逆天好运公子白-第13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见他还没吃完就被自己打断,白景源立刻让他坐到对面一起吃。
庖彘激动得满脸通红,规规矩矩的在角落里跪坐下去。
虽然当年去大纪朝见路上,他就常与大王待在庖屋里说话、吃饭,但他直到现在,哪怕已经去了奴籍,依然不敢与大王同案而食。
难得大王看上他的咸鱼,他便将那碟子咸鱼放到案上,然后取了一勺子酱,拌着麦饭吃了起来。
现在他只庆幸,刚开始吃大王就来了,碟子里的咸鱼大部分都未曾动过。
“你这人就是这样,明明守着这么多好吃的,我吃不完,你也不知道拿来吃,我哪能次次都记得把吃不完的赏给你?”
白景源看着鼎中的白米饭,叹了口气。
庖彘只是憨笑,并不敢把心底的想法说出来。
他这么做,不过是因为祖祖辈辈传下来的铁律。
若主子宽容赐下美食,自是可以毫无负担的吃掉,若习惯了偷吃,一旦哪天遇到主子心情不好,就有丧命的危险。
虽然大王仁爱,可大王还是大王啊!
人一旦发起脾气来,所作所为,常常不受自己控制,他不敢拿自己的命来赌大王不发脾气。
大王也是人啊!
发脾气才是人性。
他相信大王若是误杀了他,定会后悔,可那时候他都死了,又有什么用呢?
他不说话,白景源自是看得明白这是为什么。
想到当初,这样一个擅长保命的人,却硬是挺着,哪怕被人打得半死,依然不愿意背叛他,白景源吃着吃着,突然想问问他对这件事的看法。
“你说,娘娘非要让我去郑国,这是想干什么?”
话罢,就低声将昨晚的事说了一遍。
庖彘从未涉足过政治领域,但他对很多事情都看得很透彻,尤其擅长在宫廷中保命。
见大王诚心诚意询问自己,他也不藏私,膝行到白景源面前,趴伏在地,低声道:“奴奴不太懂这些事,但奴奴年幼时,阿翁曾经教导奴奴,说若是遇到看不透的事,或者不知该怎么办的事,就想想对方想要什么就好,只要不去抢她想要的,您就安全了。”
这法子,可真是简单粗暴!
不去想为什么,也不想过程如何,只看结果,简单明了,从结果逆推,万事不沾,只求保全自己。
他现在最需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简直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果然,贵人与奴隶的脑容量又能差多大呢?他们所差的,不过是受到的教育。
受到的教育不同,他们的人生也不同,可人有人道鼠有鼠道,贵族有自己的行事方式,底层人士又何尝没有祖传的保命良方呢?
见大王开始沉思起来,庖彘重新捧着碗缩回角落,哪怕吃着简单的酱拌饭,还是觉得心情好到爆!
这还是头回,有人问他与政事相关的事!
他不过是个厨子!
却在今天,此时,此刻,此地!做了和谋士一样的事情!
这种跨越阶级的尝试,仿佛给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之前虽然已经去了奴籍,可他内心里,还是没法打破祖祖辈辈身为奴隶的那道无形枷锁,直到现在,意识到他有可能进入了另一个全新的世界!那层束缚,突然就崩碎成渣!灰飞烟灭了!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很多年前,小小年纪的大王皱着眉头站在他面前,问他:“彘,可不可以在我的烧肉里面放一块黄糖?”
那一次,他意识到,原来当庖厨,可以不用遵循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方子;这一次,他突然就明白了,哪怕一个人生下来就是奴隶,祖祖辈辈都是奴隶,他也有可能不再是奴隶!
或许有一天,他还可以成为贵族!
像个贵族一样,替大王出主意!为大王解决烦恼!
白景源正在琢磨任袖到底想通过他达成什么目的,见庖彘突然抱着碗趴在地上痛哭出声,还以为他害怕呢!不由小声道:“此事你知我知,我没跟旁人讲,只要你不到处说,都没关系的,别怕。”
庖彘哭得鼻子通红,许久才擦干眼泪坐起来,白景源还以为他想开了,却见他把碗放到一边,郑重的朝着他磕头。
“嘭!”
“嘭!”
“嘭!”
一下又一下,没多会儿额头就肿了起来,甚至开始渗血,白景源吓了一大跳:“你这是作甚?还不快些起来!你要是伤了,我这一路上吃什么啊!”
庖彘磕完头,只觉浑身轻松,也不解释这是为何,只发誓一样低声道:“大王还请放心,奴奴定会想法子探听此事,若”
庖彘扒着庖屋简陋的窗户,探身出去看了下周围,见没人在,这才缩回来低声道:“若她们要害大王性命,奴奴定会护您逃跑,不论您流落到何方,奴奴誓死相随!”
这样的衷心啊!
白景源眨眨眼:“还不快些吃饭!咸鱼凉了,重新给我蒸一下!还有,以后不要动不动就这样了,万一头磕坏了怎么办?凡事当以保护自身为要,切勿意气用事。再者,此事有我,你莫要莽撞,若真到了那地步,你老老实实的,别让人瞧出端倪,反而是我最后一条退路,动了吗?!”
他不希望庖彘惹到任沂那个杀星,所以故意这样讲,就像小时候,爷爷总说“小源啊,爷爷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可一定要帮爷爷啊!”,然后就让他帮忙整理房间,或者帮忙买东西什么的,长大了他才发现,爷爷大概是嫌他太闹腾,故意把这些“重任”交给他。
庖彘听了这话,就像小时候的他那样,恨不能拍着胸口保证。
白景源突然就笑了起来,觉得前所未有的开心。
第261章 有匪
“将军”
“啪!”
“叫头儿!”
“我这不是忘了么?头儿,你这劲儿也忒大了些!”
“有什么屁,赶紧放!”
“这不是弟兄们已经在这猫两宿了,一口热的都没下肚,偏这开春之后,蚊虫鼠蚁多不胜数”
山坡上,人高的杂草从里,一群满脸油污头发板结,穿着破烂麻衣的精壮汉子趴在地上,眼见着日头偏西,山下官道依然空无一人,就有人耐不住,挠着头询问领头的人。
“谁他娘的头发里还没爬进去几只蚂蚁?挠个屁!都给老子忍着!斥候早就打探清楚,就这两天的事儿!”
要不是有确切消息,他又不是吃饱了撑的,非要来这受苦!
属下不敢反驳,只得叹口气继续等待。
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耳朵动了动,随即面带喜色,小声禀报道:“头儿!鱼儿入网了!”
“先别急,等他们走近一点再说!”
话是这么说,耐心早已耗得差不多的他们还是伸手握紧了身边的武器。
也是难为他们,为了造成山贼劫掠的假象,愣是把制式武器,换得五花八门。
山下,官道尽头是微微向下的缓坡,来自春山的使者骑在马上,满脸倦色。
自接到这项任务,他就带着仆从还有二百护卫日夜兼程,好不容易打算进城歇息一晚,却见招待往来官员的驿馆正忙成一团,说是楚王的仪仗距此已不足两日路程!
真是天助我也!
听到这个消息,郑使差点喜极而泣!
尤其是当他听说楚王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楚国太后思念她的母亲郑王后,以至于忧思成疾,事母至孝的楚王忧心母亲的病,就想去春山替母亲探望外祖母,更是喜得不知说什么好了!
他完全可以跟着楚王的仪仗回春山去!就说是特意来接他的!
到时候楚王都被他忽悠回去了,能不能把任袖忽悠回去,就不重要了!
问明楚王这次是单独出行,太后娘娘并未随行,郑使顾不得休息,就带着护卫出了城,打算连夜赶路!
说不定,明日他就能见到楚王当面!
没有太后娘娘这个棘手的人在,他的任务立刻就从噩梦级别,变成了普通。
再者,此地距离凤凰台还有大半月路程,能早点把事办成,就能早点回去复命,少受旅途之苦的同时,超额完成任务,定能让季相高看一眼!
想着娇弱好欺负的楚王就在前方等待自己,郑使浑身是劲儿!不一会儿,就骑着马带着护卫爬上了坡。
稍微缓口气,正待继续前行,忽听身侧护卫头领下令停止前进,不由拧眉质问:“怎么了?”
头领也拧着眉:“日落西山,倦鸟该归巢了才对”
这下,不懂兵事的郑使也意识到不对了,因为前面那处山坡,鸟儿不仅不归林,反而齐齐往外飞!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这是有埋伏!”
头领严阵以待,正要命令属下结军阵,就见那山坡上冲下来一群破衣烂衫、哇哇乱叫的脏污野人!
不由松了口气。
比起他国战乱,楚国一直很和平,就算有盗匪,也多在深山大泽之中,这一段没有那等适合大批野人聚集的险恶之地,所以他们才敢仗着二百精兵赶夜路。
没想到竟让他们遇到了拦路抢劫的野人?
想来多半是荆山流民,流进了楚国。
“呵!看来楚人的日子,并没有他们说的那般好过。”
以前没有匪患的地方,如今也盗贼横行,说明楚国在走下坡路,不能阻止盗匪增加,也没本事让他们减少!
郑使也跟着松了口气,甚至还有心思说句逗趣的话。
郑楚两国是邻国,郑人总以为楚人全都吃不饱,不似自家日子好过,楚人也看不起郑人,觉得他们穷抠搜。
护卫头领没功夫和他扯闲篇,见那些野人下了山,上了官道,立刻下令:“给我杀光他们!”
二百骑兵整齐冲锋,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
也不怪他们托大,实在是对手太猥琐,根本不讲究。
不仅装成野人盗匪,还换了他们最擅长的武器!
双方不断逼近,十丈!八丈!两丈!
衣衫褴褛的匪盗先认了怂。
面对骑兵的冲杀,他们迅速分成两拨,就要往官道两旁逃!
自觉受到挑衅的郑国护卫哪会放过痛打落水狗的好机会?
快马加鞭,马儿纵身一跃!
正待追上逃跑的盗匪,就听他们“哈哈哈!”的狂笑起来,一猫腰,钻进了路旁野草中。
众人自是要追上前去,奈何疾驰的马儿并不是那么好拐弯的!
只见前面黄土飞扬,被埋在地里的粗大麻绳被人拽起
“吁”
不管他们如何控马,被那绊马索近距离袭击,还是有十几匹马被绊倒。
“有点不对!”
护卫首领远远看着,见此不由喃喃出声。
普通的野人,断不会有这样的心计,先是示敌以弱,让他以为他们是吃不饱穿不暖的野人盗匪,然后下手又狠又准,让他们的骑兵发挥不出优势
难道是荆山逃兵?
他从未想过,这会是他们郑国出身的楚太后想出来的主意。
在他看来,郑楚两国乃姻亲关系,楚人断不会对郑国使者下手,却不懂此一时彼一时的道理。
郑王既然已经开始算计她了,她这个睚眦必报的家伙,自是要反击的。
这,还只是个开头呢!
察觉不对,护卫首领也没有惊慌。
这些盗匪装备落后,他们却都穿着甲衣,配着弓弩和刀枪,哪怕硬碰硬,也能稳赢。
然而不等他自信完,就见前方野人盗匪杀人如杀狗,个个下手狠辣,武艺高强。
他在这边远远看着,还以为他们是衣衫褴褛的流民或者野人,他那些属下靠得近了,却见他们破烂的麻衣下面,竟贴身穿着皮甲!武器看起来乱七八糟,却个个都使得很溜,明显就是他们擅长的武器!
心理落差有点大,难免失手露出破绽,这群埋伏的家伙,却都是擅长抓破绽的,他们又哪能讨得了好?
一时间,马儿嘶鸣,骑士跌倒,鲜血四溅!
首领护在使者身边,双目炯炯。
难道是有人察觉郑楚想要结盟,特来破坏?
是金国,还是赵国?
不等他多想,已有一虬髯大汉拎着对儿金瓜锤扑了过来!
他那金瓜锤也是古怪,尾巴处竟有铁索相连!
护卫头领从未遇到过这种选手,刚要策马迎战,就见那锤子飞了过来,一下砸在他心口!
“噗”
护卫头领顿时吐血落地。
视野变黑之前,他忍不住吐槽,这群人也太脏了!
用得起这样的武器,却穿着破烂衣裳,披头散发的跑出来装匪盗!
郑使是那种靠嘴皮子吃饭的人,见此吓得失了禁,热乎乎的黄汤顺着马背流下,看得那虬髯大汉直皱眉。
“咚!”
一锤子给他来了个干脆。
第262章 剿匪
“前头有匪患,你要留下来剿匪?”
一大早,白景源就收拾停当,准备吃完早饭就去爬城外那座风景秀丽的茗山,见任沂过来找他,还以为她是知道自己今早吃牛肉拉面,想来蹭一碗,结果任沂一开口,却是要留下来剿匪!
“不,不是我要留下来剿匪,而是大王不忍国人受苦,非要留下来剿匪。匪患不除,就无心行路啊!”
白景源无语,若不是她来说这事,他都不知道这里有匪患,若是毫无防备的出去爬山,鬼知道会发生啥事儿!
“行吧!那就留下来。”
反正“亲娘”病重,他都能玩儿得很嗨,留下来剿匪,根本什么都不算!
至于郑国的便宜外祖母得到他要去的消息,每天盼着他抵达,却总是盼不到,也不是他的错,鬼知道这姐妹俩打着什么主意!
反正不管她们作什么妖,他只需要像庖彘说的那样,保护好自己就好。
这座城有城墙,留下来反而比在路上安全,白景源喝完碗里的面汤,皱着眉头吩咐鹿儿:“去,让大家别准备了,今日不去爬山了,将军要去剿匪,孤要待在城中,省得将军挂心。”
鹿儿领命下去,白景源却盯着任沂,想了许久,还是没有讲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说不说也没什么意义,反正他这次就只是个道具,只要不涉及他的生命安全,管她俩整啥幺蛾子呢?
一路游山玩水半个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