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好运公子白-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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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选那些家世一般,性子单纯,为人积极向上的吧!宫中生活到底憋闷,性子好些的,生活也会愉快许多,心思没那么深沉,也不至于惹事儿添乱。”
还有句话他没说,这种人就算和他合不来,也能开心的过自己的小日子,到时候他也不至于那么愧疚。
“这种人又哪能在深宫里活下去?”
任袖毫不犹豫的笑了出来。
就算刚进来的时候是那样的,日子久了,为了活下去,也会变的啊!
这孩子还是太理想化了啊!
“那便少娶几个吧!”
只娶一个这种话,在这里简直就是异端,是对祖宗不负责!他不敢说。
任袖继续笑:“就算你只娶一个,她也会带来陪媵,你以为娶一个,就只有一个吗?”
白景源:“”
沉默许久,他才道:“反正娘娘今日与白说真心话,白也努力将您当做母亲一样对待,有什么话,也不藏着掖着了。”
“你说。”
任袖脸色的笑就没有消散过。
“我只是觉得麻烦。若娘娘能让我不觉得麻烦,随您安排就是。”
“麻烦?大世家之女,背景麻烦;心机深沉的,本身就是麻烦;生活态度消极的,做事情容易让人不快”
这就是想娶那种小家族宠出来的乐天派傻大姐儿啊!关键是还不能太骄横!
试问,这样的人,上哪儿找去?
那些小家族为了家族名声,或者家族利益,对家中女儿的教育,常常比大世家还要严格,要说那种被宠得单纯善良的小可爱,还是大世家更多啊!偏偏他头一项就否决了大世家之女。
大概是自己出身不正?害怕夫人出身太好压不住?
任袖不免想到这些。
掰着指头一条条的数,完了将那匣子推向他这边,任袖没好气道:“你自己看看,全国上下,刨开这些,还能剩下谁?”
见那匣子满满当当,全是画册,白景源不由头大。
“我又不了解这些,你之前不是举办了宴会吗?有符合要求的没?”
任袖皱眉:“之前宴会,我不过露个面罢了,又能认得谁来?”
为了摄政,她这些年都在有意的淡出女眷圈子,又怎么会打听那些?
又不是亲儿子,她才不会为他费心到那地步。
白景源呵呵一笑:“那就再等等吧!反正我也不急的。等娘娘找到了合适的再说。”
见她又有发怒的趋势,白景源忙把千金征集农具之事的最新进展说了一遍。
果然,任袖不再追着那事儿不放,也跟着聊起了这事。
第246章 初来
太子蹇的仪仗进入凤凰台的时候,是个阴天。
他倒没觉得天气多么不好,反而觉得很是应景。
他的心情,恰似这天,沉沉的,仿佛眨眼间,包在心里的泪就会像雨一般淌下来。
倒也不是委屈,而是悲哀,浓浓的悲哀。
之前在共山待了几个月,他还曾指望着能够早点回到曲池,回到他熟悉的环境,回到疼爱他的父王母后身边,可真的回去一趟,却是因为燕贼再犯,不得不跟着楚军北上支援。
一路亲眼见到国人被劫掠之后的惨状,还有朝廷不能做出有效应对的局促与悲凉,他才明白,他南来凤凰台为质,到底对鲁国意味着什么。
不仅仅意味着暂时的守护,还意味着一个蜕变的机会。
鲁国沉疴在身,必须寻求蜕变才能适应新的时代,作为继承人,他能找到这个法子,鲁国就能活下去,他若找不到,最终也不过是接替他父王,继续苟延残喘。
强大而又生机勃勃的楚国,还有年幼贤良的楚王,就是他的机会。
他可以试着,与楚王成为朋友。
虽说在政治上来讲,诸侯王之间不可能有真正的友谊,可他若能在为质凤凰台期间交好楚王,顺便从他身上学到一些东西,说不定真的会有用!
对一个从小就骄傲的活着的灵魂来讲,认识到自己的弱小,还有别人的强大,以及为了变强,不得不对他人卑躬屈膝的现实,这让他很难过。
但最终,对家国的热爱,还是让他下定了决心。
哪怕已经跟着叔鱼抵达了梦回无数次的曲池,他还是没有进城,只在城外对着王宫的方向磕了头,再给父王写了封陈情信,就主动找到叔鱼,让他派人送自己南来凤凰台。
叔鱼什么也没说,只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大概是觉得他终于懂得了何为识时务,没有以前那般讨厌了吧!
父王后来回了一封信,字里行间都是欣慰与祝福。
再次回到共山,早有太后娘娘的人在那等着接他,再加上天气慢慢暖和起来,一路向南,都很顺利。
凤凰台背山面水,建在一处山势极缓的南坡上,太子蹇穿着崭新的士袍,端正的坐在驷马拉动的轺车里,微笑着对迎接他的楚人点头。
仪仗摆开,一路沿着中央大道直入宫门,早有等候的官员在前引路,将他引到了朝云殿。
其实他昨日就到了城外,好好休整一天,这才进城。
这是早就定下的流程,并没有一丝出错的地方。
太子蹇进殿时,楚国君臣早已等待许久。
他是他国王太子,对楚王自是不用行跪拜礼的,楚王也不可能出城去迎他,能早早等在这里,让他一进宫就能见到,已经是很讲礼仪的了,若是那些骄横一些的国家,说不定还会随便给他安排个地方,让他等着,等大王有空再见他呢!
头次见面,太子蹇对楚王的印象极好。
果真如传闻所言,长得就跟仙人般气质高华,又面目可亲。
白景源也看他很顺眼,一身气,有种温尔雅的君子之风,想来脾气只要不是太差,相处起来,就会很愉快。
太子蹇并不知道楚王已经把他看作了古代版的艺小青年,见楚王礼仪周到,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几分。
鲁人好颜面,明明是送质子,还送得这般清新脱俗,说太子蹇是来凤凰台求学,考虑到出身鲁国的各国臣子都有不少,有燕国断粮的前车之鉴在,楚国方面也接受了这个说法,并未明目张胆的把他当质子对待。
一番寒暄,主要就是让楚臣见见他,顺便由楚王做代表,表达楚国对他前来游学的欢迎态度。
初次见面,太子蹇又是远道而来,总不能拉着人聊个没完,若是那样,说不定还会让这初次出远门的小少年心生被羞辱之感,白景源几句话讲完,就将话题引导了新改建的驿馆上面:
“得知殿下要来游学,太后娘娘当时就安排了匠人按照曲池的习惯改建驿馆,务必要让殿下有宾至如归的感觉,一路远行,想来殿下也累了,不如跟孤去看看,看有没有哪里不合适的,趁着天色还早,还能在住进去之前再布置一番。”
初来乍到,虽然心知自己这次是来干嘛的,太子蹇还是害怕被人缠着问东问西,就像审犯人似的,见楚王如此干脆,心知这是楚王人品过关,不愿为难自己,太子蹇吁口气,真心实意的笑着点头:“如此甚好,就是给大王添麻烦了,蹇十分过意不去。”
白景源亲自领着他出宫参观驿馆,太子蹇自是不会有任何不满,几乎从头夸到尾,好似这驿馆是什么仙宫一样。
当然,楚国也的确没有为难他,不管从哪方面来讲,都没有为难。
毕竟,为了让儿子生活质量高点,鲁王那边是送了礼物来的。
嗯,价值不菲。
哪怕对任袖那个钱谜来讲,都是很大一笔。
而且,以后每年都会有这么一笔。
楚人厚道,或者说头回接收质子,比较爱惜,并未克扣丁点,反而还往里添了不少,太子蹇的生活自是无处不好。
休息两天,彻底安顿下来之后,太子蹇就缓了过来。
正琢磨着怎么与楚王套近乎,就听仆从来报,说大王在宫门口摆了长案,案上摆了千金,这会儿正在那收农具,拿着各式农具的楚人在那排队,排的老长了!
一个大王,怎么会做这种不体面的事?
甭说坐在一堆金子边上了,就是身上的饰品看起来太暴发户,都会被人看不起啊!
听说这个消息,太子蹇心中好奇,忙叫来仆从,打算去看看。
他被送到楚都为质,除了不能离开凤凰台,在城中走动却是无碍的。
他所居住的驿馆距离王宫不远不近,周围都是世家祖宅,不光风景好,平日里住着舒适度也很高,来了这么久,他都没出门,纯粹是暂时抹不开脸,怕出门被人议论,倒是仆从们已经对这里很熟悉了。
太子蹇低调的穿了件旧衣,乘了辆低调的辎车,跟着仆从,很快就靠近了王宫,结果隔着老远,就见前面人山人海,再也行不了车了。
心中实在好奇,太子蹇不顾仆从劝告,径自下车,拉着围观的吃瓜群众问了起来:“大王这是在做什么呢?”
第247章 如此楚王
被太子蹇拉住问话的围观群众是个爱凑热闹的贵族老爷,看热闹看得正嗨,忽觉有人扯自己袖子,顿时眉毛提起,不悦回头!
楚人好华服,这两年又开始流行在锦衣外套一件薄如烟霞的纱衣,这纱薄透软轻,色彩鲜艳,就是最怕拉扯,因为一旦扯破个小口子,这件金贵的纱衣就没法穿了!
再说,哪怕人潮拥挤摩肩接踵,这样扯人袖子也是一件很失礼的事。
贵族老爷心道,我爱凑热闹,若在人群里把衣衫挤坏了,那是我的事,你这样来扯我袖子,就不对了吧?
太子蹇也是没办法,他不会讲楚言,周围挤满了人,他又抹不开脸大声叫人,好不容易见到个身穿锦衣的贵族,盼着他也会说雅言,这才鼓起勇气扯他袖子,见他不高兴,立刻不好意思的行礼致歉:“小子刚来贵宝地,一时好奇,还请老丈见谅。”
见他礼数周到,一身旧衣却不掩风华,衣服上的纹饰也是只有贵族才有资格绣的,身边跟着仆从,却未让仆从上前问话,老者脸上愠色立刻消散,笑道:“某观公子似不是楚人?”
这老头本就是个爱凑热闹的性子,不然也不会不顾身份,跟一群泥腿子挤在一起看热闹。
也不怪他这样问,这时代的人口流动性很低,哪怕是楚国王都,住这一片的人他也大多熟悉,见到这么一张陌生脸孔,好奇心自是压不住。
太子蹇身份尴尬,之前几天不好意思出门,就是怕别人知道他是鲁国质子,见老者这样问,还以为他已经猜到了自己的身份,一时竟不知该怎么说。
他本就不是个脸皮厚的人啊!
老者见状,长长的“哦”了一声,自以为猜到了真相:“你是跟着太子蹇来的吗?”
诸国间,少有自家大王那样亲民的王族,前几日太子蹇入城的时候人山人海,家人怕他年纪大被踩到了,他又没资格上朝等候太子蹇拜见大王,只远远隔着人群看了一眼,自是不清楚太子蹇具体长啥样。
所以这位老者只当他是太子蹇身边随行的鲁人,并不知道他就是正主。
太子蹇尴尬稍缓,这才点点头:“是啊!刚来几天。”
老者起了谈兴,立刻高兴的指着宫墙那边:“前两日下了雨,大王的告示被雨淋得看不见了,难怪你不知道!”
“哦?告示?什么告示?”
太子蹇有礼的拱拱手,示意老者继续说。
这样年纪的贵公子少有脾气这样好,懂得尊敬长者的,老者心情愉悦,大概也有显摆的心思,背着手,骄傲道:“我家大王悬赏千金,只求有人能造出好的农具来!”
“农具?大王身份尊贵,怎么会、咳,怎么会”
太子蹇涨红了脸,不好意思说出口。
但凡王族,谁会和农具沾上关系啊?
哪怕在宫殿里养盆花,也会有宫婢来浇水抓虫,哪里轮得到他们亲自动手啊!
老者下巴扬得更高了,浑身骄傲止都止不住:“这算什么?我家大王还会亲自下地,跟普通百姓一起割麦收稻呢!我们太后娘娘今年一年所食用的稻米,都是我家大王亲手收割的呢!去年夏收,最忙的时候,老头子我也去地里给家人送过饭食呢!”
老者一脸“你可真没见识”,话里话外,好像他和大王就是一家人一样亲密。
事实上,他这样连一件衣衫都宝贝得不行的小贵族,整个凤凰台怕是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而且,他对自己这么大年纪了,还能劳动,感到十分骄傲!而且,他对自己这么大年纪了,还能劳动,感到十分骄傲!
这还是太子蹇第一次感受到,楚王在楚人心里,到底有多高的地位。
若不是亲身体验,他绝对不会发现,楚王为楚人带来了多大的改变!
有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它就存在于国人生活中的方方面面,哪怕只是个不起眼的老头子站在路边闲话几句,也能让人感受得真真切切!
他见过曲池的农夫,他们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冬天晒着太阳找虱子,夏天躺树荫下找虱子,见他路过,还会特意把虱子放嘴里咬死,隔得老远都能想象到那虱子肚子炸裂的脆响,然后他们就会对着他笑,笑得特别渗人!
他们不在乎过去的是太子殿下的车架,还是哪位大夫的车架,因为所有贵人在他们眼里都是一样的,并没有什么特别。
他们都很懒惰,好像对生活没有盼头,每一天都在混,混过一天是一天,绝对不会以勤劳为荣,若是在曲池,哪个贵族老太爷这么大年纪了,农忙时节还亲自去地里给家人送饮食,怕是会被人嘲笑死,嘲笑他的后代没本事,嘲笑他劳碌命,临老了还过不了轻松日子
自告示贴出来之后,所有人都在挖空心思造农具,刚开始或许只是为了那一千两金,后来,意识到想要得到这一千金很难之后,大伙儿的目标就都变成了让大王另眼相看了。
人们带着自己的作品排着队,挨个上前登记编号,有那脑子好使,动手能力却不足的,也有专人登记他们的创意,并安排匠人对接,若匠人看过,觉得能造出成品的,也能参与编号,只不过若是拔得头筹,奖金就要分给匠人二成。
大王就端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