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好运公子白-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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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景源不懂这些事,只能乖乖坐在一边吃饼。
如今鲁国算是破釜沉舟,想要给楚国当小弟了,楚国就得时刻防备着,小弟被欺负,若鲁国被灭,而楚国却不能阻止,那楚国的威信也会受损。
姐妹俩说得口干舌燥,见他愣是赖着不走,只得开口问他:“大王今日不用学习?”
白景源立刻放下零食,叹口气道:“姨母,叔父大概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当别人聊天明显不想带你的时候,你若想加入她们,就要自己找话题。
而且,最好是找一个她们也感兴趣的话题。
果然,闻听此言,任沂立刻嘲讽道:“伐燕之事不定下来,他怕是永远也不会回来!”
刚收到叔鱼的信件,说大雪封山行路难,带着太子蹇不方便,要在共山待到雪化才回来,明显是不想出兵去做这事。
偏他总有冠冕堂皇的理由,谁也揪不住小辫子。
任沂手头的兵,正兵不过一万,自是舍不得消耗在这种事情上面,可张甲与后镖这次竟因任袖提前未与他们商议求亲之事,以至于不得不出兵维护楚国尊严,少见的联合起来,也不愿出兵。
“咳,天要下雪,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也不知荆山女王先死,还是那位先怀上?”
他这位荆山国女婿,是真的不想再当了!
“哪个你都帮不上忙,想那么多又有什么意思?有这功夫,不如回去好好学习!”
什么帮忙?
送荆山女王上西天也就罢了,那位怀孩子,他帮什么忙?虽然他现在和她是合法夫妻,也犯不着这种忙都帮啊!
任沂这话,明显是挤兑他小小年纪啥事儿都想掺和,却又啥都掺和不了。
知道她们这是想赶自己走了,白景源涨红着脸,冷哼一声,到底还是识趣的离开了。
这世道,真是越发不好过了。
直到回到朝阳殿,得知白跖给他送马来了,白景源这才高兴起来。
说起来这一家子去了封地大半年了,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第215章 白跖的礼物
经过半年的封邑生活,如今已经改名为白跖的盗跖,比起夏日里见面那次,不仅没变白,反而变得更黑了,也不知这半年都是怎么过的。
他还是那么瘦,只是看起来没了最初见面时那股子猥琐劲儿,整个人都变得踏实沉稳起来,一见到白景源,他就笑得满嘴牙花子,看起来特别淳朴憨厚,显然,他对自己现在的生活十分满意。
那种有奔头的感觉,真的很感染人!
“臣拜见大王!”
见他进门便拜,白景源忙起身扶他:“还不快些起来!跟孤说说你在封邑的事,这些繁文缛节,还是省省吧!你我君臣之间,不用在意这些的。”
一句话就说得人心里暖洋洋的,白跖心中感动不已,顿时又拜了下去。
“大王仁爱!臣日夜思念大王,如今终于再次见到大王,臣呜”
竟是低头抹起泪来。
白景源没法,只得由他。
殿中放了火盆,虽说不上温暖如春,比起正在飘雪的室外,还是暖和得多,见他满面通红额角见汗,不自觉的扯了扯身上的羊羔皮褂子,白景源立刻吩咐仆从:“把这火盆挪远一点,看把我们的白大夫热的,汗水都从眼角飚出来了!”
如今已有大夫爵位,且拥有一座新建小城的白跖,因为是荆山人,遗传了祖上的矮小精悍,全无楚人的颀长优雅,再加上不懂楚国的时尚,衣着打扮只注重实用性,看起来很土,一点也不符合喜欢浪漫优雅的楚人审美,仆从们见他进来,虽不至于窃窃私语,还是用戏谑的眼神看他。
白景源却能从更实际的方向看待这个问题。
白跖的封邑刚开始建设,产出十分有限,想来也没有余财供他置办行头,以至于受封之后,头次来王都觐见大王,依然只能穿着絮了丝绵的细麻深衣,再在外面套一件自家做的羊羔皮褂子。
白景源有着一双利眼,却足够绅士,见他难为情,只当他热得脸红,让人搬走火盆,白跖自是明白他的体贴。
出身高贵的大王,却有着这样好的性子,谁能不爱他呢?
白跖立刻擦干眼泪直起腰来,两眼冒光的看着他:“大王!臣这次趁着冬日农闲前来王都,是有马儿献给大王!”
白跖的封地距离凤凰台并不是特别远,之所以年底了才来,也是因为现在土地封冻了,封邑建设暂时停了下来。
火盆搬远了些,白景源让人给他穿上了斗篷。
洁白的狐皮斗篷,中间镶了黑色的貂尾,看起来有点怪,被他穿着,却格外有气质。
“哦?什么马?你又寻到良驹了吗?不是说留着做种,多生一些马驹吗?”
在白跖去封邑之前,他们就聊过这个问题了的。
白景源玩着斗篷上的镶金玉带钩,微微皱眉。
他想,难道白跖想要讨好他,故意把好马送来,为此,甚至不顾他的命令吗?
当年发现白跖是个被偷盗耽误了的好伯乐,于驯马一道十分擅长,白景源本是指望着他能替自己培育良驹的,现在他却不听话,白景源期待落空,自是不悦。
再说了,他现在成天待在凤凰台,出门可以乘车,可以骑已经长成的眉间雪,也可以骑壮得跟头驴似的白鹿,给他送马,实在浪费。
见他误会了,白跖立刻焦急解释起来:“大王,这马长得跟其他的马不一样!它比其他的马都要矮,怎么长也长不大,但它耐力强,不容易生病,还吃得比别的马儿少!最是适合大王了!大王骑着它出门,不用人扶,也能自己上马下马,若是不用它,也不怕白养着浪费粮食,完全可以让它去拉磨!这东西可傻了!蒙着眼它就能连着拉半天!都不带发脾气的”
大王爱吃面食,自然需要很多拉磨的役畜。
马上就要满十二岁的白景源已经很高了,但比起成人来,还是要矮一些瘦一些,在白跖看来,大王骑着高头大马,肯定不会方便的。
综合种种考虑,这样长不大的小马,简直就是给大王量身打造!
白鹿多么珍贵啊!总不能常年当马骑。
闻听此言,知道他考虑得很周到,白景源暗叹口气,还是决定见见马儿再说。
马儿自是不可能牵到朝阳殿的。
白景源只能亲自跟着白跖前往宫圉。
如今楚国并没有专门管理全国马务的太仆寺,各地的马匹都是自己管,楚宫的马就归宫圉管。
宫圉距离宫门口并不远,里面的马匹都是自小严格训练的,断不会成天嘶鸣,一副野性难驯的样子,今日却隔着老远就能听到那边的吵闹。
白跖光听到声音就着急起来,白景源也不为难他,挥手让他先去看看。
外来的马儿进了马厩,若是让其他马儿都觉得讨厌,哪怕隔着老远,也会遭来本地马的欺压。
白跖生怕自己带来的马受了欺负,得了恩准,立刻跑了过去。
白景源也很好奇,这马到底有多烈,也兴致勃勃的快走几步跟了上去。
进了宫圉,往马厩那边走,早有圉人得了信儿,在此等候。
知道大王必是来看白跖送来的马的,圉人有心想诋毁那小马几句,考虑到白跖能得大王赐姓,且是以大王的名为姓,他还是闭了嘴,直接带着白景源往那边去。
“咴儿咴儿”
委屈的声音从前头拐角处传来,隔着老远,白景源就觉得不对劲!
这听起来怎么不是马叫啊?
待他紧走几步,就见一张驴脸闻声扭头,对着他又是龇牙,又是咧嘴,最后大概是觉得还不过瘾,又或者是因为自己的靠山就在身边,胆子有点肥,它竟掘着嘴对着白景源吐了口口水!
长长的耳朵,毛茸茸的短脖子,还有软萌萌、水润润的卡姿兰大眼睛
卧槽!这不是驴吗?
白景源惊了!
来到这世界这么久,他还没见过这玩意,就连听都没听过!
白跖这家伙,运气怎么就这么好啊?
若要论打仗、赶路,马儿肯定能甩毛驴儿十条街,可论起干活,马儿得管毛驴叫爷爷!
因为毛驴比起马儿,腰椎要短一些,身体构造就注定了它更擅长承重!
吃苦耐劳脾气好,吃得少还不容易生病,但凡有点家底儿的农家都能养一头,要是换了马儿试试?一般人家根本就养不起这精贵东西。
白景源盯着那窝在白跖怀里,一个劲儿委屈的驴,看了又看,真是爱个没完!
第216章 润物无声的变革
“刚开始过去,只有一片野地,什么都没有,幸好大王赐了许多民户给臣,且都是有手艺的,没俩月,我们就在树上建好了房子,又用竹木扎了简单的篱笆城墙”
楚国许多干栏式建筑,干栏式建筑的前身,就是各种各样的树屋,刚开始住树屋,的确是很不错的想法,至少一般野兽没法伤到他们。
得知大王十分喜欢自己献上的礼物,白跖十分欢喜,跟着白景源回到朝阳殿之后,就事无巨细的讲起这大半年的经历来。
从无到有,自古就是为难的事,尤其想要平地建城,就更不容易了。
白景源刚穿越的时候,就见黄钩他们在大泽深处建过一回,那时候人那么多,还那么慢,白跖说得轻巧,当时的苦难,可想而知。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带领仅有的几百人在野地里稳稳扎根,真的很了不起!
“苦了你们了!可惜我也没法给你更多的人了。”
白景源叹口气,又低声道:“若有野人或者流民投靠,你不妨接收一些。”
他没有多说什么抚慰的话,因为说得不恰当,很容易变成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时候体谅,还有体谅后力所能及的帮助,才是受难过后的人最需要的东西。
他是知道白跖有家族的。
所谓的野人和流民投靠,事实上就是暗示他,就算他把家人带来楚国安家,也不会有谁追根究底。
虽然他的家族不在楚国,这样做有勾结外国人的嫌疑,但这些民不举官不究的事,谁又在乎呢?
那些世家隐户那么多,全都是来历清白的不成?
如今这年头什么最珍贵?
不是土地,而是人口。
若是旁人,他可能还不会这样放心,毕竟一旦引来他国亡命之徒,很可能对本国治安造成隐患。
如今有机会偷偷挖别国墙角,想想就开心!
白跖知道这是暗示自己可以把家人接来,他不知白景源心里在想什么,只当大王这是怜惜他的辛苦,才会特许他从家里带帮手来。
这是何等的信任啊!
心中感动的同时,也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拒绝大王也不好,他只能装没听懂,叹气道:“现在的确很多北地来的流民,燕人赵人都有,可惜臣的封邑还太简陋,那些能逃亡这么远的流民见了,都看不上眼,还是再等等吧!”
说完闲话,白景源又说起那驴来。
“那驴是哪儿来的?”
“驴?大王您是说臣带来的小马吗?”
从来没见过驴的人,看到驴,会把它和马弄混,真是一点也不稀奇。
白景源叹口气:“它可不是什么小马,它是另一种动物,就叫驴。”
“好的大王,它就是驴。”
白景源无奈,他真想不通,怎么这里人用马用得这么溜,却还没人发现驴这种宝藏生物呢?
见他不说话,白跖这才讪笑着用手抓着衣摆,忍住想要挠头的冲动,回复白景源之前的问题:“臣那片封邑紧邻一片不大不小的草原,刚搬过去的时候,食物短缺,还得时不时狩,然后有一次,我就在草原深处发现了这么一群小马,当时我只以为它们长得太小,其他发现它们的人,都看不上,后来捉了一些回来驯养,却发现它们比起马儿,有许多优点,尤其是干活,特别利索。”
说到这,白跖就像发现了宝藏一样,满脸笑容:“臣的封邑能建的这般快,多亏了这群小东西,大王,其他的臣都留在封邑,打算等它们多多繁衍,送来这只,只是里面最灵秀的,等它们繁衍的多了,以后定能卖个好价钱!”
原还想着白跖可以帮他培养战马,毕竟楚军有往骑兵转型的趋势,马儿是越多越好,想要不受他国掣肘,拥有自己的马场,就显得十分必须。
如今白跖却有往培养家畜的方向发展,真是时也命也!
想到这,白景源又想起了之前夏收时,凤凰台的老弱妇幼为石磨而疯狂的事,若以后驴子随处可见,对她们来讲,该又是另一场足以改变生活的变革吧?
“你有没有试着,让驴和马生小马呢?”
既然其他地方都没有驴,何不卖骡子呢?
骡子没法生育,却综合了驴与马的优点,作为家畜贩卖,岂不是更好?
这时代的人哪懂什么生殖隔离啊?后世小学生都懂的道理,这里的人也不会懂。
所以白跖听了这话,只当他异想天开,实在为难得紧:“大王,它们、它们这体型,相差也太大了,想要成功配种,实在、实在艰难”
“孤只是想着,人们可以又像爹爹又像娘亲,马儿和驴的孩子,会不会又有马儿的优点,又有驴子的优点呢?”
他也只知道个概念,根本不懂骡子具体怎么来的,只得用突破天际的脑洞来装饰自己的想法。
“这倒也是”
白跖就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摸着下巴沉思许久。
白景源也不打扰他,只吩咐庖彘烧鲤鱼。
红鲤鱼与绿鲤鱼与驴,这个只有他才明白话,只想一想就想笑。
当他第一眼看到那头驴的时候,就下定了决心,要请白跖吃鲤鱼。
这种恶趣味无法诉诸于口,白景源面带微笑,待他回过神来,才问起他的妻儿是否安好。
刚说了马和驴生孩子的事,又问起白跖的孩子,想到他的妻子,又见他这副模样,白景源又想笑了。
那样好的女人,愿意贴心贴肺的跟他,说明他的确是个好人啊!
见大王总对着自己笑,还笑得很奇怪,白跖不由红了脸:“秀娘她又有了,本是要带她一起来的,还有虎子,现在可活泼了!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