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好运公子白-第10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娘娘都以大王需要静养为由拒绝了。
如今他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回去,他过不了心里的坎儿,任袖也咽不下心口的气,这事儿就有点难办了。
叔鱼说现在还不是好时机,公孙去疾也这样说,那暂时就只能这样了,他不相信自己来做决定,结果就会更好。
“稻穗黄了半截了吧?”
叔鱼家的池塘边,有好大一片水田,里头的稻穗,他远远就能看见。
“山下的要熟的早一些,种得早的过两天就能收割,大部分都还得多等两天。”
“嗯。”
稻子收割的事还没到时候,说完这事,白景源又说起叔鱼的事来。
叔鱼这样苦行僧的做派,让他很是想不通,可惜他很想与人说说,身边的仆从却没有资格听这种事,就算听了,也给不了他答案,正好公孙去疾来了,帮他参谋参谋正好。
第200章 回来了
“大王,请恕我直言!”
“你说!”
“这都是因为楚国,太穷啊!”
这话虽然有点扎心,但最重要的不是扎心,而是
“怎么可能?你看,孤有用不完的金银财宝,玉璧满箱,珠宝满仓”
伍元那家伙虽然只衷心任袖,在这方面却不曾苛待过他,甚至不知出于什么目的,还经常带他去库房玩耍,他到底有多少宝贝,他自己都数不清。
这还只是他个人的私库,不是历代大王留下来的遗产或者楚国国库。
他还这么小,都能拥有那么多宝物,楚国怎么可能穷呢?
公孙去疾摇头,像是无奈他为何如此幼稚,叹道:“大王,这并不能说明什么。一个国家不论破败到什么样,大王凭借着祖上积累都能过上奢靡的生活,何况我们楚国,还不到那时候呢!”
“既然还不到那时候,作为王叔,叔父再怎么落魄,也不至于吃口好饭的钱都没有!”
公孙去疾再次笑着摇头,沉吟片刻,才轻声道:“大王,楚国的财富,都去哪了呢?为何你可以拥有那么多宝贝,叔鱼却要节衣缩食呢?”
“因为”
白景源刚要回答,却发现答案说不出口。
“哎!”
楚国的财富,大半都在世家手里,世家的财富,却不等于国家的财富,哪怕是王族芈氏的财富,私产和公产,都是分开的。
叔鱼想要养出一支强军,就得耗费无数资源,可如今叔鱼并不能在楚国一手遮天,任袖聚敛的财富,哪怕堆着吃灰,也不会给他用,以至于他这个冒牌儿子,只是接了她指缝里漏出来的一点,短短几年,也能积攒下不菲身家。
楚国如今,心不齐啊!
之所以心不齐,不过是因为,没有统一的声音。
叔鱼想要弄死世家,来达到统一,可在白景源看来,短时间内,这是不可能的,除非大纪没了。
可若大纪这时候没了,到底是他们芈氏崛起,还是其他世家崛起,还是两说。
出自白氏嫡支,他最清楚不过,底蕴深厚的大户人家,显露出来的,不过冰山一角。
譬如他家,那些富豪榜上从来看不到他家的名字,对于高居榜位的那些人家,他们私底下却都以看笑话的态度来对待。
他们白氏最多几百年,那些大世家,却有不少都是和芈氏立国时,一起扎根的,王族时代受到世家钳制,世家到底有多大的力量,还真不好说。
所以叔鱼定是指望着他能快点成长起来,将这个国家牢牢捏在手里吧?到时候他想有所作为,就更容易了。
叔鱼不止一次跟他说过“叔侄同心,其利断金”,他有一次很真诚的跟叔鱼讲,让他来当大王。
当上大王之后的事,他都帮他想好了。
先是灭了鲁国,再去灭了大纪和荆山,然后再打下金国,获得足够粮食,打下郑国,开采多多的铜铁最后一统天下美滋滋,就跟高阳帝似的,被世人传唱千年,只要他到时候别像高阳帝那样蠢,给儿孙封出一堆诸侯来。
结果叔鱼听了哈哈大笑,差点没笑断气,只当他开玩笑,就用玩笑的口吻回了他,说“若你死了,我没办法了,一定按你说的办”。
这也是他当这个大王当得这么安心的原因。
受传统教育所限,叔鱼从小就没有篡位的想法,先王仁弱,他不曾这样想,现在白景源幼小,他也没有这样想,白景源很是理解不了,但这就是独属于这个时代人们的气节所在。
若是失去了心中坚守的信念,他这个人就与死了没有区别了。
“还真是因为太穷啊!”
白景源叹口气,叫来鹿儿,正想让他去找伍元,把他私库里所有的财货都给叔鱼送来,公孙去疾却制止了他。
“大王,鲁国地狭民众,粮食总是不够,全赖金国进口,郑国多矿,粮食也不够,每年也要去金国进口,荆山国你也知道情况”
公孙去疾一分析,结果发现其他国家哪怕粮食分了又分,还总是不够吃,叔鱼就算拿到钱财,也买不来粮食,白景源不由叹气。
总算破案了。
作为老大,都节衣缩食,下面的人自然不能浪费,将官们不能浪费,普通的士兵偶尔吃不饱,谁会好意思抱怨呢?
毕竟作为王叔,叔鱼都时常端着大陶碗,与大家一起吃麦饭呢!
养兵,最重要的就是粮草,而不是珠宝啊!
意识到这一点,白景源再次叹了口气。
他现在没法帮上叔鱼的忙,反而还要时常拖累他,日后还是安心盯着农事,努力让有限的土地长出更多的粮食吧!
所谓的穷,最穷的应该是粮食不足。
真希望袁爷爷和他一起穿越啊!
上辈子那么多吃饱了没事儿干的人,这辈子却那么多吃不饱还事儿多得干不完的人。
聊了许久,想明白了之前那些疑惑的事,白景源又关心了一番凤凰台公共厕所还有公共卫生的维护状况。
得知一切良好,待到冬日还要尝试种一季冬小麦,白景源满意的点了点头。
聊了这么就,口干舌燥的,白景源端起水杯喝了半杯温水,正要与公孙去疾说说家常,就让他退下,就见叔鱼笑意盈盈的回来了!
不等白景源问,他就说了为何刚出门就回来:“大王!张翁归来矣!”
“果真?快快快,快带我去看看!”
回来后,得知自己逃跑那天张元恰好抵达燕王王帐,之后又发生了一系列事情,想到燕王兄弟的流氓习性,白景源一直很担心他的安危,没想到叔鱼果真将他接应回来了!白景源不由大喜!
“之前叔父差点连燕王都给灭了,燕王狼狈逃回草原,我还想着张翁会有危险,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白景源笑得灿烂,飞快的往外跑,刚跑到大门口,就见张元的从人铃奴将他抱下辎车。
“张翁!”
他只当张元年纪大了,从人才会这样抱他。
铃奴就是当年将他从雪窝子里抱回齐水张营地的人,之后又一起去大纪朝见,白景源与他很熟悉,见张元回来了,身边的仆从也都还是熟面孔,知道他这次大概没受什么罪,一颗心顿时就落了下来。
结果不等他笑容绽放到最大,就见香莲儿紧跟着跳下来,随即,就见他从车里拖出来一架轮椅。
然后铃奴熟练的将怀中须发全白的老者放了上去。
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
白景源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下来了。
他恨任袖当初不曾积极救他,却愧对千里迢迢远行、心心念念想把他救回来的张元。
如今张元活着回来了,却是坐着轮椅回来的。
第201章 成熟的政治考量
“哎哟!我的小公子哟!怎么哭成这副样子哟!都已经成了大王了,还这样哭得像个小孩子,回头别人见了,要笑话你呢!”
半人高的木质车轮“咕噜噜”滚动着,将那面容憔悴,却满脸喜色的慈祥老者送了过来。
他还是那个善谑老者,一开口就是取笑的话。
景源心道,那是因为你还不认得刘皇叔。
臣子为自己失去了双腿,往后余生都得在轮椅上度过,作为一个仁慈的大王,哭两嗓子算什么?
不哭才会被人说道呢!
对这里的人来讲,臣子为大王奉献生命,甚至把儿孙烹煮给大王吃,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可对白景源这个现代人来讲,当他得知别人为了他而冒险的时候,就会觉得心理压力特别大。
尤其现在张元的腿残了,他却不知该怎么做才能弥补,心里的压力可想而知。
且不说他刚因封赏白跖的事惹了任袖不快,不可能在她眼皮子底下擅作主张,继续给张元加官进爵,就说齐水张有自家的封邑,且世代都是权臣,一般的封赏,还真看不上!
他能怎么办呢?
只能想法子给他一个大大的面子!
这年头,面子最值钱啊!尤其是对这种地位本就很高的封疆大吏。
一半出于真心,一半出于政治考量,白景源双腿一软,毫无形象的坐在廊檐下,捂着脸哭出了声。
“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啊!”
张翁知道他的性子,不怀疑他的真心,却看出这份真心里头掺了水分,也不来劝他,拍着轮椅把手,就让铃奴快些推他走:
“哎呀哎呀!铃奴啊!你个憨货!推个轮椅都推不好啊!你不是不知道,这人老了啊,就见不得人看到我就哭啊!好不吉利的!走走走,改日出门定要卜筮一番,待到公子心情好,喜笑颜开的时候再来,没准儿老头子就能活到七十呢!”
铃奴老实,带着齐水张一贯传下来的古板,听了这话,立刻就要推着他走,气得张元差点没骂出声来。
倒是香莲儿机灵,知道张元的性子,忙笑着上来接过轮椅往回推:“阿翁这些日子越发任性,铃奴叔可别惯着他!还卜筮呢!蓍草都数不对的人,还指望他有多么高明的卜筮之术吗?反正这么多年,我就没见他算准过!”
吐槽张元的卜筮水准,是香莲儿早就习惯了的事,反正他也不介意,反而每次都会莫名其妙的心情变好。
张元作势要揍他,香莲儿配合的往后仰,脑袋晃来晃去,晃得头上总角的丝带都滑脱了,头发散得乱七八糟,一边晃,还一边“哎呀呀”的怪叫,闹得白景源破涕为笑,立刻借坡下驴:
“您老又瞎说!活到八十都不够呢!还有!本公子现在已经是大王了!你当年说了要来给本公子当太保,如今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哭过的双眼红通通的,眼睫毛被泪水打湿,扑闪扑闪,眼中满是真诚。
太保在楚国是三公之一,与太师、太傅一样,都是太子的老师,他们在朝中常常同时担任其他职位,因为教导太子,在大王心中,地位很高。
以前的公子白,太师是秋伯,太傅是后殳,太保却一直空着,齐水张一直谋求回到凤凰台之机,甚至不惜以老迈之身,陪伴公子白远行,就是想要借着护送公子之功达成目的。
当年张元提出想要成为他的太保,虽只是一种试探,却不能说他没打过这个主意。
现在大王犹记得当日之言,他却没法应下这事了。
张元夸张的摆手,连声拒绝:“哎哟哎哟!你可真不是人啊!我都老成这样了,你还不放过我!再说了,太保是太子之师,大王你连个王后都没有,太子还早着呢!着什么急?!说不定等太子长大,老朽早就见祖宗去了!”
所以哪怕他厚着脸皮接受大王封赏,他也没法当上太保。
因为公子才十一岁,他很可能等不到那一天了。
强忍着心中感动,张元长长的叹了口气
以前他只是有点跛足,衣裳宽大些,走路慢些,还看不出来,如今可不一样了。
他已经残了。
朝中一个萝卜一个坑,怎可以残缺之身身居高位?
齐水张还未回到凤凰台,他可不想因此得罪了谁。
说起来他这腿也是伤得冤枉。
却说当日燕王得知公子白南逃,立刻领兵追击,叔鱼气急,立刻率兵北上迎敌,燕军大败而归,正好遇到张元带人逃回,两厢一照面,燕王气不打一处来,立刻弯弓射箭!
燕王箭术了得,同时射出两支箭,直中张元双腿,要不是恰逢鲁国痛打落水狗,派兵追杀燕王,燕王不得不带着残兵败将逃走,而鲁国又害怕腹背受敌,不敢与北地接壤的燕国结了死仇,再来得罪楚国,所以见他受伤,立刻施以援手,他怕是连这条老命都留不下来。
大王可以因为一时恩情善待他,许他高位,可他若是留恋权势不愿见好就收,这样的恩情,又可以维持到什么时候呢?
如今他已经老了,只想回家含饴弄孙。
大王这份恩情,不如留着,恩泽子孙后代。
于是,不管白景源怎么挽留,他还是想要回家养老,谁劝都没用。
“张翁一路辛苦,此事不如先歇息几天再说?”
白景源想要以高官厚禄来酬谢他的忠诚,再说早就有过约定,自是不愿轻易悔诺,可他不愿意接受,这事儿就得另外想法子。
他对这些不是很擅长,就给自己留了几天时间,好咨询懂的人。
在回到王都的第一时间,就来见过大王,让大王知道了自己的功劳,张元强撑着瞌睡喝了杯花茶,就带着人回张家去了。
虽是旁支,且私底下尿不到一壶里,他也是张家人,这年头客栈脚店之类的,都是下等人才会去住的,到了凤凰台,他自是要住到自家去。
见他离开,公孙去疾也乖觉的告辞离去,白景源这才叫住叔鱼,不解问道:
“昔年张翁投效之时,曾提过要求,想要当太保,如今怎么”
张元的拒绝一点没有虚假的成分,白景源很是想不通。
他都这么大的年纪了,辛辛苦苦这么一回,还主动揽了出使燕国的苦差事,什么也不求,显然不可能。
第202章 循循善诱
见他主动思考这种事,还知道私下里悄悄问自己,叔鱼先是赞赏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循循善诱道:“你观张翁如今精力可还充沛?身体状况如何?”
白景源自是不可能背着张元评价他老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