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环妙计-第6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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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凯歌顿时就无奈了……这个事情谁知道呀？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明天下不下雨都不知道呢，更别说勤修苦练了一年之久的战胜了！谁知道他是会打雷还是会下雨呀？再说了，如今一切的始作俑者不是别人，正是你这个害人果呀！好家伙，你自己搞出来的难题，现在却来问我……有没有搞错？没好气道：“你现在心里没底了？早干什么去了？一年前选择放虎归山的又是哪个？现在知道担惊受怕了？早干什么去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哎呀！一年前不是我想要放虎归山，而是有苦衷的呀！赵叔叔您想呀，阴谋诡计那东西只能用在桌面之下，那是永远上不得台面的；尤其是追求武道巅峰的时候！绝对要讲究一个坦坦荡荡，无愧于心的！所以我才放走了战胜，又和他约下了一年之期……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明楼最后和他的公平一战！毫无疑问，只有坦坦荡荡，无愧于心地打败战胜，明楼才能屹立与巅峰之上！”面对赵凯歌的质疑，伍果不慌不忙，一边舌灿莲花，一边猛拍马屁：“问题是这一战不太好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嘿嘿，您吃过的咸盐比我们吃过的饭粒都多……现在就帮我们分析一下战胜呗？嘿嘿，姜是老的辣，对于我们这些小青年来说，您绝对是传说中的首席分析师！绝对滴！”
“呸！你这个小猴子又来害我！以为我不懂行吗？什么首席分析师？听着名头挺吓人的……其实就是那么一回事。”虽然伍果态度十分诚恳，没想到赵凯歌却是勃然大怒，翻着大白眼道：“我做了一辈子的生意，什么人没有见过？千万不要和我说什么首席分析师！说起这个就是一肚子的火！大盘涨了之后他会和你分析为什么；大盘跌了之后他也会和你分析为什么……无论最后是涨还是跌，他总是分析得头头是道，井井有条……呸！这个说好听点的叫做事后诸葛亮；说不好听点的叫做马后炮！事后总结有什么用？黄花菜都凉啦！拜托，我不想听你事后总结，我就想听你在开盘之前的分析预测！哼！当我是傻子吗？我不想在开盘之后听你分析涨跌原因；我就想在开盘之前听你分析涨跌结果！我不想知道我兜里的银子是怎么没的；我就想知道别人的银子是怎么进到我的兜里的！”
乱了！全乱套了！
……
“虽然我不是传说中的首席分析师，但是你们明天就要启程南下了……做为长辈，总要为你们分析一下的。你们也莫要说我乌鸦嘴，有备无患，只有先做最坏的打算，到时候才不至于惊慌失措，手足无措。”说归说，笑归笑，说笑之后，赵凯歌慢慢严肃起来，捋着胡须沉默了半晌，终于道：“经过这一年的勤修苦练，战胜能不能再次登顶圣人之境……如果一定要我给出一个答案的话，那么我想他能够再次登顶圣人之境！这个绝非危言耸听，我和你们讲，有时候修行就像是做生意一样，那是有赚有赔的；咦？果儿你翻什么白眼呀？这个不是我说的呀！传说中的万归藏从商道之中领悟出了修炼周流六虚功的法门，不单实力大增，而且度过了天劫，最后成为天下第一高手……对不对？谷神通的天子望气术强不强？那是相当的强……不过也分遇见谁，遇见万归藏之后就是丢盔弃甲的……啥也不是！”
“赵叔叔，打住打住……你跑题啦！”眼见赵凯歌越说越远，伍果只能苦笑着提醒了一句。
“哎呀！是跑题了……老了，不中用啦！说着说着就离题万里了。”赵凯歌也是摇头苦笑一番，接着道：“有赚有赔，万事皆然，天下没有稳赚不赔的生意，同样没有稳赔不赚的生意……谁都不是傻子，谁会去做稳赔不赚的生意呀？毫无疑问，在陈百万那桩买卖里，战胜绝对是赔了钱的；问题是他只是丢盔弃甲赔了一些钱，却没有伤筋动骨赔掉老本呀！经过这一年的勤修苦练，我敢肯定，即便他不能赚得盆满钵满，只是把之前赔掉的钱再给赚回来……还是没有多大问题的。所以说了，你们现在就要做最坏的打算，现在就要将决战对手的境界定在圣人之境！唉！越说也是担心……明楼你一定要小心谨慎！”
“嗯，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赵凯歌的话就像是一盆冷水似的，把伍果心中的一丝幻想浇成了落汤鸡，长叹一声道：“不单做生意有赚有赔，传说中的股市也一样呀！有涨有跌，时牛时熊，毫无疑问，之前被陈百万那只股票给套牢了，把战胜跌得够呛，最后无奈只有割肉逃生……割肉不是重点，重点是逃生；经过这一年的勤修苦练，割掉的肉多半又长出来了……唉！如此一来，又重新回到了圣人之境！”
“……”赵凯歌和伍果一老一小一唱一和，月明楼和赵叶面面相觑，顿时都无语了……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原来传说中首席分析师的差事也不是很难呀！事前不敢分析的那是因为没本事，你再看看眼前这一老一小，在开盘之前就把对手分析得井井有条，头头是道的……唉！看来此番决战就是大有难度；唉！我不想知道我兜里的银子是怎么进到对手的口袋里的；我就想知道对手的银子是怎么进到我的兜里的！
1149章 无法量化之物
“赔赚也好，涨跌也罢，其实只是一种比喻而已；修行习武很是容易，想要学有所成却是大不易，而最后能够攀登上万丈峰顶之人更是万中无一……其中秘诀无非纯粹二字。”姜是老的辣，赵凯歌沉默半晌，最后终于感叹道：“果儿，你的机缘最好，脑子也最聪明，按理说应该是你第一个攀登上万丈高峰才对……结果却是大不一样，你现在最多是在半山腰处瞎溜达呢，为什么？咳！因为你每天都在心里算计着害人的计谋，大半心思都没有放在武道一途……从一个武者的角度来说，你不够纯粹。”
“……”自家人知自家事，自己的缺点突然被赵凯歌给点了出来，伍果眨了眨眼睛，却是无言以对！嗯，不幸中的万幸，幸好赵凯歌只是说他不够纯粹，而没有说他不够纯！
你不要乱说呀……我是纯小伙呀！纯滴！相当纯！相当滴纯！
乱了！又乱套了！
……
“同样来说，我也不够纯粹；唉！我这个人之前胆子太小，前怕狼，后怕虎的……慢慢的，为人处世就变得半真半假，半梦半醒的，所以有了一半元婴的外号；做为一个武者，我也不够纯粹。”批评过了害人果之后，赵凯歌长叹一声，又开始自我批评起来：“和月三相比，我少了些纯粹，最后的结果就是天差地别……唉！直到后来才想明白，已经晚啦！还好还好，做为一个武者，明楼和他三叔一样的纯粹，一开始就是那么的纯粹……或许也可以这样说，在果儿你的帮助之下，明楼心无旁骛，一心向武，甚至比他三叔还要纯粹！正因为这样，修为和武技就像是坐了传说中的火箭似的，已经不是一日千里那么简单了，而是一时千里，一刻千里！”
“……”伍果就是一阵的无语……你还别说，还真是这么一回事！武道通天，只有最最纯粹的人才能登峰造极，破碎虚空！
“嗯，和明楼一样，我也比较纯粹……却不是练武的纯粹，而是花钱的纯粹！”看到气氛有些沉重，赵叶转了转眼睛，小声笑道：“果哥，你不要笑话我……败家子怎么了？做一个纯粹的败家子也不容易呀！”
乱了！又乱套了！
……
“叶儿从小就喜欢胡闹，本性却是不坏，我也就由着他了……有时候我心中暗想，我这一生快乐吗？答案似乎是否定的……所以我希望叶儿有一个快乐的人生。”赵凯歌先是慈祥一笑，转而又望向了伍果，认真道：“做为武者，果儿，你和我都不够纯粹……那么问题来了，你认为战胜纯粹吗？”
“……”听话听音，伍果不由得倏然一惊……赵凯歌做了这么长的铺垫，原来关键却在这里！丝毫不敢大意，低着头认真思忖了一番，这才开口说道：“毫无疑问，战胜以前是不纯粹的，即便他每天在通天峰顶打坐修炼，心里却在想着皇宫大院里的龙椅是否安稳……就像是崇信道教，喜欢炼丹的嘉靖皇帝似的，明着是逍遥修仙，其实却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始终牢牢把握着权力……说白了他只是叶公好龙，最在乎的还是那把龙椅，那是相当的不纯粹！”
“嗯，一点不错，做为一个武者，以前的战胜不够纯粹，是有杂质的。这种杂质在平时是看不出来的，只有在狭路相逢的生死血战之际才会显露出来，而且是他的致命软肋！”赵凯歌先是连连点头，随即又认真道：“就如同当头棒喝一般，一年前的惨败给了战胜太多的教训！他一定会深刻反思的！虽然这一年里烟雨楼山门紧闭，不知虚实，但是可以推断得出战胜肯定有所改变……什么改变？去掉杂质，变得纯粹！如果他想要在此番的决战中获胜，最最重要的不是提升修为，而是抛去身上的致命软肋！我敢肯定，如果说一年前的战胜还是一个畏手畏脚，不敢拼命的胆小鬼的话，如今的他已然成为了一个百折不挠，宁折不弯的纯粹武者！”
“……”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伍果额头顿时留下了瀑布大汗！天呀！此番却是难了！战胜可能重新踏入圣人之境不说，而且还会去掉身上的弱点杂质，变成一个纯粹的武者……这样的对手又要如何击败？天下又有谁能够将他击败！
伍果那边惊慌失措，月明楼却是面色如常……嗯，不单面色如常，双眼之中更是闪过一丝精光！
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极度兴奋。
那是一种将遇良才的极度期待！
那是一个纯粹武者的纯粹渴望；对绝世一战的纯粹渴望！
如果把他比作西门吹雪的话，他不想和有杂质的叶孤城决战，胜之不武，太没悬念；他只想和无比纯粹的叶孤城决战于紫禁之巅！只有那样才是真真正正的绝世一战！
不管谁胜谁负，谁生谁死，那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曾经与最最纯粹，最最可怕的对手进行了绝世一战！这个才是重点！
……
“这个世上很多东西都可以量化……比如金钱，比如境界，百万富翁家里就是比万元户宽绰；元婴真人的真气就是比金丹真人宽裕……”小凉亭里的气氛有些压抑，老夫聊发少年狂，赵凯歌突然站起身来，掷地有声道：“同样世上又有些东西永远无法量化，比如强大……当年神兵在手的陈兵百万强不强大？那是相当的强大，那种强大几乎无法量化，几乎无法击败……那又怎么样？决心与勇气同样是无法量化的！月圆之夜，圆月发威，那一夜月三用无比的决心和勇气，用惊世骇俗的一刀给出了答案！十年之前如此，十年之后亦然！明楼，放下包袱，勇敢面对，像你三叔那样，用那些无法量化的东西……挺胸抬头地走上战场！胜也好，败也罢，那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勇敢去面对，勇敢去战斗……这是一个纯粹武者的宿命！”
是的，这个世上很多东西都可以量化；但是决心与勇气……永远无法量化！
因为无限多；因为无限大！
第1150章 无法专业之武
依旧没有大张旗鼓，依旧没有鼓乐喧天，在京城住了十余日之后，伍果一行人终于启程南下，踏上了最后的征程。
做为江湖人，做为纯粹的武者，亲人间的短暂相聚只是停靠一时的避风港；一个接一个的挑战才是他的汪洋大海！
依旧没有亲人之间泪眼婆娑，恋恋不舍的殷勤相送，术业有专攻，赵叶此番的差事是管理后勤的粮草官，赵凯歌自然是不怎么担心的；而月家更是见过大场面的，十年前月三毅然决然地登上了通天峰顶，如今月明楼也打点行装，慷慨南下，其实都是一样的道理；尽管亲人之间有太多的不舍，那都是关上家门以后的事情；从外人角度看去，整个月家就是风平浪静的，像个没事人儿似的……这个就是月家的担当，同时也是攀登武道巅峰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想要成长就要鹰击长空；想要拼搏就要虎啸山林！
月家……没有妈宝男。
舍得舍得，没有舍哪里来的得！
天上不会掉馅饼，想要攀登武道之巅，就要忍耐别人之不能忍；就要付出别人之不敢付！
明白了！全明白了！人不可貌相，虽然月家人从来不去赌博……但是骨子里比谁都敢赌！
别人赌得是金银，月家赌得是武道之巅！
既然是江湖恩怨，那就让江湖中人用江湖手段去解决吧。
既然是绝世一战，那就让绝世高手用绝世武功去拼斗吧！
这很正常。
也很科学。
……
悄悄地离开，正如之前悄悄地来……其余人都很是淡定，就只有伍果十分的不淡定，都已经走出城门老远了，坐在马上兀自还左顾右盼，东张西望的……咳！世间自然没有无缘无故的不淡定……不淡定是因为他心中有些失魂落魄！此番回京之后始终被媳妇看得死死的，在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小桃也不会帮他……双拳难敌四手，想要溜个号什么的纯属痴心妄想；原本还以为今天在送行的队伍里看到绣绣姐的影子呢……谁知道不单没有看见绣绣姐的影子，就连送行的队伍都没看见！
上回离开京城的时候，原小侯爷还客客气气地送出去老远呢……这回竟然是一个人没有！
江湖恩怨，那就让江湖人用江湖手段去解决吧……原小侯爷不是江湖人，自然不会露面。
费气也是踪影全无；而司徒演就是更加的过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