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种道-第2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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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住的拂尘长柄,更像是剑柄,而那细长柔顺的一长条拂尾,却宛如璀璨的星光聚拢起来一般。
拂尘挥洒,万千丝线,落入了滚烫沸腾的岩浆之中,似乎在地底穿梭。
随后数息之下,大量有着血液凝聚其中的晶石,被这拂尘牵扯出来。
亮晶晶的一大片,好似一大串的圣女果。
醉道人这一手,直接省略了大量的打斗环节,解决了诸多麻烦。
只是却也难免还有几个漏网之鱼。
第五百五十六章鲛人
干脆利落的,解决掉最后的几个小麻烦。
在醉道人的邀请下,宫三十六和刘天真飞上了那个黄皮葫芦,四人聚拢在一处,却是呈现三个方向,背靠背而立,警惕着四周。
法宝的光芒,符咒的炫彩,还有各种引而不发的法术灵光,在灰蒙蒙的背景下,交辉相印。
短暂的联手,不足以让彼此抵消戒心。
但是至少,在还有强敌在暗中窥视时,让他们保持着联手的默契。
天空阴云密布,时而竟然扯起了红色的雷霆。
狂风从远处···另一幅图画里的松林中吹来,但是周围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画面进入了非静止的静止状态。
就像是设定好流程的延时摄影。
一切都像是在流失。
就如同漫长的时间,被缩短在了数秒之内,进行了飞快的游走。
火山的喷发,岩浆的干涸,大地的龟裂,灰色雾霭的蔓延···这些都在迅速的发生、发展,却又与宫、刘四人无关。
他们只是身临其境的旁观者。
“看来,他真的是对这里的控制力相当有限。”宫三十六又一次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下一秒钟,眼前的画面颠覆。
眼前原本呈现的一切,急速抖动,像是原本的一幅画,正在被某个愤怒的手掌,从他们的眼前扯开。
刹那之间,原本聚集于一处,警惕周遭的四人,被投入了不同的画卷当中。
仅仅只有在一瞬间,紧紧抓住刘天真的宫三十六,二人再一次同时落入了一处。
站在陌生的山峦上,看着脚下隆起的山脊,以及远处那依旧只能算是背景版面的大海,嗅着扑面而来的海风。
宫三十六的表情并不算好看。
“我还是猜错了,并不是只有八幅图,而是仅仅暴露了八幅图。而现在···我和刘天真,就置身于第九幅图。”
这是一个荒芜的海岛。
丑陋的沟壑,将这座无人的荒芜岛屿,分割成了两个部分。
沟壑这边绿草如茵,丛林茂密。
而沟壑的另外一边,焦土遍地,一道道浓烟正从地缝里钻出来,争先恐后的涌上天空。
“又是火山吗?”刘天真紧紧的抓住宫三十六的胳膊,心中似乎是有些亢奋,又有些害怕。
同时,妄想宫三十六的目光,又带上了些许的酥麻。
放下宫三十六‘下意识’的伸手抓住她,让她很有些受用。
然而宫三十六此刻,却无心考虑她的少女情怀。
“那幕后操纵秘境之人,失态的将我们传送到了不曾开放的画卷。”
“这已然是说明了很多问题。”
“这里表现出来的,不仅仅是对方对事情的掌控失控。”
“也说明对方,对整个秘境的掌握,极为有限。”
“比如···他可以做到将秘境某一幅画中的人挪走,却无法固定传送方向。”
“落入点应该是随机的。”
“所以我和刘天真,才会进入这个荒无人烟的无人海岛。”
“只可惜,破三戒大师和醉道人没能同行过来。”
“却也不见得都是坏事。”
“他们都是有修行的高人,且脑子也不笨,有他们在另一处牵制的话,这幕后操纵秘境之人,也就无法全力针对我们。”
“这或许是我们的机会。”宫三十六将后面四句话,敞开了对刘天真说道。
几句话的功夫,让刘天真还没有释放出去的残余压力,再次释放了大半,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自然起来。
尽管她又对宫三十六在某些事情上的麻木,略感不满。
却绝不至于在这个时候,耍什么小脾气。
说话间,两人已经并行入了灰色地带,那灰蒙蒙的从地底钻出来的雾气,仿佛根本就没有实质,没有任何的味道,用手去触摸,也感觉不到任何的异样,如同寻常的空气一般。
仔细抽了抽鼻子,也没有闻到任何的硫磺味道,这和之前的末日火山画卷时,感受到的情况根本不同。
不过逐渐深入灰色地带,倒是出现了一些动物的骨骸。
这些骸骨极为巨大,且形状怪异。
说是怪物,更像是某种巨型妖兽死后的遗骨。
这让宫三十六愈发的警惕。
前面的那些画,哪怕是末日火山图,描绘的其实也只是自然景观。
尽管有夸张且不符合实际之处,却还在一定的限定范围内。
而现在···画面中出现了骸骨。
这就说明,在这幅画卷里,存在隐藏的内容。
甚至可能记录、残留了某些讯息。
再继续往前,一些残缺的铠甲、兵刃以及人形的骨骸也出现在眼前。
这更加肯定了宫三十六前一刻的推论。
宫三十六用脚踢了踢一块落在脚边的断戈,随后用力去踩压。
这断裂的戈头,竟然没有被踩断,仅仅只是出现了些许的弯曲。
显然,这些兵器的材质很不错。
或许还是古老的法器。
宫三十六捡了一把重剑提在手中,准备之后细细的摸索。
同时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刘天真。
有些事情,看似是巧合···然而并不是!
不是独立的世界,仅仅只是秘境的话,是没有脱离世界控制范围的。
所以,作为应劫之人···刘天真的身上,天然的附带着某种运与命数。
而与其联系在一起的宫三十六。
或许会在这一趟特别的‘旅程’中,有些收获也不一定。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刘天真的突然开口,打断了宫三十六的思路。
宫三十六同样顿足,侧耳倾听。
果然隐隐约约的,从远处传来一阵悦耳的歌声。
然而歌词的内容,他们却完全听不懂。
这并不是这个世界的语言,甚至不是大多数修士们共用的语言。
像是某种不太常见的小语种。
“竟然有歌声。”
“如果不是和我们一样的外来者。”
“那就说明,这个画卷将有别于前面的那些画卷···它孕育了生命!”宫三十六小声说道。
说话间,二人已经顺着歌声传来的方向,快速的飞驰过去。
跨过重重的山峦,在一处临海眺望的黑色的山崖上,正屹立着一块半人半鱼的石像,而歌声正是从这石像里散发出来的。
“这是···鲛人?”宫三十六说道。
“伯虑国、离耳国、雕题国、北朐国,皆郁水南。黥涅其面,画体为鳞采,即鲛人也。”刘天真骄傲的抬了抬头,挺着笔挺的鼻子,这样配合着做注解。
第五百五十七章沧海明珠(六千字大章)
“还没有出来吗?”一直远程监视的柯孝良,看着龙尊身边的那一尊大鼎,心中又起伏着诸多念头。
他绝不相信,自己的分身会陨灭在区区一个伪万仙鼎里。
更何况,宫三十六的身边还拽着一个刘天真。
那是一道保险。
看似是个累赘的刘天真,才是最大的护身符。
在她的历史价值燃尽之前,在这个世界之内,她是不死的。
再绝望的绝境,在她身边,也可以逢凶化吉,绝处逢生,这就是属于世界主角的待遇。
“情况有变,不能继续这么再旁观下去了。”虽然无法与宫三十六直接联系,但是柯孝良却很明白,如果一件原本单纯的事情,变得不再如原本看起来那般单纯,那么应对的法子,就一定要有所变化。
停在原地不动,绝对是下下之策。
从葫中界内掏出一些世界本源,随后毫不犹豫的洒在空气中。
些许本源的支出,柯孝良还承受的起。
一个分身的损失,柯孝良可以承受。
但是却绝不能继续这么处境被动。
他必须握有主动权。
至少知道敌在何方,敌是何人!
当这些本源被撒出去的刹那,原本飘渺无依的世界天道,也变得似乎有迹可循。
天空悬挂起了一道彩虹。
风儿也比之前,显得稍稍多喧嚣了几分。
阳光,似乎也变得更加多了些许明艳。
无端端被‘投食’的新生天道,正用祂的方式,表达着善意与开心。
当然‘天’的善意,是不足以为恃的,因为天又有不测风云。
具备了个体意志的天道,祂依旧是天道。
天道本就无常,其独立的思维方式,也绝对有别于人的独立思维方式。
就像···人与人的思维方式,本就受时间、教育、年龄、个人修养、生长环境等等影响,而各有不同。
人与天之间的差异,只会愈发的明显。
而像柯孝良这种人与天道的混合体,则是一种‘例外’。
此刻的柯孝良,当然不是想现在抓捕‘天道’。
凌空虚画,将两道不同的符咒,刻入了两块极为纯粹的羊脂白玉之中。
随后便是随手一抛,将两块玉符,撒入了那流动着一丝丝虹光的天空之上。
天空之上,霎时间雷云滚滚。
方才的‘笑脸’也收敛下来,似乎是在抱怨柯孝良这个‘大哥哥’,送礼物就罢了,为何还要要求给回报。
柯孝良却背负着双手,仰望着天空,面对那滚滚的雷云,似乎随时可能落下的雷劫,没有半点的怯弱和退缩。
狂风和暴雨,突然降下,使劲的鞭挞着浮空岛。
杨真真从入定中醒来,急忙收起窗户。
且将晾晒在窗户外面的鱼干收入屋子里。
“你且快些,莫要耽搁,往后自有你好处。”柯孝良抬头对着天空说道。
天空中,滚滚的雷云,爆发着愤怒和不满。
却也终究还是收敛了威势。
数息之后,竟然云收雨歇,又恢复了之前的阳光明媚。
索性,这里是一片汪洋大海之上。
海上的天气变幻,本就莫测,不像陆地上有那么多的规律可循。
也不至于显得突兀。
又过了数息时间。
当两块玉符,若流光一般,坠落下来的时候,柯孝良便伸出双手,甩动长袖,将玉符猛然接住,随后便又合在手心。
这···也算是他自悟出来的天算之法。
所谓人算不如天算,天道是世界的意志,总汇着一个世界内,所有的讯息。
借助有年份的龟甲占卜,焚烧有灵性的强大妖骨观看骨裂纹路,或是利用某些特别的测算类法宝,都不如直接向天发问为好。
双手合着玉符的柯孝良,脑海里闪过了诸多不同的画面。
这些画面掺杂、糅合在一起,组成了多组乱七八糟的碎片故事。
组合着种种可能。
随后再进行分析、排除。
柯孝良逐渐有了答案。
一幅画面,透过两块玉符的折射,分外清晰的在柯孝良的眼前,徐徐展开。
画面中,首先呈现的正是那条东海的老龙。
只是这条老龙给柯孝良的感觉,竟然与之前上岛时并不同。
更加的凶恶、野蛮、桀骜不驯一些。
尽管如此,画面中的老龙,却又像是一条被钉死在砧板上的泥鳅,蜷缩在满目疮痍的深海底部,浑身都是皲裂的伤口。
他的脑袋被一杆长枪,死死的钉在了地上,任由如何的挣扎,都无法摆脱那长枪的束缚,似乎还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有着满头火红短发的青年,正睥睨的踩在老龙的背脊上,残忍的用刀刮着他的龙鳞,抽着他的龙筋。
全程都没有与这老龙废话纠缠更多的意思。
片刻之后,老龙的龙鳞被尽数拔下,老龙的龙筋,也都被抽了出来。
手起刀落,利落干脆的一刀剁下,龙首分离,巨龙在深海底抽搐,喷洒的龙血,被一个淡黄色的口袋,尽数的收拢。
这条在东海威风了数千年的老龙尊,在深海深处,在自家的庭院里,任由这般折辱后,毫无尊严的身首异处。
随后这红发青年,披上了龙鳞,缠上了龙筋。
摇身一变,竟化作了一条一模一样的巨龙。
无论是形态还是气息,都与那被杀死的巨龙,没有半点区别。
画面碎开,又见有一名身披杏黄色道袍,留着山羊胡的道人,在一个巨大的地缝裂谷里做法。
柯孝良可以认出,这里曾经是极为古老的战场。
当年玄青门的修士,曾经在这里,做最后的抵抗。
古老深邃的气息,被道人做法抽取出来,塞进一尊大鼎里。
当海量的灰朦气息,涌入大鼎,达到那一尊大鼎的承受极限后。
道人又将一本看起来古朴、残破,神光内敛,像是在吞没目光的图册,迟疑再三后,还是丢入了鼎中。
围绕着大鼎,洒出大量的符咒,种下种种禁制。
道人割开了手腕,将大量的鲜血滴入大鼎。
鼎内燃烧起熊熊烈火,仿佛血炎的火焰焚烧中,古老的图册缓缓消失。
而大鼎则变得真实且古老,无言的历史沉淀出的厚重感,扑面而来,宛如承担着世界的重量。
两幅画面,解释了大鼎的来历与龙尊的变化。
甚至还指出了两个潜在的敌人。
知道了二人的样貌,柯孝良便直接将讯息渗透入葫中界。
利用葫中界内庞大的讯息网络,进行合理的筛选。
相比起利用外界天道测算,转了一道手。
柯孝良直接以自身能力来寻找蛛丝马迹,却要更为快速的多。
这两人的身份,在层层讯息的筛选与甄别下,渐渐也就浮出了水面。
“红发的是鬼仙,是师父顾臻。身披道袍的是真仙,是徒弟马英。师徒二人组合,曾经浪迹过不少世界。似乎还在许多世界,臭名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