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道倾天-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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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是从那时开始,秦方阳得出一个结论:左小多或者是真的会看相。
若是说左小多的观察力比自己还强,打死秦方阳那也是不肯承认的!
而今日这一把,正可印证自己的判断,看个相,怎么也不会造成更坏的结果不是。
“这个一字……不好。从东到西,无处躲藏。一字,更是‘死’字的起笔,诸位欲往纷争之地,征兆不祥已极!”
左小多脸色凝重,语出惊人:“所以,东西两面,包括从东贯西联通之直道,决不能往!”
络腮胡子大汉刘哥眯起了眼睛,道:“哦?”
“你们一行十人,一字,也是十个人的‘十’的起笔;十的起笔,死的起笔,一起……”左小多脸色凝重,声音变得沉重:“……死。”
“我特码……”络腮胡子扬起手就要打下来。
秦方阳一抬手,将络腮胡子的右手架在空中:“看相测字,不宜动怒。”
随即看向左小多:“小多,你此言当真?事关重大,你可莫要玩笑!”
“玩笑?我怎么会拿人命玩笑,自东以西确实凶险重重,九死无一生。”
“那要怎么破解呢?”
左小多重重的吸了一口气,道:“你们十个人一起走,东与西不能去,最好连东西直道都不要碰;南面,乃是‘十’字之终点所在,更加的十死无生!唯有北方,才是生机所寄。”
“北方乃是一字天高地阔之处,而且还是‘十’字从无到有起始之源,若是往北而去,不仅不会有危险,还会有不菲的收获。”
左小多严肃的说道:“此行,宜往北,唯有北方大吉。”
听罢左小多这一番生死判词,那个络腮胡子刘哥狐疑的瞪视着左小多:“虽然你小子说得煞有其事,但这一划,明明就是我随意用脚划的一下,你居然就说你看出来这么多,这也有些过分解读了吧?”
左小多满脸郑重之色道:“人之生命,本就是这天地之间的最为奇妙之事,一动一静之间便有莫测玄机。人生在世,每逢大事,即便事前没有半点风声得悉,却难免会有一点点的感应……”
“好比说……有些人在完全不知道自己会出横祸之前,会做一些之前自己决计不会做的事情,比如有些健康的人突然心血来潮写下了遗书,比如莫名其妙的说起来一些身后事……”
“又好比,有些人在灾祸来临之前,眼角会不断的抽搐跳动,而这种征兆,往往在事后得到印证……”
“我辈修者,常闻心血来潮之说,就是在灾难来临之前,提前几天就感到心神不宁……这个我相信你们都有过。”
“相对的,在某些喜事到来之前,也会有莫名征兆,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特别的顺利,在在事例,岂非明证……”
左小多一脸的庄严,一字一句的说到:“这些例子,至少在我看来,都是人之生命在冥冥中受到了的某些启示。而看相测字之法,则正是将这些上天给予人的启示,以一种相对形象的方式,表述出来。”
那刘哥被左小多说得将信将疑,愣然半晌才道:“小子,你是说你大有道行,窥得天机,此刻指点吾等明路,避死延生,逃出死厄?真不是信口胡吹,忽悠我吗?!”
“刘老师,您仔细回忆回忆,您在我动问之前,有认真设想过自己会写哪一个字么?而在我动问了之后,这个‘一’字随手而成,却也可以说是如期而至。可您为何只写这个字?写您的姓名,写其他的在心上萦绕的……不都可以么?为什么,非要是个一字呢?”
“这就是,上天的启示,天机的映现。”
左小多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单手竖在胸前,漫声高唱一声:“无量~~~天尊!善哉~~~善哉!”
…………&……
第三十四章 分道扬镳
刘哥等十个人被左小多忽悠的一怔一怔的,竟都有些惊疑不定起来。
尤其是那位络腮胡子刘老师竟莫名生出面前这少年很有些神秘的感觉。
那一身满盈的神秘气质,实在是不可小视,怠慢不得呀。
刘哥顿了一顿,转头问道:“秦老师,您这学生家里是干嘛的?”
刘哥对秦方阳知之甚详,知道自己这位老友平日里虽然处事安稳,安全第一,却不谙求神问卜之道,左小多是其学生,却精擅相术易理,那多半是来自家传。
秦方阳此际也被唬得心头一愣一愣的,本能的挠挠头,道:“老刘,这会追究我这学生的师承没有更多意义,反正我是真感觉小多说的很有道理。这生死之事,万万不可大意,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络腮胡子咳嗽一声,目光愈发怔忡起来。
以他本心而言,是真的不想信。
但左小多刚才说的有一件事例,竟无巧不巧的正是他刚刚做过的。
就在昨晚上,莫名的写下了遗书,将自己的身后事,尽都安排了一番。
之前出去执行任务也好,做别的也罢,早已习以为常,家常便饭,何曾有过这等小家子气的做法;偏偏昨晚上,也不知怎么就想起来,感觉自己这一行其实是挺危险的,许多同伴每一次出去之前,都会事前写好遗书。
一念陡生之余,心血来潮,便即效法其他同伴一般自己也写了一封。
将自己的财产,各种账号密码,都交待了一遍。
却没有想到今天早晨才刚出来,就遇到了左小多。
叭叭叭的这么一说,令到刘老师心中打鼓不已。
难道是我自己真的意识到不对吗?难道真的是上天的提示?
“东,西,南吗?”络腮胡子喃喃问道。
……
仍旧带着一肚子的疑惑不解,络腮胡子带着九个兄弟出了校门。
“老大,你还真信那小子的神棍说词?”其中一个兄弟笑着问道。
“今天之前,我九成九是不会信的,但是昨天的一件事,我莫名动念之余……总之就是被他说中了。”
络腮胡子刘哥淡淡道:“你们也知道,出任务我们都早已经习惯了,早如家常便饭一般,基本几天就要出去一趟,而在此之前,你们都有写遗书的习惯,可我从来没有写过,对此嗤之以鼻,甚至还多次的嘲笑过你们。”
“那有怎么了,咱们都习惯了。你嘲笑我们的时候,从来都是不遗余力。”几个兄弟一起点头。
“但昨晚上,我莫名其妙的写了遗书。”络腮胡子道。
“……”
九个兄弟同时震撼了一下。
“还有,今早晨我就已经做下决定,打算去城南搜寻。若是到了城南搜寻未果的话,再散开两路,分别往东西两边搜寻。而这一方案,乃是咱们一起商量过的,并无异议。”
络腮胡子喃喃道:“可是这小子,却直接否定了这三面。”
“而我们没有考虑过的北面,被他单单指了出来。”
“你们说这件事情古怪不古怪,我觉得不是巧合。”
络腮胡子深吸一口气:“还有,他让我写个字的时候,我本来就没打算写,然后决定写之后初初是想要蹲下来写个‘大’字的,但也不知道怎地,鬼使神差也似的不愿意蹲下了,最后用脚划了一个一,并不是顺手而为。”
听罢刘老师之言,几个兄弟的脸色也都渐渐凝重起来。
高个子的老二突然神色一震,道:“要说玄乎,我也有玄乎的遭遇,我素来睡得沉,一觉大天亮,做梦什么的跟我完全扯不上关系,但昨晚上,我梦到了我死去已经三十多年的爷爷与我团聚了……”
几个兄弟的脸色愈发怔忡了起来。
“那,咱们还往南吗?”
最小的老幺脸色都变了。
众兄弟都没有搭这个话茬,尽都沉默的走着。
如是走了一会,一行人已经来到了凤凰城中央南北大街上。
这时迎面过来一队队伍,足足有二三十号人手,其中一人看到他们,顿时大笑:“哟,这不是铁狮子吗?刘小刚!你们这是要往那边去啊?”
络腮胡子黑着脸说道:“再说一遍,老子的名字叫做刘剑声!”
“哈哈哈哈……”
对面的那领头的大汉哈哈大笑,也不知道他扭头跟身边的人说了句什么,反正彼端尽是隆隆笑声,半晌不绝。
刘剑声脸色阴沉更甚:“王小胖,你笑什么?!”
听闻这一声,对面大汉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一黑:“老子现在叫王飞龙!刘剑声,你给老子记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不见怒颜,反而相视而笑,不见芥蒂。
原来这两人的本名一个叫做王小胖,一个叫刘小刚,但成了武者之后,却感觉自己的本名实在太土气,端的土得掉渣,脚前脚后的改了名字,改成了那种很有江湖气息的名字。
但也正因为于此,基本每次见面都会拿着对方的名字打趣。
双队人凑到一起。
“你们也是往城南吗?不如咱们一起?”王飞龙邀请。
刘剑声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兄弟们都复杂的眼神,道:“飞龙,我们今天打算去城北,城南那边不大安全,不宜成行;要不咱们两伙人并成一支队伍,互互照应,一起去城北荒漠那边。”
王飞龙笑着摇头:“你可拉倒吧,咱们两伙人合并一起?人可就太多了,本来就去的晚了,再这么多人一起,就算找到些东西,那也是不够分的啊,我可不想因为分赃不均和你们打起来。”
“我们去城南!”
王飞龙一挥手:“回来约酒!”
刘剑声上前一步,沉声道:“飞龙,城南那边是真的很危险,我之前找大师算过了……你跟我去北面,那边安全。”
“啥?你说啥?找大师算过?”王飞龙怪异的看着刘剑声,突然放声大笑,用手拍打着自己的大腿:“哈哈哈哈,狮子,你还是我认识的狮子么,你可是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
笑了好一会,这才直起身来,将刘剑声拨到一边,大笑道:“弟兄们,走喽……”
一马当先,向着城南那边飞驰而去。
身后二十来人笑着挥手:“刘哥,约酒哦!”
“狮子哥再见!”
一行人进线朝气蓬勃,笑着闹着,向着城南而去,端的意气风发。
然而其时已是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
刘剑声十个兄弟半晌没有吭声。
“老大,咱们呢?”
“王飞龙带着他的飞龙队往南了,咱们就不去了,正如他所说,各自有各自的立场,一旦找到了好东西难以分剥,难免分赃不均……他不想和我打,我又何尝想跟他撕逼。”
刘剑声深吸一口气:“我们往北。”
“或许……那小子说得不准呢。”其中一个说道。
“若是说的不准,才是最好。”刘剑声仰着头,遥望南面彼端;王飞龙所率领的队伍最后一个人此际也拐过弯去,再也看不见了。
四周高楼大厦,在另一边,小广场上,人声鼎沸;震撼的音乐轰轰作响,数百人在扭广场舞。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
笑声,孩子的叫声,青年男女互相追逐的身影……
另一边,是一个巨大的广告牌:“梦氏集团,让你美梦成真。”
七彩的霓虹,在城市上空摇曳,照耀,路灯下,连绵不息的人流,马路上,大江滔滔一样的来回车辆奔流不息。
刘剑声目光怔忡了一下。
“咱们走!”
“走!”
……
看着刘剑声等出去。
秦方阳目光忧虑:“真的有危险?”
左小多也是脸色沉重:“是,在我看来是这样的。”
秦方阳此际还真没有怀疑他的不吉之说,追问道:“到底有几分把握?”
左小多斟酌了一下,道:“八九分吧……他们能够在这碰到我,乃是转运的开始,只要他们能听我的话了,自然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秦方阳轻轻叹了一口气,再度将目光投向校门处。
喃喃道:“但愿,平安无事。”
……
当天下午。
放学了。
左小多随着人流走出学校大门的一瞬,近乎本能的转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看过之后,顿时感觉到情况不对,很不对,太不对了!
……
一眼看去,仍旧是在路边,一根路灯杆子左近,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少女,整个人倚在上面,手里拿着一个手机低着头在看着什么,嘴角,不时的露出来一丝微笑。
肩上,斜挂着一个粉红色的小背包。
左小多这一刻,竟有几分窒息之感临身。
明明身边人来人往人潮汹涌,可左小多却只感觉自身唯有一股冰凉之意萦绕。
不对劲啊。
这个少女,定然有为而来,而且目标一定是自己!
自己回家,可是有一段比较偏僻的路。
这个少女,会不会在那伏击自己呢?
若是劫财倒也罢了,但万一对方劫色呢?
他有心想要看看这个少女的面相,但对方一直低着头,没机会看到,至于其他的,更加看不到。
左小多站在学校门口人流之中,心念高速转动,突然一个转身,游鱼一般逆着人群冲回了学校。
……
我何必要去试探一件事是好是坏,等着老子就是不怀好意!我不出去了还不行么!
老子是相士,未来的大师,趋利避害乃是第一要务!
左小多一溜烟的跑去找秦方阳。
“老师,有人跟踪我,已经跟踪我两天了……”
左小多气喘吁吁。
秦方阳目光一下子凌厉起来:“谁?”
“是个女的……一个少女,背着一个粉色的小包包……现在正在学校大门口守着我呢,已经守了我两天了。”左小多一惊一乍的道。
秦方阳的脸上登时挂满了黑线:“你不是对人家做了什么吧?”
左小多也是即时的一脑门子黑线:“老师,我是那种人吗?”
第三十五章 第一次蜕变
秦方阳仔仔细细的看着左小多,左小多配合的摆出一副凛然正气的样子。
“我跟你虽然一共没处两天,但我可以负责任的说一句,你是!”
看了半天,秦方阳给出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