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禄山新史-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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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代都由皇后主持蚕桑,皇帝主持农耕。 虽然并不是每个皇帝都能遵守,也不是每年都要举行,不过李隆基前期非常勤恳。 都是亲自参加或者由太子代表他主持。 到是形成了惯例。 如今他本人非常沉迷与享乐,原来的太子又被废了。 一时到没人可以代替。
“哼!朕不想去,你们就没办法了?”李隆基淡淡地冷哼一声。
“这个,假如二尊有事,也可由宰相率百官代行!”下面立刻有机灵的官员接口。
“恩!那就由两位宰相代朕主持秋收仪式吧!”李隆基立刻笑着点头。
“陛下!如今陛下春秋鼎盛,这样的大事,臣不敢逾越!”安禄山立刻惶恐的出来拒绝。
皇帝身体好着呢,怎么可以由大臣代表他。
李林甫慢了一步,但也在安禄山的后面口称“不敢奉诏”。
底下的其他官员到是并没有怎么说话。
能跟随安禄山、李林甫两人进入兴庆宫地,基本上是他们的亲信,这样对于两位主子非常有利的事情,他们当然不会去破坏。
“这有什么,只要按礼行事,两位爱卿尽管拿朕的旨意去办,并一定要代表朕!恩,再让忠王和卞王随两位爱卿一起主持仪式,让他们了解了解民风!”李隆基对两个宰相的不敢毫不在意,自顾自就下了严令。
“臣遵旨!”安禄山和众官员只得领旨。
“对了。 ”李隆基放下手中的酒杯,“既然秋收就要开始了,那秋赋的征收工作准备怎么样了?安卿,听说今年风调雨顺,收成很不错,别到时候让朝廷忙不过来收税!”
“呵呵!陛下放心,秋赋的征收工作早就准备好了,有了夏粮摊丁入亩税的经验,秋赋方面基本没什么问题。 看现在百姓的反应,也算是基本默认了摊定入亩!”安禄山躬身回答。
虽然李隆基现在已经很是有几分昏庸,底下人对他地抱怨不少。 但他最近地独断专行,让皇帝权威反而得到了加强。 有时候喜怒无常,就算是安禄山和李林甫两个宰相,在他面前也要随时随刻小心应对。
现在朝中的情况是,除非李隆基突然发生意外,要不然安禄山根本不是他地对手。 因为李隆基权威的加重,让不少本来野心勃勃的人。 现在根本不敢和他作对。 安禄山原来希望李隆基不问政事后,自己可以独揽朝政的美梦。 并没有完全实现。
当然,安禄山知道现在自己位高权重,已经遭到不少大臣的忌恨,根本没了退路。 要是这时候在权力上退缩,结果肯定是因为其他大臣地谗言,自己被李隆基处死。 所以就算明知道自己权力越来越重,马上就会引来李隆基的顾忌。 他还是不得不加强对朝政地控制。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李林甫觉察到双方的差距,准备和自己妥协时,安禄山坚决的拒绝了他的要求。
“陛下!吏部已经完成新近一年官员的考核,臣和安相已经商讨过了,只是对其中几个官员的评价有点争议,还请陛下御览!”李林甫看到安禄山说的事情已经结束,立刻将自己手中地事务说明。
“哦!对哪些人有争议呀?拿来看看!”李隆基嘴上说拿来看看。 面上却已经有几分不耐烦。
高力士忙接过李林甫递上的表章,绕过谢阿蛮,传到了李隆基手中。
两个宰相有争议,当然只有皇帝来决断。 如果争议不是很大的话,还要麻烦皇帝,那两个宰相就肯定会挨训。 既然现在李林甫和安禄山敢毫无顾忌的上表。 那事情肯定不会简单,底下官员已经暗自开始站队。
“咦!这是怎么回事,安卿和李卿给出的评价竟然完全相反?”脸上已经没了不耐烦,难得的再次露出慎重表情。
安禄山内心暗暗叹气,虽然李林甫其实也希望李隆基能够更昏庸,权力下放的更多,但因为经常在和自己争斗中处于下风,为了挽回劣势,还是屡次将李隆基从沉迷享乐中拉了回来,给他自己壮势。
“陛下!臣的意见。 完全是根据吏部所拟考核所下。 应该十分公允。 而安相……好像全是根据一般大臣地意见来判断!”李林甫斜头看了安禄山一眼,又微笑着朝李隆基摇了摇头。
意思很明显。 自己这个是客观正确的决断,至于安禄山的意见,应该纯粹是个人看法,当不得真。
听了李林甫的话,李隆基自然把目光看向了安禄山。
安禄山到是不慌不忙,也不给自己辩护,只是从自己袖中取出一份表章,呈了上去。
“陛下!臣正好接到有弹劾吏部上下七名官员收受贿赂的表章,才认为吏部的考核不可信,请陛下过目!”
“哦!呈上来吧”李隆基眉头微皱。
今天是宰相和各部前来,御史台地人并没有出现,所以李隆基也没有追究,弹劾表章,为什么不由御史呈递。 只是看到对于安禄山和李林甫这样毫无顾忌的争斗,内心总觉得有的担心。 但随后想想自己本来就是希望他们能够互相牵制,现在的结果正符合自己的预期,也就不是特别在意了。
“哼!一个侍郎,两个主事,其他辅佐官员四人,行收贿达几十万贯!这些人的事情都是真的吗?不过怎么不是御史的奏折?”李隆基翻看奏折后大怒,但还没失去理智。
“陛下!此事定然虚伪!”李林甫赶忙出列。
刚才他怕人说自己做贼心虚,也可能给李隆基一个自己包庇属下的印象,在安禄山出奏折的时候没有阻拦。 但此时却是必须出来说话。 朝中敢和安禄山抗衡地人,只剩下自己,如果自己不说,那这些亲信,就真地只有下大理寺问罪一途。
“陛下!监察百官,向来是御史言官的职责。 臣总领监察事务,敢确定吏部官员,基本清廉,至少不会出现这样大笔地受贿。 安相那份奏折既然不是御史送呈,应该是其他官员是道听途说,还请陛下治那人妄言之罪!”
“呵呵!李相,上书言事,那是每个人臣的本分,怎么能以妄言论罪。 何况这份奏折,是万年县令所送,他执掌京郊,已经掌握了一些证据,自然不会是乱说!”安禄山也不客气。
现在长安城的万年县令,正是安禄山的亲信。 万年县地方不大,但因为是管理长安城郊,地位比得上普通的大州,重要性更是一般州刺史没法比拟。 安禄山当初为了给亲信谋这个位置,特意牺牲了一个转运使的职务,才让李林甫松口。
“让万年县令把证据呈来,如果属实,吏部的官员决不能轻饶!”李隆基合上奏章,冷冷的说道。 “至于今年的考核,让吏部把统计的官员政绩劣迹,都送到朕这儿来,由朕亲自审阅,如果里面有什么虚假,涉案官员,一律罪加一等!”
他已经不耐烦安禄山和李林甫的争执,最后决定还是按照惯例,各打三板。
吏部的官员肯定不可能都清廉,让万年县令送证据,就意味着将会有几个李林甫的吏部亲信下台。 但由吏部送交政绩考核材料,却是偏向李林甫,让他有机会补充一批亲信。
不过李隆基对自己太有信心。 如果是换在以前,确实会是公平的结果。 现在他沉迷享乐,哪可能真正认真的去审核,到时候肯定会根据材料来粗略判定。
“吾皇圣明!”机灵的李林甫,立刻意识到这样处理对自己的好处。
安禄山也是面带微笑,并没有不满,躬身称“陛下圣明!”
刚才看两个大佬争执,都不敢插嘴的大臣,此时立刻听到两人的声音,立刻把握住时机,高声的称赞李隆基圣明。 在不知不觉中,这些内心并没有不忠诚心思的大臣,就算在李隆基面前,也已经变成重点看两个宰相脸色行事了。
李隆基对两个宰相和群臣的反应十分满意,立刻高兴的表示,让他们有其他的事情赶紧说,没的话就可以回去了。
安禄山李林甫两人,自然很能把握为官之道,知道臣子在君主面前强烈争论一次行,持续不断的争论,就会让君主觉得这两个大臣没法共事。 到时候最大可能的处理,就是让两人不再出现在自己面前。
所以接下来两人全都开始有条不紊的汇报自己工作,什么歌舒翰大败吐蕃军啦,岭南道新产荔枝密啦,新大陆又有船队回来呀,各种各样祥瑞事件,都被禀告了出来。 虽然免不了赞扬自己一番,损对方几句,却并没有再正面争论。
李隆基平常的时候没什么架子,在这个平常观赏歌舞的大殿,更是让大臣说话不用拘束。 一时之间,大殿中到有了点君臣融融的感觉。
(晚上应该还有一节!)
第十一章第十七节 安插一县令
第十一章第十七节 安插一县令
汇报工作结束,安禄山因为中书门下有事,谢辞了李隆基的挽留,和手下亲信官员一起,返回了大明宫中书门下的官署。
“相爷!今天难道就这么放过李林甫那小人了?”
安禄山刚在中书省自己座位坐下,刚才参与汇报的一个元姓中书属官就不解的低声发问。
他是大族元氏的族人,安禄山虽然没有收复几大家族,但彼此松散的合作还是有不少。 作为中书首相,安禄山接收了不少几大家族举荐的子弟。 这个元姓官员,本来是元氏举荐过来的,现在却已经成了安禄山的忠实手下,类似的人还有不少。
“哼!”安禄山冷冷的扫了那人一眼,“元主事,你觉得本相应该违抗旨意,坚决不放过李相吗?”
“这,当然不是!”那人慌忙低头。
不过想起平日安禄山曾教导自己等人,有不知道就应该问,不能不懂装懂,遂又强自抬起头来。
“可是这样一来,李林甫那小人根本没损失呀,少了吏部几个亲信,应该可以提拔更多的亲信官员到高位!”
“哈哈哈!”安禄山突然放声大笑。
底下那元姓官员被安禄山笑的莫名其妙,难道是自己说错了?不可能,事情就是这样啊!不会是安禄山因为生气而狂笑吧。
“呵呵!”安守明看到那人一脸的惊愕,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守明!你知道怎么回事。 下去给他解释解释吧!本相还要处理事情呢!”安禄山微微收敛了笑容,朝两人挥挥手。
这些被举荐来地大族子弟,基本才能还是非常不错的,官场交际,文书处理,绝对一流。 但论到本人的真才实学,就差了不少。 甚至没法和自己批量培养出来手下相比。
“是!”安守明躬身领命。
那官员的官职,本来还在安守明之上。 但整个中书省的人都知道,安守明是安禄山的家奴亲信,所以对安禄山一礼后,元姓官员立刻亲热的拉着安守明走了出去。
“守明老弟,相爷打地是什么算盘,能否告知愚兄!”
“呵呵!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当然可以告诉你!”安守明对于此人的低姿态并没有受宠若惊。
“还请不吝赐教!”元姓官员抱了抱拳。
“元兄既然知道李林甫会提拔自己地亲信。 难道就没想过,安爷会不会找机会安插自己的人手?这次官员考核,主要还是地方官,李林甫就算再怎么努力,却也不能让他们影响到朝廷来。 但吏部的那几个官员就不同了,一旦他们发生变化,只要安相能安插进去几个,到时候不就得到一大臂住了吗?呵呵!怎么样。 元兄,有没有兴趣让安相推荐你到吏部去见识见识呀!”安守明开玩笑的说道。
“啊!原来如此!高明,实在是高明!”元姓官员摇头叹服。
安守明却并不赞同,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就难喽。 李林甫虽然大不如前,但毕竟权势仍在。 以安禄山现在的能力。 可以安插进自己的人手是肯定,但如果人数太少的话,牺牲地方官员就有点不值得。
“哼!我看不见得高明!”一个声音冷冷地响起。
安守明和元姓官员同时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那边缓缓走来一个青袍的低级官吏,不过两人并没有因为此人品级低而有所看轻,全都笑着向他打招呼。
“原来是林同兄!”
“林兄可有什么高见?”
青袍小官正是曾经带人到安禄山王府门前闹事的林同。 他现在虽然只是中书门下的一个青袍书记,但因为经常有一些真知灼见的论断,已经成为了安禄山的幕僚。
“门外是林同吗,快进来吧!”林同正准备回答两人,安禄山的声音却已经从房间中传了出来。
既然安禄山已经发话了,林同只得朝两人歉意一笑。 高声应道:
“正是下官!”
随后跨步走进了房间。
安守明和元姓官员对视一眼。 都看出了对方眼中地意思,微微一笑。 也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安禄山见到跟进来的两人,并没有阻拦,只是笑着问林同。
“你为何认为这样不够高明?”
“相爷!历来在地方的官员,都削尖脑袋想往京城钻,而京官,也很少愿意主动到地方去。 不过想往京城来的,大部分都能得逞,那些不想到地方去的,却很少成功。 ”
“不错!”安禄山笑着点点头。
“这不是正是说明,安爷放弃地方的那些官位,谋求吏部官位一事地正确吗?”安守明忍不住插嘴。
“哈哈哈!守明老弟好像没注意林某第二句话,那些到京来的,为什么能成功,而不想到地方去的,却为什么基本不能如愿!”
“呃!那是,那是官场上一直都是如此呀。 毕竟京官少过地方官,让大部分人离京,轮番任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吗!”安守明喏喏的说道。
心里却也觉得有点奇怪,自己这个说法明显不能完全解释这一现象,京城官员无奈到地方去还好说,那些地方官真的是因为轮换才能顺利进京马?这里面难道还真有什么奥妙不成。
“不然!不然!”林同大摇其头。
“哦!你认为是什么原因!”安禄山也有了点兴趣。
林同立刻朝安禄山一礼,恭声禀告道:“在京城为官和在地方为官。 其实各有各的好处。 在京城因为临近天子,最是容易升官,这也是官员们为什么最喜欢往京城跑地原因。 但是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