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会的仁王君-第1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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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赛要打满五场,哪怕比赛结果已定; 接下来的双打一和单打一也要接着进行。
就算输了; 也不能放弃。菊丸和大石走上场时多少带着一点悲壮的心情。反过来丸井和桑原的就要轻松许多。就用这场比赛确认一下吧; 丸井想,到底要不要去做单打的尝试,去寻找另一条可以突破的路。
和同调的对手打也不是第一次了,队内练习赛的时候仁王那家伙有时候也会故意将搭档拉近“同调”的状态里。那种同调很明显是仁王做主导; 和面前青学这对双打的同调不太相同。
但对丸井来说; 已经足够了。
他和桑原的打法已经定型; 正处在一个瓶颈期。问题在哪里呢?两个人实力并不弱,但只停留在这个程度是不够的。丸井明白这一点。他希望这场比赛能给他答案; 如果不行,那或许还要再去找其他对手。
这场比赛丸井和桑原输掉了。
对手像是要证明最后的尊严,从比赛一开始就直接进入了同调状态,比赛时像是在燃烧自己。
而丸井看着比分; 在握手时稍微有些走神。
这场团体赛,唯一输的大概就是我和杰克的这场比赛吧?他突然就笑了。
和他握手的菊丸:“?”
这人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走回休息区时桑原有些担心地看着丸井,而丸井摆了摆手:“不要那个表情; 杰克; 输了就输了; 接受结果再好好练习啊!”
“我会接着努力的!”桑原一字一句道。
他认为是他拖了丸井的后腿,但丸井并不这么想。
还是我不够全面吧?如果我再强一些……不能总是让杰克帮助我啊,我也可以做那个掌控局面,控制全场的人!
幸村从教练椅上站了起来。
他和丸井面对面,看着丸井的表情不由得莞尔:“下了好大的决心呢,文太。”
“啊,发现了吗?不愧是幸村。”丸井有些不好意思地侧过头,“我也有想要做主角的时候嘛。”
“那就朝着这个目标继续前进吧。”幸村道。
等丸井回到休息区,仁王才揶揄地看着他:“主角?从比赛结果来看,确实挺主角的。”
丸井当然知道仁王是什么意思。他哼了一声,抱着胳膊,使唤仁王:“帮我把包里的蛋糕拿出来。”
“puri”仁王照做了,把一盒蛋糕递给丸井时又吐槽道,“哪怕是为了自我惩罚也不应该一打完比赛就吃蛋糕吧?难道是为了庆祝比赛失败?”
“你说这种话,我受伤了,所以我要犒劳一下自己,有什么问题吗?”丸井斜了一眼仁王,“只有我和杰克打输了比赛,你也不担心一下我们的心理会不会受到冲击?”
“……你自己都这么说了,那看起来是自我调节结束了。”仁王耸了耸肩。
丸井没什么好担心的,更应该担心的明明是桑原才对。仁王当然也看出来了丸井下定了决心。他觉得很有意思。立海大唯一的一组固定组合难道也要拆伙了吗?
他这么想的时候,丸井啊呜一口吃掉半个蛋糕,有些含糊道:“开学以后我们俩做几次双打练习试试。”
“puri”仁王听完反应了一下,抱怨道,“不要理所当然以为我会答应啊,说点别的什么?”
“唔,那拜托你?作为交换条件的话,下学期的烘焙课我们一组?”丸井把蛋糕咽下去,转过头看仁王,“你会拒绝吗?”
当然不会。
仁王伸出手和丸井击掌:“那就这么说定了。”
丸井想要找到单人掌控双打的感觉,也想要体验同调,而在网球部里,最方便也最恰当的“教练”就是仁王。仁王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柳看着这一幕,默默地在笔记本上写下了几行字,而柳生抬手推了推眼镜。
只有完全没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的桑原,周围的气息更灰暗了:文太——
柳生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又是怜悯又是无奈道:“桑原君,换一条干净的毛巾吧。”
越前还没来,裁判给了最后通牒。
“没关系。”幸村说,“反正结局已定了不是吗?当做练习赛的话,再等一会儿也没关系。关东大赛的时候也多打了一场比赛吧?”
闭幕典礼也需要布置时间,除此之外,网协的人也对幸村精市和越前龙马的对决很是期待。
小金见球场空了出来,便干脆上场挑战了幸村。
是四天宝寺的超级新人,幸村和白石打电话时也听到过白石“他会让你大吃一惊”的形容。要估量一下四天宝寺超级新人的实力吗?
幸村接受了小金的挑战。
是yips,黑夜一样的精神力蔓延出去时,小金所卷起的飓风都在黑沉的夜里被吞噬了。
越前就是这时候来的。他看着球场上披着外套,轻描淡写打出了一球的幸村,睁大了眼睛:“真的假的,网球是这么打的吗……?”
怎么回事?明明在青选时见过幸村的这招不是吗?
兵荒马乱之后青学的大家才知道,越前在山里特训时出了意外,暂时性失忆了。检查过不是致命伤,失忆是暂时的,需要一定的时间恢复。如果能让他在熟悉的环境里,接触让他熟悉的事情,那么恢复记忆的速度会加快的。
观众们议论纷纷,觉得自己在看什么奇怪的玄幻电视剧。
迹部轻哼一声站了起来。
他路过立海大的休息区,还喊了真田一声:“一起来吧,你和仁王。”
“嗯?”真田抬眼看他。
“按照顺序再让他回忆一遍,过去打过的那些比赛。”迹部微抬起下巴,“总得让他恢复记忆,这场比赛才有意思,对吧?”
他目光所对的方向,是刚走下了场,准备去拿水瓶的幸村。
幸村和他对上了视线。
空气中似乎出现了凝滞的空间,精神力也在短暂的时间里产生了交锋。然后幸村侧头微笑:“没关系,都去吧。”
“幸村?”真田是想去的,但他还是确认似的看向了幸村。
“没关系,如果不去,你说不定会怪我呢。”幸村似真似假地抱怨了一句,才补充道,“我当然也更期待和完全体的越前龙马比赛,不然我为什么要花时间等到现在呢?”
团体赛胜利的目标已经达成,会坚持等越前龙马到场的理由,是幸村终于打算确认越前龙马这个人的实力到底如何。
从美国归来时他是期待的,但在看过越前龙马和仁王的比赛录像后,他反而有些失望。还远远不够,当时的越前龙马的实力还差得远了。这一次是越前龙马重新去了美国,又接受了越前南次郎的单对单特训。会有进步吧?如果能成为强敌就太好了。追求网球更高层次的途中是不能没有对手的。
幸村必须承认在美国的时间里改变了他一部分的想法。
职业选手,职业网球,自由的世界,和永远追逐胜利,追逐更高境界的心态。
身为强者,不仅要一直注视着前方,也不能忽视身后的追逐者,对手,和给予力量的同伴。
被点到名字的仁王弓着背,不想动:“你们不如先问问我的意愿?”
迹部转过头去看他:“其实你和越前的那场比赛,也不是不可以让手冢代替一下。”
仁王在那场比赛幻影成了手冢,所以迹部的说法没有问题。但这种“幻影”的对象反而需要代替使用幻影招数的人……这种反向“替身”听起来还挺微妙的。
真田微皱起眉:“手冢的手臂没有问题吗?”
迹部无语:如果手冢的手臂那么容易出问题,那么他给手冢介绍的德国疗养院的技术也未免太不华丽了!
仁王思考了一下如果让手冢代替自己会是怎样的场面。
那太有意思了,他有一瞬间真的想那么干试试。不过他后来又想起来自己好像不止幻影成了手冢,还幻影成了越前南次郎。说起来,越前南次郎有到现场吗?如果见到自己被幻影,那个男人会露出怎样的神情呢?
仁王并不知道在关东大赛的时候越前南次郎就在现场。
他想象了一下在儿子面前幻影成父亲,还被父亲本人看到的场面,终于有了兴致。
拿起球拍站起来,仁王往外走时还抬手挡了挡阳光:“你们不是打算打完全场吧?如果车轮战一样一场接一场,越前龙马最后还能有和幸村比赛的体力吗?”
“用出最具有标志性的那几招就行了。再不济,无我境界会记住这些招数的。如果他连无我境界都用不出来,那这场比赛最后也没有打的必要了。”迹部看向仁王,“你也不想让幸村白等到现在吧?”
“有什么关系,他不是已经和四天宝寺的超级新人打过了吗,活动过了筋骨,也不算白来一场。”仁王笑道。
。
第278章 三二
仁王又一次幻影成了越前南次郎。
他这一次更多地感受到了那个男人的可怕; 在精神力交汇的一瞬间获取到的属于越前南次郎网球的信息,和迈入“神之领域”的人对网球无与伦比的掌控。
这是上一次幻影时他还摸不到边际的东西,此时却通过幻影窥见了端倪。
是攀登台阶到了可以触摸到天际的程度。
仁王在这一刻庆幸起自己来做了这次“组团互帮互助”活动。虽然他的初衷和帮助越前龙马找回记忆无关; 更多是为了有趣。
确实来了全国大赛现场的越前南次郎当然能感觉到仁王的精神力。
这是第二次了。是连他也有些惊奇的招式和精神力的运用方法。这是很难形容的一种天赋。日本网球界或许会因此而掀起一番波澜也说不定。
他在球场外的位置看着球场内自家的青少年; 和在帮助自己青少年找回记忆的其他青少年。
“青春啊~”他感叹了一声,收了收自己的袖子。
越前龙马重新站在幸村面前时,已经做好了比赛的准备了。
幸村看着面前的小孩,有些新奇也有些感慨。
他去美国时是什么心情呢?有犹豫; 有彷徨; 也有孤注一掷和抓住希望的决绝。在那样的环境下; 完全不同的语言和陌生的城市都会给他带来压力。而越是这样,他越是想要抓着网球不放。
是在这样的前提下走进的美国的网球世界,像是走进一片新天地,走进了新的未来。
“你准备好了吗?”他问。
越前龙马睁大了一双猫眼:“当然!”
开场还是yips没有铺垫,也没有试探。是早就听说过越前龙马这个名字; 幸村从一开始就不打算留手。
比起和远山金太郎对打时的漫不经心; 和越前对决的幸村; 大概是想起了在美国的事,也就顺带想起了自己开发这一招时的心情。精神力拟态的闪烁着星点的夜空中; 那些夜色中的星星也像是幻觉,是远不可及的。
网球是什么呢?
是从小开始就喜欢; 就开始追逐; 就一定要抓在手里,不放开的东西。
哪怕失去视觉; 失去触觉; 失去所有的五感; 也能握住球拍不动摇吗?
可以的。
每一次使用yips; 实际上也是幸村在拷问自己的内心。
他在每次使用yips的过程中,感受到的自己精神力传来的反馈,与面对对手时,观看到的对手的反应,都会让他进一步认识到,自己到底有多喜欢,多执着于网球。
这是执念,他知道。
但越是这样他越是能明白,网球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意义。
先是声音,再是视野,最终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黑暗,周围也成为了混沌,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触觉的消失甚至会让人无法握住球拍,最终茫然地,或者茫无目的地在球场上打转。
你会做出怎样的反应呢?越前龙马,我很期待。幸村微笑着想。
1…0
2…0
3…0
4…0
5…0
完全没办法抵抗,不知道球在哪里,也感知不到球拍。
比分不断上涨的时候,越前仿佛看到最初那个握着球拍哭泣的孩子。
是喜欢的吧?还不会走路的时候就会把球拍和网球当做玩具。虽然后来一度在叛逆期的时候放弃网球去打篮球,但最终还是重新握起了网球拍。虽然说是对美国篮球的失望……但实际上,国际上篮球环境比网球环境还要好的吧?
所以拜托醒过来吧,拜托身体动起来,拜托世界重新点亮!
是精神力的抵抗,但与其说是有意识的抗拒,不如说是强烈的意愿和长久以来的积累,让身体里积攒的能量和精神力本能回应了身体本人的祈愿。
越前身上亮起了柔光,是精神力躁动时具象化的景象。
幸村微微挑了挑眉。
这种感觉,是无我境界?
不,不是单纯的无我境界,而是——
在本能进入无我境界状态,发现找到了突破口以后,天分和积累让越前龙马在心无旁骛时直接进入了那个状态。
天衣无缝的极限。
这是只有情绪和精神力都到达那个临界点上,才能一脚迈过去的境界。幸村的yips反而推动了越前集中注意力,将所有意志合而为一。
天亮了。
那一瞬间越前握着球拍猛地前冲。
他本能地挥动着,网球的落点和最佳击球点直接重合,身体的力量和精气神也到达了最佳状态。
啪!
这一球任谁来看都无可挑剔,是基本功和技巧共同作用下的回球。
但只是这样就够了吗?
“还不够。”幸村说。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预想过只凭靠yips能够打完全局。或者说,如果到整场比赛结束,越前龙马还没有从yips的压迫下清醒过来,那么他会很失望的。
“五局时间,稍微有些久了。”
越前的眼神里带着火花。
他想要打赢比赛,想要击落幸村肩上的外套,他的精神力将他的心愿传达到身体的各个角落。
一球,两球,三球,他不断回击着,目光炯炯,而下一个球——
抽击球b!
正手挥击中,越前眼里的网球旋转着砸向了幸村外套飘扬的衣角。
呼地一声,网球裹着外套往外飞去,终于将那外套击落了。
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