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最强大佬-第2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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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的,也没见楚毅这般推崇。
楚毅笑着道:“此人将来之成就,对于后世之影响,怕是要超过陛下,若然数百年之后,后人提及,怕是不知陛下,却是知晓他王守仁,陛下可信吗?”
朱厚照忍不住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道:“朕还就真的不信了,朕好歹是一代帝王,哪怕是数百年之后,朕难道连一个王守仁的名声大都没有吗?”
看着朱厚照那副不信的模样,楚毅只是笑了笑。
说实话,后世之中,王阳明之心学在国内的确是没有那么大的名气,但是在东南亚尤其是在日本一地,那真的是堪称影响深远。
有人称王阳明乃是有明一朝三百年第一人,虽有夸大,却也能看出王阳明的影响力之大。
朱厚照看着楚毅道:“既然王阳明有如此之大才,大伴为何让朕封其一个江西按察使的官位,而非是将其调入京师呢。”
楚毅看了朱厚照一眼,神色一正,缓缓道:“陛下可知江南大变在即,所以臣才请陛下将王阳明调往江西。”
朱厚照不由得神色为之一变,惊愕的看着楚毅道:“江南大变?大伴你的意思是……”
显然朱厚照意识到楚毅话语当中所蕴含的意思,可是朱厚照根本就不敢相信,京城当中暗流汹涌,甚至连他这天子都危机重重,现在楚毅又告诉他,江南大变在即,这如何不让朱厚照为之震惊。
楚毅点头道:“正如陛下所想,若是臣预料不差的话,最多半年之内,江南必将有人高举义旗,行清君侧之事!”
“他们敢!”
朱厚照不由为之震怒,几乎是怒喝一声。
先前吕文阳行清君侧之事已经是让他大为光火了,现在楚毅告诉他,江南之地竟然又有人要行清君侧之事,若是果然发生的话,那么朱厚照都能够想象得出,他这位皇帝只怕是要青史留名了。
一任皇帝在位期间,能够爆发一次清君侧事件,那都要青史留名,而他一任期间搞不好就是两次清君侧事件,就算是傻子都能够想象得出,后世史书之上,他朱厚照怕是难逃史家浓重的一笔。
深吸一口气,朱厚照盯着楚毅道:“大伴,究竟是怎么回事!”
朱厚照心中那是又惊又怒,他身为一国之主,竟然连江南大变在即这等变故都没有察觉到。
楚毅微微一叹,只能说朱厚照的注意力都被京城之事给吸引了,楚毅甚至怀疑木斋公前来京师行刺天子,是不是故意为宁王制造机会的。
如果说木斋公行刺天子成功的话,到时候天下必然会有一段时间群龙无首,毕竟即便是重新选立新君,那也需要一定的时间,不可能短短时间内便一下子推选出一位天子出来。
而有这段时间的话,宁王一旦起兵,必然会天下大乱,群龙无首之下,搞不好真的就让宁王造反成功了也说不定。
因为木斋公身边有高手保护,楚毅派去的人也只能够远远盯梢,却是不可能潜伏进去,所以说楚毅根本就不知道木斋公同蒋冕他们商议之下,一旦朱厚照驾崩,他们便要拥立兴献王为新君。
如果说楚毅知道这点的话,他就不会猜测木斋公是宁王的帮手了。
准确的说,江南这些豪族、权贵们并非是将希望寄托在一个人身上,他们一方面在宁王身上下注,支持宁王造反,另外一方面则是由木斋公等人以另外一种方式来解决问题。
反正不管是宁王造反成功,还是木斋公改天换地成功,最终胜利的都是他们江南豪绅、权贵一方。
楚毅缓缓将宁王在江南积聚粮秣,打造兵器之事告知朱厚照。
朱厚照一听不禁皱了皱眉头道:“宁王?朕似乎听闻宁王在江南素有贤王之称,如今看来,宁王还真的是潜藏极深啊。”
楚毅颇为不屑的道:“区区一个宁王而已,若是没有察觉那倒也是罢了,如今既然已经察觉,宁王根本就翻不起什么风浪。”
朱厚照突然看着楚毅,脸上露出古怪之色道:“大伴,朕怎么突然之间觉得,宁王造反,大伴颇为期待呢?”
实在是楚毅的反应太过怪异了,甚至隐隐有期待之感,难怪朱厚照会一脸古怪的看着楚毅。
楚毅不禁轻咳一声道:“陛下法眼如炬,臣就知道臣这点心思瞒不过陛下。”
朱厚照眼睛一亮道:“哦,看来大伴这是真的在挖坑算计宁王啊!”
朱厚照想到楚毅素来算无遗策,禁不住笑了起来。
宁王造反又如何,他宁王纵有天大的办事,难道说还能是楚大伴的对手吗?不是他朱厚照瞧不起宁王,实在是楚毅算无遗策给他的印象太深了。
楚毅苦笑道:“陛下当知晓臣属意加收商税、矿税等,又准备开海,而江南之地是什么情况,陛下应该心中有数,不将江南那些顽固不化的豪族、权贵们铲除了,加税、开海之事怕是到什么时候都实施不了。”
朱厚照道:“所以说大伴你便算计宁王,然后借宁王之手,一举扫荡江南之地?”
楚毅眼中闪过一道寒光道:“不是我要算计宁王,如果宁王自身没有反意,臣就算是有百般算计又有何用,臣也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朱厚照自然明白这一点,就如楚毅所言,宁王自己若是不反,楚毅也是拿他没什么办法。
君臣二人针对宁王之事交谈了一番,朱厚照得知楚毅的种种安排,原本还有些担心,不过听过楚毅的安排之后,一颗心却是落了下去。
这一日,浩浩荡荡足足两万多兵马出现在京师之外,旌旗密布,赫然是自东南之地募兵归来的定武伯程向武。
虽然说这么多兵马突然出现,但是朝中百官却是一点都不惊讶,因为早在几日之前定武伯程向武的奏章便已经入了内阁,那个时候天子尚未遇险昏迷,已然做出了批示。
程向武押送朱氏一族数百人重犯回京,此刻大军驻扎在京师之外,随着囚车在士卒押送之下缓缓进入京城,不少收到了消息的文人士子皆是赶了过来。
朱氏一族被押赴京师不久之前那可是在京师造成了极大的轰动,甚至朝中文武都有不少上书天子。
如今朱氏一族一个个被关押在囚车当中,缓缓驶入京城,那些文人士子看着囚车当中的朱氏族长等人不禁神色变得非常之难看。
朱氏一族是儒家理学一脉的一面旗帜,有朱氏一族在,那么儒家理学一脉便能够凝聚成一股,成为大明儒家最强的一股力量,这一点是大多数出身于理学一脉的文人士子所乐意见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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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朱氏的一线生机【1更】
靖海军士卒押送着囚车,四周不少的文人士子自然是面色不好,同样这么大的队伍进入京城之中,一样是引来了不少京城百姓的关注。
虽然说这几年当中,京城当中大事件一件接着一件,连一次监斩上千人的事件都曾出现过,可是这一次一下子押入京师数百人之多,仍然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尤其是在朱氏一族的身份被人传出去之后,原本前来旁观的那些百姓则是一个个的露出了异样的神色。
正所谓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句话几乎是烙印在骨子里当中,平日里在大家心目当中,身为读书人,那绝对是再尊贵不过的存在了。
不知道朱氏一族的来历那倒也罢了,但是在知晓了朱氏一族的来历之后,这些百姓再看朱氏一族的眼神就变得不一样了。
有人幸灾乐祸,还有人同情,有人惋惜。
“听说这些人是圣贤后裔,一个个都是大老爷……”
“哼,就算是圣贤后裔又怎么样,谁让他们得罪了楚大总管呢,还不是落得抄家灭族的下场!”
因为先前早已经有了天子的批示,所以朱氏一族的人被押赴京师之后,第一时间就被押入了刑部大牢当中严加看管了起来。
做为靖海军主帅,程向武则是前往五军都督府还有兵部报道之后便出了京师,在京城之外军营当中驻扎了下来。
程向武没有在京城当中驻扎,这倒是让一部分人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一处诗社当中,数十名文人士子聚集在一切,别看只有数十人,可是这些人在京师当中那绝对是文人当中的代表性人物。
最关键的是这些人可以说尽皆出自儒家理学一脉,甚至不少人都是百官当中的一员。
然而这会儿这些人却是一个个眉头紧锁的聚集在这里,在其中,一名老者脸上满是皱纹,捋着胡须坐在那里,带着几分怒气道:“荒唐,真是荒唐,陛下竟然纵容楚毅拿下朱氏一族,那可是圣贤后裔啊……”
虽然说早已经收到了朱氏一族被楚毅给拿下的消息,但是真正看到朱氏一族被押入天牢那一幕,仍然是触动了不少理学一脉的读书人的神经。
这数十人神色各异,其中几人神色之间带着几分轻松,如果仔细看的话,甚至能够看到其眼眸深处所流淌着的不屑之色,显然是对于老者这么大的反应颇为不屑。
刘礼乃是一位理学一脉的大儒一般的人物,可以说在场众人当中,论及名望和资历,还真的没有几个人能够与其相媲美。只不过刘礼是老资格,虽然说早年致仕,可是在朝中人脉仍然存在,否则的话,也不可能一下子请来这么多人。
看了一众人一眼,刘礼冷哼一声,指着其中一名官员道:“陈康,你告诉我,你们就要眼睁睁的看着圣贤后裔被奸贼这般羞辱吗?这是在打我们理学一脉的脸啊……”
陈康一脸的苦笑,如果说是其他人敢这么指着他像骂孙子一般的指责于他的话,就算是内阁阁老,他陈康也绝对不答应。
可是谁让这会儿指着他痛骂不已的是他的授业恩师呢,所以哪怕是刘礼怎么的叱骂,他都只能听着,否则的话,那就是大不孝之罪。
等到刘礼停下来,陈康这才苦笑的看了四周一脸同情看着他的众人一眼,上前向着刘礼道:“老师,不是我们坐视朱氏一族,实在是朱氏一族犯了陛下的忌讳,朱氏嫡系子弟朱瀚行刺天子,此乃大不赦之罪啊!”
刘礼冷笑一声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天子说朱瀚行刺,谁又看到了,反正老夫是没有看到!”
众人不禁愣了一下,一脸苦笑的看着刘礼,朱瀚行刺天子这是事实,这一点当初亲眼目睹之人不下数十人,根本就洗不干净的。
刘礼将众人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冷哼一声道:“你们可不要忘了,朱氏一族若然覆灭,没有这么一面旗帜在,到时候理学一脉必然会四分五裂,那个时候会有什么后果,你们应该比老夫更加清楚。”
众人为之默然,儒家内部争斗一样极其惨烈,就算是理学一脉刚出现的时候,其实在儒家内部那也是一个小分支罢了,根本就没有现在的影响力,然而经过数百年的发展,已经成了儒家的主流。
但是这并不代表儒家内部就没有其他的派系了,就譬如王阳明所开创的心学,先前虽然说没有大成,但是已经隐隐有了雏形,以王阳明为首的心学一系在小范围内,已然是小有名气。
原本的历史之上,王阳明心学大成,又有平定宁王之乱的功勋,可是在朝中却是被杨廷和等人排斥,打压,空有一身才华却不得施展。
而杨廷和拿着理学一脉的宗旨同嘉靖帝爆发了大礼仪之争,可以说杨廷和便是儒家理学的代表性人物,而王阳明开创心学,为一代圣贤,自然是为杨廷和所不容。
儒家内部分支可谓众多,但是眼下理学一脉的确是占据了主流,只要理学的旗帜不倒,那么这些人便能够蒙受理学一脉的荫蔽。
说到底朱氏一族的死活关心的人并不多,如果说不是朱氏一族的存在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的话,也不至于会让他们这些人聚集在这里。
陈康深吸一口气,向着刘礼一礼道:“老师尽管放心便是,如今陛下昏迷不醒,没有陛下允许的话,朱氏一族的案子还无法做出最终的决断,我们还可以想办法看看是否能够为朱氏一族脱罪。”
一甩衣袖,刘礼瞪了一众人一眼道:“老夫要前去见一间朱氏族长!”
在场众人闻言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刘礼的要求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非常的困难,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却是再简单不过了。
至少他们当中就有一位是刑部的官员,虽然说不直接管辖刑部大牢,可是想要让刘礼进入刑部大牢见一见朱氏之人,那还真没有什么问题。
阴暗的大牢之中,一路之上饱经坎坷的朱氏众人却是可以稍稍松了一口气。
不管将来是死是活,至少不用整日被关押在囚车当中,饱经风吹日晒了,他们这些人可以说一辈子都没有遭受过这般的苦楚,甚至有人承受不住一路上的坎坷而丢了性命。
原本足足有数百人,可是从东南沿海之地,千里迢迢赶赴京师,结果这一路之上就死了有十几人之多。
做为朱氏族长,朱烨早已经没有了昔日的那种从容与儒雅,一路之上风吹日晒让朱烨看上去极其狼狈。
一阵脚步声传来,原本贴着墙壁,躺在茅草堆当中的朱烨听到脚步声似乎是在自己牢房之外停了下来,紧接着一阵钥匙打开锁扣的声音响起,朱烨不禁翻转身子坐了起来向着牢门口看去。
一看之下,朱烨不禁愣了一下,盯着来人,似乎是在辨别对方。
刘礼手中提着食盒,走进牢房当中,看到了朱烨,陡然之间见到朱烨,刘礼不禁眼睛一缩,如果不是知道对方就是朱烨的话,刘礼都不敢相认了。
只听得朱烨眼睛一亮道:“刘礼先生,竟然是你!”
显然朱烨认出了刘礼来,刘礼微微一叹,上前将食盒放下,也不管地上到底干净不干净,盘膝而坐向着朱烨道:“朱烨贤弟,多年不见,不曾想你我再见之日,竟然是在这等环境之下。”
朱烨同刘礼也算是昔日至交好友,只不过朱烨坐镇建阳县,而刘礼入了官场,哪怕是致仕之后也在京师常住,算一算的话,两人差不多已经有近二十年未见。
朱烨将凌乱的头发撩起,露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