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的病美人道侣-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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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颐倒是不用害怕,他本体就比慕飞强大很多,但慕飞……
如果是筑基期的高手强行用威压镇住慕飞,说不定真的就要暴露慕飞的真实身份了。
只要慕飞暴露,秦颐就算不暴露,也跟暴露没什么差别了。
最终,秦颐静静看了慕飞一眼,将手一摊,掌心赫然便出现了两枚血红色的药丸。
秦颐:“拿去吃了。”
慕飞见到那药丸,脸色微变。
但慕飞只是犹豫了一下,便果断拿过那药丸,吞入了腹中。
秦颐也一口吞掉了药丸。
再服下药丸之后,慕飞和秦颐的皮肤竟然在同时发生了一阵不小的扭曲,仿佛他们皮肤下面藏了什么蠕动的东西,十分可怖。
慕飞的脸色也骤然变得有些煞白,显然是在忍痛。
秦颐闭着眼,看不出他的表情,但从他薄唇抿成一线的模样来看,这药丸的效果还是异常猛烈的。
这阵扭曲大概持续了半盏茶的时间,慕飞和秦颐终于恢复到了平日的模样,细看下来似乎皮肤更细腻了些,身上那股隐约异于常人的气息也完全消失了。
只是,两人身上的气势骤然低了一层,好在勉强没有跌落境界。
慕飞早知道这药丸副作用有些大,但这时见到没有跌落境界,反倒是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幸亏没跌境界,要不然他们该疑心了。”慕飞庆幸道。
秦颐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道利芒,没有接慕飞的话,只道:“走吧。”
·
秦颐和慕飞来到沈府正厅的时候,沈霆正面色不悦地跟慕家和陆家家主对峙。
慕家家主慕慎,陆家家主兼陵阳城城主陆修,一个筑基一层,一个筑基三层,加上沈霆这个刚刚进阶筑基二层的。
三个筑基,只是站在那,气势都异常逼人,伺候的小厮都只敢立在门外,还都被这威压弄得有点脸色泛白。
陈岳自然也来了,他作为主要证人,当然要来。
而且这次也是他以名誉担保,唆使慕慎去找到陆修,以城主身份来压住沈霆。
要不然只是慕家出面,沈霆很可能丝毫不买账。
秦颐和慕飞一出现,立刻,除沈霆之外的三双眼睛就落在了他们俩身上。
慕飞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筑基,那逼人的气势让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他此刻也不由得有些瑟缩。
但看着秦颐挺直的脊背和淡然的表情,慕飞也还是默默站直了——输人不输阵,不能丢脸啊!
陆修本来是不想掺和这件事,但陈岳和慕慎一再强调秦颐和慕飞的古怪,又说这次沈霆能顺利进阶就是受了邪修帮助,万一日后沈霆也变成邪修,那陵阳城就完了。
陆修知道慕慎这人虽然心机有些深,也总跟沈家不对付,但大事上不会马虎,见他一直这么强调,便忍不住心中也起了疑
想了想,就还是来了。
而秦颐和慕飞一出现,陆修和慕慎自然立刻就朝他们看了过来。
可这么一眼扫过来,陆修和慕慎竟然第一时间没发生任何异样,顿时神情都有些古怪了。
沈霆先前是验证过秦颐和慕飞身份的,此刻当然全然信任自家的儿婿,见到秦颐出现,不由得便坦然一笑道:“你们可来了,陆城主和慕家主也不知道听了什么人的胡言乱语,以为你们是邪修,特意大动干戈前来查证,真是好笑。”
说着,沈霆就冷冷看了一眼一旁的陈岳。
陈岳一见沈霆这表情,顿时坐不住了,立刻便起身怒道:“这姓秦的和姓慕的两个小子确实是邪修!沈家主进阶了筑基怎么还这般老眼昏花?难道是受了邪修什么好处么?”
沈霆脸色微变,正要开口,一旁的陆修却已经抬手轻轻一挥。
“都别吵了。”
屋中的气场顿时凝结了起来,威压缓缓倾泻而下。
沈霆和陈岳面色微变,都不说话了。
陆修算是老牌筑基,根基深厚,确实非他们可比。
“是不是邪修,我一验便知。”陆修淡淡道。
沈霆正想开口,让陆修放心验,秦颐清冷的嗓音已经静静响起:“城主尽管验,若是邪修,今日我秦颐便自绝与此。”
秦颐这时一开口,其他几人神情都骤然变了。
按理来说,秦颐是小辈,若陆修不开口,他是没资格先说话的。
尤其,说的还是这么挑衅的话。
但他们不知道,秦颐是故意的。
只有这样,才能让陆修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他的身上。
若是对付慕飞,他还是怕慕飞露馅。
所以,说完这句,秦颐还火上浇油地淡淡补充了一句:“可若秦颐不是邪修,城主打算如何?”
秦颐说完这话,就连一向鲁莽的暴脾气沈霆脸色都极为难看了。
更别说其他人。
陆修自担任城主至今,还没见过秦颐如此狂妄的青年修士,此刻他眸光一沉,便冷冷道:“是不是,验了再说。”
“秦颐只是想要个公平,城主不愿意么?”
陆修脸色愈发难看了。
可秦颐的话,字字都是在提醒他,作为城主,不能徇私枉法。
最终,陆修冷冷看着秦颐,沉声道:“好,若你不是邪修,那些散播消息的人,我会亲手处置。”
“亲手处置就不必了,只要城主到时昭告全城,秦颐并非邪修,为秦颐证明清白即可——”
“荒唐!你一个练气七层,有什么资格让城主替你证明清白?”陈岳忍不住“义愤填膺”的打断了秦颐的话。
秦颐淡淡的,只是不说话,连看都不看陈岳一眼。
“够了!”陆修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他这时看着陈岳气愤狰狞的表情,隐约觉得这次可能来错了。
但已经来了,陆修不可能就这么一走了之,而且他总觉得陈岳应该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或许只是秦颐色厉内荏呢?
想到这,陆修又深深看了秦颐一眼,秦颐面无表情地跟他对视。
最终,陆修沉声道:“好,答应你又如何,若你不是邪修,我便昭告陵阳城,还你个清白!”
第34章 第 34 章
秦颐这才垂了眼; 静静道:“那就有劳城主了。”
陆修冷哼一声,再不迟疑,直接上前一步便按住了秦颐的肩膀。
一刹那间,浓厚的威压当头笼罩下来; 秦颐的面色顿时略略白了几分; 可他仍是一声不吭。
陆修下手,可比沈霆重得多。
他不光是细细检查着秦颐身上的经脉灵气运行; 还在不动声色地用威压碾压秦颐身体的每一处。
陆修见多识广; 明白有些邪修隐藏得极深,必须要用威压镇服; 才会露出本来面目。
但陆修也清楚,秦颐才练气七层; 如果受到了过量的威压,经脉和骨骼必然会不同程度的受损。
可陆修并没有把握这个尺度。
他没有收手。
渐渐的; 秦颐的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 抿成一线的薄唇边缘也泛出一丝不正常的苍白来。
他意识到了; 陆修想借题发挥; 打压他。
可这个时候,如果秦颐出面反抗,陆修必然抓到把柄,所以也只能强忍着。
一旁的沈霆和其他人自然也看出了秦颐的遭遇; 沈霆几次欲言又止,却又被秦颐的目光给淡淡怼了回去。
感受到秦颐坚决的态度; 沈霆负在背后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
而陆修也渐渐觉察出不对来。
秦颐身上确实没有任何走偏门后留下的痕迹,可他总觉得哪里隐约有些不对。
但如果这个时候再加大威压; 对秦颐造成的损伤就是不可逆的了。
陆修在犹豫。
如果赌赢了; 他就是直接把秦颐击毙在此; 也无妨。
可如果赌输了,沈霆的暴脾气肯定不会跟他善罢甘休,他的名声还会出现污点。
陆修有些迟疑了。
而秦颐这时已经闭了眼,在竭力强撑,他唇角隐约渗出了血丝。
看到秦颐这副模样,陆修脸色沉了沉,最终决定给秦颐一个台阶,便冷声问道:“你可知错?”
秦颐倏然睁开眼,眸光锐利如电:“我又不是邪修,何错之有?”
陆修淡淡道:“你虽不是邪修,但用了兽血炼体法,让人误认为你是邪修,这其中,也有你的过失。”
陆修这话一出口,场中所有人都明白了。
陆修这是要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也给慕家一个台阶下。
不想把事情弄得太僵。
沈霆虽然很厌恶这种和稀泥的做法,但也意识到这个时候如果不认错,陆修恐怕还要继续追究,到时陆修出手再重一点,秦颐必然废掉。
强忍着怒气,沈霆只能上前一步道:“既是如此,那果然秦颐也有错,还请城主——”
“城主请手下留情!”
沈霆话还没说完,一个清润焦灼的嗓音就响了起来。
几人都是一怔,秦颐脸色也微微变了。
陆修皱眉抬头看去,就看到脸色苍白的沈清棠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径直朝秦颐扑了过来。
陆修脸色骤变,即便是方才都喜怒不形于色的秦颐也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沈清棠没有修为,这么贸然闯过来简直是要命啊!
于是,秦颐终于出手抵抗,沈霆也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而陆修也只能在匆忙间收了手——伤了秦颐同伤了沈清棠可不一样,他知道沈清棠在沈霆心中的重要程度。
如果今日沈清棠都伤在他手里,沈霆必然跟他没完没了了。
威压顿去,沈清棠顺利扑到了秦颐身上,秦颐又惊又怒,却不敢发火,只能反手紧紧抱住沈清棠,用自身的气场把沈清棠整个罩住了。
饶是如此,陆修还没来得及完全撤去的威压也让沈清棠闷哼一声,苍白柔软的唇边就这么溢出了一点血丝。
沈霆怒不可遏,回头就冲陆修怒道:“陆修!你欺人太甚!”
陆修方才狼狈收势,自己也收了反噬,自知理亏,却又恼火,这时一拂袖便沉声道:“是你儿子自己要闯进来的!”
“若不是你对秦颐下如此狠手,棠儿就算闯过来也不会受伤!”
陆修:……
被揭穿了心思的陆修,脸色极为难看,一旁的慕慎见到情势不对,这时咳嗽了一声,忍不住想打个圆场,躺在秦颐怀中的沈清棠就已经哑声开了口。
“父亲,这事不怪陆城主,是有人故意陷害兰庭和沈家。”
沈清棠这话一出口,场中几人神情各异,陈岳最先坐不住了,跳起来就道:“你说谁要陷害那个邪修!我是亲眼目睹,证据确凿——”
“陈长老,是跟在慕烨少爷身边的吧?”沈清棠忽然低声道。
陈岳听到沈清棠提起慕烨,脸色微微变了变,但还是承认道:“我是跟着慕少爷,又如何?”
“那陈长老可知道,你在指认秦颐是邪修的前一日,慕少爷曾同我们二人在成衣店发生了冲突?那时慕少爷就说秦颐坑蒙拐骗,不学好的骗子修士。”
陈岳自然知道这一点,但他脑子不太转得过来,觉得秦颐是邪修板上钉钉,就算慕烨对他怀恨在心也不能证明什么。
这时就淡淡道:“是又如何?秦颐本就是邪修,那么说也不算栽赃他。”
陈岳这话一出口,慕慎和陆修脸色都变了。
慕慎立刻便冷声道:“陈长老,你可不要乱说话!”
陆修的脸色愈发难看了,这时他冷冷看了慕慎一眼,又看向沈清棠道:“你是想说,因为你嫁了秦颐,慕烨对秦颐怀恨在心,所以故意伙同陈岳栽赃陷害么?”
沈清棠摇了摇头:“清棠自认没那么大的魅力,只是有些事,清棠觉得有必要找城主来还沈家一个公道。”
陆修:“什么意思?”
沈清棠抿了抿唇,轻声说:“三年前,清棠同慕烨订婚时,城主也在吧?城主可还记得,沈家的嫁妆和慕家的彩礼?”
沈清棠这话一出口,陆修还没怎么样,慕慎的脸色就变得极为古怪起来。
陆修见到慕慎的表情,这时眉头皱了皱,仔细回忆了一下,就道:“沈家的嫁妆是两间酒楼,慕家的彩礼是二十亩灵田,这我记得。”
“而且订婚当日,酒楼便已经交接给慕家了,城主还记得吗?”
陆修自然记得,这时就道:“没错。”
慕慎的脸色更难看了。
“可是后来,两家退婚,沈家归还了灵田,慕家并未交还酒楼。父亲还曾上门去讨要,可慕家拒不认账。”
其实沈清棠这话说的有问题,沈霆这人并不重钱财,又好面子,送出去的东西叫他要回来,他是万万不肯的。当初跟慕家闹得厉害只是为了替沈清棠讨回一个公道而已。
后来闹得狠了,慕家闭门不见,加上沈清棠病重,酒楼的事更是不了了之。
“还有这种事?”陆修神情惊讶而震怒。
如果只是因为儿女私事,陆修或许不信,可两间酒楼,每年收入至少上万灵石,这其中的利益之大,实在是让陆修不得不信慕烨会铤而走险栽赃陷害了。
沈清棠点点头,续道:“所以慕少爷这么处心积虑陷害秦颐和我,想必也是不想让酒楼被要回去——”
“你血口喷人!”陈岳终于忍不住了。
可他这话才说完,陆修便一掌拍了过来!
一道劲风袭过,陈岳闷哼一声,顿时便捂着胸口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了起来。
原本慕慎还想插两句话,可见到陈岳被陆修一掌拍在地上,顿时懵了。
陆修这时看着地上翻滚的陈岳,便露出几分嫌恶的眼神来:“难怪我方才都检查不出秦颐身上的异样,原来竟然是你们慕家存心栽赃陷害。”
陆修这话一出口,别说是陈岳,就连慕慎脸色也变了。
慕慎这时眉头一皱,正试图狡辩两句,一旁的沈清棠忽然又轻声开了口:“城主误会了,当初交接酒楼时,我们是交给了慕少爷,这件事只怕慕家主也未必知情。慕家主想必是宠爱慕少爷,才会听信了他跟陈岳的谎话,还望城主明鉴,不要怪罪到无辜之人。”
这一次,轮到慕慎怔住了,他脸色顿时也青白不定起来。
陆修这时就皱眉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