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挂了-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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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一瓶他小时候常用的“雅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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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阴癸门风
蜀中,黄昏。
叮铃铃……
清脆的铃铛声,回荡在山庄上空。
倪昆蹬着二八大杠,在庄园里的青石小路间悠然穿行。
祝玉妍侧坐在后边货架上,手挽着他的腰,脸靠着他的背,星眸半闭,唇角微翘,一副幸福小女人的模样。
闻采婷站在雨廊下,一边用力揪着手帕,一边咬牙发恨
“这妖女!我道你为何大发善心,当我轮值时,主动要代我去侍奉公子,说什么怜我辛苦,让我偷偷懒,却原来是为了方便你偷吃!师姐你真是太过份了!”
正发恨时,瞅见祝玉妍似笑非似地朝自己看来,闻采婷顿时一个激灵,瞬间换上一副乖巧甜美的笑脸,冲着自家师姐乖乖一笑。
待得祝玉妍移开视线,闻采婷也不敢把笑脸收敛了,僵硬地绷着笑,直到倪昆骑着车,带着祝玉妍远去,她方才把脸一垮,欲哭无泪
“被师姐捷足先登了,以她手段,哪里还有我的机会?这可怎么办呐!”
倪昆可不知道闻采婷心中的失落焦急,兀自悠然地蹬着车,载着祝玉妍在庄园里闲逛,用夕阳下的单车,祭奠自己逝去的青春。
好吧,他前世年少时,骑的都是共享单车。
二八大杠这种神器,他这还真是首次骑乘。
但不得不说,踩起来感觉比共享单车带劲多了。
就在倪昆琢磨着,是不是教祝玉妍一首“甜蜜蜜”时,婠婠的声音忽然传来
“公子,师父,你们在做什么呀?”
祝玉妍一个激灵,触电般缩回环在倪昆腰上的胳膊,嗖一下飞下车子,抬手理了理头发,若无其事地看向弟子
“婠儿,你境界巩固妥当了?”
倪昆也停下车子,抬手冲她打了个招呼。
白衣赤足的婠婠,俏生生站在一丛花圃旁,一脸狐疑地看看师父,又看看倪昆,说道
“闭关三天,境界已经彻底稳固啦!公子,你这座骑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可以自己踩着走?难道是传说中,诸葛武侯发明的木牛流马?”
倪昆哈哈一笑,拍了拍车龙头
“这叫自行车,来历嘛,跟那些莫明其妙冒出来的武林高手、妖魔鬼怪一样。”
这个解释相当万能,可以用来解释一切说不清来历的东西。
婠婠也没有深究,点头噢了一声,眼珠骨碌碌一转,笑嘻嘻说道
“公子,可不可以载我一程呀?”
“当然可以。”倪昆拍拍后座,“过来坐。”
婠婠又看向祝玉妍“师父,可以吗?”
祝玉妍微笑颔首“去吧。”
婠婠顿时嘻嘻一笑,足尖轻轻点地,翩然飘飞至车前,学祝玉妍一样,侧身坐了上去,又毫不客气地伸手抱住倪昆的腰,把脸儿往他背上一靠,嫣然道“坐好啦!”
倪昆一蹬脚踏板,载着婠婠向前驶去。
“公子我们去庄园外边转转吧。”
“好。”
“师父,我们出去转啦!还有,闭关这几天,有劳师父代弟子轮值服侍公子,辛苦师父啦。今日既已闭关结束,那今天晚上,就由弟子来服侍公子吧!”
说话间,婠婠还对祝玉妍摆了摆手。
祝玉妍唇角含笑,面不改色,心里却轻哼一声
“这丫头,难道还怕为师跟你抢不成?我阴癸派,尽出些不孝弟子,看来该好好整顿一番门风了!”
话说,在午后为倪昆作过唤醒服务后,祝玉妍惊讶地发现,倪昆那真仙元阳之中,除了之前那极之精纯的阳气之外,又多了一缕极为精纯的“生机”。
即使那生机份量不多,一次两次的效果不显,可祝玉妍亦敏锐地意识到,若能源源不绝地长期得到那种生机,积少成多之下,不但能驻容养颜,强化体魄,甚至说不定还有延年益寿之效。
这个发现,令祝玉妍对倪昆愈发沉迷。
也就婠婠是她最心爱的弟子,要不然,敢这么明目张胆跟她抢,早被她一巴掌扇飞了。
……
倪昆载着婠婠,一路往庄园外驶去,遇到门槛时,双手猛一提龙头,整辆车直接就跃了过去。就这样,很快就驶到了庄园之外,沿着山脚漫无目的地骑行。
二八大杠的乘客体验,在平整的水混路面,或是沥青路面上还好,可在这种遍布坑洼的野地上,那就相当不友好了。
不过婠婠并不在意——舒适与否毫无意义,主要是公子愿意骑这“自行车”载着自己,让自己抱着他,靠着他,代表的就是一种亲近的态度。
再说她平时打着赤脚到处跑,其实是一种修行。时时刻刻都在催运真气,使之在脚下形成一层无形气垫,隔离泥土尘埃之余,也在时刻锤炼真气。
多年以来,她早习惯了时时将真气运转全身。此时臀下垫着一层无形真气,压根儿感觉不到任何颠簸,舒服得很。
唯一遗憾的是,这种亲近待遇,看来是被师父趁自己闭关时,捷足先登了。
就是不知道,师父与倪昆,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
可就算进展到最亲密的那一步,婠婠也无可奈何。
谁叫她的天魔秘,修炼到十八层之前,必须保留女儿家那一点与生俱来的元阴呢?
不过,阴癸派的秘传绝技里面,似乎还有许多别的技巧哈。
以前专注于天魔秘,对派中那些旁门左道不屑一顾,如今是不是该放下矜持,钻研一番?
可这样子,会不会太不知羞了?
不行不行,我婠婠得凭实力征服公子——啊呸呸,应该是倪老怪,活过一千世的家伙,看起来再怎么稚嫩,他也是老怪。
总之旁门左道什么的,我才不要研究呢……
说起来,公子……倪老怪今天似乎比往日更好看了,身上的气息,也有一种奇异而清新的草木清香。
就像是早晨刚刚被晨光照射时,露珠尚未散尽的森林草地,颇让人心旷神怡。
体温也变得比此前温润许多。
闭关之前,他身体跟个大火炉似的,靠近一点,就能感受到夏日时,正午烈阳一般的灼热。
而今天,那灼热却收敛了,予人一种仲春时分,午后阳光一般的温润暖和,在这深冬时节,让人格外想要靠近取暖呢。
还有,他的心跳怎变得如此缓慢?
每跳动一次,又怎如此强劲有力?
在自己闭关的这些时日,他的身体,又发生了什么变化?
正转动着某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念头时,就听倪昆说道
“婠儿,唱支歌来听听。”
婠婠收敛心思,甜甜道“好呀。”
清了清嗓子,哼唱起一支小曲。
她音质纯净空灵,宛若仙籁,即使曲调并非倪昆习惯的流行曲风,亦令他有大饱耳福之感。
待她一曲唱罢,倪昆赞道“婠儿的歌声美极,所谓天簌,也不过如此了。”
“公子喜欢就好。婠儿再为公子唱一曲吧。”
“等等,我教你一首歌。先听我唱,你跟着学。学会后,再唱给我听。”
说完回忆一阵,唱了起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昔是何年……”
在倪昆看来,以婠婠的空灵之声,这首“明月几时有”再适合她不过。
教会她这首歌,再教她更多的歌曲,以后没事听她边弹筝边歌唱,在这娱乐匮乏的世界,也算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就在倪昆教婠婠唱歌时。
辽东,高句丽,王都平壤。
外城城墙,喊杀震天。
高句丽士卒,正舍生忘死,与自半岛南面而来的强敌血战。
“奕剑大师”傅采林一身白衣,站在内城城楼上,眼神平静地眺望外城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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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奕剑之殇
外城烽火连天,喊杀不休,血流成河。
内城亦是一片忙碌,军民调动往来不休,人喊马嘶沸反盈天。
傅采林白衣临风,卓立城楼,凝望那片混乱战场,平静的眼神当中,不知酝酿着什么。
忽而,一道低沉柔和的声音震彻全城:
“傅采林,都说你是高句丽镇国之神,今日怎地外城将陷,你却兀自观望,未曾出手?
“也罢,朕便在南城城楼上等你,只要你能杀了朕,你我两国之争,便可就此终结。
“你,可敢来么?”
一阵沉默,傅采林平静的声音,亦传遍全城:
“如此,唯战而已。”
此声一出,全城军民士气大振,欢呼声震动王城。
数个时辰之后。
倭军大营,后营,一座行军营帐之中。
一位身着黑色宫装,面笼黑纱的女子,跪坐矮榻,手捧古卷,于烛光下静静读书,对帐外远处隐隐传来的杀伐之声充耳不闻。
这女子服饰样式朴素,用料却是上好的锦绣,低调奢华。帐蓬内饰也颇为典雅华丽,每一件小小的摆件,都是出自中土名家之手。
这般待遇,看上去该是一位地位尊贵的贵夫人。
可她一双雪白皓腕上,偏偏锁着一副铁镣。
双手手腕皆被铁镣锁住,中间还连着一条小指粗细的黑沉铁链。
不仅双手被锁,便连双脚脚踝,亦被一副铁镣锁住。
手脚皆有镣铐,分明是一位阶下囚。
可瞧她静阅古卷时,优雅从容的气度,似乎对自己的处境,半点也未放在心上。
忽然,帐蓬门帘被一只修长纤手撩起,一位身着男式武士服,头结英雄髻,双腿颀长、肌肤晶莹,娇美之中又不乏英气的少女冲了进来,满脸焦急地说道:
“娘,傅采林死了!
“那个胆敢僭越自称‘天皇’的胖子,在众目睽睽之下,邀战傅采林。傅采林慨然应战,双方鏖战三个时辰,那所谓的天皇技高一筹,将傅采林阵斩于城头!
“他的两个弟子傅君瑜、傅君嫱亦先后在倭军破城时,力战身亡。
“傅采林乃高句丽镇国支柱,他一死,高句丽士气崩盘,王都平壤陷落在即!
“恐怕最迟到明日天亮,高句丽王都就要易主了!”
听到男装少女带来的震撼消息。
黑衣女子沉默一阵,用清脆婉转,少女般悦耳的声音说道:
“那又如何?”
男装少女大步走到黑衣女子榻前,上身前倾,两眼大瞪,盯着黑衣女子,大声道:
“娘你究竟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傅采林死了啊!连弟子都死光了啊!
“那可是傅采林,三大宗师之一的奕剑大师傅采林啊!
“连他都死了,那个所谓的倭国‘天皇’,天下还有谁人能治?
“倘若无人能治那人,娘你岂不是要被那家伙纳入后宫,我以后得管他叫爹?”
黑衣女子淡淡道:
“勿需担忧。傅采林虽是三大宗师之一,可三大宗师的名头,在二十年前,或还可威震天下,但在如今……
“呵,三大宗师,也就只能在世俗武林中,受人敬仰罢了。”
男装少女道:
“女儿当然知道当今天下,能人异士辈出,可那个死胖子手下,也多的是稀奇古怪的家伙啊!
“更何况他本人的武功,也是深不可测,居然光明正大打死了傅采林……”
黑衣女子淡淡道:
“傅采林十一月时,就已受了内伤,今日才是腊月二十四,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远不足以令他伤势尽愈。
“傅采林状态并非巅峰,那天皇仍然战了三个时辰,才将他毙杀。如此足证那天皇的武功,并没有远远强出傅采林。
“再者,傅采林就算身上有伤,以他修为,临死之前,孤注一掷的反击,也必是石破天惊的绝杀。天皇杀他,又岂能不付出任何代价?那胖子一定受了伤。”
男装少女道:“可是……”
“没有可是。”黑衣女子打断她的话头:
“倭国虽灭我东溟派,占我琉求岛,囚我母女于军中,逼迫东溟派为其效力,如今更连灭新罗、百济,连高句丽王城都一战而下,连傅采林都战死城头……
“但这并不代表,倭国便能一直逞凶下去。
“须知,中原大地卧虎藏龙,在当今之世,不知隐藏着多少高人。
“那所谓的天皇,或许能灭高句丽,但绝对无力侵攻中原。其一旦胆敢侵攻中原,便必然自取灭亡。
“今日倭国有多嚣狂,来日败亡之时,就会有多凄凉。”
“娘啊!”男装少女双手抓住黑衣女子胳膊,用力摇了两下,苦着小脸说道:
“就算倭国必然败亡,可打下高句丽之后,那个天皇就要纳你为妃了呀!
“他什么时候败亡我不知道,可女儿怕是很快就要管他叫爹啦!这可怎么办呐!”
黑衣女子这才放下书卷,抬手轻拍女儿手背,微笑道:
“那天皇欲纳我为妃,无非就是看中娘亲的身份,想要通过我,与阴癸派结盟,利用阴癸派里应外合,谋取中原。
“有这一层用意,在目的得逞前,他不会轻易对娘亲用强的。”
男装少女嘟起小嘴:
“可就算不对你用强,只是名义上纳你为妃子,我还不是要管他叫爹?”
黑衣女子轻笑道:
“同样的道理,在结盟阴癸派的谋划得逞前,他也不会强迫你承认他的。你不理他便是。”
男装少女道:
“可阴癸派那群魔门妖孽,心中只有私欲,浑无半点大义,若天皇阵斩傅采林,灭亡高句丽的战绩传出,岂不是立马就会拜倒在那天皇麾下,与之结盟?”
黑衣女子轻笑一声:
“这你就太小看祝玉妍了。
“阴癸派固然只重私欲,没有大义,但倭国国主这种犄角旮旯里出来蛮国之主,大言不惭自称‘天皇’,如此浅薄无知之辈,也配叫她臣服?
“纵然力不能敌,祝玉妍也只会与之虚与委蛇,暗中破坏。
“总之你且放心,天皇无论图谋什么,都不可能轻易得逞。
“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我们都是安全的。”
男装少女道:
“可是,这种阶下囚的生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黑衣女子叹息一声,眼中短暂地闪过一抹迷惘,口头却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