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像-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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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波病重,也使舒畅感到了不安。
舒畅从朴天一愁苦的表情以及紧缩的双眉中,看出了朴天一对肖波的愧疚;从朴天一对自己热情的降温,判断出他已心生悔意。
舒畅不觉暗自神伤,她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心情也变得焦灼起来。
舒畅决定找朴天一谈一谈。
因为事先知道朴天一要回县里参加常委会,所以舒畅就主动约会了朴天一晚上一起见面吃饭。朴天一迟疑了一下后同意了。
夜,是发生所有故事的最好舞台。因为夜的深沉与肃穆,可以过滤去一切喧嚣与杂音,可以保证主人公一心一意投入到剧情中去,演绎好自己所扮演的角色。
四目相对而无言,这是朴天一与舒畅相处以来从未有过的场面。两个人互相谁也找不到开口的切入点,而过去那些干柴烈火的激情,高潮迭起的放lang,似乎已是昨日黄花而不再,取而代之的则是理性、理智与沉默。
这个场面让舒畅很伤心,她不能理解朴天一对自己的这种形同路人的态度,舒畅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感情,她不想让朴天一看出自己的委屈和软弱。
“既然已经接受,那么就要承担。”舒畅多次这样告诫自己。
朴天一的辛苦与疲惫全写在了他的脸上,眼神也始终迷离。
“嫂子的病怎么样了?”舒畅先开了口。
“还好吧,一会儿重,一会儿轻。”朴天一的语气显得有些无奈。
“你……你也辛苦了。”舒畅关切地说。
朴天一摇摇头,苦笑了一下,道:“我没事儿,就是两头跑呗。你怎么样?”
朴天一此话一出,舒畅的眼泪就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
“我……我挺好的。”
朴天一抬起头,见舒畅两眼直直地正望着他。此刻,朴天一眼前的舒畅已是双泪长流,脸色与气色仿佛憔悴了不少。
朴天一心情复杂地又垂下头,沉重地说:“都是我不好,都怨我。”
“怨你什么?怨你强行占有了我?怨你破坏军婚?”舒畅语气虽然平缓,但句句铿锵。
“我……”朴天一不知如何回答。
“你看到肖波病重,你愧疚了,你后悔了。可你别忘了,我才是你的受害人。”舒畅仍然平缓地说着,“可是我并没有埋怨你什么吧?我只是不明白你对我怎么会这样?你不该对我这样。”
朴天一愣愣地,像接受审判一般,心里虚幻得很。
“你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觉得给肖波带来了伤害,对不起肖波,这我能理解,我只是不能理解……”
舒畅哽咽了,说不出话来。
朴天一羞愧难当。他拉过舒畅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把舒畅搂在怀中。
“我从来没有希求过什么,不图你的权,也不图你的钱,我只求你能对我好。”
舒畅的每一句话都像砸夯一样,砸在朴天一的心头。
正如舒畅所说,自从在舒畅结婚的第三天斗胆占有了舒畅之后,朴天一并没有带给舒畅任何地位上经济上的利益,从而使两个人的关系仅仅局限于情感与之中,以至于有时使朴天一产生了不真实的幻觉。
舒畅从朴天一的怀中脱离开,仍然平静地说:“我们分手吧,我不愿意看到你背负这么重的精神负担,也不愿意让你对肖波产生负罪感。你不用考虑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你没有。我虽然背叛了我的丈夫,但你也背叛了你的妻子,我们俩都是你情我愿,谁也不欠谁。就这样吧。”
舒畅的这番话,彻底让朴天一惊呆了。
那一晚,两个人彻夜未眠,谈一会儿,说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拥抱,分离;相吻,缠绕……,朴天一和舒畅自始至终纠葛在分分离离的感情漩涡之中。
和,来之不易;分,又谈何容易?
面对肖波的坦诚,面对舒畅的大度,朴天一感到无地自容。
狭隘、自私和不负责任,使朴天一既觉得愧对这两个女人,又羞惭于作为一个男人。
“我要去部队探亲了。”舒畅说。
“什么时候去?”朴天一问。
“过几天,”舒畅回答,“我还要准备准备。”
朴天一没有再说什么。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舒畅望着朴天一的眼睛。
朴天一把舒畅揽在怀中,两个人又相吻在一起。
一夜未眠的朴天一和舒畅,在天亮后才相拥着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朴天一被电话唤醒。
电话是常务县长李森打来的。
李森对朴天一说,市文化局的领导要来县里检查参加全省农村文艺调演的节目,县里的几位领导都没有时间陪同,让朴天一代表县里出出面,接待一下。
作为政府交办的一项工作,朴天一无论如何也没有理由去推托,所以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望着双眼猩红,脸色疲惫的朴天一,舒畅关切地问他是不是在休息休息,吃点东西。
朴天一爱恋地抚摸着舒畅的脸颊,微笑着摇摇头,轻轻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舒畅急忙道:“你怎么又说起这个事儿?我们不是说好谁也不许再提这个问题吗?”
“是,我们谁也不准再说分开的事儿了。”朴天一肯定地说。
舒畅搂着朴天一的脖子说:“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对我好。”
朴天一使劲地点点头。
就在朴天一准备起身的时候,又接到肖波姑姑打来的电话,说肖波的情况未见好转,她现在一个人服侍有些扛不住了。
朴天一连忙好言相劝,承诺一定想办法减轻她的负担。
市文化局来了一个专家组,审查的节目是县文化站站长王冰冰跳的民政舞蹈。
对于王冰冰,朴天一只是一般认识,没有什么个人间的交往。
王冰冰对朴天一却感觉不同。
在饭桌上,王冰冰大胆地说:“朴县长,现在是工作之余,我就不叫你县长了,叫姐夫行吗?”
朴天一疑惑地问:“这有什么来历吗?”
王冰冰说:“我和你家肖姐是好姐妹,所以你就是姐夫了。”
一提起肖波,朴天一的心情不觉又沉重起来。
“肖姐真是可怜。”王冰冰说着,眼圈就红了,一串泪珠就流了下来。
在座的人员不知内情,纷纷投来疑问的目光。
王冰冰就把肖波遭遇车祸的事情简要地说了一下。最后,王冰冰指着朴天一对大家说:“即使是这样,朴县长仍然不离不弃,千方百计地为肖姐求医问药,一心扑在肖姐的身上。这不是一般人都能做到的。”
在座的人就自发地鼓起掌来。
朴天一赶紧摆手,不好意思地说:“怎么说着说着,我变成了主角?这都怨你,冰冰。”
此话一出口,朴天一就觉出了不妥,“冰冰”这个称呼,显得有些暧昧。
王冰冰却表现得很自然地说:“你就是主角,是我们心中的主角。”
说完,便用仍然带泪的眼睛瞅着朴天一。
朴天一感到王冰冰的目光里闪动着令人局促的火光,就下意识地躲避开,忙张罗开饭。
“姐夫。”王冰冰突然叫了一声。
“啊?”朴天一被动地应了一声,两眼迟疑地望向王冰冰。(本章完)
第六十三章 没事找事(8)
导读:
舒畅叹了一口气,苦笑了一下道:“我不想去探亲了。”
“好哇,”朴天一捧起舒畅的脸,“说实话,我根本就不想让你去,你要是去了,我想你了这么办?我又不能去。”
舒畅拨开朴天一的手,淡淡地说:“你别开玩笑了。我的确不能去了。”
看舒畅的表情绝不像是故意装出来的。朴天一预感到的确是发生了什么。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朴天一问道。
“我怀孕了。”
“啊?”朴天一不由张大嘴巴,痴痴地望着舒畅,一下子愣住了。
正文:
王冰冰率先端起一杯酒,对朴天一说:“姐夫,我先敬你一杯。”
朴天一不好意思地说:“你怎么能先敬我呢?这儿还有这么多领导,应该……”
“我不管,这是我敬你的。我先干为敬。”
王冰冰说完,举杯一饮而尽。
朴天一对王冰冰的性格不敢苟同,难道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根本不在乎别人态度的外露和直率,就是搞文艺的性格特征?
肖波的病情不见好转,使朴天一寝食不安,心急如焚,恐怕肖波出现什么意外。
屋漏偏逢隔夜雨。就在朴天一闹心的时候,肖波的姑姑又火上浇油,提出要回家,理由是儿媳妇要生孩子了,她要回去伺候月子。
朴天一看得明白,肖波的姑姑回家伺候月子不过是一个托词,根本原因还是在于有些不堪重负了。
将心比心,整天伺候一个完全不能自理而又情绪不稳,反复无常的病人,绝对不是一个轻松的事儿。
因为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替换者,朴天一只能求肖波的姑姑再维持几天,自己积极想办法。
一个周末的傍晚,离下班没有多少时间了。朴天一正准备离开办公室,到市里去看肖波,突然接到王冰冰的电话,说她的节目在全省的调演中获得了歌舞类的金奖,张罗了几个朋友,想请朴天一吃饭,一块儿热闹热闹。
朴天一说:“你得了金奖,应该我请你,给你祝贺才对。”
王冰冰说:“咱俩谁请谁就别争了。总之,共进晚餐是不是没有问题?”
朴天一沉吟了一下,然后说:“可以,没问题。”
朴天一如期赴约,但未想到来吃饭并没有王冰冰所说的其他几个朋友,而只有朴天一与王冰冰两个人。
面对这样的局面,朴天一觉得不太自在,感到有些尴尬。而王冰冰似乎没有朴天一的那种局促,仍然是大大方方的说说笑笑,甚至还无伤大雅的开一开朴天一的玩笑。
“我今天是诚心诚意地谢谢。。你的。”王冰冰望着朴天一很真诚地说。
“我并没有为你做什么呀?”朴天一亮出一副无功不受禄的态度。
王冰冰笑了笑,道:“你那天感动了在场的所有人,事后,市文化局的那些专家没有不对你竖大拇指的。”
“还不是你泄了密?”朴天一故意道;“你要是不说,哪能整出那么多的节目来?把客人撇在了一边,我倒成了主角,整的大家心情沉重,影响情绪。”
“你本来就是主角嘛。”王冰冰说着举起酒杯,“我先敬你一杯,我还是先干为敬。”
王冰冰说着就干了杯。
由于王冰冰在那天的酒桌上说出了肖波的事情,使本来应该轻松的氛围被破坏了,气氛一下子庄重起来。此后,几乎所有的话题都围绕着责任、义务、爱情、道德之类在进行,似乎那不是一顿午宴,而是一堂关于人性的讨论课。
朴天一无疑成为了大家赞叹的焦点。每一个人都没有忘记表达对朴天一的崇敬。而朴天一的内心却不免惴惴,因为每受到一次赞美,他就不由自主地会想到舒畅。
朴天一也干掉了杯里的酒,并向王冰冰亮了亮杯底。王冰冰一竖大拇指,表现赞赏。
王冰冰又把两个人的杯子斟满。
“肖姐的情况怎么样了?”王冰冰问。
王冰冰的话勾起了朴天一闹心的事儿。
“情况很不稳定,时好时坏,她自己折腾得够呛,也把别人折腾得够呛。这不,伺候她的人要撂挑子了,实在是承受不起了。我这几天也正为找人的事儿闹心呢。随便找一个吧,我还不放心,也难得顺肖波的意;可要找那种知根知底的,又没处去找。”
朴天一烦躁地举起杯,自己干了一杯,然后长吁短叹地直摇头,现出无可奈何地样子。
王冰冰拍了拍朴天一的手背,劝慰道:“事已至此,你也就别苦闷自己了,凡事还是往开处想吧。”
朴天一长叹一声,说:“其实,最遭罪的不是我,而是肖波。一个活蹦乱跳的大活人,生生地就废了。而她所有的苦痛,又没有人可以替她分担。”
朴天一说着,眼睛不觉湿润了。
“你真是善良。肖姐真有福气。”
朴天一眼睛一湿润,感性的王冰冰也不由唏嘘起来,话还没说完,眼泪就成串地流了下来。
朴天一一见,不好意思地说:“这怎么还离不开肖波了?来来,我们共同干一杯,祝贺你获得金奖。”
王冰冰抹了抹眼睛,很快破涕为笑。
王冰冰告诉朴天一,省里已经决定选派她的这个节目,去参加全国比赛了。
“我相信你一定能够获胜,成为大明星。”朴天一热情地说。
“谢谢,借你吉言。”王冰冰举杯和朴天一碰杯。
王冰冰好像想起了什么事,马上就掏出手机打了起来。
朴天一看着王冰冰,不知她哪根神经又兴奋了。怕自己在场不方便,便故意躲了出去,上了洗手间。
等朴天一再回来的时候,看到王冰冰正满脸笑意地望着他。
“我们先干一杯。”王冰冰笑着提议。
“你又有什么好事儿了?”朴天一打趣道。
“不是我的好事儿,而是你的好事儿。我们先干了这杯,我再告诉你。”王冰冰又是老习惯,还是先干为敬。
干完了杯,朴天一问道:“这回你该说了吧?”
王冰冰点点头,认真地说:“你不是说要找一个伺候肖姐的人吗?我突然想起我的一个表姐正好在家闲着。我刚才给她打了个电话,问她能不能脱离开,帮助照料肖姐。我表姐说没有问题,她可以帮忙。”
朴天一被王冰冰的热心感动了,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慨叹。
“我让她明天就过来,我领她到市里去一趟,跟肖姐见个面。”王冰冰干脆利落地说。
朴天一紧抿着双唇,努力抑制着自己激动的心情,他给自己倒满一杯酒,然后端起来就要干,却被王冰冰拦住了。
“怎么自己喝?”王冰冰问道。
“我无以言表。”朴天一说。
王冰冰柔柔地望着朴天一,轻轻地道:“不用这样。你是一个善良的人,我很钦佩你。来,咱俩一块儿喝。”
两只酒杯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王冰冰说到做到,果然第二天就找来了她的表姐夏云芳,并亲自领着夏云芳去市里见到了肖波。
肖波似乎与夏云芳很有缘,差不多是一见如故。夏云芳直接留在了医院,接替了肖波的姑姑,承担起照料肖波的工作。
就这样,王冰冰帮着朴天一解了燃眉之急,同时也使朴天一对她刮目相看,有了更深的了解和认识。
朴天一知道舒畅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