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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官像-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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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英向在座的每个人敬酒。大家也轮流向曾英敬酒。

在感情浓郁的氛围中,无论是在岗的,还是离岗的,人们纷纷回忆在曾英领导下,一起共事的愉快经历和良好感受,称赞曾英为人坦诚,大度,与人为善。钦佩曾英才思想敏锐,才华横溢。

曾英被感动了。他一再向大家表示谢忱。用一杯杯的酒,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晚宴后的派对搞得很红火很热闹。

都是能歌善舞之人。在这样的场合,更是用载歌载舞的方式来表达感情。

情绪亢奋的曾英,首先邀蒋玉雯跳第一曲。

音乐声起。

这是约翰施特劳斯于1880年创作的一首被誉为世界十大圆舞曲之一的《南国玫瑰园舞曲》。这也是蒋玉雯非常喜欢的一支曲子。

身材高挑的曾英与蒋玉雯配合得很默契,可谓是珠联璧合,相得益彰。

一曲完毕,立刻赢得了满堂彩。

灯红酒绿,杯觥交错。人们尽情地享受着友谊、友情和美酒。

几近午夜,聚会终于在恋恋不舍之中结束了。

曾英提出送蒋玉雯回家,并且要步行。

夏夜的夜晚,少了许多白日里的酷热,多了些许凉爽。

曾英和蒋玉雯沿着街道步行,不时地交谈几句。

曾英今天没少喝,但神智仍然保持着清醒,保持着绅士般的严谨。

蒋玉雯率先提起了个话题。说市县年底就要换届了,问曾英有没有什么打算,是否准备长期在成田工作下去。

曾英说,很谢谢。。蒋玉雯对自己的关心。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还要在成田工作一个时期。

蒋玉雯问为什么。

曾英毫不隐瞒地坦诚相告,说钱书记有意安排他接任常务副县长一职。

蒋玉雯微微一怔。又问,谁来接宣传部长的位置。

曾英透露,钱似海属意临江的赵未平。

蒋玉雯心里一震,但并没有表示出来。

曾英感慨地说:“钱书记心里早就有谱了,成田未来的基本格局业已形成了雏形。县委这边,县委书记:李森;副书记;林镇东,但他今年要退休,还有一个张之;组织部长:司正炎;宣传部长:赵未平;纪委书记:俞任。政府这边,县长:朴天一;常务县长:鄙人;……”

这是一个重要的信息,非常非常重要的信息。

赵未平拿起筷子,二话没说,就夹起一块肥肉放到嘴里,有滋有味地大嚼起来。

望着嘴角儿冒油的赵未平,坐在对面的蒋玉雯看得直咧嘴。

“你真不愧是农民的儿子。”

蒋玉雯的语气中含有些许的无奈。

“嗯,农民的儿子都爱这口。比如毛主席。”

“臭美,还tian脸和伟人相提并论。”蒋玉雯揶揄道。

赵未平一边吧嗒着嘴,一边说:“小的时候家里穷啊,一年到头吃不上一回肉。就是偶尔吃上一回,也不能放开肚皮吃。所以,我就是想吃肉,这是我小时候的最大理想和梦想。时至今日,在我的眼睛里,无论什么山珍海味,统统不在话下。我始终认为,猪肉是世界上最香的东西。”

赵未平一番宏论后,又洋洋自得地去夹第二块肥肉。

“你少吃吧,胆固醇太高!”蒋玉雯试图劝阻赵未平。

赵未平依然故我。

这是县里的一家“全猪馆”,也是赵未平最喜欢来的地方。原因很简单,一是他喜欢这里的猪肉香,二是这里经济实惠。每一次到县里来,只要一说吃饭,赵未平首选这里。

“怕我多吃呀?哪有你这样请客的?小抠。”赵未平故意气蒋玉雯。

蒋玉雯手拄下巴,很认真地说:“看来,我真需要给你普及普及营养知识了。猪肉,特别是肥肉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因为,猪肉里含有大量的胆固醇和脂肪,它能使人患上心脏病、脑溢血、高血压等等的病症……”

“停、停、停,”赵未平制止蒋玉雯再说下去,“你呀,不光是小抠,还是一个小资。”

说说闹闹间,赵未平已经过足了瘾,两个人渐渐谈到了正题。

蒋玉雯把曾英透露的信息告诉了赵未平。

赵未平没有表示出什么兴奋和激动。相反,倒摇摇头,显得未置可否。

“为什么?”蒋玉雯不解地问。

赵未平悄声道:“宣传部长的位置,那始终是钱书记给沈宝昌留着的。曾部长要是卸任的话,无论如何也轮不到我呀。”

蒋玉雯说:“可听曾部长的意思,钱书记好像很倾向你,并没有提沈宝昌啊!”

赵未平没有说什么,他的心里在反复琢磨着曾英所说的那个成田未来的政治格局。(本章完)

第二十一章 求神问卜

导读:

徐才说:“这和打卦算命不一样。这是‘仙儿’。据我所知,就连市里的不少大领导都找她给算。基本上,算一个保一个。”

沈宝昌没有反驳。他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这回,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她不是说了嘛,您是命中注定。”徐才专拣沈宝昌爱听的说,“您以后当上县领导,可别忘了兄弟啊。”

“瞎扯。”沈宝昌不屑地一呲鼻子。心里头却很受用。

汽车仍在疾驰。

沈宝昌闭上眼睛。想起那个“命中注定”,不觉踌躇满志,喜上眉梢。

正文:

星期六的早上,一阵悉悉簌簌的声响,打碎了沈宝昌乱七八糟的梦境。

神智昏沉的沈宝昌慵懒地睁开一只眼睛,瞥了一眼坐在梳妆台前描眉打鬓的小方,不满地说了一句:“大休息的日子,你又折腾啥?”

小方一边上装,一边回答:“我们今天加班。”

“你们那个破班有什么可加的?”沈宝昌一肚子的轻蔑。

“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加班?你们那个破班有什么好加的?”小方反唇相讥。

沈宝昌感到,近来一向温顺的小方,现在一天比一天强硬起来,对自己不仅少了许多崇敬,而且还经常冷言相向。

“他妈的,简直是倒反朝纲。”沈宝昌气鼓鼓的,无聊地转过身,又闭上了眼睛。

房门“咣当——”一下关上了,小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沈宝昌的心脏“咣咣——”的乱跳着。

小方最近就工作干劲培增,起早贪晚,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

一个股长的虚位,让一向安分守己的小方,像是打了鸡血似的,精神整天处于亢奋之中。由此看来,每个人都有当官的欲望,无非就是大小而已。

真是当官的欲望使然?还是那个猪头局长使了什么鬼花招?

一想到小方她们那个满脑袋冒油的猪头局长,沈宝昌心里就直翻个。

一个时期以来,小方和他们局长走得太近了,动不动就说她们局长如何如何,一脸的崇敬。

莫非小方红杏……

沈宝昌闭着眼睛,任由自己胡思乱想。

由小方联想到自己。

老领导钱似海就要荣升为市领导了。可是对自己的去处,老领导还是只字未提。何去何从,一点准谱都没有。如果老领导一走,那自己的政治前途恐怕就要在临江结束了。

沈宝昌翻了个身,一双酸胀的眼珠子,死死地盯着天棚。

从各种渠道传来的信息表明,每一个自认为有点儿能水的,都在积极走关系,做工作。似乎只有沈宝昌还没有什么动作。

沈宝昌不敢造次。

沈宝昌知道,无论做什么工作,做谁的工作,最终,都是要到最高统治者钱似海那里。而钱似海就是他的后台老板,就是他的最大靠山。

尽管如此,沈宝昌又不敢直截了当地去找钱似海,任凭有千百条理由,一个“不敢”,就堵死了沈宝昌的嘴。

沈宝昌在潜意识中坚信,钱似海绝对不会弃他于不顾,一定会对他做出适当的安排。然而……

沈宝昌一会儿肯定,一会儿否定,左思右想,辗转反侧,备受煎熬。

突然,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沈宝昌接起来一看,是徐才打来的。

徐才在电话里说,自己已到楼下恭候。

沈宝昌这才想起来,徐才今天要领他去办一件大事。

“好,我马上下来。”

沈宝昌说完就翻身起床,动作麻利地穿衣洗漱,很快就下了楼。

沈宝昌刚一走出楼梯间,坐在车里的徐才就按了一下喇叭。沈宝昌迅速上了车,生怕被别人看到似的。

徐才今天是亲自开车来的。其目的,也是为了防止人多眼杂。

见沈宝昌上车坐稳当了,徐才就问:“我们走吧?”

沈宝昌四下窥视了一遍后,才“嗯”了一声。

徐才应了声“好了”,便一踩油门,汽车就启动了。

昨天下午,沈宝昌在办公室里坐卧不安。屋子里像蒸笼一般闷热,让人窒息。

这时,徐才信步走了进来。说朋友捎来一些新茶叶,请沈宝昌尝一尝。

见沈宝昌无精打采的样子,徐才就问:“您这是怎么了?”

沈宝昌长叹一声,百无聊赖地歪在沙发里,并未言语。

其实,徐才对沈宝昌的那点儿小心事儿心知肚明。

近来,各种小道消息不断,不是说这个人要出任这个职务,就是说那个人要出任那个职务,可就是没有沈宝昌这个全县第一后备的信息。在这种情况下,沈宝昌精神不振,愁肠百转,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徐才把茶杯端到沈宝昌的跟前。

沈宝昌恹恹地接过来,眼睛望着茶杯里漂浮着的绿叶发呆。

徐才在沈宝昌跟前坐下,望着他,悄声说“我想跟您说个事儿,不知您信不信。”

沈宝昌一皱眉,烦躁地说:“你还没说哪,就问我信不信?”

徐才一乐,赶紧说:“对对,怨我怨我。”

徐才把嘴巴凑向沈宝昌,低声说:“我认识一位师父,能掐会算,准得厉害。要不咱们去一趟,让她给您……?”

沈宝昌扭过头,似乎有了些兴趣。问道:“什么师父?是易经,还是批八字?”

徐才神神秘秘地回答:“是仙儿。”

“仙儿?”沈宝昌咧开了惊讶的嘴巴。

汽车在一个偏僻的小巷子口停了下来。

“到了,就在里面。”徐才往巷子里一指。

沈宝昌看了看,摇摇头道:“这师父也太惨烈点儿吧?就住这儿?”

徐才解释道:“这是为了安全起见的临时性住所。她的家不在这儿。”

小巷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影。

“我特意跟她约好的,上午只接待咱们。”徐才补充道。

徐才推开了院门,沈宝昌跟在徐才的身后,两个人走进了屋子。

“来啦。”

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起身打招呼。跟徐才很熟的样子。

徐才往里间一指,问道:“起来了吗?”

“才起来,”老妇女回答道,“有点儿感冒了。”

“仙儿也感冒?”沈宝昌在心里直犯嘀咕。

老妇女拉开里间的门,朝里面说了句“来客了”,便往里让徐才和沈宝昌。

沈宝昌一听“来客了”三个字,心里颇不舒服,感觉怪怪的。

进到里间,迎面扑来浓浓的烧香味儿。只见在背处光,一位清清瘦瘦的年轻女人坐在一张靠背椅里,神情有些倦怠。

“来啦。”女人跟徐才打了个招呼。

徐才应和着,同时一指沈宝昌道:“这是我的朋友。”

沈宝昌略一致意。

沈宝昌注意到,这个女人的确很年轻。

这是一间不大的屋子。靠东墙是一个很大的香案,上面供奉了很多塑像。沈宝昌仅认识其中的观音菩萨、大肚子弥勒佛等。塑像前好像是一个铜质的香炉,里面积满了厚厚的香灰。西墙下是一个陈旧的长沙发,北边有两把靠背椅。南边摆着一张简单的单人床。这个女人就坐在床边的靠背椅里。

沈宝昌左右环视了一圈,对徐才昨天的吹嘘有些不以为然。

徐才一脸恭敬地对女人说:“我的朋友想请您给看看官运。”

女人的脸上,始终带着一种似是而非的笑意,眉眼间有一种稳操胜券的自信。

女人看了一眼沈宝昌,缓缓地说:“这位大哥不用看了,你们回去吧。”

徐才一愣,赶紧问为什么。

沈宝昌心里也划了魂儿:莫非她看出了什么玄机?

女人一笑,道:“这位大哥根本就不信,还怎么看哪?”

沈宝昌闻听此言,吃惊非浅,暗想:她怎么会知道我的心思?

徐才连忙打圆场,道:“哪里哪里,哪能哪。要不信的话,我们何必大老远跑来呢?还请您给好好看看。!”

“好吧。”女人有些勉为其难地站起身,走到香案前。

徐才赶紧向沈宝昌示意。

沈宝昌掏出五十块钱压在香案上。

女人点上三炷香,高举过头,拜了又拜,然后插到香炉里。回身坐回原处。

屋子里静悄悄的。气氛沉寂,香烟缭绕。有一种不知要发生点儿什么的神秘感。

不一会儿,女人便接连不断地打起了哈欠。只见她双眼紧闭,双手不断拍打着双腿,嘴里不断地吐着气。

徐才用眼睛向沈宝昌示意了一下,悄声道:“仙儿来了。”

沈宝昌初次见到这样的场面,心里不觉有些发毛。

那女人手按沈宝昌的脉搏,让他报出生日时辰。

沈宝昌一一报出。

女人开了口:“这个罗汉是带乌纱帽的。‘翅儿’还不小呢。”

徐才解释道:“说你是当官的。”

沈宝昌看了看徐才,诚服地点点头。

徐才忙不迭地问道:“您看看,他有没有官运?”

女人又接着掐算道:“怎么没有?有,现在就不错。”

徐才说:“我问的是以后。”

沈宝昌对徐才的提问不甚满意,便急不可耐地亲自出马了。

“您看我今年能不能动一动?”

女人嘴里叨咕着,手指又是一阵掐算。

“能动。”女人回答。

“什么时间?”沈宝昌急问。

“腊月吧。”女人肯定地说。

沈宝昌一听,来了兴致,脸上也不像开始时那样拘谨,而是露出了笑容。

“往哪儿动?是横调还是上调?”沈宝昌追问道。

女人沉吟了一下,说:“西南方向。”

徐才一拍大腿,惊喜道:“那是县里的方向啊!”

沈宝昌的心脏“砰砰——”地跳着,脸上露出喜悦之情。

汽车的轮胎与路面发出“沙沙——”的摩擦声。路旁的树木“唰唰——”地向车后奔跑。

端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沈宝昌,双眼凝视着前方,任凭心海里翻腾着难以遏制的兴奋和激动。

这次的收获有些意外,沈宝昌终于知道了什么叫“高人”。那个看似赢弱的女人,竟然能未卜先知,不但知道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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