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赊刀人-第9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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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抽了没几口后他居然坐在椅子上就睡着了。
王赞愣了下,忽然发现父亲的脑袋鬓角两边多了很多的白头发,差不多占据了能有三分之一左右,他又忽然看向了小草,脑袋上同样也是如此。
王赞抿了下颤抖的嘴唇,突然间就意识到父母其实早就老了,生了很多的白发,也许是在一年或者两年前,但自己居然从没有发现过,除了是他回家太少以外,王赞也是觉得这几年来他真的很少留意父母,而把绝大多数的心思都放在了白濮的身上。
也因为王惊蛰和小草向来都是在他面前展现出了比较美好的一面,从没有让他升起过任何的担忧。
王赞的手指掐灭了烟头,心头无助的泛出了自责。
大概两个来小时左右,王惊蛰眯了一觉就醒了,看见儿子在旁边有点失神的看着自己,他抻了个懒腰说道:“你守着我干嘛,看你妈啊,哎呀,这岁数大了是真不行了,熬夜都熬不住了,想当年啊我年轻那时候两三天不睡觉估计问题也不大,这才一宿呢,呵呵”
“爸,你和我妈是都老了,但,但这两年我却一点都没有看出来过,我对你们的关心实在是太少了”王赞轻声说道。
王惊蛰愣了愣,笑道:“怎么,跟我们还煽情呢?”
王赞摇了摇头,说道:“有些事真的不能错过,我刚才就想了万一要是我妈没能醒过来的话,那我的过错就犯的太大了,儿行千里母担忧,但我在千里之外却没怎么过问你们有关的事,生为人子我很抱歉。”
王惊蛰从桌子上拿起烟,点上一根后翘起腿淡淡的说道:“这世上哪有完全的事?全合你心意的话,你还让不让别人活了?要是照你这么说,那我更该抱歉了,你太爷爷为了我投身八拐里坡就再也没有出来,你爷爷更是为我奔波了几十年,连夕阳红都没享受上,也就最近这些年能在家里安定了,还有你姑姑”
“所以啊,世上的事是没有完全的,人生的命不管好坏,你认也罢不认也罢,总之都不能去后悔的”
王赞重重的点了下头,随即说道:“这次陀罗经被已经被我拿回来了,等我去一趟马来,应该能帮白濮处理好问题了,到时候我们俩个就把婚事办了,结婚生子,跟你们一起把下半辈子过好了,其他的就什么也不去想了”
王赞说的是挺美好个事,如果不是因为白濮的牵绊,那很可能他们一家真的可以做到其乐融融的相处,然后提早进入退休状态,游山玩水吃喝玩乐的了。
但事实呢?
这人生让人事与愿违的事就太多了。
“陀罗经被你带回来了?”王惊蛰饶有兴致的问道,这东西他也是比较好奇的,属于传闻却无缘一见的那种。
“嗯,我去见了三叔之后他带着我找上了转世回来的大师帮我在这方面解惑了,按照他的法子我后来去了一趟港城”王赞简单的将过程讲述了一遍后就拿出陀罗经被递了过去。
王惊蛰接过来后触手就发觉,这经被上的阴气稍微有点重,当即就说道:“这东西先前应该在阴曹地府过了一遍,这气息错不了的,看起来真如传闻中那样,可以抵消人前世罪孽了”
经被的质地看起来是比较普通的,就是那种喇嘛身上所穿的袈裟为底子的,不过上面的经是用牦牛尾部的那一小撮毛编织成的,摸在手中就会显得非常细腻柔润了。
经通篇下来不过千字左右,但却浓缩了一位大师毕生精纯的佛法和精深的修为,你不得不感叹这经被的神奇之处,居然有跟免死金牌一样的效用,并且还要跋扈得多。
王赞搓了搓焦虑的脸蛋,说道:“但愿能管用吧,说实话为了她折腾这么多年,我都快要撑不住了,幸亏是之前一直都能见到点曙光,要不然她没放弃我自己就放弃了,主要是这一路上碰见的诱惑也不少,我差点就把持不了了”
王惊蛰将经被递给他,笑着说道:“你千万别学我,女人的人情债留下的有点多,到时候全是麻烦,随便拿出来一件就够你妈收拾我半天的了”
屋子里悲伤的气氛也在父子俩人忽然间的调侃中看似淡去了不少,而时间也在悄然间一晃过去了许久。
整整两天两夜的时间过去了,唐大和吴满弓好像是都拖着残了一样的身子过来了,眼睛红肿的血丝就仿佛血管都爆了一样,一张嘴说话的时候,嘴里喷出来的都是浊气。
也就是说他俩几乎是相当于两天两夜都没有合眼了,主要是他们一门心思都用在了破解小草的符上了,而都忘了睡觉这回事了。
也就是小草和王惊蛰的事能让他们如此劳心劳力的了,吴满弓完全是拿王惊蛰当亲人来看待的,而唐大又的确就是亲戚关系,两人怎么可能不用尽心尽力的去破解符呢。
第2201章忽然乍现的契机
这个符翻译起来的话,就跟推敲一篇甲骨是差不多的,几乎都是同一种逻辑和路子,两人先是将认识的符挑拣出来,找出是什么意思,然后再按顺序排列下去,中间穿插着剩下三分之一不认识的。
至于这些不认识的,他们如果能够根据前后的意思串联起来,那还是比较简单的,毕竟把一句话弄通顺了的话,只要中间空缺的不太多就行了,如果真要是空了太多,比如一行符有十几二十个,但就前后几个是认识的,那这可就麻烦大了。
两人只能先将这一段放下,接着往后翻译看是否能够把后面的意思给弄明白了,等翻一段后再回过头来看前面能不能跟这搭上,如果还不行的话那就只能靠猜了,猜来猜去的从中选出具有最大可能性的选项来。
总之,这肯定是一个非常庞大和繁琐的工程,累的不光是人还有精神跟心血,反正这么说吧,这两天两夜熬下来的话,吴满弓和唐大都要折寿十天半个月的了。
唐大和吴满弓先是胡乱的扒了一口饭填饱肚子,几口吃饭后又抽了一根烟喘息了会,这才好像是恢复过一点体力了,中途王赞跟王惊蛰也没有催促他们,尽管他俩也挺着急的,但看这两位如此劳心劳力的他们都不忍心了。
“搞明白了么?”王惊蛰看着他俩抽烟的时候就问道。
唐大吧嗒了两口烟,看着父子俩人说道:“完成了八九成左右吧,算是通了”
王赞和王惊蛰顿时松了口气,揪了两天的心也放下来了,吴满弓轻声解释道:“剩下的那一两成没弄出来的意思应该也不是主要的了,所以我俩推敲一遍之后就不打算再深入研究了,因为很可能捅咕出来后就发现没什么用了,平白浪费时间,我们估计婶子的期限搞不好就跟头七差不多只有七天左右,算算的话现在都第五天了,所以干脆就放弃了,直接奔主题得了。”
王惊蛰点头说道:“对,是这么个道理,与其浪费时间的话倒不如冒险试一下了,万一错了时机到时想试试都来不及了,你们的思路是对的”
王赞当即问道:“满弓叔,姑父,那到底你们翻译出来的符是什么意思啊?”
吴满弓看了眼唐大,就缓缓的说道:“我俩推测是,这符通篇下来一百八十多个字,首先肯定是诅咒术无疑了,至于婶子的那只本命蛊虫则就是媒介,当随她一段时间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契机,这个媒介就被触发了,从而形成诅咒术。”
王赞极其不解的说道:“那不可能啊,这蛊术是我妈炼出来的本命蛊,是她亲手培育出来的,说句不夸张的,这蛊虫明显都跟她快有血缘上的联系了,又怎么可能成为诅咒她的什么媒介呢?”
“你可以理解为另外一种情况”唐大掐了烟头,开口说道:“理解成献祭,明白么?”
王赞和王惊蛰顿时愣住了,首先是这个字眼他们并不陌生,只不过佛道两家术法中是没有的罢了,所以他们知道但不太理解,通常来说的话献祭都是属于比较邪门的术法,因为这么做都是损人利己的,实在跟佛道两门的精神搭不上,还反其道而行了。
王惊蛰点了下头,说道:“嗯,继续说下去”
唐大说道:“你们也知道巫门巫术的起源都是很久远的了,在最早先的时候巫术的来源都是跟各种生物有关的,其中巫门中有一位大神名为觋牧的,传说就是从一种蛊衍生而来最后成为巫神的,他也是很多炼蛊部落的精神图腾,在远古巫门中的地位也很重,而他的信徒们则非常崇尚一点,那就是为觋牧献祭,并且还以此为荣”
唐大所说的其实让人听起来感觉非常的繁琐,难懂,不熟知巫门历史或者懂得巫术的人是很难理解的。
这个名为觋牧的巫神善于炼制蛊,但不管是炼制的过程还是结果都稍微有点邪恶,当然了这个蛊也是可以治病救人的,所以他的信徒非常的多。
后来觋牧死了,他的信徒们一直都坚信着只需要为觋牧献祭的话,是早晚有一天可以让他们的这位精神图腾复活的,所以始终都在为了这个信仰而努力着,那接下来所说的就是献祭的过程了,由于觋牧为巫门中善于炼蛊的大神,自然献祭的过程就得以蛊为媒介了。
于是,这些信徒们就开始炼制一些蛊虫,等过了一定的年限后,自己的灵魂就会转嫁到这些蛊虫的身上,当本命蛊虫死了之后也就从而献祭给了觋牧,如此一来这位巫神就会被复活了。
吴满弓说道:“那一百多个符也就是诅咒的祭,当婶子炼起她本命蛊虫的时候,符就种在了她的身上,埋藏在了灵魂的深处,一直到现在可能是时机成熟了吧,那只蛊虫死了,婶子的亡魂则就成了被献祭的对象”
“这有点说不通,天道轮回自由规矩和法则,人死后阴间之事最大,哪怕就是献祭的话,灵魂也该归于阴曹地府才对,而不可能去献给了那个什么觋牧,阎王老子岂能愿意?这不是坏了地府规矩么”王惊蛰十分笃定的摇了摇头,他觉得这一点有点不通,毕竟在这方面他也是挺权威的专家。
唐大解释道:“倒也不是很难理解,觋牧虽为巫神,但他所修的却是黑巫,这同白巫术是有很大不同的,而从那篇符中我们也翻出了背后的意思,就是这个献祭会挖掘出人前世今生的恶,每个人心中都会有善和恶的一面,天下绝对没有最纯粹的坏人,也不会有最纯粹的好人,所以献祭就能够挖出人做过的恶,如此一来可能就连阴曹地府都会忌讳这些个恶魂,从而不见得会依照规矩行事了”
吴满弓接着说道:“当然了,这些不过都是我和唐老板猜测出来的罢了,我们是觉得地藏菩萨不是说过么,地狱不空他不成佛么,如果这些个恶魂在地狱里少一点的话,没准阴间的差官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了,也不去较这个真了”
当唐大和吴满弓解释的时候,王赞和王惊蛰就震惊了,随即一同看向了放在手边的陀罗经被。
第2202章女朋友和妈掉河里了
王赞和王惊蛰的震惊之处来源于唐大跟吴满弓所说的,怎么就和眼前的陀罗经被忽然产生了联系呢?
一切都来的挺突然,但不得不说也是太巧了。
他俩从来都没有想过,王赞将近三四个月忙碌后才搞到手的陀罗经被,会忽然成为小草能够抓住的一根稻草,而原本这是为了给白濮所用的。
看见父子俩的表情各异,极其的复杂,唐大和吴满弓就也望向了放在桌子上的陀罗经被,先前他们来的时候心思也没留意到这,此时他们看见后稍微愣了下,随即马上就感觉到了这东西的不同之处。
“这是”吴满弓伸手就拿了起来,看着经被上覆盖着的经,不可思议的说道:“这东西怎么感觉挺古怪的,阴气好像有点重,但又明显不是什么邪物,上面绣的又似乎是什么经?”
王惊蛰点了下头,反问了一句道:“你们听说过关于陀罗经被的事么?”
两人同时摇了摇头,王惊蛰解释道:“这个东西是来自于藏区的通常都是由佛法精深的大师所绘制成的,并且极其耗费精力和工夫,像这种能流传下来的估计你们现在手里拿的应该就是绝版了,这个陀罗经被有个最大的功效”
唐大和吴满弓听着忘记跟着的解释顿时就全都不可思议的愣住了,紧接着他们就同时又看向了躺在床上的小草。
唐大都忍不住惊诧的口吐芳言了:“这是不是太巧了一点?”
四人同时沉默了,心中无不感叹,这个经历不但巧而且也太离奇了点,小草遭逢大难,似乎他们都有点束手无策了,但谁能想到在这个关键时刻,王赞几月前就研究的陀罗经被一下子就变成了一盏指路明灯了。
唐大跟吴满弓关于这符诅咒术的翻译虽然没有翻出来全部,有不少还是靠推测出来的,还有关于远古巫神复活的传说,这些可能跟真生的事实还有些出入,但不得不说的是有一点很关键,那就是经被非常有可能是对小草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的。
王赞是有点发愣的,心中除了感叹也还有一点苦涩,原本这陀罗经被是为了让白濮脱离苦海的,但现在来看似乎是出现了一个选择题。
那就是向左走向右走,给小草用还是白濮用。
不过这看起来是个选择题,但又不可能是,王赞有的选么?
这自然是绝对不可能的了,兴许世间有的人是有了媳妇不要娘,可王赞肯定不是这种人啊。
王赞扭头跟王赞说道:“我回头会去一趟大马,跟她解释下的,相信她也会理解的”
“也许,你妈这里还会有别的法子,并不急于非得要采用这种方式的”王惊蛰说道。
王赞笑了,摆了下手说道:“爸,你觉得我会选择去用别的法子么?哪怕这个陀罗经被对我妈的效果只有一成或者干脆就没有,我也肯定会先可着她来试的,我肯定不会赌别的方式的,至于白濮那里”
王赞顿了顿,说道:“反正都已经努力这么多年了,也不差往后再坚持一阵了,没什么关系的!”
王赞的心里肯定是有点苦的,等了这么久似乎眼看着就要见到晴天了,却没想到忽然一下子又拐了个弯,还得继续加油往前走,你说闹心不的?
但就像他说的,我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