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赊刀人-第7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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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濮扭过头,轻声和王赞说道:“别太紧张,我现在感觉还是很好的,没什么事你的压力不要太大了”
就在白濮刚说完,没等王赞开口的时候,她的身上开始出现了剧烈的变化。
以后多年,不管是王赞还是王惊蛰,吴满弓和唐大他们每每回忆起这一幕的时候,仍然会感觉特别的不可思议,甚至还有惊悚,这是完全超出了人认知的一幕。
就在这一瞬间,白濮的整个人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首先是她身上的生机尽失,快速的从体内流转了出去,这个生机指的的就是她的精气神。
精气神,在道家来讲是支撑一个人身体的重要组成部分,婴幼儿时期,还有七八十岁的老人和常年生病的人,精气神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讲就是不太充足,远比正直壮年时期的人要差了很多,这就好比一瓶水,正常人三十左右的年纪是满瓶的水,另外几种状况就可能是半瓶子或者更少了,所以婴幼儿和老人遭遇疾病的时候更容易死,至于那些常年患病的人,说不上在什么契机的引发下就挺不住了。
但白濮这种状况绝对是绝无仅有的,她的精气神几乎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内,就从顶峰直接坠入到了谷底,整个人仿佛瞬间就被抽空了一样。
首先是白濮的头发一下子就掉落了好几把,没掉的也快速的变得枯黄起来,并且瞬间就变成了灰白的颜色,乍一看就跟七八十岁老人的发质一样。
王赞顿时被吓了一跳,惊愕的呆愣住了,完全都来不及反应了。
王惊蛰和王仙芝还有王冬至跟唐大见状,到底是年岁在这摆着呢,吃惊归吃惊,四个人的反应还是极快的,快速的站起来走到了白濮的面前。
王惊蛰拧着眉头说道:“死气尽显,印堂透黑,两盏阳火都快要熄了,如果照这种状况来看的话,她几乎挺不过一天的时间,就得因为被抽没气血而死了。”
王仙芝当即说道:“问题出现了,根源想不通就暂时别追究了,发现一个问题就解决一个,尽量别让阳火熄了,再锁住她的气血。”
王惊蛰和王仙芝刚交谈两句,就只见白濮的皮肤迅速变得蜡黄了起来,枯燥的好像在烈日下被暴晒了几天几样,两片嘴唇全都爆皮了还露出了干裂的口子。
脸上的皮肤也变得没有血色了,一点肉质的感觉都不存在了,肌肤堆积在了一起,整张脸上全都是褶子了。
王冬至一把抓起她的胳膊,探着白濮的脉搏和心率,说道:“跟常人差了至少一半左右,就这种状况都可以直接被送进ICU去了,而且她血液流动的速度也太慢了。”
几分钟之前,白濮还是个二十多岁的妙龄少女,天生丽质的不输任何明星,但仅仅就是眨眼的工夫,白濮一下子就从二十多岁老到了八十岁,你只能从她的轮廓中,依稀辨别出她先前的样子,而且还必须得是非常熟悉的人才能看得出来,不然你哪怕是拿着照片来比对都是不管用的。
王赞此时已经完全都失去了分寸,大脑里面一片空白,除了紧握着对方的手,他几乎已经没有什么能做的了。
王赞无助的仰头看着王惊蛰和王仙芝,哆嗦了几下嘴唇后,嘴里都没能吭出声来。
“别太慌张了,最不济人要是彻底不行了,我们还有压箱底的法子可以试试呢”王惊蛰叹了口气,安慰了儿子一句之后,将他的手从白濮的胳膊上拿开,说道:“我们先来锁住她的阳气,避免精气神流逝的太快了”
这个时候的白濮虽然已经苍老到了极致,但是她的生机还在缓缓的流失着,只不过是速度慢了一些,但要这么下去的话,用不着天亮,人肯定就没救了。
王赞站到了一旁,王惊蛰拿出三张符纸依次贴在了白濮的印堂还有两间上,这是早都已经准备好了的。
屋子里面的窗帘全都被拉上后,王冬至在白濮面前点燃了一根红蜡烛,火苗一经烧起之后就迅速变小,最后只剩下了大概指甲盖大小的一簇小火苗,看起来似乎随时都有会被熄灭的可能。
吴满弓从外面拎进来一只鸡冠子鲜红的公鸡,直接用到就将鸡脖子给割断了,然后把鸡血涂抹在了白濮的手脚心还有脑门上。
经过一番布置之后,白濮苍老的迹象顿时有点停滞的迹象了,生机也渐渐的不在流失最后被中止住了,身上的三盏阳火尽管还处于仿佛一阵风就能给熄灭了的状态,不过烧得也比较稳了。
这算是暂时的抑制住了白濮濒临绝境的危机。
王赞也暂时算是松了口气,这至少还是能有个缓和的机会了。
第1783章 关键时刻
王赞看了眼屋子里面的状况,拧着的眉头始终都没有松开,他快有点受不住着紧张的气息了,于是捏了捏手指,抬腿就朝着外面走了过去。
王惊蛰抬头看了眼出去的儿子,王冬至在旁边,轻声说道:“他不是担不起事,而是关心则乱的原因,如果换成是个不相干的人,也许他的思路和做法不会比你差到哪里去,这孩子虽然学术很晚但我们都能看得出来,他的悟性还是不错的,紧张是因为他怕自己关心则乱。”
王惊蛰点头说道:“这我当然知道,如果是我在他这个年纪,碰见小草出了这样的事情,可能我的表现不会比他强多少,我只是觉得……有点难为他了,看见他的这一面,我就想到了当年的我,小草所承受的肯定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白濮平躺在了地上的地毯上,双目紧闭着,两手没有任何意识的垂在身子两侧,胸膛没有任何的起伏,呼吸的频率至少比正常要慢了两拍左右,而且还是出气多进气的少,这种状况无疑是相当不妙的。
人在临死之前,有两个最为显著的特征,除了浑身都是死气以外,那就是明显的出去多进气少了,直到最后一口气都不进,就彻底完了。
而白濮距离这一步,其实谁也不知道还需要多久。
王冬至这时伸手从白濮的衣领里拿出了一枚天珠,这时当初陈三岁送给王赞的那一枚九眼天珠,而这枚天珠也是掀起王赞和白濮从相识,到结仇和互相下手,再到最后走到一起的原因。
天珠的作用和奇妙,通常来说就是祈福所用,可以保人平安,去病化邪,所以当初王赞就将这枚天珠给了白濮让她带着,想要让这枚天珠跟她之间产生共鸣,除此以外还有那本在草原古墓中所得的一本经文。
原本,白濮和师傅龙婆喏想的是,那卷经文再配上这枚九眼天珠,好像是能够解决掉她身上的问题,当然了这一切都是猜测出来的。
果然,到了后来经文的事被王惊蛰知道了以后,他在研究过后就断定,他们的猜测是不成立的,对白濮的问题根本产生不了什么作用,所以也就给放弃了。
那时候的白濮知道了后还有点失望和恼火,想着自己求生的一条路都被堵死只能另求他法了。
但同时也可以庆幸的是,正是因为这枚天珠和经文,才让白濮和王赞牵扯到了一起,从而带来了另外的一片曙光。
这枚九眼天珠被王冬至从白濮脖子上摘了下来,然后几双眼睛就同时落在了上面,王惊蛰,王仙芝还有唐大都泛起了疑惑的表情。
在之前,零点一过白濮出现变化之时这枚天珠被她戴在身上是给盖住了的,谁也没有发现天珠有什么异样的状况,可这时候的天珠明显和之前有很大的不同了。
王赞走出了客厅,来到了院子外面,就看见二小和常昆坐在石椅上,看见他过来后两人就都站了起来。
作为朋友,王赞有难处他俩在技术上是帮不上什么忙的,那就只能在精神上来给予他抚慰了。
晚间的时候,二小和常昆就买了一些啤酒和零食,因为他俩都知道从这一夜开始到明天的这个时候,这绝对是王赞最难度过的一段时间了,睡觉是肯定别想了,并且心还得是七上八下的。
常昆起开一瓶啤酒递了过去,王赞接到手里之后仰头就一口都给干了。
“咳咳,咳咳……”喝的太急,王赞剧烈的咳嗽了几下,眼泪和鼻涕顿时流出来一把。
二小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坐下,慢点喝,今天晚上酒有都是,时间也有,你想怎么解脱都行”
王赞坐在椅子上,伸手颤巍巍的拿起一根烟塞到了嘴里,抽了一大口后,呢喃着说道:“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人会有这么难的时候,你们知道我现在是啥心情么?呵呵,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就是乱的很,脑子里面始终都在琢磨着,如果她挺不过去了的话,我该怎么办怎么面对”
其实王赞和白濮之间的感情,从时间上来讲并不是很长,满打满算也不过一年的时间而已,并且中途还有几个月都是没见到的,这远比他在上大学的时候那一段感情从外在因素上看好像都差了不少,按理来说也不会到什么爱的海枯石烂了的地步。
但是,恰恰相反,王赞和白濮之间的火花烧的太猛了,一擦起来之后就直接冲天了,然后始终在顶点丧没有落下来,这一点倒是跟王惊蛰有点类似,当他们真正的爱上一个人之后,这段感情就无关时间和地域的限制了。
王赞一口一口的喝着酒,二小和常昆在旁边陪着他,很快地上就全是一堆易拉罐了,但王赞此时的状态远比酒蒙子常昆还要强横,不管喝了多少的酒,他的脑袋里还始终都是清醒的,肢体似乎还有点僵硬。
原本王赞想的是,借着酒精的麻醉让自己稍微懵一些,给他一段休息的时间,但没想到的是这酒喝的完全起到了反作用。
怎么喝都不醉的状况,大概就是这样了。
于此同时,离陇西最近的机场,一架私人飞机降落下来。
十几分钟之后,一对穿着得体的中年男女和两个随从步履匆匆的走了出来,通过机场贵宾通道之后,一行人出来就上了外面等候的两辆车,
上车之后,车子就直奔陇西而去了。
来的就是白大小姐的父母。
第1784章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从机场出来的这一对中年男女上了车之后就径直朝着陇西李家大宅的方向开去。
一个小时之后,抵达到李家大宅外,两人疾步匆匆的下来后,就朝着院中走了过去。
听见外面的脚步声,王赞抬起脑袋,清亮的眼神就望了过去,在大马的时候他和王天养跟白景生谈判过,所以一眼就认出了他,然后估计旁边的那个女子,应该就是白濮的母亲了。
王赞站了起来迎上前,白景生盯着他望了两眼后,嗓子有点沙哑的问道:“是你,王赞?”
“是的,白叔”王赞点头说道。
白濮的母亲顿时泪奔的问道:“白濮人呢,怎么样了?”
原本白濮这次从大马来到国内,她的父母其实是不知情的,一直以来都以为她还是去了师傅龙婆喏那里,他们根本不知道白濮将最后的希望放在了李家大宅这里。
王赞这个人,白景生是知道的,之前他们双方之间擦出火花的时候,差点都打的要呲呲冒血了,不过才一年左右的时间怎么可能忘了呢,只不过是白景生压根没想到,白濮居然将宝压在了他的身上,因为白景生其实还不清楚两人已经搞上对象了。
一直到昨天,白景生夫妻想要过去龙婆喏的龙迪寺时才知道,原来白濮居然没有去过那,而是直接飞向了内地一个在他们以前都没有听过的小地方。
鬼知道陇西是哪里?
而也就是在这时,白濮的父母才从龙婆喏的嘴中知道白濮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王赞的身上。
王赞回头看了眼后面的正厅,白景生夫妻下意识的就看了过去,然后迈步就要朝着那边走去。
“白叔,阿姨……”王赞叫了一声,然后上前两步拦着他俩说道:“我觉得你们还是先不要进去好,白濮是在里面,不过我家人正在尝试着想办法来救她,你们这时候要是闯进去了,结果只能是打扰到他们,而不会有任何的帮衬,说白了,你这么闯过去是很有可能打扰到他们的”
白濮的母亲忍不住激动地说道:“你是不是欺骗了白濮?将她从大马骗到了国内,明明在她师傅那里还是有点机会的,白濮居然跑到了内地这个什么破地方,你这是要害死她的啊,你信不信我可以告到你倾家荡产生不如死的”
女人要是不讲理,是完全不分年龄的,也不分身份地位的,说胡搅蛮缠立马就能给你搅风搅雨起来,戏来的非常快。
王赞也不以为意,说实话,如果他处在对方的角度,面对以前一个从没有听说过的陌生人,说是能够医治的了白濮,他估计也不会相信的。
王赞十分冷静的看着白景生,缓缓的说道:“就以您的了解来说,白濮是这么容易上当的人么?以她的智商,谁能骗得了她?她能来内地找我信我,那就说明她将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了我的身上,她没有告诉你们,就是怕你们不相信从而担忧和阻拦她,所以白叔,阿姨,你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慢慢的等待,和我一样呆在这里,而不是闯进去打扰到她被救治的过程,否则那就是适得其反了。”
白濮的母亲刚要开口,白景生一把拉住她,然后看了看王赞,半晌后才问道:“你能救得了她?有什么把握?”
“能不能,不敢确定,不过我父亲我爷爷还有姑姑都在里面正在全力的着手”王赞语气掷地有声的说道:“但有一点我敢保证的是,白濮的问题你纵观全天下,如果我家里的人都解决不了,你哪怕就是上天入地再也找不到能救她的人了!”
白景生缓缓的点了下头,然后又看了眼李家大宅正厅的方向,说道:“好,我信你,那就在这里等着好了”
白濮母亲擦着眼角的泪水,和白静堂说道:“你就这么信了?”
白景生皱眉说道:“不信又能怎么样?她人都已经在这了,难不成你还鞥去把人硬给拽出来不成?”
白濮的母亲张了张嘴,没有坑恒。
王赞从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