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我神之名-第4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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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塔在卖力的操纵着机关,其中似乎有些特殊的规律,曼达叹口气道:“到底是让我看画还是看蜡烛!”
“集中你的精神,就要开始了!”
昆塔的手速越来越快,蜡烛的轮廓在画面上变得越发模糊,明暗交替之间,曼达看到了变化。
纯红的画面掀起了涟漪,颜料在滚动,在流淌,在反复的断裂和聚合中,形成了一团丝线。
是红线,红色的丝线,和曼达用三线之眼看到的丝线一模一样。
红线还在变化,新的颜色渐渐出现了。
是黄线,黄线纠缠在了红线之中。
昆塔的汗水直流,他有些支撑不住了。
“别停下,再快一点,我看到了,千万别停!”曼达期待着蓝线的出现,不料大地一阵颤抖,所有的蜡烛全都掉在了地上,烛光消失,画面重新回到了纯红。
什么状况?地震了?
昆塔摔倒在地上,两只手不停的颤抖,他不担心地震,却为没能完整展示画卷而懊恼:“就差一点,应该有三条线,还有一条蓝色的。”
果真还有一条蓝线,这幅画揭示了三条线的来源。
“看到三条线之后呢?还能看到什么?”
“还能看到一个人影,可我看不清他的脸。”
人影?难道这人就是这三条线的缔造者?
曼达赶紧捡起了蜡烛:“我们再试一次,我和你一起操纵机关。”
“好……等一下,”昆塔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我的神,我的神可能会受到惊吓!我得赶紧去看看!”
昆塔去了山寨,曼达去了盖亚的神殿。
突然出现的地震,未必是天灾,也可能是盖亚的神谕。
诗人按照曼达的吩咐,为盖亚修建了一座简陋的神庙,曼达来到神庙中,闭上双眼向大地女神祈祷,不多时,亚兰特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是时候了。”
“是什么时候?”
“你该离开我的怀抱了,赫尔墨斯找了我很多次,在七月结束之前,你必须离开凡间,去奥林匹亚山。”
亚兰特的语气不容商量,曼达也不打算死缠烂打,当即答应了下来。
七月到了,这是属于雅典娜的月份,曼达应该用心操持祭祀,给未来天后的热门人选留下个好印象。
他就快离开凡间了,他该给罗姆路国和子民们一个交代。
想多了,曼达才没心情做这些事,他要先联络桑吉拉,收集一些重要信息。
“我日夜思念的新娘,我一直在幻想着我们的婚礼,按照你故乡的习俗,我该先为你戴上花环,还是先亲吻你的嘴唇……”
这番话的意思是询问在奥林匹亚山上成神的过程,桑吉拉早有准备,她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去搜罗消息,对每一个流程都了然于胸。
“我的夫君,按照我故乡的习俗,你要先带着礼物来我的房中,为我带上花环,再与我共舞一曲,喂我喝下一杯葡萄酒,在此之前千万不能吻我的嘴唇,更不能褪去我的衣衫,等送走所有宾客,我们要在第一个夜晚用尽全力,争取让我怀上你的骨肉……”
成神的过程如下:
曼达要带着初序之壤回到神殿,把初序之壤放在祭坛之上,然后在众神之主的见证下,在悬崖上刻下成神日期,悬崖之上的字迹会在一段时间后出现改变,长则一年,短则三五月,曼达将会得到真神之名。
神殿会对真神之名有所感应,出现神像幻影,赫淮斯托斯会根据神像幻影给曼达打造神像。
神像完工后,悬崖会有所感应,出现属于曼达的权柄,赫淮斯托斯会根据曼达的权柄,为曼达打造神器。
悬崖、神殿,一切无法替代的流程,只能发生在奥林匹亚山上。
奥林匹亚山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一座山为什么能决定所有神灵的身份和权柄?
曼达又送了一封书信:当初我们也很努力,可始终没能拥有我们的孩子,在我们重逢之时,是不是应该学习一些新的方法……
这封信的意思是:我成神之前的技能,在成神之后还能不能保留?
桑吉拉很快给了回复:忘掉从前那些稚拙的手段,我们学习新的技巧,还有无穷的快乐和幸福等着我们……
一封书信看的雅典娜心跳不止:“好啊,等你上山来,我看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桑吉拉的意思是:获得新的权柄之后,凡间拥有的技能全都会还给神灵,也就是说必须把神血石还给赫尔墨斯。
曼达很想保住凡间的技能,可按照桑吉拉打探到的消息,保留技能等于侵犯了神灵的权柄和信仰,赫尔墨斯再怎么宽容,也不会允许曼达做这种事情。
曼达拿起了谢尔泰的神血石,这是最珍贵的神血石之一,曼达一直想盗取他的技能,可当时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曼达先要了他的命。
曼达也尝试过从神血石中盗取技能,可惜没能成功,离开了身体的神血石似乎不具备任何技能的特性,曼达曾用剥离之眼和三线之眼观察过,可除了细线更加明亮一些,神血石和普通的石头似乎没有太多分别。
作为神灵和凡人之间的纽带,神血石上还有很多曼达无法破解的玄机,但如果想获取神血石上的技能,倒还有一种方法。
巴克恩当年曾经用神血石制造了一些收纳者,如果可以从收纳者身上窃取技能……
可窃取到技能又有什么用呢?赫尔墨斯终将收回所有技能,连窃取之技都会收走,不属于曼达的技能,曼达一样都留不下。
好在天体之神的血没有凝结在神血石当中,这一点曼达和天体之神确认过,但提丰的技能呢?会跟着神血石一起消失吗?一想到这些问题,曼达的心情就变得极度恶劣。
他想找个地方喝杯酒,排解一下心情,却在收起神血石的时候,摸到了一片湿黏。
是血!流血了?
不对,不是自己的血。
在衣衫里,曼达只带着最重要的几件东西,其中一件,是他给潘神的信使符咒。
曼达拿出了符咒,亮白的银面上冒出了点点血珠。
老山羊有危险,他的生命正在受到严重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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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二章 红胡子
曼达一直无法摆脱一个无解的难题,那就是赫尔墨斯会在什么时间回应他的祈祷。
众神之主很忙,不可能有求必应,但在紧要关头,曼达迫切需要一个可靠的联络手段。
就好比说现在,曼达摆好了祭坛,祈祷了小半天的时间,没有听到回应。
他拿出了赫尔墨斯的符咒,一枚是赫尔墨斯送给他的,一枚是他用赫尔墨斯的血制造的,呼唤了许久,依旧没有回应。
怎么办?继续等?
等曼达再次拿出潘神的符咒,银面上已经血红一片。
潘神快死了。
去救他?
能制服潘的对手,和曼达在一个级别上吗?
对方至少是白招拒一级的角色,甚至还有可能是昊天上帝本尊。
对方迟迟没有对潘动手,很可能就是为了勾引曼达现身。
明知是陷阱还要往里钻,这明显太愚蠢了。
可还能有什么办法呢?潘就快死了!
曼达攥紧了符咒,确定了潘的位置。
还在冰岩城,祂在冰岩城周旋了这么久。
明知道不是对手,还在那耗什么?
活该让他去死,谁让他这么顽固!
……
冰岩城领主巴耶夫大公死后,应由他的长子继承他的爵位和封地,可他的长子被曼达杀了,次子和第三子也被杀了,最终由第七子艾克文继承了爵位。
艾克文曾被曼达生擒,受尽了折磨和拷打,以至于他经常会在噩梦中见到曼达。
刚才他做了一个噩梦,梦到曼达从他房间的壁画里走了出来,他哭喊了很久,却没有人回应,等他睁开双眼的时候,脸上挂满了鼻涕和泪水。
他叫来匠人,让他把卧室里的壁画抹掉,却被一名家臣阻止了。
“大公,楚伊特大人吩咐过,不能改动城堡里的任何一处陈设。”
“这是我的城堡,这是我的家!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艾克文吼道,“楚伊特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来干涉我?”
家臣劝一句道:“大公,楚伊特大人是罗姆路国的使节,他听命于克劳德赛王。”
一听到克劳德赛,艾克文的身体不自觉的抖了几下。
可大公的面子还是要保全的,他冲着家臣吼道:“那又怎么样?克劳德赛又不是我的国王!”
家臣无奈的摇了摇头:“大公,您可能还没睡醒。”
“你这是什么话?”
“大公,有些噩梦可能会成真。”
艾克文一惊,不敢再说话了。
他早就觉得这名家臣很特别,听他的语气,他好像也是克劳德赛的人。
这名家臣的确是曼达的部下,艾克文之前看到的也的确不是梦境,他房间里的壁画是一幅巫画,曼达清晨从巫画里钻了出来。
他来冰岩城救潘神。
面对强者,不到万不得已,曼达绝不选择硬钢。
他先用三阶技以假乱真,把自己变成了一个货郎的模样,追随着符咒的气息,来到了城北的一条小巷里。
小巷两旁都是民宅,潘神就在其中的一座宅院里,曼达唱着拜尔国的小调,推着小车一路叫卖,把目光锁定在了小巷深处的一座宅院。
这座宅院不大,仅有一座房屋和一个牲口棚,曼达提高了嗓音在门前大声叫卖:
“有谁喝过狄奥尼索斯的美酒?有谁尝过德墨忒尔栽种的葡萄?有谁想要阿芙洛狄特的胭脂?我这里还有雅典娜最贴身的内裙!如果这些都不想要,我还有疯王克劳德赛的神像,一个银币一座,两个银币可以买三座……”
吆喝了半响,宅院里走出了一个高大的男子。
红发,红须,这是少数拜尔男子独有的长相,他冲着曼达喊道:“葡萄酒多少钱一罐?”
“上等的葡萄酒要五十个铜币,中等的只要三十个铜币,下等的……”
“别说什么下等了,我要上等酒,五十个铜币也太贵了,我给你三十个铜币,不卖你就走吧!”
曼达摇摇头道:“话不是这么说,一分价钱一分货,这么好的酒,您尝一尝,要是不好喝,我一个子都不要。”
“恁地罗唣,三十五个铜币卖不卖?”
“最少得四十个。”
“罢了,我正口渴,且便宜你了!”
曼达赶紧从货车上把酒拿了下来,正要送到院子里,却听那男子喝道;“你别进来,我出来取。”
他的拜尔语说的很流利,乍一听和当地人没什么分别,但曼达能听出口音的痕迹,尤其能听出来些许秦格斯人的痕迹。
他不让曼达进院子,是怕曼达触碰了院子里的法阵。
曼达的判断没错,潘神就在这。
而从三线之眼来判断,眼前这人的丝线异常明亮,应该是一位真神。
买酒这种事也需要真神亲自动手吗?
他是闲的发慌?还是性情豪爽?还是觉得我有异常,故意出来试探我?
男子出了大门,把铜币交给曼达,曼达认认真真数了两遍,把葡萄酒送了上去。
“我这还有上好的葡萄和布料,要不要看一看?”
“不看不看,你走吧!”
“我这还有疯王克劳德赛的神像!”
“你这人真是讨嫌!快走,快走!”
曼达走了,他确系潘就在这里。
杀人要有布局,救人更要有布局,曼达能感受到潘的气息,祂还活着,曼达还有布局的时间。
他推着车子继续沿街叫卖,先后发现了多处法阵的气息,这也打消了曼达强抢的念头,就算打败了那个红胡子,就算抢出了潘,对方启动法阵,他也未必能冲的出去。
不能抢,就只能偷了,曼达偷偷回到了冰岩城的宅邸,换上了一身衣衫。
……
就着黑面包,红胡子喝了半罐酒,把剩下的半罐洒在了潘的身上。
潘像尸体一样平躺在地上,当酒淋到脸上时,他轻轻抽了抽鼻子。
“你可以一定要撑住,克劳德赛就快来救你了,别睡着,千万别睡着,拿出一点神灵的尊严,撑下去。”
黄昏时分,红胡子打了个盹,突然听到昊天上帝在耳畔下达了命令:
“白招拒不久便来接替你,你且去领主城堡一趟,另有要事交你去办。”
白招拒来了?他来作甚?
让我去那城堡作甚?红胡子不明白昊天上帝的意图,但也不敢多问,只回了一声遵命。
入夜时分,有人敲门,红胡子来到屋外,看到白招拒站在了门口,手捻着胡须笑道:“老夫来也,有道是有朋自远方来……。”
红胡子皱眉道:“却跟你说过多少次,你我身在外域,不要之乎者也,却不怕惹人怀疑?”
白招拒笑道:“老夫实在改不掉这习惯,老夫此次前来是为了……”
“不必多说,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白招拒有点尴尬。
“屋里有些干粮,你若是饥馁,便凑合吃些,酒都被我喝了,若是渴了,便喝些井水吧。”
“啊,这倒是无妨,”看着红胡子走到门外,白招拒赶紧问一声道,“你这是要去往何处?”
红胡子诧道:“你却不知?”
“老夫不知。”
红胡子压低声音道:“上帝没有告知于你?”
“不曾。”白招拒摇了摇头。
“那我就更不能告诉你了,你且在此好生留守。”红胡子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中,留下白招拒在门口发了好一会的呆。
什么情况?有这等便宜事?
曼达假扮成白招拒,想把潘从红胡子手里骗出来。
可还没等他骗,红胡子自己走了,还把这座宅院全都交给了自己。
难道说潘已经不在这了?
可曼达还能清晰的感受到潘的气息。
可能是某种巧合,白招拒和这个红胡子轮流看守潘,刚好遇到了换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