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我神之名-第2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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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阶信徒在谢尔泰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他们甚至看不到谢尔泰的身形,转眼之间便死在了谢尔泰手上。
谢尔泰站在诗人面前,拍了拍诗人的脸颊。
诗人依旧从容:“你可以杀了他们,也可以杀了我,但你没办法离开这里。”
“是么?”谢尔泰扒下了一名卫兵的衣服,换在了自己身上,推着轮椅上的诗人,缓缓来到了走廊。
走廊上有钉墙,有陷坑,有从天棚上坠落的酸浆,也有从地板上喷出的火焰。
只要谢尔泰走错一步,这些陷阱都会被连锁触发。
可今晚谢尔泰走错了十几步,所有陷阱都没有动静。
他的规则居然能对陷阱生效,毫无疑问,他已经成为了六阶信徒。
诗人问道:“你什么时候完成的进阶?”
谢尔泰冷笑道:“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
“好奇而已,反正我快死了。”
“你不会这么快死的,但我也不想隐瞒什么,我三天前就完成进阶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逃跑,为什么非要等到我来?”
“没有你,我或许能离开这座山寨,但没办法离开七星山。”
诗人笑道:“只要出了山寨大门,我会大声呼喊,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挟持我。”
“好个硬骨头,我们走着瞧!”
走出了山寨大门,远远看到一队巡哨士兵,诗人正想大喊,忽听谢尔泰道:“今夜,不能动的赫淮斯托斯信徒必须听我调遣。”
说完,谢尔泰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诗人的嘴就跟被缝住了一样,两片嘴唇粘在一起,只能发出几声闷哼。
谢尔泰就这样推着诗人,在山间的道路上畅行无阻,没有人留意推着轮椅的卫兵,士兵们只知道向诗人行礼,就算不认识诗人,他们也认识他胸前的族徽,这枚族徽意味着至高的身份和地位。
诗人的双眼满布血丝,只要能稍微活动一下身体,他甚至不惜立刻自尽。
别急,会有机会的,等到谢尔泰的规则失效的时候就是最好的机会。
可谁能想到,一直走到七星山的城门,诗人却感受不到规则有丝毫松动。
谢尔泰的规则时间延长了,或者说他的规则不再受到时间的限制。
等离开了七星山,谢尔泰以侍从的身份为诗人叫了一辆马车,诗人被他抱上了马车,跟着他一路向东而去。
从深夜走到天明,谢尔泰解除了一部分规则,诗人能开口说话,可身体还不能动。
他恨不得把谢尔泰碎尸万段,但他很清楚自己没有这个实力,他想试着寻找谢尔泰的弱点,于是开口问道:“我们已经离七星山很远了,你为什么还不杀了我?”
“你就那么想死吗?”谢尔泰赶着马车道,“我听说曼达的手下都很怕死,为什么偏偏你是个特例?”
诗人笑道:“其实我也很怕死,我想说的是如果我没什么用处了,希望你能放我离开。”
谢尔泰摇头道:“千万别看轻自己,你的用处还很大,我还要通过很多村镇,还要通过鹦鹉城,还要通过脆石山谷,没有你的帮助,我无法回到自己的土地上。”
“等你回到了自己的土地,我们能好聚好散吗?”
谢尔泰笑了:“这才是真正怕死的样子,按照惯常的做法,我其实该给你一点激励,我应该告诉你只要出了脆石山谷,我就会放你离开,这样你会少找点麻烦,
但你如此的聪明,我就不用这么无聊的招数了,实话告诉你,当我被禁锢在那座山寨里,当你像对待一名囚犯一样对待我,当我面对你的羞辱和鄙视无能为力的时候,我曾暗自发誓,当有朝一日,我能重获自由,所有一切我都将加倍奉还,
你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命运,我不会让你好好活着,也不会让你痛快的死去,你还有很多苦要受。”
两天之后,马车来到了一座新修的驿站,谢尔泰以诗人的身份取了干粮,换了马匹,驿站里的士兵看到了诗人的族徽,一句话都没敢多问。
到了第五天,迎面走来了一支军队,在嘈杂的马蹄声中,他听到了曼达呼唤狮子女的声音。
他的声音很急促,似乎有非常重要的事情,看来他已经知道了谢尔泰逃跑的消息。
狮子女声音有些漫不经心,也只有她敢用这样的态度对待曼达。
还有布鲁托,还有托卡……
曼达要回七星山了,那段围墙应该修好了。
我的家人……
家人离我那么近,我却看不到他们的样子。
诗人坐在车厢里,眼泪打湿了衣衫,却哭不出声音,他的嘴唇依然黏在一起,喉咙里好像塞了棉花。
等曼达的声音渐渐远去,绝望的诗人放弃了所有念头,只想找个机会结束自己的生命。
这个机会终于来了。
每晚临睡前,谢尔泰总会制定一条规则:“赫淮斯托斯的信徒必须和我同时入睡。”
这个规则有漏洞,他只规定了同时入睡,但没有规定他要和自己同时醒来。
谢尔泰很机敏,每晚只睡一小会,等诗人醒来时,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一连过去了十几天,即将走到鹦鹉城,谢尔泰似乎太疲惫了,这一次他多睡了一会,诗人赶在他前面醒了过来。
在谢尔泰熟睡的时候,规则似乎有一些松动,诗人能勉强活动一下手指。
单凭这一点松动,想杀了谢尔泰是不可能的,他知道四阶和六阶的差距有多么悬殊,也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不适合战斗。
他准备召唤火焰,把自己烧死。
西南的每条出路都有哨卡,没有了自己的掩护,谢尔泰绝对逃不掉,能跟他同归于尽,诗人心满意足。
临死之前,他在心里默默诵念火神的尊名,用一首赞美火神的诗歌,送自己最后一程。
伟大的赫淮斯托斯,宽容的你从不抱怨命运的不公,残缺的身体无法阻挡你的信念,你用精湛的技艺为人世间锻造着火焰中的英雄,我是你的孩子,我是你的血种,我愿奔向你的怀抱,以我血肉之躯,侍奉火焰中的光明……
这首诗有点长,等诗人念完了最后一句,准备对自己下手时,马车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叫花子。
“能给我点水喝么?”叫花子吵醒了谢尔泰,规则的力量重新恢复,诗人错过了自尽的机会。
诗人气得咬牙切齿,这该死的叫花子,来的真不是时候!
谢尔泰睁开睡眼,看了看叫花子,把水囊递给了他。
叫花子接过水囊,喝了一口,咂咂嘴唇道:“太淡了,一点滋味都没有。”
奇怪,这叫花子的声音有点耳熟。
谢尔泰皱眉道:“水能有什么滋味?你难道还想喝酒吗?”
叫花子笑道:“我还真想喝点酒,你有么?”
谢尔泰剑眉一立,低声道:“你想死吗?”
叫花子放声笑道:“讨口酒喝就得死,你这人还真是小气,我是个慷慨的人,我这有酒,你想不想喝一点?”
话音落点,一阵浓重的酒雾扑面而来。
刺鼻的酒味让谢尔泰一阵晕眩,他愕然看着叫花子:“你是什么人?”
叫花子笑道:“我是什么人你不必知道,马车上那个人属于我,属于我的东西必须交给我,你听明白了么?”
赐我神之名
第四百九十五章 酒神契约
闻到熟悉的酒雾,诗人的心跳开始疯狂加速。
听到那奇葩的逻辑,诗人泪如雨下。
属于我的东西必须交给我,除了他还能是谁?
在外浪迹了两年的酒鬼米尔洛,终于回来了。
谢尔泰看不出米尔洛的阶层,只知道对方是酒神信徒,酒雾来的又快又浓,估计应该在四阶上下。
酒神信徒难以捉摸,近战远战皆有手段,而且非常擅长局部控制和干扰,哪怕对方只有四阶,谢尔泰也不敢大意,他准备立刻使用规则。
“此时此地,砰!”
谢尔泰刚一开口,被米尔洛一拳打在了鼻子上,谢尔泰鼻口窜血,竟然没有看清米尔洛的拳头。
没等他回过神来,米尔洛又踢过来一脚,谢尔泰勉强招架,虽然护住了胸口,可还是被掀翻在地。
这速度!这力量!这个酒神信徒的阶层貌似不在自己之下。
谢尔泰想躺在地上装死,趁着米尔洛不注意,低声念出规则。
可米尔洛不给装死的机会,从腰间拔出匕首,准备补刀。
谢尔泰一打滚站了起来,却发现地面突然变得松软,好像沼泽地一样。
深深浅浅走了两步,才发现不是地面变软了,是腿变软了,谢尔泰被酒雾给灌醉了。
这是酒神信徒最无赖的手段之一,和他交手,就要忍受他的酒雾,对手可能已经烂醉如泥,而酒神信徒却保持着最佳状态。
谢尔泰转身要跑,米尔洛上前一脚将他踢翻。
谢尔泰奋力反击,一拳打空,自己重心不稳,撞在了马车上。
米尔洛连补了十几脚,谢尔泰肋骨断了好几条,跪倒在地,好像失去了反抗能力。
米尔洛举起匕首,准备割了他的脑袋。
谢尔泰哀嚎一声道:“等一下,我有一句遗言。”
“说吧!”米尔洛打了酒嗝,他不知道谢尔泰是克罗诺斯的信徒,也不知道对方有什么样的技能,在这世上,知道克洛诺斯信徒的人寥寥无几。
谢尔泰深吸一口气,他想发动六阶技,制定一条带有针对性的规则,比如说酒神信徒无法行动,这样就能轻松杀掉这个醉鬼。
可这个醉鬼是六阶,对手的阶层越高,针对性规则的约束力就越小,在面对六阶或以上信徒的时候,这一规则大概率不会生效,就算生效了也很难完全限制对方的行动。
而且自己的身体状况也很糟糕,本来就很疲惫,还被米尔洛打成了重伤,他没有足够的体力发动六阶技了
思忖之间,米尔洛已经不耐烦了,擦了擦嘴边的口水道:“说完了没有?没说完的话留到地狱再说。”
眼看刀刃即将碰到脖子,谢尔泰高呼一声道:“此时此地,不准伤害投降的敌人,我投降了!”
这是一个没有指向性的普通规则,也是战场上常见的规则,只需要用到二阶技就足够了。
米尔洛一怔,发现自己的匕首竟然砍不下去了。
好诡异的技能,米尔洛试了好几次,可匕首就是砍不到谢尔泰的脖子,好像在他的身上有一层无形的屏障。
趁此机会,谢尔泰一跃而起,跳上了马背,马车狂奔而去。
米尔洛当然不会看着他的离开,他两步爬到马车上,在车顶静静俯视着谢尔泰。
他不懂得谢尔泰的技能,也不知道技能有时间和距离上的限制,但他听得懂谢尔泰的那句话。
此时此地,不准伤害投降的敌人。
这应该是某种带有控制力的命令,只要不违背这句命令,还是有办法对付他的。
周围的酒雾越来越浓了,谢尔泰感到呼吸困难,眼睛也被烧的直流泪水。
前方的景象出现了重影,无论谢尔泰如何努力,眼睛都无法对焦。
身体在马背上不断摇晃,皮肤出现了严重麻木,一阵阵燥热在体内翻涌,在深秋的冷风中,他竟然有脱衣服的想法。
最糟糕的是,一股怒火窜上了头顶。
一位大公,一位神王的六阶信徒,竟然被一个叫花子打的毫无还手之力,逃得如此狼狈,却还未必能逃得掉。
不能就这么离开,这是在丢谢尔泰家族的脸,这是在丢众神之王的脸!
谢尔泰想要反击,他准备突然停下马车,让米尔洛从车顶上摔下来,然后制定新的规则,一击置其于死地。
可当回过头,看到米尔洛阴森的笑容,谢尔泰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刚才想要反击,纯属醉酒的冲动,一旦反击的话,他就不再属于投降之人,米尔洛也不会再给他活下去的机会。
现在冷静下来,是因为酒醒了,对方虽然是叫花子,但阶层不比自己低,重伤之下,硬拼不可能有机会。
还是想办法把他吓走吧。
“我已经投降了,你还想做什么!”谢尔泰喝道,“违法了众神之王的规则,你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众神之王的规则?你是宙斯的部下?”米尔洛打了个嗝道,“虽然你投降了,我也没有伤害你,我只是请你喝酒而已。”
完美的逻辑,就连谢尔泰都找不到任何漏洞。
谢尔泰非常清楚自己的酒量,不能再喝了,否则他会从马背上摔下去。
米尔洛看他也算个聪明人,又说一句道:“我遵守了你的规则,你也该遵守我的规则。”
他的规则?
谢尔泰想起了他的那句话:马车上的那个人属于我,属于我的东西必须交给我。
一旦离开诗人,能活着逃出西南的几率将大大降低。
可如果不放弃诗人,能活着离开这里的几率几乎为零。
谢尔泰砍断了车辕,放弃了马车,骑马狂奔而去。
米尔洛并未追赶,掀起了门帘,看到里面满脸都是鼻涕和眼泪的诗人。
直到谢尔泰的规则因距离失效,诗人才能开口说话:“不能让他逃了,抓住他!他关系着曼达的领地!”
米尔洛摇摇晃晃道:“他的领地,关我屁事?”
差点忘了米尔洛的性情,能出手救人已经算给足了面子,除非有特殊的约定,否则他不会为任何人主动作战。
懊恼许久,诗人突然警觉起来,多年未见,他还不知道米尔洛是什么立场,乱世之间,彼此之间最好有些防备。
“你为什么回到七星山?”
米尔洛道:“完成晋升之后,我一直到处闲逛,直到两个月前才收到酒神新的契约,契约的内容是守护我的家人,直至度过劫难,想想看这有多么荒唐,我的家人的确经历过劫难,那是一场大饥荒,他们在那场大饥荒里死光了,我都没有家人了,还能守护谁去?我也没有其他的地方可去,想想沃姆的葡萄酒,我想还是回来这里蹭点不要钱的……”
“你有家人了。”诗人打断了米尔洛的话,从怀里拿出了一枚徽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