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路敌国皇帝后我怀崽了-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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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才卿手里的经史书籍哗哗掉了两本。
萧昀压根没管地上的书,结实有力的胳膊抵在了两边的柱子上; 将人锁死在方寸之间; 逼得他不得不直面他。
男子炽热而侵略性十足的气息扑面而来,过于有压迫力的身高和强健的体魄似乎让谢才卿感受到莫大的威胁,他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眼神飘忽; 微微瞪大眼睛。
似乎被逮了个现形; 他长长的睫毛轻颤; 在男人的肆无忌惮地注视下,一张白皙的脸绯红了起来。
他稍稍抬起一点眼睛,瞥向肩侧的手臂,咬咬唇,彻底低下了头。
萧昀注意到了他这个小动作; 冷冷道:“还想躲?”
谢才卿没说话。
“问你话呢!”萧昀凶道。
谢才卿道:“……没有。”
“撒谎。”
谢才卿往后靠了靠; 不吭声了; 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眸又开始漾着浓浓的难为情,羞红一片。
“……微臣知罪。”他肩膀紧绷,在男子的逼问下,无措得很,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搁。
“知罪知罪,朕要你的知罪有何用?你改了么?”萧昀顿了顿,见他这副情态,依旧没好气道,“抬头,看朕。”
谢才卿轻摇摇头,抗拒着。
“抬头!”萧昀斥道。
谢才卿身子抖了一下,这才慢吞吞抬起头,冷不丁对上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瞳孔缩了缩,眼神又开始飘。
“瞧瞧,瞧瞧清楚,”萧昀笑了,“朕是长得凶神恶煞还是怎么的?吓得状元郎一瞧见朕就跑?”
谢才卿摇摇头。
“问你话呢!哑巴了?不会说话?”
谢才卿不知是吓还是羞,声音低不可闻:“……陛下俊美无俦。”
萧昀“呵”了一声,并没有被拍马屁的愉悦:“多少次了?送个香囊,朕叫你走了吗?朕喊你你听不到?上次值房朕饶了你,躲得可真深啊,这么能躲,你怎么不刨地三尺啊!昨日朕让你走了吗?哪来的规矩?你躲朕干什么?想被打屁股?”
不知为什么,明明是血肉模糊的三个字,这时候说出来,却有种截然不同的意味。
谢才卿明明退无可退,还往后挪了挪,腰臀紧贴柱子,羞得无地自容,像个被训斥的年幼学子,两手乖乖背到身后。
“说话!别搁这儿装傻充愣!之前的机灵劲儿呢?你以为这样,朕今儿就打算放过你了?”
“……微臣知罪。”
萧昀嗤笑了一声,忽然贴近他,唇几乎擦过他赤红的耳朵根,恶声恶气问:“状元郎说要报答朕,就这么报答的?天天躲着朕,有事儿没事儿给朕找气受?”
谢才卿身形一震,像是被提醒了什么,心虚愧疚之色尽显,连连摇头。
“当初是你扑过来,你往朕怀里钻,你摸朕,你脱朕衣服——”
“陛下……!”谢才卿小声祈求道。
萧昀又“呵”了一声:“朕都没不好意思,你羞羞答答个什么劲?朕被你非礼了,朕还没委屈呢,你委屈个什么劲?哦,你看见朕你都能钻到那种地方了,那朕看到你,朕是不是得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啊?”
眼前人已经羞得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了。
“你搞搞清楚,是你非礼朕,不是朕非礼你!躲得好像朕对你耍流氓似的。”萧昀没好气地笑了一声。
“……陛下没有。”
“抬头抬头,眼睛又垂下去了,朕叫你看着朕!”
谢才卿不得已抬头,和他对视,萧昀的眼眸很深,侵略性铺天盖地而来,还含着三分不正经,轻易将人打得方寸大乱。
谢才卿呼吸局促了起来,心口也微微起伏。
“逃避就能解决问题了?别以为自己年纪小就能胡作非为,朕可告诉你,再有下次,打一顿屁股少不了的,听见没?”
谢才卿像是被唬住了,身形微微颤抖:“……微、微臣知道错了,是微臣小家子气想不开,陛下大度,微臣不会了。”
萧昀本来只是想发泄教训一通,见他这副模样,又是好笑又觉得好玩儿,莫名就起了点坏心思。
他手臂微曲,身子贴近他,俯下身凑近,像一只狼犬在嗅在恐吓弱小的猎物,一点点逼近,享受着他的战栗惊惶,准备将他拆吃入腹,享受美味。
炙热的呼吸喷洒。
谢才卿瞪大眼睛,浑身僵硬。
萧昀附在他耳边,用慵懒低沉的语调,缓缓说:“说到就得做到,状元郎可得好好想想怎么报答朕。”
……
萧昀甩袖走了。
谢才卿松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发红的耳朵,心还突突跳得有些快。
萧昀压迫性太强,还攻势迅猛,陡然发难,让人一时难以招架,他生怕暴露了一点儿破绽。
怎么会有人这么厚颜无耻。
仗着他不知道欺负他。那日后来,厢房里萧昀明明都替他解衣服了,还抱着他从身后低头亲他。
怎么到他嘴里就理直气壮的变成了自己非礼他。
真不要脸。
谢才卿有些匪夷所思,为什么萧昀颠倒黑白时脸不红心不跳,要是他不知道,定是被他牵着鼻子走,满腔负罪感。
他从未见过这等品行恶劣之人。
耳朵不受控制地越来越烫了,谢才卿压下讨厌的情绪,低头瞧着原本没有一道褶子的腰带上被萧昀揪出来的一个皱巴巴、难看无比的手印,神色微恹。
好讨厌,更讨厌了。
他朝萧昀离去的方向瞥了眼,眉眼一弯。
那么讨厌,当然得乖乖听他的话,好好报答他。
……
刘韫在御书房里美滋滋地喝了两杯大宁南部进贡的新茶,见时辰差不多了,自己也养精蓄锐了,自信今日一定能在极短的两个时辰内,让陛下胜读一月书。
他昂首挺胸地从御书房走出来,等候陛下进来,东张西望,却只瞧见了长廊上低头捡书的谢才卿。
刘韫脸上笑容一滞,心头隐隐浮上不详的预感,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谢才卿跟前,着急问:“陛下呢?”
谢才卿轻声说:“走了。”
“走了?!!”刘韫的声音比谢才卿大了足足十倍有余,老爷子中气十足,声震御书房。
谢才卿捡起了所有的书,乖巧点点头。
“你怎么没拦住他啊?!”刘韫痛心疾首,气自己气得七窍生烟,悔不当初,龇牙咧嘴,原地跳脚。
谢才卿说:“……微臣无能,微臣拦了,这些书都是被他撞掉的。”
“老夫又上了他的大当了!”刘韫一拍手,又羞又怒道,“他个小赤佬啊!!!”
谢才卿抱着书的手一抖:“……”
第32章 第 32 章
谢才卿为大宁的君臣关系感到震惊; 这要是换了他皇兄,听见这么一句,能气得七窍生烟; 把人屁股都打烂。
“隔墙有耳; 老师慎言。”谢才卿轻声说。
“怕什么!”刘韫不以为然,“陛下听见了; 也就抹把脸; 指着老夫笑骂一顿,最多打老夫一顿屁股,老夫怕他?他自己不知道自己有多混么; 还不让人说?他乐着呢!”
谢才卿微微茫然。
刘韫被打岔后晾在一边的火又喷了出来:“啊啊啊啊啊他又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不行我得逮他去!让他改日听!你自己想干嘛干嘛!”
谢才卿望着拎着宽大官服下摆、在长廊上狂奔的七十岁老翁; 乌黑的眼睛里茫然迷惑更甚。
……
晚间,谢遮府上。
谢遮正闭眼听着琴师弹曲儿; 门房轻手轻脚走了进来。
谢遮在皇帝身边呆久了; 耳聪目明,饶是如此依旧听见了脚步声,睁开眼道:“有什么事吗?”
“谢才卿登门拜访; 说是来取琴。”
谢遮这才想起谢才卿那把琴。他替他修好后; 本想叫下人拿给他; 谢才卿那个时候还没府邸; 他就先撂一边了,准备等他落成府邸再还给他,竟忘了。
“大人可要见?”门房想着自家老爷闭门谢客的惯例,贴心道,“若是不见; 小的叫人直接把琴抱给他; 打发他走便是。”
谢遮想着陛下和谢才卿之间的微妙; 忍着笑,心里也起了点正视。
趁陛下没把谢才卿抛诸脑后有了新宠前,谢才卿要是开窍了,飞黄腾达甚至位列他之上,都是早晚的事。
就是不开窍,以他现在在朝堂的好人缘、在乡野的好名声,只要不出大纰漏,他的升官之路定然无比顺遂。
撇开这些不谈,人也是个有趣的人。
“叫他进来。”
门房立在原地不动。
谢遮瞥向他,疑惑道:“怎么了?”
门房迟疑道:“大人,谢才卿带了礼,超大的礼,外头好些人瞧着呢。”
谢遮愣了片刻,随即大笑:“叫他进来!”
……
谢遮府外,百姓又一次围观,只是这次少了讥笑,多了几分好奇探究。
江怀楚身后,如矢担忧道:“他会见您吗?”
上次可以说是过关斩将,跨过重重阻碍最后才见到谢遮,这回怕是也没那么容易。
江怀楚笑说:“会。”
如矢低声道:“……可是我们这次带了礼。”
如矢瞥了眼手中拎着的再明显不过的东西。
谢遮不收礼,小王爷真要送,准备份不引人注目的便是,可他偏偏选了超大的一件。
是个人都能瞧见。
谢遮要是让谢才卿进去,怕是不出几个时辰,大半个京城都要知道闭门谢客的指挥使不仅又让谢才卿进去了,还收了谢才卿的礼。
像是瞧出他的迟疑,江怀楚轻声道:“万事开头难,有一必有二。上次不带礼,是为了让他卸下防备,减了无形压力,好让我进去,这次带,是为了表示对他的尊重重视,是敬他的身份,全他上次的面子,不一样的。”
如矢似懂非懂,他一向迟钝,不通人情世故,仍是有些疑虑:“可他不收礼。”
江怀楚摇摇头:“不一样,这次该收,还必须收。“
如矢好容易拨开了一点云雾,瞬间又迷糊了。
江怀楚低声道:“要不然不是是个人像我上次那样胡搅蛮缠,指挥使都得见么?不见,百姓就会说,明明谢才卿上次那样都见了,怎么轮到他指挥使就不见了?明明上次谢才卿空着手来找指挥使帮忙,指挥使都答应了,那之后空着手求上门请他帮忙,他帮不帮?”
如矢想了想,道:“……为名声计,该帮。”
他有些明白了,沉声道:“百姓会觉得指挥使帮忙才是应该的了,不帮反倒有损名声,有你这个先例在,他之后也不好拒绝了。”
江怀楚点点头:“所以我要送大礼,送厚礼,还要光明正大的送,绝了那些不劳而获之人的心思,给他减去麻烦。”
如矢心下微微敬佩。如果江怀楚不是南鄀国的小王爷,和他做朋友,应当是人生一大幸事。
……
百姓议论纷纷。
“他带了礼,应该不会见吧?”
“我是指挥使,不带礼也见啊,这有些画蛇添足了,反倒不好说。”
“还别说,状元郎生得可真俊啊。”
“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一般不都是状元及第,然后迎娶高门贵妻么?状元郎是不是也该那什么——”
“还小呢!”
谢遮府邸的朱漆大门,又一次为同一个人敞开。
百姓瞪大了眼睛。
周遭一时鸦雀无声。
……
谢才卿被人领到了谢遮跟前,坐下后闲聊寒暄。
谢遮对他的态度也亲切热络了起来,丝毫没有上次故意端出来的官威,倒像是把他当合得来的朋友了。
打了半天太极,谢遮瞥了对面人一眼,笑说:“才卿今日来找我,可不是来陪我喝茶的吧?”
谢才卿很低很低地“嗯”了一声:“……确实有所求。”
“嗯?”
谢才卿说:“……陛下几次三番救我,祁王的事,若不是陛下,才卿这辈子都没和指挥使在这儿喝茶的机会了。”
谢遮撇浮沫的动作一顿,憋着笑,感叹道:“是啊,陛下仁慈宽厚,也是你运气好,所以所为何事?”
谢才卿咬咬牙:“我想向指挥使打听打听陛下喜好。”
谢遮愣了下,笑要憋不住了,若无其事地放下茶盏:“你要这个干什么?”
对面人一时不吭声了。
他左眼下方一指宽的地方有一点小小的痣,缀在白皙的脸上、朦胧的眼边,别有韵味,特别是低头不说话的时候,有种别样的楚楚,让人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不答应他所求,他下一秒就要蹙眉。
实在招人疼惜。
谢遮忽然懂皇帝的乐趣在哪儿了。
是好玩儿啊,生得多好,整张脸白壁无暇,就这么一颗位置独特的小痣,也真会长。
“状元郎?”谢遮故作疑惑道。
谢才卿这才道:“……才卿感激陛下大恩,无以为报,心下实在不安,夜不能寐,所以才想探听陛下喜好,看看能不能为他做一点什么,还望指挥使成全。”
谢遮心说你乖乖躺上他的床榻就是最好的报答了,陛下保证心里乐开了花,还觉得自己这恩不够大。
谢遮瞥了眼他:“英雄救美——不都是以身相许报答的么?”
谢才卿惊得茶盏里的茶都晃了几滴到白皙的手指上,脸色绯红一片:“……指挥使休要取笑才卿了!”
“哪里取笑了?”谢遮依然不依不饶,眼带深意。
谢才卿说:“陛下人中龙凤,哪里是才卿配得上的,况且陛下和才卿皆是男子——”
“祁王不也是男子?”
谢才卿蹙眉:“祁王龌龊,陛下君子,岂能相提并论?”
谢遮:“……”
如果不是谢才卿在这儿,谢遮要笑得肚子疼了。
“是,陛下君子,”谢遮绷死嘴角,“我也只是同你开开玩笑,莫要当真。”
谢才卿这才松了口气,脸上的红却下不来了。
谢遮忍了半天,实在忍不住:“那你若是女子,你愿不愿意进后宫,为他生儿育——”
“指挥使!”
这声实在有点难以言说的亲近,谢遮心头一漾,大笑道:“好了好了,我不问了!”
谢才卿局促地喝了口茶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