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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只有花知晓-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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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去见了宋冉。
她想问问他,那天他和花砾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花砾偶尔的确独断专行,世家的家风都极严谨,她的出身注定了她会是一个温和的人,如果不是踩着底线,她不会那么不顾一切的选择绝望。
难道,他和朝朝的事,已经被花砾发现了?还是更糟。
宋冉和花砾安置在两个相隔甚远的病房,毕竟在一起,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不知还又会闹出什么样的事端来。安心去见他时,霍连生也在,当然除了霍连生,还有林晚一行人,远远就可以听见他们在调侃,说宋冉这回还真做了情圣,跌碎了大家的眼镜。
安心敲门进去,众人一见她那热忱的讨论劲儿瞬间降了多大半,一个个不是看天就是望地,总之不和她对视。
安心也不在乎他们什么想法,反正这些败类怎么死怎么活都与她无关,宋冉看到她进来,就挥一挥手,让那些人出去,那些人也零零散散出去了,只留下一个霍连生,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两只眼睛盯着她,安心不知为何,觉得霍连生今天看她的眼神非常特别,特别的……冷漠。
那些人许是知道安心要和他说的话不希望被外人听到,还好意扣紧了门,安心来到宋冉病床前,打量了宋冉两眼,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糟糕,唇色虽然有些苍白,但并不干燥,病床旁边全是滋补品与水果,说不准出院了还能胖两斤。
宋冉对她说:“需要坐吗?”
“算了,都是被那些人坐过的地方,我不想坐。”
宋冉哼了一声:“霍连生,你看看你们家这位,冷艳高贵的,既然嫌脏,那就该进也不要进来。”
霍连生不说话,反倒拿出手机自顾自把玩了起来。
安心也不管他如何夹带私货损她,而是问:“朝朝呢?”

、第二十四章

宋冉说:“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她好、朋、友吗?你竟然不知道她人在哪里?”
“宋冉,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真让我恶心。”安心说:“花砾为了你做傻事,那是她瞎了眼脑子被猪吃了,可是我没有,所以,我再问一次,朝朝在哪里。”
宋冉气极反笑:“我从来还真没看出来,你安大小姐能有这样的气势,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错,是花砾先用匕首捅伤我的吧,我还什么都没做,你倒先过来质问了。”
安心说:“那是因为你活该。”
明明已经移情别恋,还要和花砾上床,害得对方品尝骨肉剥离的滋味,还一味得被朝朝耍的团团转,如果换了她是他的位置,不用安心捅她,自己就已经羞愧得自杀谢罪了,捅一刀已经算便宜,何况他还踹了安心腹部一脚,害得安心至今还未脱离危险。
这样的男人,真是死一个算一个,死光了最好。
她说活该时理直气壮,宋冉这次真笑也笑不出来了。
他知道花砾当时为何会那么气愤。
醒来后他妈就已经告诉他了,他作了什么孽。
可是那又如何,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他不能为一个已经死了的孩子为花砾负责是不是?做人总自私,花砾过得不好,总比他过得不好要好。
这世上不平之事太多,他宁愿做负心的那个。
比起花砾,他更希望可以保护朝朝。
他的母亲知道了他与花砾为何而争执,已然大怒,如果再加安心花砾这些人,朝朝真真四面楚歌。
这是他作的孽,自然也该他来承担。
朝朝是无辜的。
最后安心被他那副为朝朝所迷死不回头的模样倒尽胃口,摔门而去。
霍连生听着门“嘭”的一声,下意思抬头向声源的方向看了看。
宋冉问:“不追出去?”
霍连生摇了摇头:“不了。”
但是最后还是追了出去,霍连生觉得自己在安心这里,总是忍不住犯贱,一次两次还好,三次四次就真的是自作孽了。
安心没有守在花砾的病床,她其实也不是很喜欢医院的味道,所以去了医院的花园里透气,医院在花园安置了几张藤椅,专供人休憩用,安心一个人坐在藤椅上,四周全是舒展的绿叶,几片流离的光影落在她的身上,摇摇晃晃的,让人忍不住……忍不住想将手落上去。
看到霍连生过来,安心将头别在了一边,她因为被宋冉气得够呛,唇还抿着,眉心也紧蹙,真真把“我不高兴”四个字写在脸上。
霍连生说:“花砾的事,我很抱歉。”
“如果抱歉有用,这世上还要那么多警察做什么?”
安心也知道她这是迁怒,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她明明知道,霍连生再错,也没有她自己错得多。
他与宋冉是多年好友,就如同她和朝朝,明明知道对方陷花砾于绝境,还是做不到泾渭分明。
可是她总喜欢迁怒于他,没有任何原因,没有任何理由。
安心说:“霍连生,我真后悔当初招惹了你。”
霍连生说:“正好,我也后悔。”他都不知道他们现在的关系到底算什么,他也不知道安心身上到底有哪点特质吸引着他,让他总离不开视线,哪怕再多的人,也找不到半分与她相似之处。
每每看到她,总是焦躁异常,仿佛多动症儿童一样,想要她注意到他。
他的自尊心真是强过头了,哪怕理智知道赌场总有输赢,还是不服气。
安心又说:“那天宋冉和花砾发生了什么,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
“我知道。”
“既然知道,你还什么都不说,你心里难道就没有一点是非之分吗?”
“我当然有。”
可是对错是非,总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才起效,当局者迷。
对宋冉,他是怒其不争,对花砾,他是哀其不幸,对朝朝,他是无从说起,对安心,他是……无可奈何。
他本该是个清明的局外人,却被安心强扣了个罪魁祸首的帽子。
她自怨自艾,他陪着她自怨自艾,她后悔,他陪着她后悔。
安心立刻哼了一声:“那你还站在宋冉那边!”
霍连生苦笑,他自己做到这样地步,她还是将他放在对立的立场。
他想起了毕业晚会时陆婷婷调侃桑晴时说的那个故事,朝朝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安心和花砾走神,他在旁边看着她时却也不自觉听到了。
那么那么喜欢一个人,那么那么热忱的表白,桑晴却吓了一跳:“你怎么不早说,你不说你喜欢我我怎么知道?”
那么那么灰心丧气,终于挣脱禁锢移情,桑晴却还是吓了一跳:“你怎么不早说,你不说你不喜欢我了我怎么知道?”
那么理直气壮。
其实不是理直气壮,只不过是,不爱罢了。
所以根本不在乎他是否会受伤。
就如同安心对他,无论发生了什么都先拿他出气,不过是,不爱罢了。
他有时候真想让那么一个人出现,让安心尝尝爱而不得是什么滋味,可每每这样想,心里更觉得难受,他很希望那个让安心品尝挫败滋味的人是他,偏偏他做不到。
安心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肖碧嬛一开门就抱怨,问她是不是真的找工作,哪里有这么晚的,安心就说自己去人才市场上逛了一遭,海投了二十几份简历,接下来就等着面试了,肖碧嬛又说她对待工作不诚恳,只为找工作而找工作,安心阴霾了一下午的心情蓦然好了:这世上难道还有人不是为了工作而工作,而是将工作当乐趣的?
又接到陆修远的短信:“考虑得怎么样?”
安心的手指在触屏上停了半天,才回到:“请务必安排我面试。”又在结尾处加了一个笑脸。
她终究还是个屈服于世俗,即使知道那份工作自己可能驾驭不了,还是无法放弃。
想必朝朝也是如此,明明知道危险,可是还是被诱惑,最终再也无可挽回。
……
霍连生回到家中。
其实也不是家,是他爸给他单独买的一栋公寓。
他爸总说人总要看尽所有才沉静得下来,所以大学期间也任他肆意胡闹,总要千般滋味都尝过了,才知道哪个最好。
拿出钥匙打开门,房间灯火通明。
霍连生有些不习惯,因为他从前回家,屋里都是黑的,连空气都冷冷清清。
他推门进来,脱了衣服和鞋子,赤足踩在地毯上,地毯毛绒绒的,隐隐约约中还从某个方向传来一丝饭菜的清香,还有脚步踱来踱去的声音,他轻轻的走过去,掀开半掩的门,首先看到的便是燃气灶上炖着的砂锅,砂锅里的东西似乎正在沸腾着,一直咕嘟咕嘟的响着,细小的出口气向外卷着白烟,最后全被吸油烟机抽走。
一个纤细的身影忙碌地在在水槽边清洗着什么。
她的头发用一根细绳扎起,应该没有仔细用梳子梳过,蓬蓬松松的,还有几缕不着边幅地凌乱在外,身上系着阿姨平常系的围裙,衣袖高高挽在手腕,清洗空隙,还会拐起胳膊蹭蹭额头,像是在拭汗,又像是在拨弄遮着眼帘的刘海,这样的画面,不知为何让霍连生无端觉得温情,难怪宋冉会为朝朝所惑,她有着和安心完全不同的感觉,却同样让人能莫名产生好感来,一点点被其吸引。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探究,朝朝察觉出异常,下意识回头,看到是霍连生猛然“啊”了一声后退一步才笑着说:“你回来了,怎么没个声响,我被吓了一跳。”
霍连生索性将门推开,靠着门弦对朝朝说:“你还会做饭?这年头很少女生会做饭。”
是宋冉要他收留朝朝的,他总怕自己的母亲和花砾的母亲找她麻烦,求了他半天。
朝朝凉凉得开口说:“抱歉,我八岁就会做了。”
其实还是因为穷。
谚语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朝朝家里,已经不止用穷来形容。
她的爷爷奶奶为人就很淡泊,一生没有什么作为,也没想过为子孙留下什么基业,她的爸爸从小受影响,也过一天算一天,直到他出生,要吃要穿要上学,才知道挣钱。
可是白手起家太难了,日夜辛苦外出赚钱,她吃一串糖葫芦,都要被训斥半天,于是就自己做,偷了一块儿肉一屉火柴,随意找了两块儿砖一片瓦搭了个简易厨房,肉没熟差点把旁边的草垛烧着,学做稀饭,学揉面粉,没有零花钱就去田间挖苦菜,拾空水瓶废铁卖。
是真的家徒四壁,小学的学费都是向有着千儿八百里血缘关系的婶婶借的。
所以安心和花砾不懂,她为何那么极端。
是因为她们没有经历过,她们就像温室里的花朵,从来没有经历过刮风下雨,哪怕外面的世界冰天雪地,她们那儿还是最适宜人体健康的26°恒温。
可她是真穷怕了。
她没一个可以扶持她未来的家庭,本身也不算智慧聪颖,如果不走歪门邪道,这一生大抵都会平庸下去,以后结婚了,要侍奉双方的老人,又要养育儿女,她没有那个自信可以做到完美。
这世道就是这样,笑贫不笑娼。
她不想她以后的孩子重复她的童年经历,总是自卑,以为全世界都在歧视她。
霍连生走过来,小心得凑到砂锅的排气口处嗅了嗅:“炖的是什么,真香。”
“酸萝卜老鸭汤。”
“可惜宋冉没有那个口福。”
朝朝抬头看了宋冉一眼:“但愿他一辈子没那个口福。”

、第二十五章

安心工作的事情很顺利,有了陆修远在一旁照拂,旁人当她和陆婷婷一样身份,照顾异常,第一天工作轻松异常,只看了几章公司简介完事。
下班陆婷婷约安心一起吃饭,安心自然没有拒绝,陌生环境能遇上校友是一件极不容易的事,何况陆婷婷请她,怎么样也算“纡尊降贵”了,当然,除了她们两个之外,桑晴是少不了的,安心看到陆婷婷与桑晴在一起相处总想到她与花砾朝朝相处的情景,可是她们是时过境迁,她们却亲昵依旧。
而且安心才知道原本她的职位,是陆婷婷留给桑晴的,只是桑晴别有志向,也就间接便宜她了。
天上果然没有掉馅儿饼的好事,真的掉了馅儿饼,也是别人不要的馅儿饼。
餐厅很简易,也很干净,没有多少人,服务生也并没有穿制服,很随意的拿着菜谱过来让陆婷婷点菜,陆婷婷随意点了几样,又将菜谱给了安心,说:“我刚才点的都是我和桑晴喜欢吃的,你喜欢什么,自己点。”
“好啊。”
安心接过菜谱,恰好错开陆婷婷刚才点的那几样,挑选了两个她还算喜欢的,就将菜谱还给服务生,对旁边的桑晴说:“在哪里工作?”
桑晴叹了口气:“一个让人欲仙欲死又生不如死的地方,你猜?”
安心被她的形容吓到,抖了一地鸡皮疙瘩:“桑晴你入欢场了?”
桑晴一口茶喷了出来,陆婷婷在旁边哈哈大笑:“安心你太聪明了,那地方和欢场的确差不多。”
桑晴从做工细致的木匣中抽出纸巾,一边擦拭一边恶声恶气说:“是啊,哪比得上你们冷艳高贵,我不止下水入欢场了,还伺候一个婊子一样的男人,你们高兴了吧。”
陆婷婷还在笑:“别听她胡说,乔颜哪里算婊子。”
安心这次真的被吓到了:“乔颜?”
“是啊,不止进了传说中星光璀璨的娱乐圈,还做了一个一线男星的助理,哦,最重要的,还看上了这个一线男星背后的老板,来,为我们的桑晴如此豁出去的勇气……干杯!”
这句话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大到安心难以消化。
“果然勇气可嘉。”
桑晴捧着脸扭来扭曲:“这有什么办法,每只小麻雀都有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梦想,恰好陈嘉辞又是我最喜欢的那一款,我不去祸害他都对不起我自己的审美风格……”
安心听完却一怔:“陈嘉辞?”
陆婷婷问:“你知道他?”
安心解释说:“娱乐新闻里有听说过,尤其是前几年,谢有容还在的时候……”
陆婷婷和桑晴当即了然。
在这个全民娱乐的时代,很少有人不知道谢有容,原因无他,谢有容那张脸,实在太美了,书本上常形容的绝色美人,应该就是她那般模样,前三四年算是娱乐圈最有名的花瓶,陈嘉辞作为她的幕后金主,几千万当几千块一样花,投资了不少剧组,只为她在里面打两分钟酱油。
当然,在这些从小镶金嵌玉的世家公子眼中,几千万还真就相当平民眼中的几千块。
不过金主做到这个份上,离真爱也没多远了,众人都觉得又一只禽兽该回头是岸时,谢有容竟然隐逸了,最后还琵琶别抱,嫁给了另一个人。
速食时代,谢有容在娱乐圈早已经过期,可每每说到她这两段情史,无一不羡慕她好运气。
陈嘉辞且不说了,就她那个丈夫,半分不介意她曾经被包养过的事,被记者质问还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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