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美人穿成恶毒继母[快穿]-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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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长守压低了声音又问道:“可要趁着现在将新帝杀了,嫁祸给谢兰池与顾泽?”这样不但可以除掉新帝,还可以名正言顺地去诛杀谢兰池和顾泽。
殿下不早就想杀了这个没什么情分的弟弟吗?
李容修顿了一下,慢慢地垂下眼看长守,问他道:“若我杀了他,乔纱会怨我吗?”
长守愣在原地,他没想到殿下会顾虑这个,他不知该如何回答,便只愣愣说:“或许……乔姑娘会理解您这么做?”
李容修苦涩地笑了,“不,她不会。”
她不会去理解任何一个让她不开心的人有什么苦衷,她会在那个人解释之前,就惩罚他。
“算了。”李容修叹息一般说:“她似乎喜欢容昭。”
那就不要让她伤心难过了。
皇位、江山,他如今已没有那么想要了。
………………
宫中。
翠翠站在殿门口,等了又等总不见乔纱回来,她想出去找,却被殿外的公公拦着,不许她去。
她有些气恼,这宫中就是个笼子,只有允许你去哪里,你才可以去哪里。
她在殿中坐立不安,殿门口有个侍卫打扮的人,朝那些公公亮了一块牌子,上面好像写着“东厂”。
那些公公全退了开。
侍卫走进来低着头与她说:“贵妃娘娘留在圣上寝殿之中,派我来接你过去伺候。”
翠翠想也没想,立刻就应了,快步跟着那侍卫走出了永宁宫,刚要朝着圣上的寝宫去,那侍卫忽然捂住了她的嘴巴,一掌击在了她的后颈。
她连喊都没来得及,就昏了过去。
侍卫将她扛在肩上,飞身掠上了屋脊之上。
黑漆漆的夜色里,一道黑影跟上了他。
…………………
夜里起了风。
乔纱被风吹得抓紧襟前的披风,入了秋的夜风这么凉。
“进去等吧。”谢兰池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我站在船下,这样你总放心了吧?”
乔纱想了想,她确实站累了。
她点了点头,扶着谢兰池的手臂刚想登上那艘船,背后突然传来阵阵马蹄声。
她和谢兰池齐齐回头,只见夜色里一个侍卫打扮的人骑在马上,快马而来,他怀里还搂着一个被黑披风裹紧的人。
是翠翠吗?
谢兰池的人竟回来得这么快?怎么不见其他人?
顾泽和李容修这么没用吗?这样都没有追过来。
乔纱看着骑马的人迅速而来,脸色一点点冷了,那人跳下马,正是谢兰池派去的人。
他抱着一个人快步赶过来,“大人,您要的人。”
披风之内是昏过去的翠翠。
还真让他将人带出来了。
“上船吧。”谢兰池再次抓住了乔纱的手,率先扶着她登船。
乔纱被他撑着踏上船板,摇摇晃晃的水面映出破碎的月,她心中对策还没想好。
一支羽箭“噌”地飞射而来。
乔纱惊得一颤,就被谢兰池护在了怀里,她听见许多杂乱的声音。
“大人快登船!”谢兰池的人在喊。
然后一支支羽箭划破夜空飞射而来,脚步声才一点点传来。
是顾泽的人?还是李容修的?
乔纱在谢兰池的怀里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远远的地方人影幢幢,根本看不清是谁。
“上船!”谢兰池抱着她,与她一起钻进了船舱里。
“翠翠!”她又找麻烦地喊。
谢兰池就迟疑了一下,压住了她要挣扎的身体,“我去,你躲在这里。”
他一再地妥协,几乎是纵容。
他松开她,转身重新出船舱喊了一声:“将人给我!”
乔纱坐在船舱里,看着谢兰池站在船头的背影,眼神里满是笑意,她站起身,朝着谢兰池走过去,装作着急地对他说:“别伤了翠翠。”
她探身出了船舱,一支带着火的羽箭猛然朝着她的方向射过来。
“宿主小心!”101立即为她开启保护模式。
可根本用不到,谢兰池在那一瞬间回身抱住了她,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替她挡下了那一箭。
她被谢兰池跌撞得摔进船舱里,她听见谢兰池的闷哼声,他那张苍白的脸上全是痛楚的表情。
“大人!”镜空抱着昏迷的翠翠蹿进船舱。
船晃荡着,被谢兰池的手下猛地推动起来,迅速地滑动起来。
船开了。
乔纱抱着怀里的谢兰池,听见外面岸边传来的厮杀声,和顾泽的声音,他厉声喊道:“拦下那艘船!除了贵妃,其他人格杀勿论!”
终于赶来了。
“大人!”镜空扑过来,伸手扶住了谢兰池的肩膀,“您中箭了……”
乔纱抱着谢兰池的手指被湿漉漉、热热的液体一点点染满,是谢兰池的血。
那一箭射进了他的肩膀里,他的衣服被火烧黑了一片。
他出了许多冷汗,痛得咬着牙,发着颤,却撑着手臂,怕压到她,他看着怀抱里的乔纱,她白生生的脸上沾上了他的血,那双眼睛里满是惊恐。
“谢兰池你、你为什么要替我挡箭?”她看着他,手掌里全是他的血。
他忍着痛,伸出手替她擦掉了脸颊上的血,喃喃地说:“你不明白吗?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她望着他,眼眶一点点发红,眼泪顺着眼尾滑进了鬓发里。
她哭了。
是为他在哭吗?
她抬手捧住了他的脸,喉咙里哽咽着与他说:“早知今日,你当初为什么不体谅体谅我?放过我?”
谢兰池那颗心在她的泪水里一点点融化,他痛得轻轻喘息,手指蹭着她的眼泪,叹息一般说:“你就当我自作自受吧……”
他何尝不后悔?
他早就,后悔了,后悔这样对她。
可惜晚了。
船被猛地撞了一下,谢兰池撞在船舱上,伸手先护住了乔纱。
厮杀声忽然就近在耳边。
乔纱在谢兰池的怀里听见外面传来的惨叫声,镜空拔剑道:“船被他们的人困住了。”
是的,已经晚了。
顾泽的人原本怕暴露行踪,远远地步行跟着,可乔纱的两次耽误,让顾泽的人追了上来。
顾泽带来的全是他的得力手下,跳下水游追上来,拼死也要困住这艘船。
船剧烈摇晃着停在原地,似乎有人要从水里跳上了船。
乔纱分不清是谁的惨叫声,只听见镜空的剑吟声。
镜空被逼退进船舱里,提着血淋淋的剑,对谢兰池说:“大人只能弃船了,您先跟属下离开!”
谢兰池刚要将乔纱先交给镜空带走,乔纱便已挣开了他的怀抱,将他推进了镜空的怀里。
乔纱望着他,发红的眼眶,泪水涟涟的脸:“顾泽要抓回去的是我,你还可以逃。”她笑了一下,收回要被他抓住的脚踝对他说:“从前没能救你,现在我救你一次,我们两清了。”
不,他不要两清,他早已不再恨她,他只要抓住她。
可她猛然起身,钻出了船舱。
“乔纱!”谢兰池再想抓住她,她的身影已经像游鱼,像烟花从他的指缝中溜走。
“乔纱回来!”他拼了命喊她。
她没有一丝犹豫,披着黑色披风,纵身跳下了船。
她坠进漆黑的江水中。
外面全在喊:“那是贵妃!快!要活的!”
他被镜空箍在怀里,镜空急喊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大人您若是被抓就没人能救乔姑娘了!”
他在那一刻整颗心,整条命全部倾覆在她的纵身一跳中。
他不要她救他了,他只想让她在他身边,只想带她逃走,回家去吧,一起回她心心念念的老家去吧。
那么冷的江水,她该……多冷。
他想让她独善其身,让她保护好自己。
他后悔了。
第111章 '完'
镜空一把火点着了整艘船; 那火烧得燎着了江边的芦苇荡,火光映满江,他在大火中带着谢兰池跳下水; 趁乱逃了。
谢兰池肩膀上的箭还没拔,他被江水灌了几口水; 在一阵冷一阵热之下昏了过去。
他像是掉进了一个黑漆漆的空间里,在那寂静的黑色里做了许多许多零碎的梦——
梦里他与乔纱在另一个世界。
她披着湿漉漉的发躺在他的床上; 哭泣着对他说:“我也会伤心……只是我的伤心没有人会在意; 神在等着看我心碎。”
梦里; 他又一次爱上了她; 他在心中打算好了,等这个世界结束; 他吞并另一个分|; 接管所有主神系统之后,将她带进他的系统世界; 让她成为主神系统,永远留在他的身边。
神不想看她心碎,神也有了偏爱。
他不想利用她; 伤害她; 他打算好了快些结束这个世界。
可是,她骗了他。
她朝他开了枪,一枪又一枪……
他染满了血; 他看着她跳下高楼; 被人带走,他冲出去抱住她,她忽然按下他脖子中的芯片,他在爆炸声中听见她又狠又果决地说:“吞下白鹰; 吞下你的另一个分|身!”
她帮着她喜欢的人,毁掉他,吞并他。
他不甘心、他不甘心……
他在爆炸那一瞬间,将新的系统绑定在她身上,将她和他的神格一起传送进新的世界。
新的世界……
他要做最恨她的人,这样才能毫不犹豫地杀了她,只要不再爱上她,杀了她,他就可以在这个世界里孕育出新的分|身,只要他的神格还在,他就可以重回神坛……
他将她的所有痛苦复制过来,她脆弱、痛苦、满是软肋,这样他才能攻略她,然后再杀了她,再次重归神坛。
他成为了世上最恨她的继子。
他恨她、恨绝了她……
他……
梦里,她在船上红着眼眶对他说:“从前没能救你,现在我救你一次,我们两清了。”
她纵身跳进滚滚江水中。
梦里,她捧着他的脸,轻轻亲吻他,喃喃对他说:“我想对你好一点……”
她拥抱他,抚摸他瑟瑟发抖的脊背。
她握着他的手腕,轻轻喘息着融化在他怀里,失神地叫他:“谢兰池、谢兰池……”
他低头亲吻她滚烫的唇,她像一块蜜糖,像软绵绵的乳酪,她满身绯红,用湿漉漉的眼睛望他,抱着他的脖子撒娇一般说:“亲亲它……”
他俯下身埋在进她的怀里,香甜的气息交织成他最美最柔软的绮梦……
少年时所有的痛苦,在这一刻得到了抚慰一般,他在她怀里汗津津地掉眼泪。
她用最温柔的吻,吻掉他的泪水。
再也不会有这样温柔的人,甜蜜的人,带他进入一场场绮梦……
他爱她,他爱她。
……………………
他在那一场场零碎的梦中发着高热,将酸甜悲哭全部品尝一遍,像是记起许多许多被封禁的记忆——她骗他、她伤害他、她毁了他……
可最后全部终结在那一场绮梦里……
他不知道自己梦了多久,他隐约有感觉时,背上一阵阵地痛,似乎有人在替他换药。
他昏昏沉沉听见镜空的声音。
“叶太医,大人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镜空在问谁?叶太医?那不是……
他又听见叶太医的声音:“他的高热已经退了,理应醒了。”
“或许是他自己不想醒来。”另一个声音,那么清晰地传来。
是李容修,他做鬼也不会忘记李容修的声音。
李容修为什么会在这里?
李容修的声音再次传来,他说:“不醒来他就不会知道乔纱在受什么苦,不醒来可以永远不痛苦……”
乔纱、乔纱在受苦?
她在受什么苦?
他听见轮椅转动的声音,李容修似乎要走,他吃力地挣扎着想要睁开眼,可眼皮像是千金重一般。
“大人?大人好像醒了?”镜空惊喜地慌忙叫他:“大人,大人?”
他抓住了一截衣袖,昏昏沉沉地睁开了眼皮,一点点看清了眼前的人,李容修。
李容修坐在轮椅里,就在床榻边,抬着被他抓着的衣袖,静静看着他,一点点将衣袖抽了出去。
谢兰池的手无力地坠在床榻上,撑着还昏沉的脑袋,吃力地开了口:“她……”
声音又哑又虚弱。
“她在受苦?”他喉咙里着了火一样疼,但他仍然要问:“她不好吗?”
李容修看着他,慢慢地苦笑了一下,“不好,若是你没有带走她,或许她现在还能好一点,可你将她带出宫,她是被顾泽抓回去的,顾泽怎么可能再信任她。”
谢兰池脑子不太清醒,可他清楚李容修说的意思,他将乔纱带出了宫,要带她逃走,顾泽将她抓回去自然不可能再信任她。
“顾泽、对她做了什么?”谢兰池只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哪里不好?
“喂了药。”李容修没有隐瞒,干脆利落地告诉他,“顾泽将她抓回宫,她发烧病了一场,顾泽在她的药里下了慢|性|毒|药,虽然被我暗中换掉了,但是……”
李容修垂下眼去,眉心蹙了蹙,“在她侍寝之后,顾泽逼她喝了避|子药。”
谢兰池的脑子里、耳朵里嗡嗡作响,顾泽逼她喝了避子药……他当然知道顾泽是怕她怀上李容昭的孩子,诞下皇子。
可顾泽明明知道,她早已被药伤了身体,不可能再有孕,为什么还要折磨她?那药多么伤身,顾泽是要她死吗?
“她的身体本就不能再孕,可顾泽怕出现万一。”李容修与他说:“我赶去的时候,她已经被逼着喝下了避|子药,她出了很多血,病了好几日,昨日才醒过来……”
“不要说了……”谢兰池抓着床褥,吃力地撑着自己,喃喃地说:“不要再说了……”
他哪怕只是听到,也觉得刀子绞似的。
她那么虚弱,她流了很多血……一定痛极了,他不在宫中,谁在照顾她?
李容昭吗?那个废物,他连自己也保护不了,就那么任由顾泽对她下药,还能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