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嫡女她又冷又飒-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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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等他回来,一同坦白。
故而,她依旧没有回答。
苏宛姿没想到原本只是想挑起他们父女之间的矛盾,却因她的那一推,查出了苏沁颜已经怀有近两个多月身孕的情况。
这当真是个意外之喜,如此,苏沁颜便再不可能被御史看重,名声和前途亦是毁了。
虽暗中窃喜,她表面却是摆出一副万分心痛的神色,紧紧握住苏沁颜的手,眸中充斥着点点泪花。
“姐姐,你快说啊,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我知道那男人是谁,一定去找他要说法!”
御史重重叹了口气,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是不是裴瑾的?”
提及此人,苏沁颜这才有了反应,眸中闪过一抹痛恨的意味。但也仅仅道了声:“不是。”
苏宛姿有些失望,垂着眼帘转了转眼珠子,蓦地惊诧道:“在边关,那都是士兵们还有北狄那些蛮人聚集的地方。。。。。。天啊,姐姐,你不会根本不知道这孩子是谁的吧?
那、那怎么办啊?姐姐,不如这孩子,便不要了吧?”
御史自然明白苏宛姿的意思是什么,虽心底不忍,却还是道:“若真是如此,正好云大小姐医术了得,找她要份堕胎药。之后把此事瞒下来,至少不会闹得人尽皆知。”
苏沁颜连连后退,下意识捂住腹部:“不!不可以!这是我自愿的,没人强迫我!我一定要把孩子留下来,他会来娶我!”
但最后一句话,她说的并没有什么底气。她明白云锦书身为大将军,有很多事情皆是身不由己。虽然他会娶她,但具体时间应当是不会有的。
御史听后愈发恼怒:“胡闹!你要么把孩子去掉,要么便滚出御史府!我御史府家教向来严格,绝不出你这般不检点的姑娘!”
她看着本该是最亲近的两人,却是愈发觉得陌生,遍体生寒。
心下蓦地一发狠,她坚定道:“好,我走!我不会为你御史府蒙羞!”
苏宛姿没想到事情这般顺利,一抹得逞的笑容隐没在嘴角。却是毫无征兆地流泪道:“姐姐,你要三思啊!虽说出了御史府便没什么人认得你,但总归是生活艰苦。。。。。。”
苏沁颜却是坚定道:“你们不必多说,我意已决。”
御史根本没想到苏沁颜会将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强烈的怒火和懊悔弥漫在心头,本想伸出手去将已经转身的苏沁颜拉回来,但心脏骤然的疼痛让他瞬间两眼一黑。
背后,传来苏宛姿的惊叫:“爹!爹!”
苏沁颜将双手紧紧攥成拳。她能猜到爹爹的情况是怎样,但想到方才的话与昔日的追杀,却是咬紧牙关,没有回头看一眼,决绝地迈出御史府的大门。
喧闹的街道之上,她显格外孤寂,格格不入。抬眸望天,刚哭过的眼眶愈发酸痛,天际并不爽朗,而是阴云密布,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身上没带盘缠,便找不到落脚的地方,买不到热乎的饭菜。迷茫地漫步在大街小巷,不知要去向何方。
云倾岫带着面纱,不急不缓地走在街道之上,身着青衣白狐裘领披风。鬓边的碎发在寒风中摇曳,抚着她精致的面颊。
云倾岫已经几个月没有回到十里绣春坊,如今正打算过去检查一番惊羽卫的练习情况。
余光瞟见一群里三层外三层围在一起的人,便不由得停住脚步,微微偏头,将那暗沉清澈的目光移向那处。
惊鸿会意,立刻拍了拍外层的人询问了事情,便小跑回来道:“小姐,听说有个姑娘昏倒了,有个邋遢男人硬说那是他妻子。
小姑娘长得很是漂亮,衣着看着也像京都高门权贵的女儿,根本不可能嫁给那男人。
就有好心人与之理论,如今起了争执。后面来的那些都是看热闹的。”
第二百零七章 她是我大嫂
云倾岫倒是没有在意那纷争,只是身为医者,她的良心便不允许见死不救。
故而她声音冰冷如泉:“我去看看。”
惊鸿惊影对视一眼,皆提前一步走入人群外,硬生生将那包围圈破开了一处通道。云倾岫随后款步走去,目不斜视。
众人见到那蒙面的青衣女子,如柳黛眉之下是一双凤眸泛着犀锐的寒芒。
纵然冬日的衣物都会多少显些臃肿,但那棉衣在她身上却依旧尽显轻盈从容。
遮掩的朦胧面容让人心痒眼馋,恨不得想上前将面纱拨开,一窥那惊世之颜。
越向里走,争吵之声便愈发清晰。
“她就是我三媒六聘娶回来的媳妇,你一个外人管的哪门子事儿?识相的就赶紧给老子滚,没看我媳妇都晕过去了?”
“我呸!那姑娘与我顺路,压根不是跟你一起的。你就是看人家长得漂亮,动了歪心思!我告诉你,今儿有我在,你甭想带她走!”
云倾岫并未在意那两人的言语,平淡的目光看向倒在地上的女子,却是愈发觉得熟悉。
她走至女子身旁,侧目看向那张白的连血管都覃欢喜可见的婉转容貌一时间瞪大了眼眸。“颜姐姐。。。。。”
她心中有些懊悔。早知苏宛姿对御史府虎视眈眈,想除掉任何一个可能有威胁的人,却还是没想到她动作能这般快,竟是直接将苏沁颜赶出了御史府。
她蹲下,将苏沁颜扶起来,让她靠着自己,旋即为她把脉。
感受到那特殊的脉象,震惊,错愕等复杂情绪充斥在她那双美眸之中。
苏沁颜,如今竟有身孕两个余月。从时间上看,应当是他大哥的无疑了。
既如此,一定是此事暴露,御史一气之下将她赶出家门。
她微微叹息。但此事的发生确实有她和大哥的因素在其中,如今大哥不在京都,她便得将人守好了。
那邋遢男子见云倾岫趁着他们争吵之际意图将人带走,顿时怒吼着,上前几步便想将云倾岫甩到一旁:“乳臭未干的臭丫头,你又来掺和什么?”
真是倒了大霉了,不就是想拐个美人回家,救命之恩便理当以身相许,怎么就这么难呢?
云倾岫骤然抬眸,那冷若冰刀的黝黑瞳孔仿若无尽的深渊里伸出的一只冰凉惨白的手,能将人猛地拽进地狱,坠入冰窖。
邋遢男子还有一步就要到云倾岫身旁,愣是被那双眼睛吓得双脚僵立在那里。
云倾岫见他不再有动作,便垂眸,将苏沁颜打横抱起。因为怕背着,会硌着苏沁颜的腹部,加之走路颠簸,恐动了胎气。
而后冷冷道:“她是我大嫂,我自然管得了。”
众人见那柔弱女子竟轻而易举将一个大姑娘抱起,皆是一愣,只觉观念被颠覆。
邋遢男子见云倾岫要走,依旧不甘心地拦着:“你胡说!这明明就是我家媳妇!”
随后又看向找他理论的中年男子道:“你现在怎么不去找她理论?怎的我说的你不信,她说的就有证据,就是真的吗?”
中年男子看着云倾岫的装扮便知晓她并非普通百姓,与那位姑娘看着便似一类人,说的话可信程度很大。就算是假的,也不会让那姑娘吃了亏。
但那邋遢男子一看便是要占人家姑娘的便宜,自然不能让小人的龌龊心思得逞。故而负手离开:“我确实信她。”
邋遢男子气不打一处来,毕竟他已经在众人面前说明了苏沁颜与他的关系,若是就这么放任两人离开,岂不是要被那群围观者当笑料嘲讽去?
便上前道:“把我媳妇留下!”
云倾岫的脚步没有一丝放缓的意思,只是惊鸿惊影瞬间出现在邋遢男子面前。
惊鸿笑得明媚无害,却是当即一脚踹在他命根子上,看得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冷气。
惊鸿抱臂俯视着躺在地上痛苦嚎叫的男子道:“觊觎我们家大少夫人,谁给你的胆子!”
惊影似乎并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邋遢男子,而是提起他的衣领,飞身上了房檐,而后消失了踪影。
不多时,惊影便只身一人回来。惊鸿笑道:“还是你狠。”
惊影擦了擦手,随手将帕子丢在地面之上。那明晃晃的血迹已经告诉了众人最终的结果。“走了。”
。。。。。。
苏沁颜再度睁开双目,已然临近傍晚。
察觉到环境的陌生,她抚了抚小腹,确定没有任何不适之感方才缓缓坐起。
但身边站着的几个人却是蓦地闯入她的视线,让她心底刹那间一凉。“倾倾,侯爷。。。。。。我。。。。。。”
她已有些语无伦次。云倾岫医术高超,一定将她的脉象号了出来,告诉了侯爷。竟是没想到,第一次见姑舅,竟是这等场面。
他们会觉得,是她先勾的云锦书,是个不矜持不检点的姑娘吧。
她颤抖的双手紧紧攥住棉被的一角,略微发白的唇瓣轻轻翕动着,低首垂眸,不敢看他们一眼。
慕容婳听闻此事亦是赶来侯府,一身紫衣潋滟着极致风华,仪态端庄优雅。
她坐到苏沁颜身边,抓起她的手,眸中带着疼惜:“小颜,受委屈了吧。”
苏沁颜那灵动,泛着粼粼水光的晶亮眸子因为这句温柔的话语,刹那间充满了泪水。
慕容婳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道:“小颜,都是我那不成器的败家子,不说一声便犯下这等子混账事!等他回来,我定提着他给你道歉,你想怎样出气,娘都支持你。
以后啊,便把侯府当成自己家,不需要拘束。倾倾每日都会来检查你的脉象,确保你身子不出状况。听娘的话,把孩子平安生下来。
你且放心,我们会马上公开你与锦书的订婚事宜,你就是侯府唯一的大少夫人。”
云萧然也插嘴道:“是啊,小颜。那逆子整日在外,性子跟蛮人一样野。但你大可放心,侯府会永远护着你。”
慕容婳继而又道:“若你对锦书无意,那便是他的过错。侯府也会补偿你,你想要什么尽管提,只要我们能办到,不惜一切代价都会帮你实现。”
第二百零八章 因为有了在乎的人
苏沁颜内心充斥温和的暖意,治愈了心底的伤疤。她摇头,直接改了口:“娘,我是愿意的。”
听到这话,慕容婳心下彻底放松了。只要不是云锦书强迫了人家姑娘,那便都好说。
故而道:“诶,乖孩子。这段日子就好好在侯府里养胎,我们会写信给锦书,让他在你生产之前回来陪着你。”
苏沁颜红了脸,声音细弱:“不用,朔北离京都远,一来一回都要几个月。
先前倾倾及笄,锦书哥就已经跑了一趟。此事让他知道就行,不需要再折腾了。”
慕容婳轻轻捏了捏苏沁颜水润的小脸:“哟,我家小颜都知道心疼夫君了?但是听娘的,男人就不能惯着,该打打该骂骂,该提要求就提要求,爹娘都为你做主。”
“嗯。”苏沁颜点头,嘴角抿着喜悦的笑意。
云萧然亦是松了口气:“小颜,你爹那边,我亲自去解释。他那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肯定不舍得真让你走。
我去道个歉,尽力让他尽快消气。到时,你想在哪里住都可以。”
说及御史,苏沁颜眸光微暗。一想到她临走之际苏宛姿的惊叫,心中便隐隐抽痛,嘴上却还是道:“我挺喜欢这里的。”
云倾岫目光随意瞥向一处,眸底流转着意味不明的色泽。
据她了解,如今御史已经缠绵病榻。若不除掉苏宛姿,怕是要一直这么一病不起了。
不过她已经将此事让惊鸿告诉了苏奕恒,希望他能将苏宛姿赶紧解决得差不多,省的她还要分心。
“倾倾啊,多陪小颜说说话,她一个人在这里也是无聊。”
慕容婳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忙抬首应道:“好。”
与此同时,摄政王府。
八角凉亭里,墨袍男子用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捏着一杯金色的酒盏。
天边燃起火烧云,金黄里透露着点点深橙,绚烂夺目。
从侧面而视,他略高的眉骨之上,剑眉呈现出一道刚好的角度向发梢斜入。
睫毛浓密纤长,幽深的墨眸恍如深不可测的黑暗汪洋。鼻梁高挺,唇瓣有些暗红。
他饮下略有些灼烧嗓子的烈酒,滚动的喉结有着说不出的性感迷人。
身旁,一位银色华服的男子抱臂倚在他身旁朱红的石柱之上道:“何事急着找我来?跑腿这事儿找我那不成气候的弟弟,我多久也不来一趟,忙得很。”
容昭华神色严肃:“南宫,阿尔诺兰,你是不是曾经跟我提过?”
南宫辰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酒,坐到他身旁:“是。那是我南宫王府的传家宝。”
容昭华蓦地坐正了身子:“哦?那可否将之给我?我有用处,条件你随便开。”
南宫辰已经送到嘴边的酒盏顿住了,侧首,那张成熟冷肃的容颜含着些许微诧。
“你莫不是在开玩笑?阿尔诺兰是那些老东西妄图逆天改命延长阳寿用的,你也用不到。”
他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我并非开玩笑。你便告诉我,你肯不肯将它给我?”
南宫辰眸光倒是多了一抹兴味之色:“肯啊,我怎么不肯。”
察觉到容昭华神色有些喜悦,他却是话锋一转:“但你的消息未免有些滞后了。阿尔诺兰在四年前就被那冒牌货要走,放到国库之中。”
见容昭华又想说什么,他便打断道:“不过我奉劝你,不要打国库的主意。
钥匙只有一把,就在那冒牌货身上戴着,无论你是想偷钥匙还是撬锁,都不可能。
她养的那群鹰犬,堪比一支数万人的军队。你再厉害,也终归双拳难敌四手。
更何况,那阿尔诺兰被她拿走后,谁也不知道她是否已经将之用掉。
故而就算是你九死一生,终于进了国库,也有可能是一场空。你是聪明人,有些话便不需要我再明说了吧?”
他久久沉默着,双手攥着酒盏的力度愈发狠了,尖锐的装饰物将他的指腹划破,渗出了血,他竟似乎没有分毫感觉。
他能听出云倾岫想得到那味药材,若不是她真的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