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嫡女她又冷又飒-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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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个身着粗布麻衣过路的老大娘看到一位憔悴的中年妇女,抓着她的手道:“邻居二婶,你家芩儿咋在勾栏院接客呢?”
那妇女听后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无助颓然。但随即她灵光一闪,脑海中的画面不断变换,她猛地站起来,双目通红,带着如被折了双翼的雄鹰一般的愤怒,不要命地冲向那一直带头生事之人。
她揪住那人的衣领怒吼:“是你!都是因为你!我与你有什么深仇大恨,让你不惜得罪坊主也要让我家破人亡!如果不是你一直带头辱骂,坊主怎会震怒!我女儿又怎会生生被延误了时间落得失去清白的下场!你还我女儿清白!”
众人眸中毫无缘由的愤怒被理智取代,逐渐恢复清明。是啊,若不是有人刻意引领,事情为什么会闹到这般田地!
如今得罪了坊主,黎家更不会将钱财儿女还回来!黎家得偿所愿,而他们则是失去了最大的力量啊!
“啊——”有人撕心裂肺地大吼一声,双目擒着悔恨的泪水,“大家伙们!杀了他——”
云倾岫面无表情地看着百姓们扑向那带头之人,有的拿尖锐的大石子狠狠刺入带头之人的胸膛,有人张口撕咬那人的血肉,亦有人握住匕首,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挺好,倒是省了她的事。
待到人被折磨至死,鲜血已染满了大街。有些地方的已经红得发黑,渗人可怖。
不知谁起了头,一众百姓皆虔诚跪拜。“贱民无知,还望坊主宽恕……”
“望坊主宽恕……”
宽恕?云倾岫冷冷一笑。不过就是求她出手散金赎人罢了,还说得那么好听。闹是为利,骂是为利,跪是为利,求亦是为利。虽然她早已看淡一切,但面对这些扔忍不住心脏有些许刺痛。
她打开惊影一早放在旁边的红木盒,拿出一沓白纸。
起身,一袭青衣无风自动,如青烟碧波一般渺茫空寂,她身上的阵阵淡雅幽兰香令人沉醉。
她不愿给跪在地上之人一个眼神,转身离去,却在走了三步之后,停下了步伐。一声似有似无的轻叹,却好似雷霆炸响重重砸落在众人心底。
抬手之间,一张张轻薄的纸自她掌心散落,蹁跹着凄美的步伐,落在众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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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用奶音喊她阿倾的红衣少年
他们睁大了眼。那纸,赫然是房契,地契,还有他们子女的卖身契。沉默之后,是此起彼伏的抽泣。
是啊,不用逼她,不用威胁她,她自然会办好一切双手交给他们。可偏偏……
再抬首,却哪里还有那道修长多姿的倩影。
众人收起了泪水,一抹坚定的信仰在心头熊熊燃绕。他们重重叩首,额前淌下的滴滴殷红将信仰之花浇灌得更加娇艳欲滴!
“吾等定奉坊主为神明,世代相传,以命相拥护……”
云倾岫走上二楼,听到百姓整齐划一的话语,那颗心还是不由自主微微一动。罢了,权当是还上一世她背负的千万百姓的血债好了。
人群之后,街角古木荫蔽处,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映出笔直的黑影。他手中把玩着云倾岫隐藏于腰间的玉佩。
那是混乱之中,她不经意间落下的。落在了椅子旁侧的视线盲区,又被人踢远了。
他眸光一暗,将玉佩随手一掷,那玉佩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准确地落在铺着细绒垫子的木桌上。
他好似黑夜中蛰伏的猎豹,眸中闪烁的光辉闪过一丝精明,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云倾岫落座前习惯性地摸一摸一直在腰间挂着的玉佩,却什么也没有摸到。蓦地,她的心一沉。
“惊影,可曾看到过一枚玉佩落在坊门前?”她向来的冷静在一瞬间归于虚无,一抹急躁染上了那清冷的口音。
惊影先前见过小姐除沐浴外从不离身的玉佩,也曾问到它的来路。
犹记得云倾岫笑得如三月清风般温和:“一个重要的人送的,他希望我能永远戴在身上。也不知他现在过得好不好……”
惊影追问他是哪里人,云倾岫却摇头说不清楚,她只知道那人叫阿翎,年纪与她一般大。少年生得一双狭长的桃花眼,俊美无双,儿时喜欢跟在她身后用奶音喊她阿倾。
还记得,他总是躲在一个角落里,把自己弄的脏兮兮的,活脱脱像个小乞丐。
她很小的时候,云萧然抱着她出门透风,每每经过那片角落,都能看到他啃着馒头,头发凌乱如蓬草。
她们最初的交集,是她在柳姨娘和云轻舞的怂恿之下偷摸溜出侯府要买糖葫芦串。
但柳姨娘却买通了一些地痞流氓要将她拐到乡村里,想让她受尽折磨和屈辱。
还记得当她满心欢喜手握糖葫芦串准备咬上去的时候,一些不怀好意的邋遢乞丐用着令人作呕的目光看着她,一步步朝她走来。
她慌不择路,跑进了一个角落,被一块木头绊倒,跌进了少年的怀里。
明明少年不过十二三岁,却能挡在她身前,哪怕浑身是血,依然还要拿着砖头护她周全。那些乞丐虽然被赶走了,但他也昏倒了。
那是她第一次流泪。大街之上,九岁的小姑娘硬生生扔掉了糖葫芦,拖着少年到医馆,花光了所有的零花钱才治好了少年的伤。
从此以后,她经常出府去看他。少年告诉她,他的名字叫阿翎,而她乳名为倾倾,他就叫她阿倾。
她带他试过各色的衣服,到头来还是觉得红色最适合他。于是他此后便只穿红衣,鲜艳如血,妖冶风流。
有一天,他送给她一块玉佩,希望她能一直带在身上,她答应了。
后来少年没有打招呼便一声不吭地走了,那个角落里再也没有了他的身影,只留下小姑娘落寞的神情。
虽然他们只有数月之缘,但那段时光,却足以回味一生。
不知那个曾经惊艳她儿时岁月的红衣小少年,如今是何等模样了……
“回小姐,奴婢没有注意到。”惊影努力搜索了一下当时的场景,似乎是没有见的。
云倾岫蹙眉:“我亲自去看看。”
还未来得及摘面具,她便急匆匆下楼。堪堪走到门前,那晶莹的白色羊脂玉佩在阳光的笼罩下如一团白色星辉,耀眼夺目。
云倾岫太过急切,目光一直锁定在那玉佩上,根本没有顾及四周。在她的手覆上那光滑的玉佩,感受到凉丝丝的触感时,一只大手紧紧扣住她的皓腕。
她猛然抬眸,精锐的目光掺杂着浓浓的狠辣与暴戾。但看清男人的面孔,她瞳孔骤缩。
容昭华,他怎么会在这里?
但她压制住眼底的异样道:“放手。”
容昭华觉得掌心那温热的感觉有些熟悉一时间不愿意放开。他盯着她的眼眸,想从中探寻出什么。
云倾岫见人不动作,心中不知何故升起一股烦躁。他见女子就抓吗?不懂得男女授受不亲吗?
于是手握成拳,用尽力气一甩,但那只手却好像长在她手腕之上,怎么也摆脱不了。她心一横,尖利的指甲毫不怜惜地深深向他的手背刺去。
容昭华吃痛,力度微松,云倾岫便一下子挣脱了。
他眸光充斥着危险的寒芒:“呵,坊主可真是贵人多忘事。不过几个月,就忘了那朵牡丹花了吗?”
云倾岫装傻充愣:“本主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容昭华薄唇微勾,尊贵雍容的气度悉数散开。“岫儿都已经把所有告诉本王了,你还想抵赖?”
云倾岫:“……”所以她这是自己坑了自己?
惊鸿惊影方才听到动静,以为云倾岫有危险,面纱都忘了戴便急急冲上来:“小……主上!”却没想到居然见到了熟人。
容昭华墨色的暗眸深幽如海,眯起的双目让云倾岫心底“咯噔”一声。磁性的嗓音响起:“你们不是岫儿的人吗?为什么,喊她主上!”
他将目光转向云倾岫,嘴角的笑容好像告诉她,他已经知晓了一切:“原来你就是……”
“摄政王,”饶是心中忐忑,她还是迅速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惊鸿和惊影是本主送给云姑娘的,她们不忘本喊我一声主上,有何不妥?”
容昭华双眸似深渊,暗沉无边:“这么不忘本,不如以后还跟着你好了,岫儿身边的人必须绝无二心!”
话音刚落,他的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向云倾岫的面具。他想知道,面具之下是否是他想要的那张容颜。
云倾岫哪能想到他会突然出手,反应慢了半拍,清晰地感觉到男人的手已经碰到了那条用来系面具的绳子……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一张怎样的脸
她心下大惊,却不妨碍她手心一转,一柄尖利的匕首被反手握住,干脆利落地斩下那段较长的绳子,阻止了绳结被解开。
容昭华计划未得逞,剑眉之上染着一层愠怒。他迅速出手,掌风猎猎,双手似绳索要将她牢牢捆绑。
云倾岫一个附身躲了过去,随即身形灵巧地转身,向着一道街口跑去,容昭华则紧随其后。
惊鸿惊影本也想跟过去,但看到云倾岫比划的手势,便放弃了追去的念头。
惊影还是有些担忧,眉心紧紧拧着:“我觉得小姐的武功似乎是比不上摄政王的,万一暴露了,那……”
“噗哈哈哈哈哈……”惊鸿突然笑出声,惊影则用怪异的目光看着她。这孩子,怕不是傻了?
惊鸿笑了好些时候,用一种痛并快乐着的神情捂着肚子:“诶呀不行了,”她又调整一下呼吸方才道,“你难不成忘了今天小姐戴的什么面具了?”
惊影眸光一亮,也忍不住笑出来。惊鸿见此,更是不受控制地大笑,一边擦着泪一边断断续续道:“诶呦你……你别笑了……”
由于摄政王封锁了街道,这片地带的大街小巷都空无一人。
“踏踏踏……”云倾岫玉足迅速点地,身形似鬼魅在街巷中穿梭,快得肉眼几乎只能捕捉到一丝残影。
而后面跟着的黑色身影则愈来愈快,两人的差距在不断地缩小着……
云倾岫双眸眯着看向前方。那是一座两人高的墙,墙头尖利的碎瓦片反射的光芒将眼刺得生疼。
当容昭华认为她无处可逃的时候,令他终身难忘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云倾岫将重心降低,“撕拉——”一声毫不犹豫地用匕首将裙摆自腰间划开。那双笔直纤细的腿若隐若现,一时间容昭华几乎屏住了呼吸。
那皮肤光滑如玉,白皙透亮,好似天地世间最珍贵的瑰宝,又如火红的玫瑰,有一种致命的诱惑。这让他忍不住想伸手感受一下那美妙的触感……
双腿没了裙摆的舒服,她看似纤弱的腿却像猛兽后肢般骤然发力,一股强横的力量让她一步蹬到一人高的地方。
而后她指甲抠住砖垒的缝隙,继续凭借那股冲力,不过两步就已经看到了对面。
容昭华看她的手即将落在墙头,忍不住提了一口气,那只纤纤玉手,下一刻就要被碎片划得鲜血淋漓。
但她的手只是落在了侧檐,身子一斜,双腿似跨马一般从墙头空翻而过。
即将过去的那一刻,她微微偏头,美得令人窒息的侧颜徐徐转来,那一双能摄魂的眼眸流转着挑衅的光芒。红唇翕动,他读懂了她的唇语。
追呀。
一套干脆利落行云流水的动作在四个呼吸之内被完成,那潇洒的背影也随之不见。“呵。”他冷笑。
却是一步过半,两步飞跃。甚至,比她还要快两个呼吸时间。
但不过刚刚落地,“咚!”一声响,她还未来得及止步,便撞到了一道四人高的光滑朱门。
墙后门,这真是她万万没想到。
看出了云倾岫恨恨的表情,容昭华竟不自觉低低笑出声。左手猛地把她的手腕扣住,将她抵到朱门上。
“坊主,不跑了?”他的右手不安分地在她雪白的天鹅颈上勾画着圈儿。云倾岫只觉得一阵阵不可言说的颤栗传来,这种感觉让她又陌生又紧张。
容昭华眸光不经意撇到她那染上一层粉红的玉腿,喉口一紧。浑身不自觉燥热起来。
不对,这种感觉,很不对。
云倾岫看他轻浮的目光,又羞又恼,一口咬上他的胳膊,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传到鼻尖。
容昭华眉头也没有皱一下,好奇地看着怀里的人儿,目光新奇闪耀。“属狗的?咬人?嗯?”
她哼哼两声,松了嘴。
见她放松了些,他眸子划过一抹狡黠,单手成爪,趁其不备直接抓到她的面具,用力一扯。
“啪嗒!”那绳子直接被拉断。“啊——”她转过身,捂着脸。束发的簪子被绳子带掉,一头墨发飘逸如绸缎,顺滑地散落在肩头。
几缕发丝自他面颊上滑过,携着淡淡幽兰香,勾起一抹酥酥麻麻的感觉。却不知,双手遮掩之下,嘴角勾得多高。
她略带沙哑的声音竟染上一丝魅惑:“想看?那我就,如你所愿。”
双手一寸寸滑下,容昭华的脸色也一寸寸变得僵硬难看。
那是一张怎样丑陋的脸!!整张脸似乎被严重烧伤过,皮肤紧紧揪在一起,黑色的麻子分布在额头与双颊。一个个刚弄破的红包流着粘稠的液体……
“呕——”他干呕一声,只觉得隔夜饭快吐出来了。他以后一定要告诉岫儿坊主长什么样子!和这种丑陋的人在一起,反正,没什么好的。
云倾岫调笑着步步逼近,容昭华则是连连后退。
“摄政王殿下,这样对奴家穷追不舍,是不是对奴家有意?没关系,虽然奴家不爱您,但将就一晚,还是可以的……”
说着她直接上手去拉容昭华的衣襟。他只觉得一阵恶寒,不敢看那张令天呕人吐的脸,一把甩开他的手。“滚——”
云倾岫故作叹息。“唉,殿下,真的让奴家好生失望……”那刻意发嗲的声音让人寒毛竖起。
“给、本、王、滚!!”他觉得很这种人多待一秒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