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嫡女她又冷又飒-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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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的温度变得愈发灼人,云倾岫不知何故身子竟有些软,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甚至头脑有一瞬间空白。
这种感觉……她这是……
“阿岫,你算计的一直是你的至亲啊!”
“你真以为我爱你么?蠢货!朕就是想利用你,除掉心腹大患,保朕皇位无忧罢了!”
“朕先前对你好,不过就是做做样子罢了,你还真信了?”
那存封于心底的声音再次冲破桎梏在脑海中疯狂肆虐。她原本醉如一汪秋水的双眸一瞬间温度急剧降至冰点,凌厉的杀意夹杂着疯狂的恨意顷刻间占据主导。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推开他,眸中充斥着点点猩红:“滚!我说了不是我!那帕子是十里绣春坊坊主送给我的!上面的牡丹花也是她绣的,你不要问我!”
她低垂着眸子,眼中似蕴含着委屈和些许狼狈。心中的声音久久回响于耳际,折磨她的着身心。
云倾岫啊,你被容景熙伤的还不够深吗?重活一世,你还要栽在容家男人的手里吗!
情感永远是最致命的啊,这像罂粟一样的情感你敢尝吗!难道你还想再体验一次家破人亡的心碎与绝望吗!
她抱着脑袋缓缓蹲下,柳眉紧紧拧住,表情甚是痛苦。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我不会动情的,永远不会的……
容昭华看着一向强势傲气的她如今脆弱不堪,心中一抽一抽地疼着,他很想去抱一抱她,告诉她,她还有他。但他的骄傲告诉他,不许。
良久。夜已深沉。夜幕比往日更加漆黑,厚厚的浓云遮住星光月色,留给大地一片寂寥的黑暗。
云倾岫心中已归于平静。起身抬眸,只见容昭华不知何时已经将衣衫穿好。他看着她眸中蒙着的一层拒人千里之外的冰霜,不自觉攥紧了拳。
到底是为何,让她迟迟不肯面对自己的真心,总是将自我与外界加上一层厚厚的屏障?他只知道这样的她,是他最不愿看到的。
她的口吻带着明显的疏离:“抱歉,刚刚的失态请不要介意,下次不会了。”
“无妨,你说吧。”容昭华眸色微黯。
“藜城县百姓被下毒确实是早已预谋好的,对方还派了人看过程进行的顺利与否。那人在我采药的时候被我发现,从他身上掉落了这个。虽说这个令牌是拓版,但其上的纹路很是清晰,你可以看看。”她将那令牌给他。
容昭华端详了片刻道:“这令牌与我记忆中的一个东西很像,但却又有些不大一样。我目前无法确认,不过给我些时间应当可以查清。”
云倾岫对容昭华改口称自己为‘我’倒是意外地挑挑眉,却是没多说什么。
她继续道:“还有便是,那死在朝堂上的藜城县百姓是死于蛊虫……”
“当真?”容昭华急切地问。若真是这样,联系着那令牌,他心中有一个可怕的猜想!而一旦猜想成真,则天圣王朝危矣!
云倾岫有些不悦:“你质疑我的医术?”随即又明白过来忙问,“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容昭华轻笑,棱角分明的容颜流转着放荡不拘:“确实。但……我先不告诉你。想知道,便到摄政王府的藏书阁找我,我自会引导你去寻找线索。”
云倾岫不善的双眸盯着他半晌终究道了一声:“好。”
容昭华嘴角隐约闪现一抹微笑,一闪身消失在茫茫无际的黑夜中。“墨柒,汝南伯府最近似乎太清闲了,给顾长卿找些事情做,别让他成天往侯府跑!”“是!”
待他走后,惊鸿惊影一把推开门。惊鸿关心道:“小姐,那摄政王没欺负您吧?他身边那两个狗奴才一直缠着我和惊影,害得我们根本无法阻止摄政王进小姐屋里。”
“我没事,你们出去吧。”云倾岫冰眸微闪。“是。”惊鸿惊影退下了。
云倾岫长叹一口气。刚刚容昭华抓住她的时候,她深深感觉到那种无力反抗的危机感。当时只要他想她死,她根本没机会活。这种不如人的感觉,真是难受得要命。看来她还是不够强大。
关上窗户的那一刹,屋中归于无尽的黑暗。
第四十四章 谁算计谁
“小姐,宫里给您的信。”
清晨,惊影拿着一封信笺递给正在院子里乘凉的云倾岫。
她接过,看着手中的信,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手指一用力,信笺便被撕成一片片废纸:“这柳贵妃倒是有趣,闲着无聊找一个死对头拉家常?还单单请我一个,真当我傻?”
惊影冷着脸道:“怕是觉得小姐就算知晓那是个陷阱,也不得不跳。毕竟她是宠冠六宫的柳贵妃。”
云倾岫指尖在棕红色金丝楠木桌上轻轻敲着,语气恣意:“皇上日日亲自为她描眉,宠冠六宫确实不假,但这份恩宠能将她捧上天,也能送她入地狱。
怪就怪她贪心不足蛇吞象。这么个好机会不将柳丞相一家拖下去,怎能对得起我进宫一趟呢?拿纸笔来,我要写封信。”
惊鸿在砚台前磨墨,她左手撩起青色宽袖,翠绿色翡翠环环绕在皓腕之上。
她书写速度很快,也不似从前每一笔每一画都蕴着磅礴的气势,那字体明显纤弱柔美,像普通大家闺秀的字一般娟秀。
惊鸿一般研墨一边看着信,惊讶道:“小姐……您约太子殿下啊?”她们小姐不是最讨厌太子了吗?怎么可能主动相约呢?
“嗯。”她点头,却不作解释。
写完之后,她将其递给惊鸿“将这封信给许管家让他去送给太子。惊影,你先留下。”
随后她重新拿出一张纸,将刚刚的内容一字不差地又写了一遍。而这张纸上的字遒劲有力中又处处流转着独属女子的优雅,那字体世间无二,其中神韵无人能仿。
云倾岫将信封夹在指尖:“将这封信悄悄塞到许管家住处,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顺便再帮我散播一些言语,只要云轻舞听到便好,我不希望有任何闲言碎语传到爹爹和爷爷耳中。”
“是,小姐。”两人又低声说了一会儿,惊影才出屋。
云轻舞此刻正在院子里沐浴着阳光,享受着丫鬟们按摩,品着一杯香茗,好不惬意。忽的,只听近处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柳贵妃请大小姐到宫中去,也不知究竟是为何事?”
“你先不要告诉别人,据我所知太子殿下也会到宫中去,这次说不准是皇后授的意想为大小姐和太子殿下赐婚呢!”
“那皇后怎么不亲自请?”
“皇后那等身份当然是让别人请最为合适了!”
“真的吗?那以后大小姐可不就成了太子妃了?到时候谁还敢小瞧了我们侯府?”
“对啊!而且我们大小姐人美心善又聪明,和太子根本就是天作之合呀!”
“啪!”云轻舞猛地抬手将瓷杯狠狠摔到地上,刹那间水花四溅,瓷片四分五裂。而那讨论声也一瞬之间消失了。
天作之合,去他的天作之合!云倾岫那个贱人哪一点配得上太子?只有她云轻舞才是真正能站在太子身边,成为太子妃的女人!
“小……姐……”丫鬟们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云轻舞看着便心烦,一脚踹过去大骂道:“都滚!滚!滚!”
这时,许管家怀中揣着一封信四下张望着走来,将信呈上谄媚道:“小姐,这是云倾岫要奴才交给太子殿下的信,奴才擅自做主将它拦截了下来。”
云轻舞一把抓过去粗暴地展开信封。云轻舞越看,心中的怒火越旺盛,表情也是愈发狰狞可怖。“咚!”她一拳捶在石桌上,桌上未磨平的尖锐直接划伤了她的手,顷刻间鲜血直流。
“贱人!一边吊着摄政王,一边迷着顾长卿,居然还不忘约太子殿下!”云轻舞将牙咬得“咯吱咯吱”响。
许管家一转眼睛道:“不如奴才把这信扣了,让云倾岫见不着太子殿下,她那算盘自然落空了。”
云轻舞思索片刻,嘴角漾起算计的笑容。她拿出纸笔,正准备下笔,眸中却划过一丝诧异。
不对啊,这云倾岫的字体怎么跟她的那么像?是她的错觉吗?
虽然内心有些奇怪,但她还是模仿着纸上的字迹重新写了一封,将原本的那封随手丢进火盆:“把这封信送过去,等太子殿下回复了再回来告诉本小姐。”
“是。”许管家应下之后赶紧赶往太子府。
不出一个时辰,许管家眉眼带着笑回来:“小姐,太子殿下同意了,说到时定然准时赴约。”
云轻舞点头。只是心中升起一抹酸涩之感。若这封信署的是她的名,太子殿下也会答应吗?不过很快她眼眸之中便充满狠辣,就算不答应又怎样?反正无论如何,她这次必定会嫁给太子殿下!
与此同时,云倾岫正坐在太师椅上闭眸小憩。惊影走来,她也不睁眼,只是问:“都办妥了?”
“一切如小姐您所料。”惊影笑道。
“嗯。”她睁眼,清澈的眸底一片冰寒冷峭。
果真,傍晚用餐的时候,云轻舞开口:“姐姐,听说柳贵妃明日邀你进宫闲聊,能不能带上我啊?”
云倾岫语气冰冷:“柳贵妃没准许我带别人。”
“可我不是别人啊!姐姐,带上我好不好,求你啦?”云轻舞撒娇的模样看得云倾岫一阵恶心。明明水火不容却还要装作姐妹情深,不累吗?
“好。但你最好不要给我找事。”云倾岫算是答应了。
云轻舞笑得很高兴,甜甜地道:“谢谢姐姐。”姐姐,我当然不会给你找事,我给你找的是祸啊!
翌日一早,云轻舞便站在云倾岫屋门口等着了。云倾岫依旧一身浅碧色罗裙,腰间不过挂着一枚她自小便带在身上的冰花芙蓉白玉佩。饰品不过寥寥数几,却每一样都价值连城。
云萧然看到云轻舞的装扮眸色一暗。
只见云轻舞一身粉色桃花裙,浅粉色薄纱自肩蔓延至双臂,雪白无瑕的肌肤若隐若现,胸前领口极低,加上红得透亮的唇瓣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勾人的气息。
“胡闹!云轻舞,你这穿的真是不像话!赶紧给我换掉!”云萧然斥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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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无缝局
“爹爹您又偏心,姐姐那么美,我若不打扮打扮,岂不是丢侯府的颜面?站在姐姐身边也不好意思不是?”云轻舞撇着嘴道。
云萧然还是看不顺眼,皱眉道:“那你也不能穿成这样……”
云倾岫笑道:“无妨的,爹爹。最多见几个女眷,也不打紧。”
云轻舞心中冷笑。女眷?怕是爹爹根本不知云倾岫是去找太子约会去了!
云萧然听了云倾岫的话,便也不再多说。
云轻舞看云萧然不再开口,心又凉了半截。她低下头自嘲地笑了笑,眸中流露出一丝犹如荒草遍地,枯木环绕的悲凉。
瞧,她说的再多,也顶不上云倾岫的只字片语。
“走了。”云倾岫在前面提醒。
“好。”云轻舞乖巧地应着,双手却是暗暗攥紧。爹爹,如果我成了太子妃,你对我的在意会胜过云倾岫吗?
最后瞥了眼云萧然,他目送着云倾岫的背影,笑得和蔼温柔。
云轻舞的心又是一痛。也许,她再优秀,也敌不过一个“嫡”字。可有的时候,命运就是如此不公!
马车内,云倾岫面色清绝道:“进了宫我有事找陛下,你先到御花园待着,记住不要乱走动,待我去找你。”
云轻舞心下有些激动。她早就想找借口早些离开云倾岫身边了,看来这次真是天助她也!“姐姐,你不必急着找我,同柳贵妃说完再来寻我也不迟。”
“可以。”云倾岫眸光微闪。
难得一次,两人没有针锋相对。只是二人心中都清楚,即将来临的是怎样的飓风狂澜。
云倾岫先为皇上把了把脉,开了些调理的药方,又禀明了来意这才不紧不慢到柳贵妃的未央宫里。
那时,柳贵妃身边的婢女荷香已经侯着。见她来了,眉目间流转着一丝不屑:“云小姐随奴婢来。”甚至一个“请”字也不说,一个礼也不行。
柳贵妃表面上倒是热情:“倾岫来了呀,快坐下。”
云倾岫行了礼方才坐下,表情浅淡道:“不知贵妃娘娘找臣女有何事商量?看您婢女的态度似乎对臣女有所不满?还是说没学好规矩?”
柳贵妃当即大怒斥责道:“荷香!本宫让你迎接倾岫你就这么待客的!”
荷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娘娘,奴婢没有……”
柳贵妃厉声道:“倾岫说有自然就是有,来人,将荷香拖下去杖责二十!顺便教教她什么是规矩!”
转身,柳贵妃笑道:“倾岫不要介意,本宫已经将那恶奴惩治了。这次本宫将你喊来只是说些闲话罢了,主要是日日在这深宫里倒是闷得慌。”
柳贵妃看向神色依旧不为所动的云倾岫,继续道:“你可记得小时候你经常来皇宫玩儿,陛下还夸你长得好看,总是喜欢抱你在皇宫里走,惹得公主们都是羡慕得紧。”
她眉眼间都染着一层慈爱,只是虚伪得很。
云倾岫莞尔一笑:“儿时太小,岁月太长。很多事情臣女都记不清了。”
“无妨。当时本宫还问你可愿做本宫的义女,你忸怩着没有回答,不知如今可有答案了?”柳贵妃问。
“呵,”云倾岫清美的容颜尽是嘲讽,怎么,不仅想拉拢将军府,还想收了侯府不成?“贵妃娘娘,您觉得,有这个可能吗?”
柳贵妃脸上的笑容有一丝扭曲,但很快压抑下去:“倾岫这是说的什么话?来,你远道而来累了吧,喝口茶。”
接过茶盏,只消嗅一下那浅淡的茶香她便清楚,这茶水里不干净。但她没有表露出半分情绪,喝下了茶水。
借着木桌和袖子的遮掩,她隐秘地操作着银针,不过须臾,便将毒悉数逼出。
时间流逝着,柳贵妃说得有些口干舌燥,看着还未有任何不适的云倾岫,心中暗骂晦气。她早就忍够了!
于是柳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