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主一起穿进虐文后-第3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幼恩伸了个懒腰,把躺椅搬到了他屋门对面,准备躺在椅子上等他起来。
谁料她刚舒舒服服的躺下,苏砚便打开了屋门。
苏砚被她吓了一跳,他拍了拍胸。脯,缓了片刻之后才问:“今日怎么起得这么早?”
幼恩从躺椅上爬了起来,站起身回答道:“因为怕你醒得比我早。”
苏砚笑了笑,替她将袖子上的褶子整理平坦。
“可是我以前每天都醒得比你早。”
“今天不一样,我们说好要一起去山上看茶树。去得早一些,或许能在山上瞧见日出。我之前起得都太晚了,怕这一次因为我起得晚耽误了时间。
也怕我会让你等太久。”
看薄雾萦绕于山间,红日迎光缓缓升起。
她想想就觉得美好。
苏砚笑着走进厨房,“没关系,若是赶不上日出,我们就去看日落。”
无论如何,他们都能瞧见美景。
幼恩跟在他身边,笑盈盈应道:“看日落也行啊,那我们今天看完日出,等到下午的时候再去看日落,这样也算是有始有终了。”
苏砚已经开始忙着给她做早饭,将洗好的菜倒入锅中之后才回答:“听你的。”
第65章 装可怜谁不会
薄雾未散,山间晨风夹杂着些许夜里残留的凉气,卷起她鹅黄色长衫衣角。
苏砚怕她冷,本想让她再披上件厚一些的披风。
可她就是不答应,非要穿那件鹅黄色鹤氅。
苏砚无奈,又怕她到山上之后会觉得冷,便从衣箱里找出了一件极其厚的披风,先披到了自己身上。
万一到时候幼恩冷了,他也能把这披风给她披上。
幼恩并不知道他这些心思,她那时只觉得苏砚是个怕冷的,才秋天便已穿上了冬日的披风。
等她以后赚到银钱了,一定得多给他买些厚衣裳,厚被子。
要给他买最好的。
——
林羡鱼今日是在沈周家中醒来的。
昨夜她没地方去,只能去投奔沈先生。
于她而言,沈先生那里是最安全的,也是这苏州城里唯一温暖的地方。
中秋之夜,她只想去那里取取暖。
沈先生明白她有家难回,在知晓今日书院放了假之后,便猜到她晚上会过来,早已命家仆为她收拾出来一件屋子。
她醒来之后便去向沈周请安。
沈周坐在厅堂的罗圈椅上,一边翻看着文家命人送来的诗,一边对林羡鱼道:
“文家昨日命人送来了些布娟和锦缎丝绸,待会儿你去随张嫂进里屋量量尺寸,我让张嫂给你做几件秋天穿的衣裳。”
林羡鱼应了句好,随后为他斟了杯茶,站到了他身后看他正在读的诗。
“这诗写得甚好,可是先生最近新作?”
沈周将手上的诗册放到了一旁,笑着道:“这是文家的文征明作的诗,这孩子年纪不大,却有极高的天赋,倒是让人喜欢。”
林羡鱼问:“他是先生新收的学生吗?”
沈周点了点头,“还未正式拜师,不过经过这些日子相处,我早已将他当成自家人。”
林羡鱼将那些诗册拿起,全部翻看了一遍之后,忍不住赞叹道:“确实是天赋极高,不愧是沈先生看中的人。不过,我还是好羡慕他能拜入先生门下。”
沈周抿了一口茶,“好了,别说这些了。怀书书院也是个好去处,你安心在那里读书。”
林羡鱼点了点头,将诗册放到一边,随后坐到了他身旁,忽然瞧见了他青丝中夹杂的几许白。
“先生如今也有白发了。”
沈周笑了笑,“我年龄大了。”
林羡鱼也跟着笑了笑,“阿娘若是还在世,应是与先生一样,该有白头发了。”
“你娘亲走得早,如今的林家又待你这般不好,阿鱼,以后你要是没地方去了,就来我这里。你小时候不是最喜欢吃慧庄做的菜?以后你常来,慧庄也能常做给你吃。”
“先生,我瞧着姑母这些日子身体似乎有些不好,她是患了病还是怎么了?”
陈慧庄是沈周的夫人,也是林羡鱼娘亲的阿姊。
沈周似是不想谈起这件事,只是轻叹了一口气,低声应了一句:“似是患了病。”
林羡鱼见他不想继续说下去,也就没再往下问。
待到她进入里屋,张婶为她量尺寸的时候,她才从张婶嘴里知道了陈慧庄患病这件事情。
原是陈慧庄患了一种极难诊治的病,所有的大夫都说已经没希望能治好,只能用一种极其昂贵的药材为她续命。
然而如今的沈家已无多余的银两,继续为陈慧庄购买药材,这些日子沈周为此事一筹莫展,每日忧愁。
林羡鱼去看了此时正卧榻养病的陈慧庄。
她看起来极其虚弱,连说话的语气都是轻飘飘的。
林羡鱼好想为她去请全天下最好的大夫,好想治好她的病,让她好好的活下去。
可她早已身无分文。
这世上待她好的人还活着的已经不多了,陈慧庄和沈周于她而言都很重要很重要。
她已经失去了母亲,不能再失去自己这个姑母。
她真的没法再看着陈慧庄离开人世。
林羡鱼从沈家离开之后,一个人于街上怅然许久。
一柱香的功夫,她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了林府门口。
她没有银子,可林家有。
在这个世上缺银子便活不了。
她可以不活,可她想让对她好的那些人活下去。
她想让陈慧庄活。
林羡鱼鬼使神差地迈进了林府大门。
林府的人见是她回来了,也没人敢拦。
有跑得快的,在瞧见她的第一刻,便跑去向林复禀告。
林复知晓后先是一惊,之后大怒,已命人将板子拿了出来,准备等会儿好好罚罚她。
不料林羡鱼进入厅堂第一刻,便直接朝着林复跪了下来。
她早已哭得梨花带雨,语气亦是可怜兮兮的。
“父亲,是我错了。我不该逃婚,不该从家里跑出去,不该惹您生气,不该这么不懂事。都是我的错,您打我,骂我都可以。
鱼儿只求您能别生气,求您别气坏了身体。”
这是林复第一次听到林羡鱼认错。
他愣了愣,整个人僵硬在原地,刚拿起来的板子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他不会听错了吧?
这真的是他那个不孝女说出来的话?
她林羡鱼这辈子还会向他认错?
只见林羡鱼跪着移动到他面前,向他重重磕了三个头,继续哀求道:“鱼儿真的知道错了,父亲您用板子打我吧,不管多疼鱼儿都不会哭的。
以后我还睡在柴房,就算是柴房阴冷潮湿,就算是那里满是虫蚁,都没关系,都没关系。。。。。。就算是饭菜有毒,我也会听话把它吃下去。。。。。。”
林复闻言皱起眉头,将板子丢到一旁,问道:“你胡说什么?饭菜怎会有毒?!”
林羡鱼哭得更加可怜了些。
“父亲上次让弟弟送来的饭菜是有毒的。。。父亲不知道吗?这不是父亲的意思吗?鱼儿还以为,父亲不想要鱼儿了。”
“莫要胡说!我怎么可能给你下毒,你弟弟也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可是那天有一只老鼠吃了那饭菜,当场就死了。。。。。。我以为父亲和弟弟是想把我毒死,一时害怕,所以才跑的。”
林复眉心拧得更紧了些。
他分明下过令,不准任何人给林羡鱼送饭菜。
若林羡鱼没说谎,那就是林超与擅自给她送了有毒的饭菜。
她们到底也是亲姐弟啊!
他怎么能。。。。。。
林复攥紧拳头,沉声吩咐:“把超与给我叫过来!”
第66章 越是温暖她便越是贪婪
苏砚一闻见这满山清香,便忍不住采了些嫩叶。
幼恩本想帮他,可她方向这茶树伸出手,便又默默缩了回去。
她不懂采茶,她怕自己笨手笨脚,会毁了苏砚和苏漾的心血。
但见苏砚采满这一箩筐茶青还要很久,她便忍不住想过去帮忙。
幼恩走到苏砚身旁,仔细瞧着他的动作。
她看着他动作娴熟,极其熟练地掐下了细嫩新叶,本想学着他的动作去做,不料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她采的芽叶总不完整。
几番尝试无果,幼恩无奈,只好放弃。
好吧,她承认自己手笨,干不了这些事。
但苏砚采下来的每一片叶子都极其完整,看起来每一片都几近完美。
她凑在苏砚身旁,问道:“哥,采茶有什么技巧吗?”
苏砚却道:“早上茶树上有露水,你穿得少,还是别动手了,别把你身上弄湿了。”
幼恩轻叹口气,“可我也想帮你点什么。”
苏砚笑了笑,默默用手锤了两下肩膀。
“今天穿得有些厚,这箩筐背着有些难受。”
幼恩瞬间两眼发亮,连忙把苏砚的箩筐从他背上取下。
“我帮你提着!”
于是乎,苏砚走到哪里,她便提着箩筐跟到哪里。
不一会儿,这两个人便采够了一箩筐的茶青。
远处红日泛出微红,幼恩吵着说要到山顶去看日出,非要拉着苏砚一起爬到最高的地方。
她想去,苏砚自然是要跟着一起去的。
但幼恩非要自己背着这一箩筐茶叶,他想自己背,幼恩却不肯给他。
她怕他背着难受。
苏砚只好默默走到她身后,一路上一直用手帮她托着这箩筐,帮她减轻些重量。
幼恩觉得这一箩筐茶叶好轻,还以为是自己力气又变大了,这一路还时不时蹦蹦跳跳的。
二人终于爬到了山顶。
那一刻,红日自远处一望无际的江畔缓缓升起,为天地万物洒上金光,于天边晕染出一抹暖色的红。
雾色渐渐散去,世间万物皆得见天光。
那一刻,这人世间山容水态,风光旖旎。
幼恩将箩筐放到一旁,与苏砚一同坐到一处岩石上,含笑望着初升的太阳发愣。
苏砚忽然问她之前在顺天府过得好不好。
幼恩笑着答很好。
她说:“在顺天府的时候,也有个人对我很好。”
“是叔父吗?”
“不是。
他比叔父对我还要好。”
苏砚没再往下问下去。
幼恩见他不说话,怕他误会,便连忙接着道:“他是西厂督公,汪直。”
“啊?”
他沉默了半刻,才道:“那你。。。之前是在西厂待着的吗?”
幼恩点了点头。
她不想再瞒着他了,她想把自己来到这世界后遇到的一切都告诉他。
她想与他真正做到坦诚相待这四个字。
“在来到苏州之前,我一直都待在西厂。当年我家出了事,陛下要他们把我家的人全都杀了,原本我可能也活不下去。
当时是督公救下了我,那时我无处可去,他便将我带在身边,找人教我武功,教我读书。
所以那五年,我一直在西厂里,在他身边当一个太监。”
他再次沉默半晌,许久后终于开口:“那五年,你过得是不是很苦?”
幼恩双手抱着自己的腿,垂下头应了一句:“督公待我很好。”
可那些日子,她过得真的很苦。
她要练武,要学习这个时代的文化与礼仪。
她要藏好自己的身份,为了做好伪装,每日要比其他人早起很久。
她不敢与西厂的人多说话,也不敢与人深交。
她知自己不能,所以不敢。
那五年,她过得好苦好苦。
可是她要活下去,她只能如此。
那些日子,她熬也要熬过去。
苏砚将披风解下,披到了她身上。
“以后不会再苦了。”
幼恩能清晰感受到披风上他的余温,一时间,她竟有些不舍脱下。
太温暖了。
愈是温暖,她便愈是贪。婪。
她会渴。求得到更多。
好在清醒克制住了她。
她知道自己不能。
晨风有些凉,山上的两个人却始终都没觉得冷。
这一日的清晨,苏砚给幼恩将了许多趣事。
有些是关于幸川坞邻里之间的,有些是关于大哥和方鹤斋的。
下山之前,他在幼恩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以极快的速度把箩筐背在了背上。
他今日上山的时候是穿得厚了些,可他始终没觉得背着这箩筐肩膀会难受。
他当时只是想让幼恩有些事情做罢了。
——
苏漾终是谈成了与季云初的这一桩生意。
季云初在数日前去苏州的时候,在方鹤斋家中尝过用苏家茶叶煮出的茶,当时便直接又找方鹤斋要了两三盒带走。
故而在方鹤斋前两天书信同他说起这桩生意的时候,他很快便答应了。
方鹤斋明白,苏家与季家的这一桩生意,只要苏漾能够点头,便一定能成。
果不出他所料。
季云初给的价钱虽是算不上多,但也足以让苏家从此过上好日子。
在回苏州的路上,方鹤斋始终都很高兴。
为苏家高兴,为苏漾高兴。
苏漾到家之后见苏砚正在搅拌晒干后的茶青,便过去把这两日在斜塘镇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苏砚知晓他做出这个决定,是为了让苏家日子过得好一些,故而自是不会反对。
他问苏漾身上是否还有十两银子,他想快些给季礼送去。
苏漾听了那日中秋诗会发生的事情之后只是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钱袋,有些难为情地说道:
“再等两天,等我们把茶叶运过去,云初茶楼给我们结了帐,我们就有银子了。”
幼恩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原来那日的解决方法是这个。
那十两银子本就是因她而起,她实在不愿看着苏砚和苏漾为了这些钱忙前忙后,自己却悠哉悠哉的躺着什么都不干。
于是乎,她选择去帮他们煮饭。
让她去帮忙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