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要野-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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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张秘书尴尬,沈冰卿替她解围:“好了老苏,是我让她过来的,你就别说了。”
……
苏暨明这人有点啰嗦,本来两个小时能结束的会议,只要他在,就能拖到四个小时,所以沈冰卿和张秘书回到房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见时间太晚,张秘书还等着自己洗完澡再用浴室,沈冰卿也没好意思磨蹭太久,洗了个十几分钟的战斗澡就出来了。
简单擦了点保养品,她躺到床上去闭眼培养睡意。
可不知是因为还有第二个人在房间里,又或者是睡前讲太多话大脑皮层还兴奋着,她毫无睡意,干脆打开手机,给苏毓莹发了条微信。
沈冰卿:秦骁扬的秘书今天又来跟我一块住了
苏毓莹:???
沈冰卿就把昨晚和今晚的事情提了下。
苏毓莹:秦骁扬是不是怕你和老苏两个人住酒店,发生点什么啊?别怪我思想龌龊啊,我觉得他安排秘书晚上跟你一起睡,还不让你跟老苏单独喝酒,就是在防着这一点。
沈冰卿:那他不是有病吗?我都跟他说我结婚了,我“老公”都不怕我跟老苏发生点什么,他一个前任在瞎操心什么呀?
苏毓莹:谁知道呢,你要不喜欢,就直接跟那秘书说清楚
沈冰卿气呼呼退出微信,过去的一幕忽然蹿进脑子里。
两年前,她有一次和秦骁扬大吵,原因是天宇的老板阮嘉余约她晚上去酒店的餐厅谈工作,秦骁扬当场大发雷霆,不仅不让她去,还说阮嘉余实际上是想勾引她开房。
他当时的说法是——他是男人,他知道男人一些行为背后的动机。
沈冰卿重新打开微信,正要跟苏毓莹提一嘴秦骁扬的疑心病,浴室门开了。
她不动声色熄灭了手机,佯装睡了,等到张秘书躺到床上,才出其不意地问了句:“你们秦董有没有特地交代你,不能让我和老苏单独待在一起?”
黑暗中,张秘书“啊”了一声,之后是长长的沉默。
她在纠结着该不该承认,但沈冰卿都明白了。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冷冷道:“你跟你们秦董说,我的私生活用不着他操心,他这样已经严重影响了我的生活和工作。”
……
张秘书第二天早上走了。
沈冰卿不知道她是怎么跟秦骁扬说的,也不知道秦骁扬是怎么想的,反正人走了就行。
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跟苏暨明打了声招呼,退了房,正打算打车去出租屋,接到保洁阿姨的电话。
“喂客户,你那屋子的衣柜里还有很多衣服,抽屉也很多东西,我就没给你擦了,你回头看看还需要擦的话,再打电话跟我说。”
沈冰卿心想,应该是自己以前没带走的衣服和一些杂物。当时走的时候,只带走几套比较贵的,剩下的带不走,都放着。
她刚想说“衣服和东西都扔掉”,电话那头,保洁就说自己已经离开现场了,让她在平台上结算一下顺便给个好评。
沈冰卿想想算了,干脆自己扔得了。
她打车去到出租屋,行李箱往玄关上一放,洗了个手,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整理衣柜。
衣柜门一开,她彻底愣在原地。
134 温温柔柔地抱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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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衣柜被塞得满满当当,除了沈冰卿之前没带走的衣服,其他空余的位置,都被黑白灰三个颜色的衣服填满。
沈冰卿抽出一件黑色菱格纹路的羊绒毛衣展开男装!
看清楚牌子和尺寸,她立即把手上的毛衣丢到床上,然后拉开另一侧衣柜门除了几件她之前没带走风衣及连衣裙,剩下的都是男人的西服和大衣!
沈冰卿一眼就看出里头一套深灰色的西服,就是签约那天秦骁扬穿的那身!
也就是说秦骁扬把门锁换了,也不让这屋出租,是因为他要自己在这儿住???
沈冰卿立刻给苏毓莹打电话:“我把我之前住的那屋租回来了,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
“什么?”
“秦骁扬竟然还住在那里!你说他是不是有病?放着豪宅不住,住小产权出租屋?”
电话那头,苏毓莹沉默几秒,问:“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沈冰卿气呼呼道:“我都把房租押金打给他妈了,合同也签了一年,能怎么办?我一会儿把他东西打包起来,叫他秘书明天来拿走!反正现在房子是我的!我也找不到更好的地方了!我坚决不让!”
苏毓莹笑了下,说:“也是,找个合适的房子不容易。那你好好处理,别吵架。”
沈冰卿“哼”一声,单手叉腰,扬着下巴说:“吵就吵,他还敢打我不成?以前我跟他吵架,他气得要死了,也只能锤方向盘,不敢拿我怎么样。”
苏毓莹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又关心了下她的情况,才把电话挂了。
环境又恢复静寂,沈冰卿情绪又down下去了,本来打算收拾秦骁扬的衣服,也懒得了,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
窗外,落日西斜,天际尽头赤橘与深灰交溶。
冬季天暗得早,还不到六点,就即将迎来孤独寒冷的时刻。
周身泛着凉意,沈冰卿心情持续低落,把抱枕抱到怀里,在沙发上坐到八点多,才强撑着精神起来整理行李箱里的东西。
把日用品都归位的同时,她还在浴室发现男人的剃须刀、剃须泡、眼药水、洗发沐浴露、牙膏和电动牙刷。
反正这个屋子,哪儿哪儿都能发现秦骁扬的物品。
最绝的是洗完澡,沈冰卿打开床头柜抽屉找棉签,竟然看到几盒他们分手前没用完的TT。
她觉得讽刺又恶心,一股脑全丢进垃圾桶里。
舒心了,才又去换床品、睡觉。
明天是周一,进驻扬星的第一天,要开早会,不能迟到,沈冰卿把手机闹钟调好,服下一颗褪黑素、戴上眼罩等待睡意来临。
她很快就睡着了,睡得很沉很沉,还做了一个令她脸红心跳的梦。
她梦到人在北京的秦骁扬连夜赶回来,回到这个屋子和她一起睡觉,俩人之间既没有剑拔弩张,也没有重逢后的不自然和故作冷淡,就和之前恋爱时一样,很黏对方。
秦骁扬还是和两年前一样,像只泰迪似的,一躺到床上挨着她,就开始亲她、蹭她
可梦境一转,原本还甜甜蜜蜜的两个人,突然就不说话了,像陌生人一样,背对着彼此,躺得远远的。
梦境联动现实,沈冰卿哭了。
秦骁扬的冷淡和疏离,仿佛一把刀,深深地扎在她心上,可即使是这样,她还是舍不得他,还是想挽回,然而骄傲和自尊又不允许她示弱,她只能远远望着他冷冷的背影,陷入无尽的悲伤。
“不要不要离开我别走”她哼哼唧唧地嘟囔着,眼泪从眼角滑落。
至暗的孤寂之后,梦里的秦骁扬回来了,温温柔柔地抱着她,掌心轻拍她的背,像热恋时那样,温柔、耐心地安抚她:“我不走不走你睡吧”
七点,手机铃声准时响起。
沈冰卿翻了个身,爬到床边,闭眼摸到夹在床垫边的手机,侧边键一按,铃声止住。
她又趴了会儿,待脑子也清醒了,才睁开眼睛坐起身。
浑身又酸又痛,身体像是被沙袋压了一晚上。
她揉着肩颈准备下床,突然间,脸色大变,整个人摔到床下。
“啊啊!!!!”
尖叫声把床上的男人吵醒了,他翻过身,皱着眉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间,回过神的沈冰卿迅速爬起来,把衣柜门拉开,将里头的衣服一股脑扔到男人身上。
秦骁扬也回过神了,臭着一张脸坐起身,把飞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拨到旁边去,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脸上还有宿醉的浮肿,声音也哑哑的:“你怎么在这里?”
“这房子现在我租了!”沈冰卿叉腰,手指着他,“你!马上走!带着你的衣服走!”
秦骁扬:“”
沈冰卿继续往他身上丢衣服,她情绪上头,毫无章法地乱丢,本来俩人的衣服就是放一起的,她丢着丢着,就把一件粉色的睡裙也丢过去,还不偏不倚地盖到了秦骁扬头上。
秦骁扬脑子还残留宿醉的麻痹,懵了几秒才把盖在自己头上的布料扯开,丢到旁边那一堆衣服上,然后臭着一张脸下了床,兀自去了隔壁浴室。
沈冰卿随即跟过去,就见他背对着浴室门、双腿分得老开,站在马桶前尿尿。
“你小便能不能关门啊?有没有素质?”沈冰卿说完就用力把浴室门关上,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又推开门,恶狠狠道,“别溅到旁边!”
她气呼呼地回房间,坐在床尾凳上想了会儿,越发觉得不对劲,又回去打开浴室的门:“虽然这房子之前是你在住,但你昨天晚上看到我睡着了,难道不应该自觉点滚出去?”
秦骁扬这会儿正对着镜子抹剃须泡,眼睛专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咸不淡道:“我昨晚喝多了,回来倒头就睡,不知道床上还有人。而且你每次睡觉都缩成一团,谁能注意到床上还有一只鹌鹑?”
沈冰卿:“”
回过神来,她骂了句“你才是鹌鹑!”又用力把门摔上。
她坐在房里等着用洗手间,结果秦骁扬剃完胡子又洗澡。
沈冰卿没洗脸、没刷牙、没上厕所,妆不能化、衣服不能换,只好先做早餐。
她昨晚忘记去便利店买牛奶面包了,这会儿只好打开冰箱,看看里头有什么。
东西倒是不少,但大部分是意面披萨牛排之类的美式速食品,沈冰卿拿出两颗鸡蛋,洗干净放进煮蛋器里,把咖啡机调好,才回房间整理今天要穿的衣服。
她打开行李箱,刚蹲下身,就听到拖鞋进房来的声音,她没理,直到两条长满了毛的光腿出现在视线里。
135 不是跟你说了不许溅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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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冰卿缓缓抬起头,目光随着男人修长精壮的小腿一直往上,最后在只围了浴巾的腰间停住。
“”
秦骁扬洗完澡,竟然没穿衣服、只围一条浴巾就跑出来,上身都还赤裸着,头发也湿湿的。
沈冰卿轻咳一声,扭过脸去:“麻烦你搞清楚呀,现在这个屋子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的呀,你洗完澡就不懂得要穿好衣服再出来吗?”
“习惯了。”
“”
秦骁扬从衣柜里拿出一条灰色平角内裤,手放到腰间准备解开浴巾:“我现在要换衣服,你回避一下。”
“”
他还特别提醒,就显得沈冰卿好像很想留在这边看他换衣服。
沈冰卿当然不服气了,立马站起身,不屑道:“不用你说!我自己懂得回避!你以为我喜欢看?”
临出门前,还加了句:“又没有多好看!”
她觉得秦骁扬这会儿的脸色肯定很难看,她背后没长眼睛都知道他要被气死了。
他不高兴她就高兴,喜滋滋地去了隔壁卫生间,刚要把马桶圈盖下来,就见白色的边缘有几滴浅黄色的液体。
火一下蹿上头,她立马折回房间,大声说:“不是跟你说了不许溅出来吗?你溅得到处都是!你那个是歪的吗?”
一只脚刚套进平角裤、单脚站立的男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吼得单脚不稳,往身后的床上倒去。
然后沈冰卿就看到了不该看的一幕,双手捂上眼睛,尖叫着又跑回浴室。
火速把门反锁上,她双手撑在台盆边缘,看着镜子里红着脸的自己。
刚才秦骁扬倒到床上的时候,她看到看到他那个是站起来的
磨磨蹭蹭洗漱好,沈冰卿一张脸还通红,配上头上的粉色兔子发带,很是可爱。
她像只鹌鹑一样,龟缩在浴室门后,听到外头没动静,觉得秦骁扬肯定是去上班了,才敢从洗手间出去。
咖啡和水煮蛋都好了,她倒一杯温水,准备开始吃早餐。
这时候,秦骁扬却从房间里出来。
沈冰卿尴尬轻咳一声,只敢用余光瞧他。
他已经穿戴整齐和西裤同色系的藏蓝色马甲、白色法式衬衫;饱满的温莎结打好了,但是没拉紧,衬衫最上头一颗纽扣是松开的;西服外套挂在臂弯里。
看样子是要出门上班了。
沈冰卿没跟他打招呼,手中的鸡蛋敲了几下,开始剥壳。
结果秦骁扬却进厨房倒了一杯咖啡出来,然后就坐到她对面,招呼都没打,拿起盘子里另一颗鸡蛋直接上手就剥。
“这鸡蛋是我煮的。”沈冰卿没好脸色地提醒他,“咖啡也是我煮的。”
“鸡蛋和咖啡豆都是我买的。”
“”
沈冰卿懒得和他扯,转而说:“你今天记得让你秘书来把你的衣服拉走,衣柜我晚上回来就要用,我衣服都还放在行李箱里呢,有些材质的衣服老是这样折着,会变”
她话没说完,秦骁扬淡淡开口:“晚上我自己过来收吧。”他口气挺寻常,“私人物品,不好麻烦秘书。”
沈冰卿一想,不对啊,那他晚上还得来这里
可他说的也有道理,毕竟还有内裤内衣什么的,确实不好让秘书收拾这些。
沈冰卿就不说话了,虽然不太情愿,但总不能她帮他收拾了还给送到他家去吧?
她咬一口鸡蛋,配一口咖啡,他也是,俩人面对面,相对无言。
比起刚起床发现他昨晚睡这里的愤怒,沈冰卿这会儿气消了大半,也是受不了这样尴尬的气氛,没话找话:“你干嘛好好的豪宅不住,跑来住这里?”
“住家里太吵了。”
“”
沈冰卿寻思着,没同居之前,也没见你嫌家里吵要搬出去啊
想归想,她也不会那么傻,为了杠秦骁扬而主动提起过去同居的事情,所以就只是“哦”了一声。
“年前我会在扬星坐班,你工作上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尽管到楼上找我。”
“噢好的。”沈冰卿喝一口咖啡,“HanRen的芯片不是投产了么?你前两天又去北京做什么?”
她说这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