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财万贯的我拿了短命剧本-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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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庆幸是他五官出色,这么难看发型也能被驾驭成不羁风。
余听剪得想哭,彻底认输:“晏辞,我好像给你剪坏了……”
他拿过镜子对着头顶打量一番,表情未变,起身从抽屉里翻出一把电推剪,俯身对着头顶熟练剃了起来。
过长部分全部剃处干净,很快变成干净爽朗寸头。
晏辞对着水龙头冲洗一番,胡乱一甩。
水珠乱坠,少年露出眉眼如星,额前一点美人尖,精致又不乏英气。
余听看直了眼,情不自禁吞咽口唾沫。
此时晏辞向她走来,微微低头,拉起她手放在了自己头顶。
从手掌心传来刺刺感觉让她瑟缩一下。
咫尺间距离,她看见他垂下睫和高挺鼻梁下微抿唇,还有萦绕而来洗发水味道。
像夏天。
晏辞松开手,张了张嘴:“不……坏。”
奶奶去世后他已不再开口,坏掉喉咙让声线透出几分低哑,却也是好听,低低在耳边纠缠。
余听鼓起勇气:“是我不对,等我回家也把头发剪了。”
晏辞:“嗯。”
“……”
啊?
她真要剪吗?
不行,她舍不得啊!
“真、真剪吗?”余听不确定地又问一遍。
晏辞眼梢划过笑意,打字说:'逗你。'
“……”
**
余听可没忘记姐姐嘱托。
她以自己想买东西为由,带着晏辞来到江城最大世贸大厦。
两人并肩而行,身形高大晏辞可以完全将她身影笼罩,也许是他们颜值高,一路走来引起不少注意。
当他们路过一家学习咖啡厅时,靠窗而做一位男生戳了戳前面季时遇,提醒道:“季时遇,那是不是你们家那位大小姐。”
他口中那位大小姐指自然是余听。
季时遇抬眸,落地窗清晰倒映出余听眉眼,眼里有光,笑得可爱。
“那男谁啊?男朋友?”
季时遇视线一转。
少年穿着最简单朴素白T恤黑长裤,全程神情紧绷,光看那双眼睛就知道不好惹。
他眉头皱得更紧。
下一秒,两人进了商城。
“啧啧,大小姐这是养了小白脸啊。”
男生刚调侃完,季时遇就啪得声合上了书本。
**
余听没带晏辞乱转,直奔家具区。
她一眼选中了一套椅子,符合人体工学椅子柔软又舒服,余听没犹豫,直接选中,“送到幸福小区30栋一单元101。”
说完扭头:“晏辞,地址对吗?”
晏辞眼神明显变化了一瞬。
她神色自然:“你不会以后都想让我坐那个圆凳子吧?”
晏辞没说话,余听就当他同意了。
其实她还想给晏辞买几套衣服和几双球鞋,可是姐姐说买太多不好,只能留着以后添。
“余听。”
季时遇站在不远处,冷声叫她。
余听诧异一瞬,扭头对晏辞说:“那我就先回家啦,谢谢你今天请我吃饭。”
晏辞颔首,没理会季时遇,转身朝反方向离开。
小可怜一走,余听立马换了副面孔,神色不耐:“你跟踪我?”
“恰巧遇上。”
季时遇向他离开背影看了眼。
大小姐面对他时冷言冷语,满嘴利刺;到晏辞那就是说不出乖巧。
反差太大,让季时遇莫名不快。
“你和晏辞很熟?”
余听用目光上下扫着他,厌恶溢于言表:“季时遇,你见过家犬敢管主人事?”
季时遇强忍着离开欲望,缓音解释:“你想和别人交往我没意见,但是晏辞不行。”
余听翻了个白眼。
“他是阿斯伯格综合征患者,无法与你共情,只会利用你,明白吗?”
季时遇对晏辞印象深刻。
这个自小父母双亡,家境凄惨少年在七年后以一人之力将商界重新洗牌,而他和朋友所创建公司成为最大受害者。
只用了短短七天时间。
他心血就遭受到灭顶之灾。
季时遇劳累伤神,加上和余听婚姻生活不快,各种压力聚集,很快患上肺癌。
病重时晏辞曾来看过他一次。
男人西装革履,居高临下,目光就像是一台精密计算仪器,没感情色彩,只剩对败者嘲讽。
“你应得。”
最后,他拽走了他挂在脖子上婚戒,那枚从未被他戴过戒指出现在了晏辞无名指上。
晏辞也许是暗恋余听。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辈子势必不能让晏辞接近余家。
余家本就根基扎实,若再得到晏辞只会如虎添翼,以他一个人根本不是晏辞对手。
对于他大段赘述,余听表露出全是不屑厌烦,只送他一个字:“滚。”
“余听……”
余听梗起脖子:“你再说一句我就打你。”
季时遇从不怀疑她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人。
他闭了闭眼,“你可以去查一下晏辞来历,就知道我不会骗你。”
余听不清楚,季时遇可把他底子摸一清二楚。
这个出生在棺材里人从小便与众不同,没有同理心,没有同情心,六岁时,冷眼看着心脏病发爷爷死在面前,没有救助,没有叫人,全程好似一个旁观者,无动于衷等待着生命流逝。
听人说他和奶奶一直遭遇爷爷家暴,那场死亡既是他等待许久意外,也是早已蓄意预谋。
余听懒得待见他,拦了辆车回家。
她听不进去季时遇废话,却还是用电脑搜了下阿斯伯格综合征。
百度词条很快给出答案。
这个病是孤独症一种,大多数患有这种病人都很聪明,或者有过目不忘记忆,于是也有人称之为“天才病”。
他们脾气暴躁,不懂社交,行为刻板,语言表达能力更是比别人差,甚至不懂得如何分辨面部表情,这种人类与生俱来能力在他们身上是不存在。
他们不知道笑是开心,哭是难过,无法从他人姿势和语言感知他人情绪,这导致他们不能和正常人接触。
这也解释了晏辞为什么总是难以理解她行为表达,因为他根本接受不到她流露出来愤怒,不满等情绪。
如果季时遇说是真。
那……晏辞过得是不是很辛苦?
余听忽然就有些难过。
第13章 013
余听买来椅子很快送到了晏辞住处。
就摆在那张小圆桌前,敞开卧室门,睁开眼就能看见位置。
椅子粉粉嫩嫩,线条流畅漂亮,和这间窄小老旧房屋格格不入。
晏辞侧躺在床上一直盯望着椅子方向。
他喜欢一成不变生活,每天固执按照既定好方案生活,譬如回家时都要贴着墙边走;又譬如中午习惯喝黄瓜汁,再比如十点睡觉六点起床。
可是今天被打乱了。
家里来了客人,房间多了新家具。
突然被打破格局让他陷入焦躁,难得一见失眠更是让他不安。
晏辞下床想把旧椅子重新挪过来,奈何客厅太小,根本摆不开。
他习惯性抿唇,搬着椅子放在卧室角落。
那……她要是下次来,看不见椅子会不会不开心?
晏辞辗转难眠,最后重新把新椅子折腾回去。
两张椅子对称,摆整整齐齐。
晏辞试着坐了一下,柔软,不会再硌屁股。
他缓缓向后靠,椅背轻柔贴合着脊柱,舒服感觉让他缓缓放松。
前面有一扇很小窗,窗户囚住一轮孤月。
他安静与月光对视,头一遭萌生出新想法。
也许。
他应该尝试走出去,让月亮装在更漂亮窗棂里。
**
余听准备去弄头发。
这样等星期一上学别人都会注意自己,不会盯着晏辞寸头看。
AS症患者会对他人关注感到不安,作为他救助者,余听有权保护小可怜不受外界干扰。
于是一大早,余听就拿着选好颜色冲到苏姨面前。
“苏姨,我今天要去做头发!”
苏姨眼睛都亮了:“乖乖你终于想开要把这头海带染回去了?”
她头发天生自来卷,再弄点绿,在苏姨眼里就是海带。
“是呀,苏姨你帮我看看这几个颜色哪个好看。”余听把平板送到她眼前。
少女粉,雾霾蓝,奶奶灰。
彩虹都没有这么五花八门。
苏姨表情:老人地铁手机。
“看你喜欢。”苏姨不好意思提意见,叹了口气继续工作。
“那我染海王红!”余听一锤定音,一溜烟跑出门。
苏姨:“??”
“啥、啥玩意?”她揪住打扫女佣,“大小姐刚才说海什么?”
女佣:“海王红啊,《海王》看过吧,海王他媳妇就是那个颜色,贼好看!”
苏姨:“……”
见苏姨听不懂,女佣换了其他比喻:“就是小美人鱼爱丽儿那个发色。”
结果爱丽儿没等来,倒是等来一个白雪公主。
她把头发剪成了蓬蓬松松短发,发尾卷起贴着脖颈,让脸蛋看起来更小。颜色也染了回去,乌黑亮丽,脑后别着巨大红色蝴蝶结,衬肤白貌美,桃花眼水灵。
苏姨惊喜地不成样子。
她原本以为余听真会把头发染成红色,愁一上午都没吃下饭。
“乖乖,你没染那什么红呀。”
余听原本是想染,但是想到苏姨对自己绿发颇有成见,于是放弃,弄了黑色。
“是呀,你不是不喜欢,我就没有染。”她转了个圈,“好看吗?”
“好看好看,快拍给你哥哥姐姐看一看。”
余听调整姿势,对着镜头摆出造型。
苏姨开心坏了,接连拍了好几张。
余榕没回应,余之舟倒是发来信息。
他正当红,平常难得有时间搭理她,今天见余听换了发型,干脆利落给她发了几个红包。
余听正美着,就听APP传来提示。
'1:让任意星级弱小对象感受到你热情。(已完成,奖励15点阅读币)。'
'2:让任意一位关心你人感受到你对TA重视。(已完成:5阅读币)'
第一个任务昨天就已完成。
但是她没想到第二个任务也能完成。
难道她只是把头发染回黑色,就能让苏姨这么开心?
长辈对她要求都这么低?
那她要是再懂事点,苏姨和姐姐岂不是要开心坏。
余听和苏姨打了声招呼,窝在沙发里看起了漫画。
第三章没什么剧情。
她迅速跳过来到第四章。
漫画里,余听已经完全沉浸在恋爱当中。
她毫不怀疑季时遇对自己心意,走在哪里都冒着粉红泡泡,甚至在季时遇提出约会后早早等候在游乐场外。
季时遇正在上课,余听早早去了约定地点。
太阳很大,她独自在门口等候。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季时遇迟迟不见踪影。
屏幕外余听看得牙关紧咬,火气瞬间取代先前开心。
季时遇呢?
他正和朋友在清凉篮球馆打球。
几个小时后,季时遇才不急不缓赶到游乐场。
漫画最后,季时遇面对余听愤怒先是道歉,然后送给她一只廉价发卡,瞬间把大小姐哄得心花怒放。
啪!
余听再次气得把手机摔在了地上。
季时遇摆明把她当小丑玩!!
他想假意爱她,让她沉侵其中不可自拔,最后再利用她喜欢狠狠折磨她是吗?!
她生来体质差,最后被活活折腾死也不是不可能。
贱人贱人贱人!
巨大情绪波动让她胸口一阵一阵疼。
余听抚着胸口徐徐靠坐在椅子上,气眼圈发红。
如果不是这个APP,如果不是知道季时遇重生,那她绝对会像漫画里剧情那样步步落入圈套。
季时遇和她从小一起长大,怎会不知道她身体情况,他是怎么忍心这样捉弄她?
就因为她把他关在地下室,所以要弄死她?
可是她也曾在他生病时候守他一夜;也曾不顾身体和他一起去山里祭拜他死去母亲;还有很小时候,他被隔壁小胖欺负,还是她打回去。
他怎么可以这样……
余听脸色苍白,一时间委屈取代了先前愤怒。
此时季时遇补课回来。
她刷下起身,眼眶赤红,咬牙切齿叫住他:“季时遇,你给我站住。”
季时遇面对她时恍了一瞬。
余听穿着短裙T恤,蓬松公主头衬着漂亮脸蛋,看起来和童话里小公主一样乖巧。
“你……”季时遇意外于她这突然变化形象,愕然都写在眼里。
上辈子时候,余听热衷各种颜色发色,从十七岁到成年就没染过黑发。他也不记得余听有过这样造型。
季时遇拧紧眉头,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
“钱叔今天有事休息,你知道吗?”
钱叔是负责马场工作人员。
余之舟一年前送给余听和余榕两匹小马驹,至今一直养在庄园马场中。
马驹父母都是冠军马匹,本身也很娇气,一个月要清洗包养多次。
“你去把马洗了,天这么热,我怕它们中暑。”
季时遇眉心紧蹙,死活想不通自己又是哪里招惹了这位大小姐。
余听双手环胸,冷哼声:“季时遇你之前答应过我,要对我言听计从,只是让你洗个马就不乐意了?”
季时遇不加思疑,甩下书包,“行,我去洗。”
他换上日常不穿衣服,开着游园车前往马场。
余听自然也跟了过去。
余家私人马场不比专业差。
草坪全是人工修建而成,占地面积宽阔,足够马儿驰骋。
两匹马一公一母,分别叫公主和王子。
公那匹通体雪白,母全身乌黑,经过细心保养,长得也是一顶一漂亮。两匹马继承了父母优良血统,被送去参赛也拿过不少证书奖杯。
马通人性,见余听过来,亲热地往过凑。
她摸了摸它们,就去了休息处,边喝茶边看季时遇工作。
洗马是个技术活。
一边要控制清洁力度,一边还要防止马踢人,加上烈日灼灼,季时遇很快累出一脑门汗。
余听看得那是一个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