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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不可思议的山海-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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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妘载面有难色,这种送人头的行为,不鼓励,不提倡,但是为了爱情,可以理解。

    毕竟有些人失去的只是生命,而你失去的是爱情(大雾)

    木制的窗户打开着,忽然有鸟儿落在床沿,妘载侧过头去看,那第一只鸟儿,带着欢喜的笑容向自己鸣叫。

    那是第一次到来的那只精卫!

    精卫们,回来了,田野间,有一只小黄鸡飞快的行动了起来。

    随后忽然一大群精卫落了下来,将咕子团团围住!

    帝陶唐,七十年。

    ————

    中原,大河畔。

    鲧的神色苍老了很多,身边有部族的人搀扶着他,他的手都在抖,神色憔悴,而映入眼中的一切,都是满目疮痍。

    “圣人。”

    但即使是他做出了错误的决定,路上遇到的,有的民众见到他,依旧称他为圣人,在大河的水患彻底崩灭之后,鲧带领着所有的治水部族,开始采用文命所说的疏道法,尽快的将水流排入南济水,以及各地的湖泽,包括已经平静下来的大河。

    鲧把自己的,自己所存下的种子都拿了出来,有崇氏的人们不愿意看到他独自承受,而每个人都拿了一些,他们的心中也有愧疚,把这些秬黍(黑黍)的种子分给灾民,民众们哭泣,不断感谢。

    有崇氏的水正叹息,而鲧在疏通河道的时间内,又去为灾民寻找能够吃的粮食,以至于效法神农之举,而那种在大水褪去依旧顽强的野菜,叫做莆雚,被大量的采摘过来,交给受灾的民众。

    但这样能让鲧心中好受吗?当然不能,他是越发的憔悴,在咀嚼野菜的时候,几乎昏厥过去。

    “我治理了九年,最后依旧是这个结果,天地不会饶恕我的,先祖也在星辰之中怒视着我,我害死了很多人,而如果当时,我听从共工的建议,掘开河堤,或许就不会再有这般可怕的灾难。”

    鲧知道,自己彻底辜负了陶唐的期待,并且自己将要万劫不复,四帝必然以自己治水不利而向帝放勋上述,要治自己的大罪,或许是斩杀以谢天下,随后共工将重新坐上司空的位置,帝鸿会借着这个机会,削弱帝放勋的威望,从而夺取祭祀天地的权利,而其余三氏也会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高阳氏的大首领希望得到禅让,少暤氏希望彻底得到钦天的权利,于是从此,天与祭祀连为一体,君权神授,让他们将成为比帝更高一层的人物。

    缙云氏则是会得到征战的权利,五云之中,赤主兵荒,高阳氏如果成功被禅让,他们约定会推举缙云成为新的,相当于后来王朝大将军一样的地位。

    “我辜负四岳,辜负天帝,辜负天下民众,我的死期将至了,有崇氏不需要为我求情,也不必为我辩解,我此次必死无疑,在我死后”

    “文命文命啊”

    文命低着头,他眼中强忍着泪,鲧的手拍在他的头上,但是不多时,有人缓缓从远方过来了。

    那是让他回去的使者,陶唐之地,似乎已经有了决断,而使者也带来了四帝的消息。

    “没想到居然会是您来传讯。”

    来者,是中原炼气士之首的“方回”!

    “你此次惊动了不少人,吕伯夷、祝融氏、日下王、东夷九部、觚竹王”

    鲧很惊愕:“四荒王也来了?”

    方回:“四帝闹得厉害,你的事情不可压制,加上还有一件更重大的事情要讲述,正好乘着两位荒王抵达,要一并宣讲。”

    “帝鸿要罢免你,高阳更是言谈你治水九年无有寸功,而缙云不言,至于少暤氏,他们说必须杀你方能平天下之怒,故而四岳压不住,所以请来了吕伯夷,祝融氏相陪而至。”

 第三百五十二章 抬杠是一门艺术

    吕伯夷是四岳之首,老人家年纪很大了,常年驻守华山附近,是四岳之中的“太岳”,不在陶唐,属于帝挚时代就在兢兢业业工作的人,论起年龄已经快到入土的时候。

    在这个年代,四岳的第一位,是华山而不是泰山。

    崇伯鲧没有进行过多的辩解,他跟着方回离开,有崇氏的人依旧在这里帮助灾民,而文命望着崇伯鲧远去的苍老背影,他忽然想起了从南方离开前,妘载的那副神情,以及那句话。

    【“你还小,有些东西,比较复杂”】

    文命想到了,当时他在劝说妘载,并且对中原的大人物之间的勾心斗角不屑一顾,极力的,希望妘载从南方来到中原,并且告诉妘载,自己的阿父是治水的司空,觉得可以给予妘载极大的帮助。

    但从此时他眼中所看到的一切,是在确确实实的告诉他,中原的斗争,激烈而汹涌!

    自己轻率,浮躁,天真的认为有崇氏一定能够治理大河成功,而依靠有崇氏的威望,一定能够让这片土地变得越来越好。

    “载哥,中原的斗争,就像是这条大河一样,但是大河的愤怒与滔天的浊流,是肉眼可以看得见的,而陶唐之内的争斗,是大河之下汹涌的暗流不,比那个藏得还要更深!”

    “明眼看到的漩涡可以避开,但是看不见的漩涡,就容易被卷入其中,这就是身不由己”

    文命想起来妘载临别前和他说的那些话。

    要好好学习治水的本领,等到他长大,他的父亲不再作为司空时,他要去做那个位置,等到妘载再见到他的时候,他一定要成为出色的首领。

    文命成长了,小小的孩子,背对着灰蒙蒙的青天,有的时候成长要付出一些代价。

    ————

    崇伯鲧经历许多天的跋涉,与方回一起来到了陶唐之地。

    此时,陶唐之中,已经吵闹的不可开交,这一切等到崇伯鲧来到议政的地方时,才短暂的平息下来。

    但是各种各样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射到崇伯的身上。

    冰冷,怜悯,幸灾乐祸。

    不一而足。

    那在天帝边上,有两个人,一个身上披着鸟羽,戴着树枝冠,看上去是个中年汉子,而另外一个人穿着打扮与中原并无太多差异,不过腰间别着一根竹管,手中吊着玉坠。

    前者是东之日下王,后者是北之觚竹王。

    “崇伯来了?”

    崇伯鲧抬头,看到的,向自己打招呼的那个声音的主人,是帝鸿。

    而在帝鸿不远处,就是先行回来的共工。

    如死一般的沉默,而帝鸿氏则是在开腔之后,立刻道:“既召你来,当知所为何事!”

    “帝!”

    帝鸿对帝放勋道:“诸般争议暂且搁置,不过这司空之位,还是得立刻罢免,随后再选出新的司空,毕竟水患不会等待人的到来而到来,如果没有司空负责调配人手与治理灾厄,大水再来时,诸人如被冲散的牛羊,便会混乱。”

    帝鸿向帝放勋躬身,而帝放勋沉默不语,此时高阳氏的大首领开口:“帝鸿说的极是,崇伯的司空必须先行拿掉,不然也是耽搁救治灾民的事情,现在他还是司空,却被押送到这里来,等候天帝发落,那司空之位却不能空悬哪怕一日,天下的灾民会因为这一日的耽搁而死去多少,天帝还请决断。”

    帝鸿,高阳纷纷表态,但是诸臣子中,许由、放齐却是站出来:“灾民的救治,已经有了成果,大水褪去,诸子民迁入内地,不在河畔,司空之位归属于谁,确实是应该速速决断,但是却不可草率!”

    “崇伯治水九年,天下太平无事,世间皆称其为圣人,此次大河崩震,非崇伯之过,而是西天之变,大巫天神都躲避逃遁,河伯川后亦不能阻挡,把此次过错全都归咎于一人,崇伯恐怕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吧!”

    “还请天帝明断!”

    一方要保,一方要罢,但如果只是限制于司空的问题,至少在暂时搞不清状况的两位荒王看来,不过是一个官职的问题罢了,虽然四帝的强横他们也有所耳闻,但是如果仅仅因为一个虚名实际不必如此。

    当然,很快他们就看清楚了问题所在。

    少暤氏站了出来,说出了惊的人话,也就是之前一直在讨论的事情,如果崇伯鲧被拿掉了司空之位,那么四帝希望杀了他,以对天下遭灾之人有一个交代!

    “简直荒唐!”

    有人大怒,四岳氏中的寿岳申毋句开口,怒斥道:“那照这么说,以往共工治水不利,是不是也要杀!”

    “共工治水不利,臣请斩共工之头!”

    一旁鼻孔望天,本来正在短暂发呆的共工猛然是一个激灵,被吓了一跳,心中顿时破口大骂。

    这也能躺枪!你不是在骂少暤吗!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他阿母的,我一句话没说你上来就要砍我?

    这次事情主要责任不关我事情!

    共工回魂之后,虽然很痛恨寿岳,但是对于出口毫无顾忌的少暤氏大首领,也是心中一百个恼恨。

    你他阿母的仗着你爷爷是少昊在这里乱逼逼!我爷爷又不是少昊!

    老子说杀人只是口嗨,你是要付诸实践啊!

    “寿岳!你在误导天帝的决断吗!此次治水,我只是提过一个建议,崇伯还不采纳,后来还帮他尽心尽力的疏通水流,我哪里有错!”

    但是申毋句很实在,毕竟这帮人不是说要杀崇伯鲧吗,治水九年躺了一次就要被杀,哪里那么多屁话,那要是这样,你共工的脑袋早就满天飞了!

    卸任就卸任,大不了不干了,毕竟交闪不杀,可哪里有你这样步步紧逼的?过分了奥!

    “你共工过去治水,有四点值得一提!”

    “一拍脑门,有了!一拍胸脯,成了!一拍大腿,坏了!一拍屁股,跑了!”

    申毋句一通话说下来,弄得共工颜面大失,紧跟着这位寿岳立刻道:“方案都是拍脑袋想出来的,你那小脑袋怎么这么机灵啊?你治水结果头也进水了吗?”

    “四帝,你们有这么机灵的朋友,我也想看看他这脑袋是怎么长得,难道是七个心窍八个孔?来来来,借头一观。”

    共工勃然大怒,四帝也是面色阴沉,帝鸿冷笑道:“过去治水虽有不利,但年年伤亡之数皆有记录在简牍之上,崇伯保世间九年无事,但无事之后,便是大事?”

    “年年小事,反而无大事发生,年年无事,反而有大事出现,到底是共工治水不行,还是四岳一开始推举人选时,就包藏祸心呢?崇伯年轻时,正是因为治水不善,而被放逐到大江边缘,江河之别犹如天壤,以治江之法来治理大河,简直笑死人了!”

    帝鸿冷笑了几声,和四岳大眼瞪小眼,然而诸臣子之中,丹朱在后面嘀嘀咕咕:

    “笑死人?胡说八道,就这事情有什么好笑的,东西,人家哪怕笑死了死的又不是你,你这么孝顺怎么不和那个笑死的人一起下去呢,怎么,人家死了你还在这里开口把人家当做一个笑话?我笑了,人家说不定是遇到好事了呢,看你和老狗一样的”

    娥皇在边上紧张,连忙道:“大兄你在说什么呢!”

    此时少暤氏看向丹朱:“帝子无礼!”

    丹朱则是一点不甩他:

    “诶?我是说,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帝鸿说的不对吗?你老不是不会治水吗,你不通治水的行为怎么知道水患是大灾还是小灾呢?那你怎么知道共工就是小事的呢,小事是你决定的吗,是大家议论出来的,你说是小事就是小事,你这么厉害?你是不是不把天帝放在眼里?!”

 第三百五十三章 小黑屋里你和我

    因为丹朱的一通抬杠,原本只是有些阴阳怪气的场面,现在是彻底失控,而丹朱最后那一通话则是让帝鸿猛地瞪起来眼睛:

    “我为天帝侍奉祭祀之事,已有七十年,自帝喾时便已在职,帝子如今居然这般污蔑老臣,老臣的心都寒了啊!”

    帝鸿开腔,立刻就是我为陶唐立过功,我为高辛趟过火,四朝老臣,乃是中原的擎天巨柱,然后又说丹朱无礼,于是话头顿是急转直下。

    “帝子去了南方,与那些蒙昧之人同居一处,时间久了,竟然已看不清老臣一片赤诚之心!”

    “瘴气蒙蔽心血,也蒙蔽眼睛啊!”

    帝鸿开始卖惨,然而丹朱立刻不乐意了,马上就要开始继续抬杠,这时候还是帝放勋站出来,呵斥丹朱,让他住口不要再继续抬杠了。

    再这样抬下去这场会议那是没法开了。

    丹朱倒是憋的难受,毕竟有话不能说,就像是你想骂人的时候结果被对方拉黑,然后系统说你被封禁了一样。

    成仙路已断,单双杠上见!

    尤其是看到帝鸿那张老脸他就想骂两句。

    但是老爹开口也不能不听,不过丹朱还是生气,于是最后还阴阳怪气了一句:“当年治水的时候,共工治理了几十年没有成效,大家都推举崇伯,你好像也没反对,怎么,你要是有本事,怎么不在那时候上去呢?拿着息壤不干活,啧啧啧……”

    “丹朱,住口!帝鸿乃是老臣,你是后辈,岂能如此无礼!”

    帝放勋脸色难看的很,然而表面上的难看不代表心里难看。

    实际上他心里爽的都要飞起来了。

    骂的好,你这臭小子嘴巴真和抹了蜜一样,多骂两句!

    四帝吃瘪是现在帝放勋最喜欢看到的事情了,既然政治问题上还需要斗争,那先过过嘴瘾也不错。

    这些臣子之中,还有一些比较特殊的年轻人,而重华就在这些年轻人里面。

    “崇伯治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堂堂司空,三公之位,说杀就杀,这才是胡来吧?”

    “明明帝子说的才对,帝却还要呵斥帝子……”

    重华身边有人愤怒,压抑着说出这些话来,是某个大部族的出色子嗣,非常看不惯嚣张跋扈的四帝。

    年轻人年轻气盛,当然重华也觉得憋屈,多亏了崇伯治理大河,寿丘那片才能变得繁荣起来,天南地北做生意的人到处往来,生活条件蒸蒸日上,家里的日子才好过了起来。

    但是重华没有说太多的话,而是听着边上年轻人的抱怨,低声对他道:“错了,错了,帝高兴着呢。”

    “正是因为高兴,所以才开口训斥帝子啊。”

    那年轻人很诧异:“为什么这样说?”

    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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