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地狱里来-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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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里漫不经心:“谈生意的时候来过几次。”
坐在她身边的姜灼整个人都不在状态,抓着沙发垫的手指隐隐发青。
阿行很热情,起身秦昭里添酒。
“会唱歌吗?”
“我给秦总唱一首?”
监控秦昭里已经差人送去了,有的是时间:“好啊。”
阿行点了一首能凸显他唱功的情歌,腻人眼神不断往秦昭里那边飘,像一只开屏的花孔雀,只差把“带我走”打在脸上。
姜灼就很冷淡了,像个机器人。
中途,秦昭里又叫了几次服务,总之什么贵就点什么,从头到尾,她的目光都没有分给坐在她身边的姜灼。
在阿行唱第二首的时候,姜灼开口了:“你在干什么?”
秦昭里转头,目光终于倒映出他的脸了:“光顾你的生意啊?”
他皱眉:“秦女士——”
秦昭里拉着他起身:“你们慢慢玩,我还有事,他我就先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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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要去火葬场,不一定赶得及更新,我尽量不断更,还是建议后一天看头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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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 昭里回击温羡鱼
秦昭里拉着他起身:“你们慢慢玩,我还有事,他我就先带走了。”
她说完,就把人带走了。
包厢里四位贵妇面面相觑。
章太太没看明白:“秦昭里什么意思啊?”
黄丽红坐下,被人截了胡,心里很不痛快:“看上那小子了呗。”
章太太还是不解:“她不是订婚了吗?”
秦昭里和温家公子订婚的时候,南城还热闹了一阵,两家是强强联合,门当户对。
黄丽红阴阳怪气,语气酸得很:“我们都结婚了不也照样玩,何况秦昭里还只是订了婚,她又能比我们好得到哪里去,半斤八两罢了。”
豪门里的婚姻多数只是利益纽带,私下还不是各玩各的。
秦昭里把姜灼拉到了外面的过道,她也不管路人的注目,堵在他面前质问:“你不是说除了驻唱和打碟,不做别的吗?”
她气什么?跟她又没关系。
她只是气祖国的小花朵不好好成长,仅此而已,毕竟她为了这小花朵还被人刺了一刀,要是他长歪掉了,那她岂不是白白挨了一刀。
他不说话,一句都不辩解,甚至躲避她的目光。
心虚了?
知道错了?
还犯不犯?
秦昭里把这些不该她问的问题都吞回喉咙里,可是他目光越躲,她心里越不舒坦,她一不舒坦,语气就很冲:“这是第几次?”
姜灼低着头,睫毛垂得很安静:“第一次。”
秦昭里皮笑肉不笑。
她从来不多管闲事:“第一次陪酒就让我给我撞上了,真是巧啊。”
她从来不夹枪带棍:“那位黄女士都能当你妈了,你不恶心吗?”
她从来不冷嘲热讽:“回去好好读书,别赚这种钱。”
连着三句,一句比一句刺耳,一句比一句伤自尊。
或许是被那对狗男女气到了,也或许是对祖国的小花朵恨铁不成钢,总之她现在就是一挂三伏天的鞭炮,随便来点火星子,都能让她原地炸掉。
她炸完,姜灼也烧起来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
自尊心作祟也好,虚张声势也罢,他把头抬起来:“你了解我吗?”
“你知道我是什么处境吗?”
“你有钱有势上下嘴唇一碰就什么都有了,你懂什么叫低头吗?”
连着三句,也毫不客气。
秦昭里被他气笑了:“我不懂,你懂行了吧。”
说到底,他们不是能相互指责的关系。
她推开他,捋了一把头发,气得短发都毛躁了:“我有病,多管你的闲事。”
她掉头就走。
电梯在前面,走几步就到了,她用力摁了好几下按钮,电梯门开了,她头也不回地进了电梯。
再管闲事她就是狗。
忽然,一只手伸进来,电梯门又开了。
秦昭里抬头,表情又烦又燥。
“对不起。”
他追过来道歉,眼眶微微发红,清越好听的嗓音有些沙哑:“对不起。”
他脸上的擦伤结痂了,耳后的助听器裂了,干净清澈的一双眸热而潮湿。
明珠不及,很漂亮的眼睛。
秦昭里鬼使神差地把他拉了进去,然后电梯门合上了。
她中了邪,居然问:“你出台吗?”
姜灼顿时脸红:“不、不出。”
如果出台呢?
她要干嘛?要跟温羡鱼一样不做个人吗?还是比他更禽兽一点?他养一个,她就包一双?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秦昭里打住:“手机给我。”
姜灼脸上的温度从刚才起就没降下去过,只迟疑了几秒,把手机给了秦昭里。
很久,是几年前的机子,而且很卡。
手机没设密码,秦昭里直接按了一串数字,是她的私人号。
“在你觉得需要打给我的时候,再打给我。”她两指夹着手机,还给他。
动作利索,有点帅气,挺像递烟的。
秦昭里一直是个很帅气的女人,某些时候,又能很性感,很勾人,比如刚刚在包厢里把他带出来的时候。
姜灼看着她,披着一身灯光,眼睛里也在发光:“那位帮我保释的楚律师是不是你请的?”
她嗯了声。
“为什么帮我?”
“因为,”她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因为我高风亮节啊。”
一楼到了。
她下去,把他留电梯里。
她小时候养过一条京巴,是从街上捡来的,只有三条腿,弱小可怜,总是让她心软。
姜灼很像那条京巴。
他没有跟着出电梯,愣愣地站了一会儿,把号码存了,盯着手机看了片刻,又把“秦女士”改成了“高风亮节的秦女士”。
他低着头,耳尖慢慢变红。
再说说高风亮节的秦女士,她坐在她非常不低调的车里,拨了一个电话。
这么晚扰人清梦,非常不礼貌,但这个电话不打,她估计今晚都没法睡。
她就这性子,今日有仇必须今日报,绝不拖到明天。
电话接通了,她先开口:“打扰了赵董,我是秦昭里。”
“知道知道,哪还能不知道秦总你的号码。”赵贤华也是只老狐狸,“秦总这么晚找我是有什么事吧?”
“有桩买卖想跟赵董你做。”
“你说。”
她单手把车开出停车位:“我听说你对城西那块地皮很感兴趣。”
“感兴趣是感兴趣。”赵贤华先试探试探,“不过我还听说温家的小温总也很感兴趣。”
哪止感兴趣,要打开南城市场,那块地温羡鱼一定会争。
赵贤华也知道秦昭里和温羡鱼的关系:“秦总是想让我退出,给你的未婚夫让路?”
秦昭里斩钉截铁地否定:“不,要跟他争,争到底。”
不是未婚夫妻吗?怎么还窝里反了。
赵贤华看不懂了:“我这人比较小人,不敢乱接天上掉的馅饼,秦总方便给个理由吗?”
秦昭里很大方,不遮遮掩掩:“温羡鱼那狗犊子背着我偷吃,这个理由够不够?”
赵贤华先是一愣,然后笑了:“够了够了,秦总,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从天方娱乐城到南城警局有将近二十分钟的车程,车还在路上,但已经快到了。
徐放和王凛然坐一辆车里,是那种面包车,前排坐了王刚和邓龙的一个狐朋狗友。
对了,邓龙被中途放在了医院,他脑袋开了花,王刚差了个同事带他去医院包扎。
都凌晨零点了,徐放有点困,脑袋一晃一晃,靠在了王凛然肩膀上。
王凛然甩开他:“狗东西,别挨老子!”
徐放这人吧,挺混蛋的,但他有个优点,特别招中老年人喜欢,主要是因为他那张脸,看着就很娇贵,看着就很需要人宠。
他扭头看王队长,一脸单蠢无辜。
王刚想象中的小棉袄就长他这样,怎么能让小棉袄受委屈呢,他对着带把的的亲儿子一顿锤:“敢在你老子面前称老子,你个大逆不道的狗东西。谁是老子?谁才是老子!”
王凛然被捶得嗷嗷叫:“你你你你,你是你是!”他心里:徐红红,你这个不要脸的狗贼!
狗贼还在不要脸地装乖:“王叔叔,待会儿做完笔录,会放了我堂姐吗?”
“没犯事儿就会放。”
“你可一定要放了我堂姐,她没打人,她那么温柔,那么善良,怎么可能打人,是那个色胚觊觎她的美色。”徐放一口咬定,“我堂姐是受害者。”
“等回警局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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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 勾缠先生杳杳高光时(看题外)
“等回警局再说。”
徐放暂时闭嘴,开始在肚子里打腹稿,他心里想,等到了警局,他一定要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为他堂姐舌战群雄。
“王刚队长,”邓龙的狐朋狗友,名叫尚志彪,“能抽根烟吗?”
王刚皮笑肉不笑:“你觉得呢?”
尚志彪拍自个儿脑袋:“瞧我,酒还没醒呢。”他心里冤枉啊,他啥也没干,就是去给邓龙撑场面的,哪知道邓龙得罪的是一群祖宗。
王刚最近在查一件大案,好多天没回家了,吃喝拉撒都在警局,脸上糙并沧桑着:“你怎么知道我叫王刚?”
后排,王凛然在拼命使眼色。
尚志彪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咧嘴一笑:“猜的,是不是很准?嘿嘿。”
王刚呵呵,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打儿子。
前面那辆警车里,气氛就没这么融洽了。
戎黎坐在后排,旁边是棠光,两边的车窗都关上了,车外的霓虹在他们脸上匆匆掠过,时而有斑斓璀璨的光撞进他们的眸子里,时而昏沉暗淡,像海的深处。
戎黎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他那双杏眸,一寸秋波,千斛明珠觉未多。
“你把衣服扣上。”
他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波澜平静,月色从窗外泻进来,柔和了他侧脸的轮廓。
棠光望着他这张脸,有些出神:“我不冷。”
她穿了宝蓝色的外套,但扣子没有扣上,脖子上光溜溜的,锁骨就那么露着,深色里的一抹白总是格外得显眼。
戎黎别开视线,重复了一遍:“把衣服扣上。”徐檀兮的锁骨他不想给任何人看。
棠光笑了笑,不似徐檀兮那般温婉端方,她像火,热烈又张扬:“你怎么这么老古董,这裙子又不露。”
还不露?
戎黎扫了一眼她外套下的脚踝和腰肢,然后将自己的大衣脱下,扔给她:“你穿上。”
他不是腿控,也不腰控,但对徐檀兮的身体,他没有抵制力,并且还有很强的独占欲。
他把眼睫合上,不再看她。
棠光单手抱着他的外套,突然凑过去,指尖点了点他紧蹙的眉心:“你现在的表情,跟在西丘的时候好像。”
那时候,她还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妖,他是西丘小村里的教书先生。她听了树婆的话,脱光了钻到他被子里,试图勾引他,他当时也是这个表情,气恼、无奈,还有几分克制。
“想灰飞烟灭是吧?”
他这书生和往日很不一样,清风霁月里还有翻手云雨的果决,他掐着她的脖子,瞳孔隐隐赤红,没有束发,不像个书生了,小女妖觉得他更像西丘山上最勾人的那只狐。
她刚修成人形,法力很差,挣扎时抓到了不该抓的,被他甩飞了出去。
“哎呀,好痛!”
她大叫。
他面红耳赤了,眼角慢慢通红,抬起手,捻了决,要灭了她这小女妖。
她什么都没穿,堂而皇之地站到他面前,眼睛水润润、雾蒙蒙的,理直气壮地凶他:“你这教书先生,好不懂怜香惜玉!”
月色漏进来,照在她不着寸缕的身子上。
妖就是妖,一副好皮囊。
他掌心的神诀火光灭掉了,他万万年修来的清心寡欲就这样被她戳了个洞,他背过身去:“把衣服穿上。”
“呀!”
小女妖惊呼了一声:“你也有尾巴!”
书生回头一看,身后的三根尾巴正在摇。他几万年没现过形,这般失态,竟被这小女妖看了去。
那他得收了她。
他回过身去,用手指在她额上轻轻一点,她便立马变成了原型。
“喵。”
她通体雪白,有一对湛蓝色的瞳孔。
“原来是只白灵猫。”
白灵猫在西丘是稀有物种。
他五指张开,聚了一团火光,只要一秒,就能把她烧个灰飞烟灭。
“喵。”
小女妖也不知道怕,还到他脚边去,摇着尾挠他的脚,这时,窗外的狂风突然呼啸。
“喂!”
一个浑厚的声音在外面挑衅:“你是几重天光上来的?”
下有幽冥四十八层,上有九重天光。
六重天光上,居的是掌生死的释择神尊。
灯芯骤然灭了,书生已不见了踪影,外面开始电闪雷鸣,两团巨大的阴影缠斗到一起。
屋里,白灵猫在叫唤。
“喵。”
“喵。”
“……”
天亮了,书生也没有回来,白灵猫变回了人形,在村子里兜了一圈,还去了学堂,她没有找到书生,又跑去山脚的银杏树下。
“树婆树婆。”
树婆被她摇醒了,很烦躁:“一天天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小女妖有很重要的事情:“先生他不是人,他跟我一样,也是妖。”
树婆恹恹欲睡,兴致缺缺:“哦。”
小女妖可亢奋了:“那我怎么办?咬了他还能法力无边吗?”
树婆抖了抖身上残败的落叶:“他是妖,不用咬。”
“不咬他我怎么法力无边啊?”
树婆是西丘百里山峦里最知识渊博的老妖精:“双修就行了。”
小女妖刚成形几天,还没见过世面,睁着懵懂的眼问:“什么是双修?”
太复杂她也听不懂,树婆化繁为简:“就是把你的衣服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