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地狱里来-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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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杳杳。”
灯还亮着,没人应他,他又喊了声:“杳杳。”
回应他的是一声猫叫。
它在厨房。
戎黎寻过去,在冰箱的旁边看见了它,它蹲在那里,在扒拉冰箱的门。
“饿了?”
它喵了一声,滴溜溜的眼珠子在他脸上扫来扫去,看到他很开心的样子。
戎黎拉着它家居服的袖子,让它站远一点,他把冰箱的门打开,拿了一块蛋糕出来:“太晚了不能吃太多冰的,只能吃这一块。”
它用手去抓。
戎黎从冰箱里拿了个吃甜品用的塑料勺:“得用勺子,”
在光光的意识里,它是本体,没有手,只有爪子。
它用爪子去刨。
戎黎把手举高,不给它:“棠光说你能听懂人话。”他晃了晃手里的勺子,“用勺子,不然不给你吃。”
它伸手捞了几下,没够着蛋糕,不情不愿地用两只“猫爪”夹着勺子去舀蛋糕,舀得到处都是,还弄到戎黎身上了,戎黎也不帮它,让它自己吃,一块蛋糕顶多吃到了一小半。
它吃成了小花猫,脸上手上都是。
戎黎抽了几张湿巾给它擦,过后给秦昭里打电话。
秦昭里没睡,接得很快:“喂。”
“我是戎黎。”
秦昭里对闺蜜的男朋友比较冷淡:“有事吗?”
“能不能帮我照顾它一晚上?”
她?秦昭里问:“杳杳?”
戎黎说:“是只猫。”
秦昭里知道怎么回事了,她傍晚的时候和徐檀兮通过电话,可听到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当秦昭里看见光光的时候,整个人还是很懵逼,实在难以置信:“杳杳?”
光光藏在戎黎后面,好奇地四处看:“喵。”
秦昭里:“……”
还别说,跟真的猫叫一模一样。
秦昭里问戎黎:“它有名字吗?
“喵。”有,光光!
戎黎说:“没有。”
秦昭里只用两秒,想了个她觉得相当不错的名字:“那就叫兮兮吧。”
“喵!”叫光光!
它不可以说话,它的主人释择神尊说过,猫不可以说人话,不然教六重天光上面的神仙听去了,他就不能抱它、不能摸它、不能睡一个被窝了。
“兮兮。”
秦昭里伸手想撸它,它跳开,拿猫屁股对她。
秦昭里:“……”
戎黎还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它应该能听得懂人话,但保留了部分猫的习性。”
秦昭里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它还没有洗漱,我不方便,劳烦你帮它洗一下。”
秦昭里比了个OK。
戎黎又嘱咐:“要藏好它,不能让别人知道。”
“放心。”
戎黎一点都不放心:“等杳杳回来,麻烦秦小姐给我回个电话。”
“行。”
都嘱咐完,戎黎就得走了,他捏着光光的袖子把它拉进了屋:“你在这要听话。”
它喵一句。
“早点睡觉。”
它又喵一句。
戎黎把抓在他衣摆上的“爪子”拿开,正要打算离开的时候——
“喵。”
不是光光叫的,声音不一样。
戎黎目光往屋里一扫:“你养猫了?”
“养了只布偶。”秦昭里说,“它很温顺,不会欺负杳杳的。”人和猫她暂时还转变不过来。
戎黎思索了挺久,问了个严肃的问题:“公的还是母的?”他女朋友的身体,不能让公猫乱碰。
“……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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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 酒店撩情杳杳高燃时刻(二更
“……公的。”
秦昭里刚说完,布偶跑过来,舔光光的脚,光光很配合地蹲下去了,开心地挥着爪子,然后喵喵喵。
碍眼,碍眼得要命。
戎黎盯着那布偶,眼神跟冰锥似的,要是目光能具象化,肯定尖利得能把人……不对,能把猫开膛破肚了。
“让它俩离远点。”
秦昭里:“……”
她家杳杳这是找了个醋王啊。
行吧,秦昭里伸脚,把“两只猫”隔开,她命令布偶:“秦将军,回你自己窝去。”
布偶猫有个威武的名字,叫秦将军。
把秦将军赶回猫窝后,秦昭里做了个恭请的动作:“戎先生,慢走不送。”
戎黎站了半天才挪动脚,刚走出门口,又折回去,他伸手,点了一下光光的脑袋:“不要跟公猫玩,知不知道?”
像哄,又像警告。
光光喵了一句,也不知道是答应还是不答应。总之,戎黎走的时候眉头是紧锁着的。
秦昭里关好门,去把秦将军的猫玩具都拿来,给光光玩,它最喜欢那个一踩就会叫的鸭子。
鸭子:“嘎!”
光光:“喵!”
“嘎嘎!”
“喵喵!”
一猫一鸭玩得不亦乐乎。
旁边的秦将军用充满“爱意”的眼神看着光光。
秦昭里不敢走开,把电脑拿到客厅来办公,中途接了个电话,是温羡鱼打来的。
“喂。”
“还没睡?”
秦昭里说:“才十点。”
温羡鱼提议:“那要不要出来喝一杯?”
“你在南城?”
“嗯,下午过来的。”温羡鱼的声音懒洋洋的,很低沉,像是喝了酒,“我过去接你?”
秦昭里歪着头,用耳朵夹着手机,双手在键盘上打出“多重人格”四个字,她拒绝了邀请:“我还有工作没做完,不出去了。”
温羡鱼也不勉强,很体贴地说:“我待会儿给你叫个粥,别熬到太晚。”
“嗯。”
“明天中午一起吃午饭?”
“可以。”
秦昭里问温羡鱼还有没有别的事,他说没有,她就挂了。
真是一点儿都不黏人。
温羡鱼把手机扔到床上,捡起地上的西装裤,拿出烟盒,点了一根,一双纤细白嫩的手从后面缠过来,抱紧了他的腰。
“是秦昭里弄得你舒服,”女人在他耳边吹气,“还是我?”
酒店的地毯上,男人女人的衣服扔得到处都是。
温羡鱼转过头去,堵住女人的唇,渡了她一口呛人的烟。
“吃醋了?”
女人推开他的脸,娇哼一声。
温羡鱼一把揽过她的腰:“我没碰过她。”
“她没让你碰吧。”女人只穿了一条红色的性感吊带,肩带滑落,身材姣好。她身子软,分开腿,像条蛇一样缠在男人身上,微张着嘴,咬他胸口,“可你还要娶她。”
娱乐圈里都是怎么评价美女编剧沈湘君的?
可以用八个字概括:天边白月,温柔知性。
那些评价的人肯定没见过她脱了衣服后的样子。
温羡鱼把抽到一半的烟扔在了玻璃茶几上,搂住她的腰:“你不是一早就知道吗?我要娶她。”
她手往下滑,摸到男人硬邦邦的肌肉,狠狠掐了一把:“她又不喜欢你,你娶个祖宗回去干嘛?”
秦家唯一的继承人,商场上的女强人,不是祖宗又是什么?
温羡鱼把她的裙子剥了,抓过她的手,放在浴袍的系带上,眼镜没摘,镜片后的瞳孔闪着光,他笑得意味不明:“娶回去供着啊。”
“秦昭里要是有一丁点在乎你,早就发现我们的事了。”
温羡鱼捏住她的下巴,脸色说变就变:“你做什么了?”
沈湘君气恼地推开他的手:“我能做什么?你一周有两天都在我床上,我还用得着做什么吗?”
他笑了声,拉着她倒在了床上:“乖一点,不要去碍昭里的眼,其他的都可以依你。”
次日,早上七点。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了一下,只一下戎黎就睁开了眼睛,他摸到手机,解锁,是徐檀兮发来了微信,一个系统表情。
【微笑】
戎黎立马打过去,响了一声就通了。
“几点换过来的?”他掀了被子起床。
徐檀兮应该刚醒,声音还沙沙的:“凌晨三点多的时候。”
“怎么不叫我去接你?”
“不想打扰你睡觉。”
戎黎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洗手台上:“你再睡会儿,我大概八点到你那。”他打开水龙头,装了一杯水。
徐檀兮在那边叫他慢点:“不用那么赶,你吃完了早饭再过来。”
他嗯了声,刷牙。
昨晚下了雨,小区里的绿色植被盖了一层薄冰,在阳光下,闪着晶莹的斑驳。
八点左右,戎黎到了秦昭里的小区。
徐檀兮已经吃完早饭了,戎黎问她走不走,她点头。
戎黎没进屋,站在门口:“昨晚麻烦秦小姐了,谢谢。”
这主权宣布得明明白白的。
秦昭里也很大度:“用不着道谢,我跟杳杳睡一个被窝的时候,戎先生你还在玩泥巴。”
“……”
戎先生无言以对。
从秦昭里家出来,戎黎和徐檀兮去了上次去过的那个地下电脑城,买了一条只有戎黎的指纹才能打得开的定位脚链,是一条细细的铂金链子,颜值不算很高,但很贵,毕竟是“高科技”。
随后,徐檀兮陪戎黎去了几家幼儿园,她建议上公立的,不过那家离麓湖湾最近的公立幼儿园不中途收人,戎黎说可以资助一栋阅读楼,幼儿园园长立马嘴咧到了耳后根,慈祥热情地把金主爸爸和金主妈妈请到了贵宾招待室。
就这样,一栋楼换了戎关关一个入学名额。
“先生。”
“嗯。”
戎黎牵着徐檀兮,一前一后走在幼儿园的操场上,四周都是绿茵,跑道上铺了防滑防摔的坪面材料,孩子们在上面你追我赶、嬉嬉闹闹。
“你是不是有很多钱?”徐檀兮问。
刚捐了一栋楼的戎黎:“不多,也就能买个城市。”
徐檀兮震惊!
他捏了捏她手心:“跟你开玩笑的。”太阳眷顾美人,他在光里,光在他眼里,“我没总计过,不过养你跟以后的孩子肯定没问题。”
她看着他的美人,羞红了脸。
下午,两人去了医院,徐檀兮先去销了假,然后去小儿外科。她在医院有独立的办公室,因为她是医院的董事。
她走到办公室的门口,脚步停下。
戎黎问:“怎么了?”
办公室的门上,徐檀兮之前的铭牌被摘下了,上面有张新的铭牌,写了两行字:心胸外科,乔端。
“应该是我太久没来上班,办公室好像被占用了。”
戎黎想了一下:“那要不要我捐栋楼?”
徐檀兮顿时哭笑不得。
“徐医生?”
徐檀兮回头,是她之前科室的护士:“好久不见。”
安护士见到她很高兴:“你终于回来了,我每天都被那群小——”安护士这才注意到徐檀兮身边的人,“这位是?”
“我男朋友。”
嗷!
这个脸!好可!
怎么形容呢?大概就是一张不当明星也可以当头牌的脸。
安护士冲徐檀兮好一顿挤眉弄眼,才问了句正经的:“你办公室乔医生用了,她没跟你说吗?”
徐檀兮说没有。
“我还以为是你同意的,她怎么——”
忽然,墙顶上的红灯亮了。
安护士立马把口罩掏出来戴上:“徐医生,我先过去了。”她知会完,朝走廊奔去。
不止安护士,好几个护士都往一个方向跑。
“你找个地方坐一下,”徐檀兮对戎黎说,“我要去一趟急诊室。”
她在包里找了个发箍,把头发扎了起来。
戎黎问她:“那个红灯是干什么的?”
“是急诊室发的求援。”徐檀兮把包里的工作证拿出来,包包让戎黎提着,她没时间多说,就留了两个字,“等我。”
她把工作证戴上,与那些护士一样,奔向急诊室。
虹桥医院墙顶的红灯自建院以来,只亮过两次,这是第三次,只有在重大事故、众多伤患的情况,急诊室才会全院求援,除了手头上有病患的医护人员之外,所有人都要赶过去救援。
昨晚下了雨,路面结冰,惠明路发生了连环车祸,两辆公交相撞,波及到了十几辆车,几分钟内,陆续送来了八十多位伤患,重伤轻伤的都有,地上到处都是血,急诊室里面和外面全是哀嚎声。
所有医护人员都在忙,急诊室的床位全部满了。
一位中年女士坐在急诊室外面的椅子上,身边还有个小孩,小孩没有受伤,眼睛通红。
“医生……”女士抓住了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她已经坐不住了,身体往椅子下面滑,“我肚子好痛,什么时候到我?”
医生打量了她一眼,没看见她身上有明显伤痕:“麻烦你等一下,急诊室人手不够,要优先重症患者。”
她声音渐弱:“可是我肚子好痛。”
这时,急诊室里的护士在喊:“王医生!”
男医生应了一句,对女士说:“抱歉。”他拂掉女士的手,进了急诊室。
女士从椅子上滑下来,摔倒在了地上。
“妈妈!”
小孩吓坏了,哭着喊:“妈妈,妈妈!”
女士抱腹蜷着,张着嘴,呼吸困难。
走廊里全是人,病患和家属都有,吵吵嚷嚷的,小孩的声音被四面八方的哭声、叫声盖住了:“快来人啊,快来人……”
他声音都叫哑了,好久之后,有人拨开人群,朝他走来了,是一个姐姐,她没有穿医生白袍。
小孩坐在地上,抓着母亲的手,哭着问她:“姐姐,你可以叫医生来救我妈妈吗?”
她蹲下,外套里的工作证掉出来。
小儿外科,徐檀兮。
“我就是医生。”
小孩顿时大哭。
也就七八岁的孩子,已经忍了很久的眼泪了。
徐檀兮从旁边的医用推车上取了口罩和手套,蹲下去查看患者:“女士。”
“女士。”
患者睁开了眼。
“能听到我说话吗?”
她点头,还有意识。
徐檀兮从同事那里拿了手电筒和听诊器,听完肺音、心音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