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地狱里来-第3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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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挺配合的。
不过秦肃没伺候过人,不太知道轻重。
等刷完了,他接了杯水给她:“漱口。”
她喝了一口,吞掉了。
“不能吞。”
她说好。
秦肃还是去拿了矿泉水来。
刷完牙后,她穿着袜子走到花洒下面:“还要洗澡。”她就脱掉外套,抬头看花洒,“怎么没有水?”
她踮起脚去戳喷头,身体失重,人往后栽了,脑袋直接往玻璃上磕。
秦肃反应很快,伸手去挡,她的头磕到了他手心。
“你别乱动了。”
秦肃深呼了一口气,认命地蹲下去,给她脱袜子:“脚抬起来。”
一番折腾,到了十二点。
秦肃身上都湿了,随便套了条裤子,把宋稚抱到床上:“把眼睛闭上,睡觉。”
她闭上眼睛:“你不要走。”
“嗯。”
床头柜上的夜灯到很晚才熄。
早晨,阳光微微刺眼,女主角在床上醒来,一睁眼,看见男主守在床头,两双眼睛深情凝望。
这种情节宋稚在电影里演过两次。
事实证明电影纯属虚构,她睁开眼,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灰色的柜子、黑色的窗帘、灰黑色的地毯,一切都冷冰冰的。
她起床,看了看身上的男士睡衣。床头柜上有一杯水,她端起来喝掉,水是温的。
她抓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笑了。
秦肃在客厅看报纸,厨房的灶上开着小火。
宋稚洗漱完,穿着睡衣出来:“双双给你打电话了吗?”
她的手机没电了。
“嗯,说九点半过来接你。”秦肃认真地在读报,“我让她给你带了衣服。”
他看了一眼手表,快九点了。
“早饭在厨房。”
厨房开了火,早饭温在锅里。
是白粥和荷包蛋,还有几个煎饺,荷包蛋的形状很随心所欲,蛋黄还外溢了,应该不是外面买来的。
宋稚把早饭端来饭桌上:“你吃了吗?”
秦肃做自己的事,没抬头:“吃了。”
等她吃完早饭,九点十八。
她收拾完厨房,坐到沙发上:“你还看报纸?”
“嗯。”
“现在好少人会看报纸了。”
他没接话。
她坐过去一点,挨着他,然后抬起手,放在他手臂上,稍微用力,把挡住他脸的报纸压下去。
她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他睫毛上下扇了几下,掀起来:“干嘛?”
“亲你啊。”
她又凑过去,比刚刚放肆,这次她吻了很久,试着吮他的唇。
她刚刚喝了牛奶。
秦肃不爱喝牛奶,他没有回应,但也没有推开。
等宋稚吻够了,他起身去了书房,把报纸丢在了地毯上。
宋稚不懂了,这是和好了还是没有和好?
裴双双九点半准时到了,把宋稚直接送去了片场。
下午四点三十七,秦肃家有客来访。
“秦肃是吗?”
“是。”
来了四个人。
他们亮出警察证:“我们怀疑你和一桩故意杀人案有关,请跟我们走一趟。”
下午五点十二,凌窈人还在缉毒队。
“到底是谁?给我透个底呗。”
卢队直摇头:“别为难我了。”
凌窈想知道他们缉毒队的行动计划:“我已经能确定了,张海涛是被他们内部的人解决了,具体原因应该和你们缉毒队的行动有关。”
卢队考虑了一下:“你先打报告上去,把手里的证据交上来再说。”他神情严肃,“另外,这件案子要绝对保密。”
她比了个OK。
刚出缉毒队的门,她的上司来电话:“你过来一趟,老许手头的一个嫌疑人说要见你。”
凌窈在路上就问清楚了怎么一回事。
今早,有人在泷湖湾后门发现了一具尸体,尸体倒挂在门上,全身赤裸,后背有一幅画,用刀刻的,画的是一个赤裸的女人。
死者名叫管方婷,女性,四十一岁,是一家报社的主编。
凌窈一个人进了审讯室:“又见面了。”
秦肃坐在桌对面:“帮我带句话给她。”
“什么话?”
他说:“不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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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更我争取晚上十二点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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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6 顾起番外 宋稚救夫(二更)
天光野史有言:斗法会当晚,二十八颗红鸾星同时异动,红光萦绕万相佛堂,久久不灭。一时传言四起,众神都道天降异相,乃不祥之兆。。。
天光将亮时,重零才出佛堂。
“师父。”
“何事?”
这会儿是白昼,重零在寝殿闭门不出。
吟颂在外面:“有几处经文弟子读不懂。”
“你将书留下。”
她没有见到重零。
次日,果罗把书送还给了她,她不懂之处,都有重零写下的注释。当日,毕方神尊东问上九重天光带她修习。
之后数日,都是东问来教她。
白日里总见不到重零,入夜后,她去求见。
“师父。”
她想问问为何一直让毕方神尊教她。
重零说:“我已经歇下了。”
后面好长一段时间,吟颂都没有见到重零。
她实在不解,去问果罗:“师兄,师父在何处?”
“你不知道?”平时师父去哪都会带着吟颂,果罗也很诧异,“师父没同你说吗?他去听虚境了。”
重零没有同她说。
他回天光时,也没有同她说,过了几天,她才听说他回来了,便立刻去藏经殿拜见。
“师父。”
重零未曾抬头看她:“何事?”
以往他很少会这样问,细细想来,她也很少去拜见他,都是他来寻她,教她法术,教她学识,教她判天命,教她诛神业火。
她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便答:“无事。”
重零就不再说什么了。
果罗也看出了古怪,把她叫到一旁:“你惹师父生气了?”
她摇头,不甚明白。
“师父最近怎么怪怪的。”
是怪怪的,她总见不到他。
就这样过了数年。
吟颂满千岁那日,果罗师兄来带她下凡世,说是重零的意思。她下凡世之前,去佛堂见了重零一面。
他最近常来佛堂。
“师父。”
他应了一声,没有睁眼,佛珠缠于手腕。
“弟子今日要随师兄下凡世。”
“凡世之事不可过多干预。”
“弟子知晓。”
她在一旁等了片刻,未等到他再开口。
“弟子告退。”
她出了佛堂,走远之后,才又听见他说:“在外一切小心,莫要出头,凡事让你师兄担着。”
“是。”
百年后,吟颂再回天光。一百年光景,凡世能变了几个模样,天光上却丝毫未变,他仍在佛堂,仿佛她只离开了片刻。
“师父,弟子回来了。”
“三灾六祸、七情六欲,都见过了吗?”
“见过了。”
他起身,见她衣领处留有桃花花瓣。
“你去过东丘了?”
她颔首:“回天光时路过了东丘,那里的桃花开得甚好。”
其他的重零没有多问。
吟颂回来没多久,他又去了听虚境。
一日,她正在修炼,眼前突然被白雾遮住,待白雾散去,她看见了重零。
他坐在冰面上,身体被厚厚的冰层包裹。
“师父。”
她走近:“师父。”
他在冰里,纹丝不动。
吟颂本想离开,走了几步又折回去:“是不是弟子做错了什么?”
不然为何数百年来,他都对她不闻不问。她素来稳重聪慧,头一回这样困惑不解。
“是因为斗法会上弟子输给了照青神尊吗?”
他身上的冰慢慢裂开了,睁眼时,瞳孔湛蓝。
“吟颂。”
“弟子在。”
她突然动不了,望见他起身走来,脚下踏过之处,冰凌裂开,生出遍野的绿。
他低下头,靠她越来越近:“都是师父的错。”
在他的唇将要碰到她的时候,她醒了。
原来是梦,很奇怪的梦。
过后她去问月女,为何会做那样的梦。月女说,因为她刚从凡世回来,神骨上还沾染着凡世的尘,所以才会做这种荒唐的梦。
月女没有告诉她,其实那是重零的梦,因为他在梦里执念太重,所以才把她也拽进了梦里。
吟颂离开之后,重零也来了一趟卯危神殿。
月女出来拜见:“神尊。”
他将周围设下结界:“把我的情根折了。”
月女似乎早有预料:“月女折不了您的情根。”
“为何?”
“您是冰魄石化身,神骨内并无情根。”
既无情根,斗法会那晚他又为何会在万相佛堂里破了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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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肃坐在桌对面:“帮我带句话给她。”
“什么话?”
他说:“不要来。”
裴双双的车停在了警局外面。
她最后再劝阻一次:“你真不能去。”
宋稚把口罩戴上,她从片场赶过来,脸上还有假的血浆:“昨晚他跟我在一起。”
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凌晨一点。
死者最后一次被监控拍到是在泷湖湾门口,最后一个拨出的电话是秦肃的号码。也有目击证人见过秦肃和死者单独见面。
目前的证据不多,秦肃是唯一的嫌疑人,而且,他有杀人动机。
裴双双不管这些:“受害者是新闻主编,案子才刚出来,媒体就闻着味追过来了。因为和郦城连环杀人案挂上了钩,光这个案子的热搜就好几条,警局门口到处都是记者,你现在过去,想过后果没有?”
艺人和连环杀人案牵扯上关系,风向一个不对,会是毁灭式的影响。
宋稚手已经伸到车门上:“想过,来之前我给我爷爷打过电话了。”
裴双双知道拦不住她。
她一下车,记者蜂蛹围上来。
“宋小姐,能回答几个问题吗?”
“你怎么会来警局?”
“是来配合调查的吗?”
“你知道郦城连环杀人案吗?”
“你认识这个案子的嫌疑人秦某吗?”
“你和秦某是什么关系?”
“……”
凌窈兜里的手机响了,她看完信息,对秦肃说:“来不及了,她已经来了。”
镇定自若的人终于方寸大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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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更,预计明天下午五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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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7 顾起番外 我怀你的孩子了
负责给秦肃做笔录的是刑事专案一组的老许和老林,一个负责问,一个负责记。
“十月四号,你有没有和死者通过电话?”
秦肃回:“嗯。。。”
他似乎心不在焉,眼神也有点空。
老许又问:“几点?说了什么?”
“九点左右,她说她是记者,想采访我,我拒绝后就挂断了。”
那通电话很短,他甚至没有听完对方的自我介绍。
通话时间不到一分钟,这一点老许也知道:“在那之后你有没有再见过死者?”
他像在说别人的事,灯下,情绪很淡,:“那通电话之后没多久,她来找过我。”
“找你做什么?在哪里见的面?当时有没有第三人在场?”
“在我家门口,没有第三人,她给了我一张名片,说要做连环杀人案的专题。”
和2402住户的证词一样。
2402说,四号那天见过死者和秦肃在门口谈话,看上去不太愉快,死者离开的时候很慌张害怕。
2402还说,死者因为太过慌忙,在楼梯里撞到了他,所以印象格外深刻。
“你们还说了什么?”
秦肃低着头,在看虎口的那个纹身:“说给我做专访。”
“还有呢?”
他太过从容,像事不关己:“提了旧事。”
“当年的郦城连环杀人案?”
“嗯。”
老许突然站起来,用上审讯技巧,眼神逼得人无处遁形:“因为她当年的报道,你被人当做杀人魔二代,所以你怀恨在心,杀了她泄愤。或者,”他紧紧盯着对方的瞳孔,“当年的案子她还知道什么隐情,你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她绑架了数日之后,再将她杀害。”
死者从失踪到遇害,间隔了十二天,这中间发生过什么、第一案发现场在哪里,都仍是谜底。
秦肃面不改色:“这种揣测性的问题我需要回答吗?”
老许学过微表情,有时候能从嫌犯的脸上能看出一些蛛丝马迹,但秦肃脸上没有一点微表情,平静得像潭死水。
老许坐回椅子上:“昨晚十点到凌晨两点,你人在哪,在做什么?”
凌晨一点是死者的死亡时间。
秦肃说:“在家里,没做什么。”
泷湖湾的居住率很低,监控都是摆设,坏了很多年也没有修过,谁进进出出都不会留有记录。
“有谁能作证?”
这个问题秦肃沉默了。
老许提提嗓音,再问了一遍:“谁能作证?”
他眼底的一潭死水像突然活了:“我女朋友能作证。”
宋稚就在隔壁审讯室。
给她做笔录的是一组的副队,老周:“你和秦肃是什么关系?”
女朋友吗?
他从来没承认过,宋稚如实回答:“睡一张床的关系。”
老周最近还在追她的剧,实在想不明白她一个出身显贵的大明星干嘛想不开,要跟变态杀人魔的儿子搅合到一起。
“昨天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你在哪?在做什么?”
“十点之前,在K83酒吧,十点左右秦肃过来接我,我们一起离开的,你可以问酒吧的服务生,也可以去查行车记录仪,之后我就跟他一直在一起,就在他家里,一直待到今天早上。”
做笔录之前,老周已经去酒吧核实过了:“酒吧的服务生说你当时喝多了。”
“我只是喝多了,没有失忆。洗漱之后,大概十二点吧,我酒就醒得差不多了。”
可能因为对方是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