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地狱里来-第2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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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火锅吧。”
战队的大巴就在外面等。
官绾绾一上车,坐在后面的陈圆圆就喊他:“绾绾,坐我这儿来,有点事问你。”
座位是两人一排,官绾绾过去和陈圆圆坐了,徐赢赢就一个人坐在第二排。
池漾在她旁边坐下,把她的行李箱放在了自己旁边。
已经快天黑了,路上很堵,霓虹璀璨,远处的云霞像着火的玫瑰,车走走停停。
徐赢赢先打破了安静:“你家里人支持打职业吗?”
电竞选手的黄金年龄就那么几年,十个里起码八个辍学,一般来说,家里都不会支持。
池漾从来没有对外提过家人。
“我父母都不在了。”在他八岁的时候。
家里没有一个亲戚肯收留他,是一对当时没有儿女的夫妇收养了他,后来夫妇有了自己的孩子,就把他送回了孤儿院。
后来他得罪了锡北国际的某位爷,机缘巧合被送到了戎黎那里。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
“没关系,已经过去很久了。”
大巴开了五十多分钟才到餐厅。
加领队一共十一个人,要了两个鸳鸯锅,徐赢赢左边坐的是官绾绾,右边是池漾。
池漾把菜单放到徐赢赢面前。
“你们点吧,我不挑。”
“有什么忌口的吗?”
“没有。”
池漾就点了锅底,然后把菜单给了王野,让他点菜。
王野小声问了句:“你家赢赢很能吃辣?”
“嗯。”
他低着头,嘴角压不住。
菜上得很快,郭邵来得刚刚好。
平时被管着的少年们这会儿都解放天性了:“经理,我们今天可以喝酒吗?”
“别喝醉就行。”
陈圆圆喊来服务员,直接要了一箱啤酒。
店里客人很多,是吃饭的高峰期,池漾怕她听不清,靠近问她:“他们喝啤酒,你想喝什么?”
“凉茶。”
他又看官绾绾。
官绾绾说:“我喝啤酒。”
他对服务员说:“两瓶凉茶。”他也喝凉茶。
徐赢赢无辣不欢,喜欢吃火锅,喜欢火锅里的各种肉类和贡菜,这些她直播的时候说过。
池漾把肉捞出来,掩饰性地给“队友甲乙丙丁”一人一块,剩下的全部放进了徐赢赢碗里。
“队友甲乙丙丁”都看过去。
徐赢赢有点不好意思:“够了够了,我吃不了那么多。”
池漾继续捞,继续假装是给大家的,但大部分放在了徐赢赢碗里:“剩也没关系。”
“队友甲乙丙丁”集体装瞎,但心里咆哮。
吃得快差不多了,领队曾哥提议:“我们拍张合照吧。”
CT战队可以改名了,就叫助攻战队。
拍照的时候池漾稍微靠过去了一点点,徐赢赢看着手机镜头,他看她。
聚餐结束后,大巴先把两个姑娘送回酒店。
快到的时候,池漾问徐赢赢:“你在帝都待几天?”
“我明天下午就回去。”
“不玩几天吗?”他希望她待久一点。
“后天我家里人生日,我得回去。”
他很失落,没再说什么,幸好车厢里的光线暗,把他的情绪藏得很好。
徐赢赢下车的时候,他追上去问了句:“你明天几点的飞机?”
“下午三点。”
他没说他会去送。
他去了,提前了两个小时到机场。
官绾绾和徐赢赢是踩着点来的,一进大厅,官绾绾就看见了坐在必经路口座位上的人。
他戴着口罩和帽子,安安静静地坐着,目光追着一波波路过的人。
官绾绾仔细看了看,不确定:“那是不是漾神?”
是他。
徐赢赢走过去:“池漾。”
池漾立马抬头。
“你怎么在这?”
他说了一个很蹩脚的谎:“我路过,进来歇会儿。”
徐赢赢再不开窍,也看懂一点了,没有戳穿他:“什么时候路过的?”
他说:“刚刚。”
官绾绾目光在两人之间来来回回转,然后找了个上厕所的理由先闪了。
徐赢赢看了下时间,还有二十五分钟。
“坐会儿吧。”
“好。”
他坐在她旁边。
其实两人也不太熟,她不知道说什么,他也跟着安静,就那样干坐着,偶尔他会转头看她,但只是偶尔,不敢太过分。
陈圆圆说,漾神是个话很少的人。
确实。
陈圆圆说,漾神是个很毒舌的人,不爱搭理人,有时候也会很暴躁,一暴躁就虐别人。
徐赢赢觉得不是,他说话挺和气的。
官绾绾特地坐远点,不去打扰,差不多到登机时间,才给徐赢赢发了一条微信。
徐赢赢看完消息:“我得上飞机了。”
他眼里露出了不舍,很快又藏好:“一路平安。”
“再见。”
“再见。”
她去了登机口,他站在原地,从人群里看她。
官绾绾回头看了几次:“赢赢,我看得出来,漾神他真的好喜欢你。”
徐赢赢也看出来了,她只是有点直,又不傻。
可是为什么呢?
她想不通,分明昨天只是他们第二次见面。
*****
池漾没有表白,但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他有多喜欢徐赢赢。
他和她经常一起玩游戏,他的枪永远为她战斗。后来,粉丝都看出来了,直播的时候有一条弹幕问他:你是不是喜欢年赢赢啊?
他借了许多弹幕当掩饰,回答了这个问题。
“是。”
他很喜欢徐赢赢,莫名其妙地、来势汹汹地。
但没人知道他在回复哪一条弹幕。
正式表白是在他拿第三个世界冠军的时候,因为徐放突发阑尾炎,徐赢赢没有出国去看比赛。
他捧热了奖杯,给她打电话。
“赢赢。”
“嗯。”
他说:“我们赢了。”
“我知道,我看直播了。”
然后他那边安静了。
徐赢赢等了很久:“池漾。”
“怎么不说话?”
“你是掉线了吗?”
“池漾。”
他嗯了声,应了她,他那边的欢呼声传进听筒,他的声音小心翼翼:“赢赢,我很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可以吗?”
应该要再考虑考虑的,他们才只见过几次。
但她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听见自己说:“可以。”
她所在的位置能看到对面的商业大楼,在她说可以的那一刻,整栋大楼全部停电。
五秒之后,部分灯光亮了,组成一颗心,底下署名:g。
那是他的小号。
她笑着打开手机录像:“你以前在LYS电子是做什么的?”
他犹豫几秒要不要告诉她:“黑客。”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他说,“在机场,5月2号。”
他大号id是Yg0502。
他的目的很明确,从他出现在她面前开始,就在告诉她,他喜欢她,是一见钟情。
“你进电竞圈是因为我吗?”
“嗯。”
徐赢赢突然鼻酸:“谢谢你这么喜欢我。”
对面大楼上的“心”在闪烁,像此刻的池漾,好欢喜好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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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我又爱上池漾了,见一个爱一个的毛病没得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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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5 徐放番外 终篇就这一章
池漾正式表白是在他拿第三个世界冠军的时候,因为徐放突发阑尾炎,徐赢赢没有出国去看比赛。
给徐放做手术的医生叫方赛金,她是徐檀兮的三叔公方鼎鼎的孙女,医学系的高材生,上个月刚调来南城虹桥医院。。。
下午三点,她来查房,问了徐放几个问题,并检查了他的伤口。
她走后。
“姐。”
徐赢赢在打游戏:“干嘛?”
“我觉得那个方医生不对头。”说这个话的时候,徐放露出了羞愤之色。
“怎么不对头?”
徐放嫌医院的病号服丑,非在病号服的外面套一件亮眼的绿卫衣:“她刚刚摸我肚子了。”
“你一阑尾炎患者,人家是医生,摸你肚子怎么了?”
“不是那种摸。”手术结束才一天,这是他第三次被摸,他敢肯定,“我觉得她喜欢我。”
徐赢赢:“……”她有点想抽他,“别太自信,弟弟。”
有人不要脸:“但凡我丑点穷点,我也不会这么自信。”
突然有人敲门。
徐赢赢说:“请进。”
是方赛金,她的查房记录表落在了柜子上。
她一米七三的个子,短发,不是标准的美人脸,长相偏寡淡清冷,但五官很耐看,白大褂之下的一双腿笔直修长。
“徐先生。”
她气场强,又是医生,徐放接不住她的眼神,根本不敢跟她对视。
声音是高冷的御姐音:“我建议你去脑科看看。”
“……”
这是徐放住院的第二天,当时他心想,这个方医生一定没男朋友,这么凶,跟个女魔头似的,哪个倒霉鬼会喜欢,女人嘛,就应该像他敬爱的堂姐一样,温柔如水、端方温良。
真香这个定律有点邪门,它总是不会迟到。
徐放住院的第七天,春心萌动,爱上了让他去看脑子的方赛金。
徐赢赢跑去帝都谈恋爱了,父母在国外过二人世界,那天他原本是去办出院的,病号服外面穿着一身潮牌、胸口挂着墨镜,在走廊晃晃悠悠。
“快让开!”
是女魔头的声音。
他顺着声源很随意地看过去,然后眼珠就定住了,平时凶巴巴、冷冰冰的女魔头跪在医用推床上,白大褂上全是血,给车祸患者做心脏复苏。
患者被推进了急诊室,他不自觉地跟了一路。
原来她也会着急,还以为除了面无表情她就没别的表情。
“病人必须马上手术,去通知手术室和麻醉科。”
“好的,方医生。”
护士争分夺秒,立刻去准备手术,帘子一拉开,外面杵着一个人。
徐放上个月刚染了个红色的头,往医院一站,他是最显眼、最潮的崽。
“方医生。”
方赛金极其冷漠,眼神就像最锋利的手术刀:“站远点!”
她一把拉上帘子。
徐放老实地后退,并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朋友圈:心脏被姐姐的手术刀射中。
听说方赛金要大他三岁。不过没关系,女大三,抱金砖。
狐朋狗友的回复如下:
南城第一少帅:【这又是抽了哪路妖风】
哥哥的腰是夺命弯刀:【不是陷入爱情了吧?别啊红红,爱情托我转告你,请别再侮辱它】
我是你爸爸我真伟大:【安息吧,已烧纸】
我爸是王刚:【惊现中二疼痛文学】
后来,狐朋狗友问徐放为什么喜欢方赛金。他说方医生救人的样子太帅,凶他的样子也好帅。
狐朋狗友说他脑子有问题。
是啊,他脑子有问题。就一个阑尾炎,他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都不走。
“你可以出院了。”
方赛金脖子上挂着听诊器,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病床上装病弱不能自理的徐放。
病弱不能自理的他扶着病弱到无力支撑的脑袋:“我还没痊愈。”
他甚至配上了轻喘,以表达他的奄奄一息和病弱不能自理。
哥这演技,如此天赋异禀。
方赛金翻着手里的病例和检查单:“检查结果显示你已经痊愈了。”
出院了他就见不到她了。
他抱着头,竟演出了哮喘病人的精髓:“可是我头疼。”
方赛金拿出医用手电,照了照他的瞳孔,回头吩咐护士:“把他转去脑科。”
“……”
徐放没转去脑科,他去找徐檀兮了,成功地走了后门,赖在了普外的住院部。不过方赛金再也不来他病房,他每天穿得跟个红绿灯一样,去她面前晃悠刷脸。
他是第一次主动喜欢女孩子,以前都是别人扑上来。因为他的脸和家世,在方赛金之前,他顺风顺水了二十多年,没碰过一次壁,向来都只有女人哄他的份。他的前女友们也都个个乖巧,他娇贵的手是不会给女朋友拎包的,只会给女朋友买包。
温柔体贴的前女友们都爱他爱得要死(爱他的钱),但他依旧换得很勤,毕竟女人如衣服,他不喜欢总穿一样的衣服。
是的,他是渣男,但他渣得堂堂正正。
于是,他的报应来了。
以前:
姓什么他都不记得了的某前女友:“亲爱的,我发烧了,39度。”
他回:“牛批。”
现世报来了:
他拖着“病弱”的身体去普外找方赛金:“方医生,我发烧了,你给我看看。”
方赛金一个眼神都没给:“这里是外科,发烧去挂内科。”
以前:
姓什么他都不记得了的某前女友:“亲爱的,我可以踩在你的AJ上亲你吗?”
当时他用“你有病”的眼神看着前女友:“你是不是谎报身高了?你没有一米六吧?”
现世报来了:
“方医生,你的医生袍好神圣啊,我能摸摸吗?”
方赛金用看智障的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他被看得心都凉透。
以前:
姓什么他都不记得了的某前女友:“她是你堂姐啊,那我过去打个招呼。”
想见家长?
没门!
他当时用“你这个女的怎么这么不懂事”的表情看前女友:“要是我堂姐知道我交了个网红女朋友,肯定会对我很失望。你坐那边去,别让我堂姐看到了。”
现世报来了:
他拉着家长张归宁女士去普外:“方医生,这是我妈。”四舍五入就见过家长了。
终于不是网红了,张归宁女士很满意儿子痴心妄想的这个对象,热情地上前打招呼:“你好你好。”
对方略冷淡:“徐太太,我建议您给令公子挂个脑科。”
张归宁:“……”
徐放:“……”
以前:
姓什么他都不记得了的某前女友:“我吃完午饭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