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地狱里来-第2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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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的腿动过手术,膝盖不太能弯得了,走路很慢。她的手瘦骨如柴,扶着高柔理的手:“柔理啊。”
“嗯?”
“奶奶给你添麻烦了。”
其实,老人家什么都知道。
高柔理扶着她进了电梯:“哪里麻烦了,还能有我小时候麻烦?”
瞿金枝怀高柔理的时候,去查过男女,医生说是个儿子,夫妻两个高高兴兴把孩子生下来,结果是个女孩,本来瞿金枝要抱给别人养的,老太太不同意,就把孩子接到了坛县,养到了十八岁。
后来因为要在帝都上大学,高柔理才去父母那里住了几年。
她故意不提官司的事:“这样多好,您跟我在一个城市,以后要是我和何冀北吵架了,也有地方去。”
老太太把她撒娇的话当了真,语重心长地劝着:“两个人一起过日子,要互相包容,少吵点架,感情再好吵多了也会淡。”
“嗯,我知道。”
老太太放下袋子,去卧室的柜子里把银行卡拿来,塞到高柔理手里:“这个卡你拿着,密码是你的生日。”
高柔理不要:“您留着自己花,我有钱。”
“我哪有什么要花钱的地方。”老太太把卡硬塞给她,“这钱你收着,拿去把房贷还了,我知道小何他开公司有钱,但咱也不能事事都靠他,身上有钱才有底气,受了委屈也不用忍。”
高柔理别过脸去,让发热的眼眶缓了缓:“房贷我已经用存款还清了,钱您别给我了。”她不想要老人家的钱,就临时想了个由头,“等后面办婚礼,您还要给我添嫁妆呢。”
老太太想想也是:“那我先给你收着。”她问孙女,“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
何冀北提过,高柔理说不急。
“等小龟毛出生再说。”
老太太失笑:“哪有你这样给孩子取名。”
高柔理觉得小龟毛挺好听的。
老太太说不好,给曾外孙取了个小名,叫金蛋,俗是俗了点,但老话说贱名好养活。
高柔理怀孕满三个月后回公司上班了,何冀北本来不同意,但她坚持,金蛋在肚子里三个月了,一点儿没折腾她,她不害喜,也不嗜睡,和没怀孕一样。回公司上班之前她跟何冀北约法三章了,暂时不公开,一切照旧。
何冀北有点转变不过来,高柔理就很信手拈来了。
“柔理。”
总经办就他们两个人在。
高柔理提醒:“叫高秘书。”
刚好,去吃下午茶的同事回来了。
何冀北收到高柔理的眼神示意,配合地改了口:“高秘书。”
高秘书起身,身上的A字裙平平整整:“何总,您说。”
何冀北觉得他老婆可以去当演员:“帮我安排一下季度会议。”
高柔理职业微笑:“好的,何总。”
何冀北转身回办公室,目光扫过刚进来的邢璐,视线停留了几秒,但没说什么。
等何冀北办公室的门关上,邢璐问在场的同事们:“何总刚刚是不是看我了?”
Sonia点头:“好像是。”
看秘书这种事要搁别的老板身上,绝对是二十万字起步的言情桥段,甚至还可能涉及到伦理和禁忌。
何冀北就算了。
邢璐原地转了个圈圈:“帮我看看,我哪儿不对称了?”
Sonia把她上上下下打量。
高柔理说:“耳钉。”
邢璐把刚过耳的短发别到耳后,她今天戴了一对耳钉:“这都看出来了?我进办公室之前还故意用头发挡了一下。”她一边抱怨一边摘耳钉,“何总眼睛也太尖了吧。”
两个耳钉不对称,一边是星星一边是月亮。
高柔理说:“没关系,不用摘了。”
邢璐立马把取下来的耳钉戴回去,以往也是这样,只要高秘书说可以,那就没什么问题。
何冀北的强迫症其实也有个度,只要不超过那个度,他会容忍,不过那个度一直以来都只有高柔理拿捏得准。
高柔理回座位,把采购部的计划表汇总整理后打印出来,然后去茶水间冲了杯咖啡,水温、咖啡豆的量、搅拌的方式都按照何冀北的标准来。
她敲门。
何冀北说:“请进。”
她走路不出声,姿态端庄优雅,把咖啡和文件一并放下:“何总,这是采购部的计划表,需要您审批一下。”
何冀北随便翻了两页:“你看了吗?”
“我已经看过了。”
“数据呢?”
“都核对无误。”
何冀北翻到最后,和往常很多次一样,直接签字:“让齐总监做一下供应商考察。”
“好的何总。”
高柔理接过文件,转身走了几步,停下来,拿出手机,拨号。
何冀北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他一脸困惑地接了。
高柔理背对着他:“何冀北。”
刚刚还叫何总。
何冀北觉得她奇奇怪怪。
她语气跟刚刚不一样,跟在家里一样:“通融一下呗,能不能别管女同事的穿戴?”
何冀北狡辩:“我没管。”他都没说一句。
“你嘴上是没管,你用眼睛管了。”
那没办法,眼睛有自己的想法,何冀北不觉得自己严苛:“她戴错了耳环,戴了一个星星一个月亮。”
“没戴错,那是时尚。”
何冀北不懂这种时尚。
高柔理拿出哄小孩的口吻:“下次你就当没看见行不行?”
他不情不愿:“嗯。”
高柔理挂了电话,然后回头,略带歉意地笑了笑:“抱歉何总,刚刚处理了点私事。”
何冀北:“……”
她切换自如,一人分饰两角。等回家了,他要问问她有没有当演员的兴趣。
因为有个并购的案子,何冀北六点半才下班,高柔理作为秘书,不可能先走。
两人一起去了地下停车场,何冀北帮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她双手放在身前,是标准的秘书站姿:“何总,我可以下班了吗?”
“嗯。”
以前他点头后,她会说何总慢走。
她手抬起来,揉了揉脖子,然后抱他,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软绵绵地说:“老公,我们今晚吃什么?”
她切换好快。
何冀北慢了好几拍才伸手去扶她的腰:“都可以。”
“做饭的阿姨请假回家了,我不想做饭。”她在他脸上亲了下,“我们出去吃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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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卡,没有二更。这个番外在收尾,还没决定下个番外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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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9 何高番外 终篇2
高柔理对何冀北千依百顺,在公司的时候。
“高秘书。。。”
她从座位上站起来:“何总您说。”
“帮我取消周五的产品会议,另外通知财务部,准备一下东郊那块地的拍卖。”
“好的,何总。”
她刚跟财务部联系完,何冀北又叫她。
“高秘书。”
她起身,走进他办公室:“何总您叫我。”
除了没梳中分之外,她的工作状态和以前一样,专业、耐心、全能,且脾气好。
何冀北用钢笔的笔帽叩了叩桌上的文件夹:“谁做的报告?让他重做。”
“数据有问题吗?”
“太乱了。”
字体不统一,而且排列乱七八糟。
高柔理拿起来翻了两页:“是研发部新来的同事做的,他可能还不知道您的习惯,我整理一下吧。”
何冀北有强迫症,除了新员工,公司上下都知道,交到他手上的东西,居中处理是最基本的。
“让他自己整理。”
“好的,何总。”
好的,何总。
是高秘书在公司的口头禅。
“高秘书,茶水间的盆栽你找人重新摆放一下。”
“好的,何总。”
“高秘书,帮我把下周四的行程取消。”
“好的,何总。”
下周四是高柔理产检的日子,她记得何冀北一周内所有的行程,却不记得自己哪天产检。
“高秘书。”
何冀北在办公室叫她。
她敲门后进去:“何总。”
何冀北关上门,把百叶窗拉下来。
“你拉窗干嘛?”
他个子高,弯下腰来,用手轻轻转动她的耳环,让两边的樱桃耳坠对称。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高秘书很有职业操守:“现在是工作时间。”
秘书的工作很杂,何冀北不习惯别人,很多琐碎的事都需要她处理。
“你就当是我给的工作。”他说。
老板都发话了,那当然要听了。
高秘书笑吟吟地应:“好的,何总。”
高柔理还是那个知性、温柔的万能秘书,工作上对何冀北有求必应,并没有他们现在的关系而有所改变。高柔理被惹毛的时候,也依旧会找个没人的地方,疯狂吐槽作为老板的何冀北。
不过,在家就不一样了。
在家她是他的妻子,忍无可忍的时候,她就不忍,可能因为在孕期,她引以为傲的耐心大打折扣了。
“柔理,剪刀在哪?”
剪刀在哪?遥控器在哪?U盘在哪?充电器在哪?
几乎每日一问。
高柔理为了让他找得到东西,把家里所有东西都固定放置了。
“电视机下面那个柜子里。”
何冀北去卧室找她:“不在,我找了。”
她窝在飘窗上做面膜:“你是不是用了没放回原处?”
“我不记得。”
何冀北有对称强迫,不过他又很矛盾,喜欢乱放东西,当然,他会很整齐地乱放,比如剪刀会和遥控器放在同一个抽屉里的左右两边,包装好的手表会和包装好的领带放在同一个柜子的左右两个角落,并且,他绝不允许桌上有东西,必须全部收在抽屉或衣柜当中,而且抽屉和衣柜全部要关好,不能留一点缝。
高柔理顶着面膜去给他找剪刀。
她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到了放在遥控器旁边的剪刀,她说他:“下次用了要放回原处。”
何冀北:“哦。”
下次他还是会整齐地乱放。
这不算什么,比起生活白痴,他的强迫症有时候更让高柔理跳脚。
比如,她正在客厅追剧,用平板,讲的是一个恐怖的杀人变态。
她看得毛骨悚然,何冀北去把窗帘拉上了。
客厅顿时暗了。
她一个激灵,腰板坐直了,回头就看见何冀北固执地把窗帘中间那条缝拉死了。
“你干嘛?”
他说:“拉窗帘。”
电视里的配乐很阴森,变态杀人犯在给受害者剪指甲,剪得鲜血直流。
“大白天的你拉窗帘干嘛?”
他说:“右边也拉上了。”
这会儿太阳还没下山,客厅朝南,晒得到夕阳。
“我坐在右边,不拉上很晒。”高柔理去把左边窗帘拉开,“你别管了,全拉上太黑。”
何冀北不会不听她的,他只会一直盯着窗帘看。
高柔理拿玩偶扔他:“你要是看着不舒服,就去卧室。”
行吧。
何冀北把玩偶捡起来,端端正正地放在沙发的正中间,随后去卧室。
诸如此类的,还有一桩桩一件件。
某天。
何冀北陪高柔理逛街。
“老公,这件好看,还是这件?”
一件款式不对称、一件印花不对称。
何冀北指另外一件:“那一件。”
可能到了五十岁高柔理会考虑他的建议,她摸摸尚且平坦的肚子,孕妇嘛,有小性子:“两件都帮我包起来。”
又某天。
高柔理刚换完鞋准备出门。
何冀北盯着她的鞋子看:“怎么两边图案不一样?”
今年很流行这种随意涂鸦的款式。
“这样好看。”
何冀北没说什么,又看了一眼。
高柔理知道他强迫症又犯了:“看着不舒服?”
何强迫:“嗯。”
今天周日,不上班,她不是高秘书,她是喜塔腊·高孕妇:“忍着。”
又某天。
高孕妇发现自己养在阳台的花被搬动了。
“何冀北,你动我花干嘛?”
何强迫说:“没放好。”
这会儿孕激素上头,高孕妇不能忍:“我故意放在同一边,另一边日照太长,会把花晒死。”
何强迫解释:“我没养过花,不知道。”
“给我挪回去,立刻。”
“哦。”
何强迫任劳任怨地把花盆全部挪回原地,就像高秘书在公司那样任劳任怨。
婚后他们就是这个相处模式,有他占山的时候,也有她为王的时候,彼此臣服。
高柔理偏瘦,显怀比较晚,四五个月才见肚子。江州的一月份很冷,冬天的外套已经藏不住何金蛋了。
她倒也没有刻意去遮掩,就很顺其自然。
“高秘书。”
“嗯?”
Sonia坐在转椅上,脚踮地,挪着椅子凑过去:“那个,”她不好直说,“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高柔理把挂在脖子上的婚戒拉出来:“我结婚了。”
何总迅速啊。
“你……”Sonia看向她的小腹。
高柔理大方承认:“四个半月。”
何总火速啊。
Sonia嘴上打趣:“口风这么紧,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还没摆酒,所以就没说。”另外一个原因是,高柔理怕被特别对待。
Sonia试探试探:“你老公?”
高柔理暂时还不想公开:“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早八百年就看出来了的Sonia配合她的表演:“好啊。”
怀金蛋的第八个月,高柔理开始休产假。她跟怀了个假孩子似的,能吃能睡,不抽筋不孕吐不失眠。
预产期在五月二十二号。
五月十五号高柔理住院待产,十九号上午开始宫缩阵痛,傍晚六点三十七,金蛋出生。
金蛋六斤一两,男孩。
晚上,高柔理在朋友圈晒了金蛋的照片。
下面的留言:
总经办Sonia:【恭喜何总】
总经办邢璐:【恭喜何总】
产品与研发关心怡:【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