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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他从地狱里来-第271章

小说: 他从地狱里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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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杯子里凉掉的茶喝了。

    “林禾苗。”

    程及比林禾苗还先回头。

    男孩站在酒席外面。

    林禾苗目光穿过人潮,看见了他:“我过去一下。”

    程及看了眼手表:“不要太久,婚礼马上开始了。”

    林禾苗嗯了声,走出了徐放的镜头里。

    当初的少年长高了一点,也黑了一点,轮廓更俊朗了。

    “好久不见。”

    自行车随手丢在了地上,宋宝宝笑了笑:“好久不见。”

    其实也没好久。

    他上个月去了她的学校,在物理系的寝室外面蹲了两个小时,见了她一面。她当时提着外卖的袋子,边走边接电话。

    他看到她笑了,所以没有过去问她过得好不好。

    “我复读了,六月份高考,打算报考北昌。”他挠了挠头,有点不自在,“你不要有负担,我不是去找你,我是体育生,北昌是我所能选择的学校里最好的一所。”

    北昌是帝都的一所一本大学。

    这一年多里,他一定很努力很努力了。

    林禾苗真心地说:“祝你考试顺利。”

    宋宝宝咧着嘴笑,痞痞的,很阳光:“肯定顺利啊,我都攒了一年的劲儿了。”

    乐师开始奏乐了。

    林禾苗看向亭子中央,婚礼要开始了。

    宋宝宝把自行车扶起来:“那我回去了。”

    “你到了帝都可以联系我。”她笑得很浅,“我请你吃米线。”

    宋宝宝以前总请同学吃米线,一请就是全班。

    不过林禾苗不知道,他其实只是想请一个人,但他人笨,找不到好的理由。

    他豪爽地答应了:“好啊,到时我要吃最贵的。”

    她笑了笑,挥挥手走了。

    男孩推着自行车,还在夕阳里。

    “林禾苗!”

    他大声叫她的名字。

    她在人群里回头。

    他用力挥了挥手:“谢谢你啊。”

    是这个女孩让他变得更好了,他以后不再喜欢她了,他要把她锁在十八岁那年的青春里。

    “那不是我们学校的林禾苗吗?”

    正沉醉在青春疼痛文学里的宋宝宝被冷不丁地吓了一跳:“你哪儿冒出来的?”

    女孩子二十出头,穿一身潮牌,扎了一头的小辫子,很朋克。

    宋宝宝推着自行车往家里走:“你认识她?”

    “她在我们学校很出名,是物理系的风云人物。”

    女孩叫严明珠,也是帝都大学的,不过她不是考进去的,是家里捐钱买进去的。

    上个月,就是宋宝宝去帝都大学看林禾苗的那次,严明珠跟室友打架,不小心误伤到了宋宝宝。

    他脑袋磕垃圾桶上,脑震荡了。

    严明珠的爸爸是个卖茶叶的暴发户,钱特别多的那种,直接砸支票解决,孽缘就这么结下了。

    严明珠本来是来祥云镇玩的,因为她爸爸是搞茶叶的,和祥云镇的镇长有往来,所以她直接住到了镇长家里,宋宝宝就是镇长家的小公子。

    严明珠觉得这是上天的旨意。

    ------题外话------

    ****

    二更估计在凌晨三四点

    。

 490 戎杳番外 婚礼大团圆3(二更)

    严明珠觉得这是上天的旨意。

    宋宝宝已经骑车走了。。。

    严明珠瞬间从上天的旨意里清醒过来,赶紧拔腿去追:“你等等我啊。”

    宋宝宝把自行车骑出了敞篷的气势,一溜烟跑远了,还回头丢了个凶巴巴的眼神:“别追着老子!”

    车轮滚得飞快。

    严明珠左脚绊右脚,往前一扑,大叫:“哎呦!”

    车轮继续滚。

    严明珠更大声地叫:“痛死我了!”

    车轮刹住。

    宋宝宝脚踮在地上,吹了吹头发,很暴躁地扭头:“蠢死了。”

    他才不管,踩着车就走。

    “宋宝宝,你真不管我啊?”

    严明珠顿时萎靡了,脑袋垂下,像一颗霜打的茄子。

    夕阳还没落,把影子拉得很长。

    自行车把风和影子载回来了,霜打的茄子精神了,立马抬头,眼睛笑成了弯月。

    她就知道他心软。

    要不是心软,她被室友拽着头发摔倒的时候,他也不会用手挡住她磕向地面的头,自己却被垃圾桶砸了个脑震荡。

    他只是嘴硬。

    “你不起来是要坐在这儿碰瓷吗?”

    女孩子腮帮子鼓着,有点气,也很委屈:“我脚崴了。”

    宋宝宝把放在后座的外套拿开,往脖子上一绕,打了个结:“你麻烦死了,自己爬上来。”

    真是冤家啊。

    这要不是他爸的“贵宾”,他才不管。

    严明珠拐着左脚爬起来,坐到自行车后座,宋宝宝一坐上来,她就抱住了。

    宋宝宝后背一僵,紧接着一把推开,跟被人调戏了的良家小媳妇似的:“你手抱哪呢!”

    严明珠:“……”搞得她像淫佟�

    他扯了个衣服角:“只准抓我衣服。”

    贞洁烈女都没他气性大。

    严明珠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嘴上嘟囔:“小气鬼。”

    古筝伴竖琴,悠扬的调子在白滇河的水波里荡漾,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把人影倒映进水中。

    男孩一踩踏板,乘风而去,后面的女孩子晃着脚,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崴脚?

    不存在,她这是为爱碰瓷。

    离席的林禾苗回来了,徐放的摄像头还在拍程及那桌。

    摄像头都拍到了,林禾苗就离开了几分钟,程及转头张望了不下十次,回头剪视频的时候望妻石P哪里徐放都想好了。

    “你们说了什么?”程及问得挺随意的,就好像他只是随口一提。

    林禾苗坐回去:“没什么。”

    “没什么是什么?”

    被追问了她才说:“宋宝宝说要报考帝都的学校,我说下次请他吃米线。”

    镜头快怼程及脸上了,他藏在眉宇之间的焦虑瞬间被放大。

    他不耐烦地推开:“请他吃米线的时候叫上我。”

    林禾苗很疑惑地看向他。

    快奔三的某人当然不会承认他怕被二十岁出头的小子挖墙脚,瞎扯了个理由:“我也喜欢吃米线。”

    单纯如林禾苗:“哦。”她默默记下,以后多给他做米线吃。

    摄影师闻到了,这醋酸得都能蘸饺子了。

    摄像机继续往左拍。

    秦昭里倚着河岸的围栏,冲镜头招了招手。

    她难得穿了次旗袍,岔开到了大腿,拿着手机,姿势懒懒散散,眼波里气场强,还带了点儿媚意。

    “你到家了吗?”

    姜灼和她有十二个小时的时差,那边还不到凌晨五点。

    “到了。”

    他演出完,刚下飞机不久。

    秦昭里想多聊聊,但他的声音听上去很疲惫:“我挂了,你快点去睡觉。”

    那边喊:“昭里。”

    她把手机放回耳边,听筒里的声音又沙又软:“我好想你。”

    她最近在忙项目,和姜灼快两个月没见了。

    “我下周过去。”

    姜灼却说:“你别过来了。”

    秦昭里踢着地上的石子:“不是说想我吗?”

    “我请到了一周的假。”姜灼说,一副嗓音好温柔,“我很想你,要回去见你。”

    砰砰砰!

    烟花炸开了,五颜六色,簇簇花开。

    挂电话之前,姜灼说:“帮我祝他们新婚快乐。”

    婚礼开始了。

    主持人开场:“龙朝凤来凤迎龙,梧桐树下凤求凰。”

    随后竹帘缓缓卷起,新娘嫁衣的裙摆最先露出来。

    秦昭里看了眼手机:四点四十八,吉时到。

    她边往席间走,边拨电话。

    这边太热闹,她声音不由得放大:“爷爷,我要请个假。”

    秦延君拿出公事公办的口气:“什么时候,多久?”

    “下周,一周。”

    “请什么假?”

    秦昭里笑得十分开心:“我男朋友要回来。”

    出息!

    秦延君严厉地拒绝:“不批。”

    秦昭里半真半假地讨饶:“别啊爷爷,给我一周假,没准我能给你整个曾孙出来。”

    “嘟嘟嘟嘟嘟……”

    秦延君把电话挂掉了。

    婚礼主持人的开场已经说完了,徐放的镜头切向了新人。

    “一拜山水,蓝田种玉地作媒。”

    “二拜高堂,合卺嘉盟缔百年。”

    “夫妻三拜,三生石上契情长。”

    风骤起,卷着徐檀兮的盖头,掀起了一角。

    戎黎慌忙伸手压好。

    镜头这时切到了祁栽阳,他抱着党党,正哭得老泪纵横。

    ------题外话------

    ****

    4号白天要出门,一更会比较晚,估计要到晚上九十点。

    。

 491 戎杳番外 婚礼大团圆4

    镜头这时切到了祁栽阳,他抱着党党,正哭得老泪纵横。

    党党吐了个泡泡,在“说话”。。。

    “啊古……喔哦喔……喔……啊呜……”

    祁栽阳抹了把眼泪,把党党歪掉的老虎帽子扶好,再抱着他朝向徐檀兮的方向:“党党,那是妈妈。”

    党党挥了下拳头:“啊古。”

    祁栽阳再抱着朝向戎黎那边:“那是爸爸。”

    再挥一下:“啊呜。”

    拨浪鼓挂在了党党脖子上,咚咚咚地响,逗得他眼珠子四处转:“喔啊喔……喔哦……啊呜……”

    几个月大的孩子发什么声音都奶声奶气的,生得又粉雕玉琢,能把人心肝都萌化了。

    任玲花拍了拍手:“党党,到太奶奶这儿来。”

    党党蹬脚,吃自己手。

    任玲花把他抱过去了。

    他很乖,不哭也不闹,两手挥舞,自己跟自己玩,嘴里啊哦呜喔个不停。

    这一桌坐的都是娘家人。

    “培林,”孟满慈问她,“压箱的东西都放好了吗?”

    这是老家的风俗,出嫁的女儿要打一双木箱,木箱里放被子,被子底下要压钱,俗话叫压箱,寓意富贵。

    祁培林是公众人物,特意戴了口罩:“早上就放了。”

    “花生和桂圆呢?”

    花生和桂圆要铺在新人的床上,寓意多子多孙、生活圆满。

    “放心吧,都放好了。”祁培林说,“还有合卺酒和称,我都检查过了。”

    洪端端坐在祁培林左边,也戴口罩,正在四处张望。

    江醒坐洪端端旁边,脸同样遮着:“你在找什么?”

    “找人。”

    “找谁?”

    洪端端求生欲不强:“萧既,表姐说他会来。”

    他不酸。

    成熟男人怎么会喝陈年老醋呢。

    他挺心平气和的:“你找他干嘛?”

    洪端端继续张望,伸长了脖子的样子像一只狐獴:“不干嘛。”

    “不干嘛你为什么要找他?”

    “跟他打个招呼,我马上要进组——”

    糟糕,说漏嘴了。

    她赶紧垂下脑袋,装喝水。

    江醒一看她心虚的样就知道了:“你接新剧本了?”

    洪端端弱弱地应:“嗯。”

    “跟萧既?”

    她好想不承认:“嗯。”

    “你们演什么关系?”都是演员,江醒也不是那种乱吃醋的人,演祖孙、父女、兄妹、仇人都行。

    她还是坦白从宽吧:“情侣。”

    她的演技是江醒一手练出来的。

    现在她要去跟爱豆演情侣。

    江醒看了眼徐放的摄像头,深呼吸,舔了下唇,压低声音:“我们回家再说。”

    陈年老醋也能淹了白滇河。

    徐放特会来事儿,没有眼力见地来了一句:“萧既在那。”

    洪端端看过去,

    镜头也切过去,萧既坐在中间那一桌,他戴着口罩,看见洪端端之后,对她招了招手。

    他好像在笑,眼神不像以前那样灰暗,有光照进去了。

    他旁边坐的是周青瓷,同样戴着口罩。

    周青瓷旁边是温时遇,他看着拱桥上的新人:“你等会儿在哪用餐?”

    “屋里也摆了两桌。”周青瓷说,“我和萧先生都去那边吃。”

    另外还有祁栽阳和洪端端一家,虽然祥云镇比较封闭,但毕竟都是公众人物,有可能会被认出来,所以在屋子里摆了两桌,不方便露面的就去那边吃酒。

    温时遇将杯中的茶添满,没有再说话。

    茶早就凉了,但不苦,也不涩。

    “傅潮生。”

    傅潮生坐在温时遇对面,听见有人叫他,抬起头来,他生得唇红齿白,年纪又小,额头的疤才让他看上去不那么无害。

    徐放扛着摄像机在他左上方:“我在拍视频,你也吭个声。”

    傅潮生呆呆地看了镜头好几秒,张嘴说了一句。

    徐放只看到他嘴动了,完全没听见声儿:“你说什么?听不清。”

    傅潮生一副不想搭理人的表情:“听不清算了。”

    他把头扭开,去看光光。

    新人拜完了天地,要送入洞房。

    戎黎在滇河水旁盖了个“金屋子”,那个屋子盖了半个月,屋顶是金子造,花了两千多万,等婚礼结束后,这个“金屋子”会以徐檀兮的名义捐赠给祥云镇。

    就是因为这笔捐款,镇长才答应在滇河水旁举行婚礼。

    对拜之后,主持人说:“礼成,送入洞房。”

    徐放扛着摄像机就跟上去。

    傅潮生也追上去了。

    温时遇在镜头之外,喊了声:“傅先生。”

    傅潮生停下脚,回头,皱着眉头,不高兴的样子:“你叫我干嘛?”

    徐放去“金屋子”拍了,没录到下面这段。

    温时遇穿过宾客,走到傅潮生面前:“你来自哪里?”

    他这样问。

    傅潮生不说话,眼神很疑惑、防备。

    徐檀兮和温时遇说过,觉得傅潮生和他很像,但说不上哪里像,分明样貌和性格都不一样。

    温时遇看着他:“是从西丘的百里山峦来的吗?”

    傅潮生刚刚说:“希望小白永远开心。”

    声音很小,摄像机没听到,温时遇听到了。

    只有西丘百里山峦里的妖才会管棠光叫小白。

    傅潮生把温时遇盯了很久:“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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