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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他从地狱里来-第266章

小说: 他从地狱里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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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律师继续转述:“四爷说你要是不把他弄出来,他绝对不会放过你。”

    这话纪佳已经听得起茧子了:“他还说了什么?”

    “四爷还说他会诅咒你。”

    “……”

    官四是真蠢。

    纪佳多年前就知道了,但没料到他能蠢到这种程度。

    “我最后再说一遍,让他认罪,配合警方转做污点证人,争取轻判。”

    纪佳说完,挂了电话。

    她去浴室,敲了敲门:“那啥。”

    里面水声很大,高柔理大声地应:“嗯?”

    纪佳提醒:“DNA要洗干净。”

    高柔理没听清:“啊?”

    “DNA要洗干净。”

    DNA?

    哦,何冀北的子子孙孙。

    高柔理:“……”

    半个小时后。

    高柔理洗漱完出来。

    纪佳穿着个吊带,趴在沙发上,胸前春光一览无余,此处应该配字幕——熟女的诱惑。

    “何冀北技术怎么样?”

    高柔理想了想,用一个词总结昨天晚上的几个小时:“横冲直撞。”

    有画面了。

    纪佳脑补完,合理推测:“难不成是小雏鸟?”

    是不是小雏鸟不知道,但有件事高柔理很确定:“他的强迫癌真的已经入土了,左边咬了一口,右边绝对不咬两口。”她把领子一拉,“看看,吻痕都是对称的。”

    除了卧槽,纪佳不无话可说,怪不得何冀北没女人,谁受得了他。

    高柔理瘫在沙发上,捶捶腿揉揉腰,浑身酸痛:“不想上班。”

    “要不你辞职?”

    高柔理早上醒来的时候,就想过辞职的问题了,她还没说服自己,不怎么甘心,分明是两个人的失误,凭什么她一个人担。

    这是于私,再说于公。

    “除了何冀北的强迫症之外,这份工作我还挺满意的。”高柔理掀开衣服瞅了瞅自己的腰,心里再一次问候何冀北那只狗,“尤其是年薪。”

    “那你先观望观望,要是何冀北没当回事,你也继续装聋作哑。”

    “他今天早上什么也没说。”

    除了看不惯头发没中分。

    高柔理烦躁地把沙发一顿猛捶:“哼!渣男!”

    “本来要给我老公的。”

    她蹬了蹬酸痛不已的双腿,越想越气,把头埋在枕头里嚎:“老娘的膜啊!!”

    官鹤山被关押在虹山看守所。

    他见完律师,丧着脸回牢房了。

    一间牢房四个人,威哥、鸿哥、齐哥、官小弟,威哥是杀人犯、鸿哥、齐哥是抢劫犯,官小弟是经济犯。

    遥想当年,他官四跟着陆鹰叱咤风云、腥风血雨,后来日子好过了,有军师帮他保驾护航,他就醉生梦死去了,还没到晚年就让女人掏空了身体,狱友又是身强力壮的犯罪分子,并且还报团,于是乎他处在了牢房食物链的最底端。

    他刚一坐下,鸿哥的叫就踹过来了:“谁准你坐下了,还不去刷厕所。”

    虎落平阳被犬欺。

    等着吧,早晚弄死这三个狗东西。

    “好的,鸿哥。”

    他去刷厕所了。

    他在厕所里龇牙咧嘴,无声地骂娘骂爹骂孙子。

    过了会儿,鸿哥在外面踹门:“还不出来,在里面过年啊!”

    官小弟赶紧出去:“出来了,没过年。”

    鸿哥推搡了一把:“去给威哥捏腿。”

    “哦。”

    官小弟去给大哥捏腿了。

    他都没给陆鹰捏过腿,这瘪犊子!

    因为他走神,鸿哥爆锤他的头:“推一下才动一下,这么没眼力,还要哥教是吧?”

    鸿哥才三十多,一口一个哥。

    官小弟已经奔六了,时光真暴露,把大哥熬成了小弟。

    官小弟:“不用不用。”他手上用劲儿,兢兢业业地捏腿。

    食物链上面一层的齐哥在给食物链顶端的威哥捏肩,嘲笑鄙视食物链底端的官小弟,并且用言语羞辱:“傻帽。”

    大哥威哥是拳击手出身,他打拳击的时候打死了人,进了看守所,齐哥鸿哥都唯他马首是瞻,官小弟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他只能在心里诅咒,诅咒威哥暴毙,并且暗暗发誓,等他出去,一定塞屎给他们吃,正想着——

    威哥一脚踹过去,骂骂咧咧:“妈的,老子腿都被你捏青了。”

    官小弟立马垂首认错:“对不起威哥,我不是故意的。”等老子出去了,就他妈让你吃屎!

    威哥对另外两个小弟(鸿哥齐哥)使了个眼色。

    于是乎,官小弟挨了一顿暴打,他们都是老手,故意挑看不到的地方打。

    挨完打后,官小弟缩在角落里,威哥在午睡,没有再作威作福了,他就把小人拿出来,是用纸画的,今天扎纪佳,用牙刷扎她的涌泉穴,诅咒她半身不遂。

    他太恨了,一用力,纸做的小人被扎飞了,刚好飞到了午睡的威哥的脸上。

    威哥醒了,坐起来,凶神恶煞:“骨头痒了是吧。”

    于是,官小弟又挨了一顿打。

    这日子没法过了。

    三天后,官鹤山又去见了律师,生活让他妥协,但他不低头,他还有大哥的骨气:“跟纪佳说,我认罪,秘密账户也可以给她,但她要帮我办件事。”

    他的资产都被查封了,但他还有秘密账户,里面都是他的养老钱。

    律师对他不冷不热:“什么事?”

    他愤愤说:“我要在里面当老大!”

    “我会跟纪秘书说。”

    回了牢房,官小弟自觉地去刷厕所了,一边刷一遍咬牙切齿:“戎黎,你给老子等着!”

    他会落到被狗崽子们欺负的下场,全是因为戎黎!

    后来,官鹤山成功当上了虹山监狱的老大,并且收了三个小弟,威弟、鸿弟、齐弟。不过这都是后话。

    八月二十八号早上,戎黎出院。

    当天上午十点过八分,海西路发生一起车祸,私家车与大货车相撞,私家车坠江,车内两人当场死亡。

    下午三点四十,有媒体挖出了车祸受伤人的身份,是LYS的戎六爷和LYG的棠光。

    锡北国际五个分部接连出事,整个帝都商圈人心惶惶,众人都在猜想到底是何人在背后操控,不过锡北国际仇人千千万,是谁做的尚且还是谜。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九月四号凌晨三点,LYS电子和LYG物流大楼发生火灾,无人员伤亡,但LYS电子和LYG物流的客户资料全部毁于一旦。

    九月六号,LYS电子负责人何冀北宣布LYS电子退出市场。

    九月八号,LYG物流负责人傅潮生宣布LYG物流退出市场。

    从此,锡北国际彻底成为历史。

    从此,被锡北国际捏着软肋的那些人都能安枕了。

    九月中,江州商圈横空杀出来一匹黑马——何氏集团,主营电子产品和物流。

    九月的祥云镇气温已经开始转凉,桂花开了,幽幽地飘在空气里,傍晚的云霞像一团火,红得热烈,大片大片地滚过天边,把橘色的光洒在桂花枝头。

    戎黎倚着门口的墙,整片的火烧云落在他眼里,漂亮得像一幅浓墨重彩的画。

    电话那边是何冀北:“知道棠光真实身份的人不多,都已经封口了。”

    戎黎嗯了声。

    假死是宁科帮了忙,但有条件,锡北国际从此以后要消失得干干净净,不能买卖秘密,也不能有职业跑腿人。

    这也是戎黎想要的,血雨腥风他已经腻了,他要风平浪静。

    何冀北问:“你什么时候回南城?”

    戎黎说:“不一定,看我老婆的意思。”

    先养胎再说。

    “哥哥。”

    戎关关在院子里面喊:“哥哥。”

    “哥哥。”

    戎黎挂了电话,推门进去。

    戎关关蹲在堂屋门口,捧着一根玉米在啃,笑得像朵花:“嫂嫂让我喊你吃饭。”

    “嗯。”

    夕阳慢慢落下,万家灯火亮了。

    ------题外话------

    *****

    错别字还没查。

    这几天更新可能会不稳定,抱歉

    。

 479 大结局

    十月清秋,桂花飘香,街道两旁落了薄薄一层花絮,风卷着飞舞,像下着一场白茫茫的雨。

    穿着长裙的女孩走进街尾的便利店,裙摆上青色的印花错落有致。。。

    她绕开地上零零散散的快递收件,走到右边的货架:“拿快递。”

    货架前面靠窗,窗前放了一把懒人沙发,沙发前面放了个装货的塑料筐,戎黎坐在懒人沙发上,双腿搭在货筐上,太阳在他左面,碎金一样的阳光刚好落在他半边脸上,他觉得晒,戴着卫衣的帽子。

    因为手术剪头发了,卫衣帽子里面还戴了顶鸭舌帽。

    他起身,摘了耳机,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游戏的枪声没有停。

    他问女孩:“尾号。”

    女孩说:“4213。”

    “稍等一下。”

    他去货架后面找快递了,并不是很熟练,找了好一番,才捏着塑料袋的一个角出来:“收件人。”

    女孩失笑:“宋岛岛。”

    她以前可是常客。

    戎黎从货架的纸盒子里拿了支笔,连同快递一起给她:“签个字。”

    去年,他和徐檀兮去南城之前,程及把这家店盘下来了,还做便利店,请了两个员工,代收快递。

    一个员工上周摔了腿,戎黎过来顶几天班。

    当然,不是免费的。

    这家店现在程及是老板,戎黎给了个塑料友情价,一天九万。

    宋岛岛签完字,把笔归还,然后从包里拿出来一个苹果,放在录入快递的电脑旁。

    戎黎看了眼。

    她又从包里拿出一袋喜糖,大红的布袋上锈了大红的囍字,放在苹果的旁边。

    “我十月一号结婚。”

    戎黎对她有印象,记得她曾经送过苹果。

    他不是很会社交,客套的话他说得不自然,有点生硬,但他还是说了:“恭喜。”

    宋岛岛挺意外的:“谢谢。”

    若是以前的他,应该不会说这样的话,以前的他总是一个人在围墙里,像一只没被驯服却被困住了的狮子。

    宋岛岛从店里出来,隔着玻璃看里面的人。

    他又把帽子戴上了,背对阳光,低着头在打游戏,从侧面可以看见他挺立的鼻尖和眼角的泪痣。

    美人还是美人,只是不住月亮上了,他住到了人间。

    突然来了电话,他很快退出游戏,接了电话。

    “杳杳。”

    他扬起了脸,嘴角弯了几分,侧脸上落的光都柔和了。

    徐檀兮在电话里说:“我和李婶在外面买菜,会路过幼儿园,你回来的时候不用再去接关关了。”

    他嘱咐:“在外面要注意安全,不要走马路中间。”

    “嗯。”

    他又说:“你别做饭,等我回去做。”

    “好。”徐檀兮问道,“店里忙吗?”

    阳光有些扎眼,他把鸭舌帽往下压了压:“不忙。”

    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什么,他在笑,睫毛落下的影子很温柔。

    宋岛岛站在玻璃窗的外面,有些失神。

    “岛岛。”

    穿着风衣的年轻男孩扯了扯她连衣裙外面的针织衫。

    她回头:“嗯?”

    男孩下巴抬了抬,指玻璃窗里面的戎黎,酸溜溜地问:“他是谁?”

    她担心里面的人听到,声音很小,笑意却很浓:“是我曾经喜欢过的人。”

    是曾经光芒万丈地去过她青春里的人,那个人他变了好多,变得温暖了,爱笑了。

    男孩是宋岛岛未婚夫,听完颇不爽地瞥了“情敌”的后背一眼:“你是真不怕我生气是吧?”

    宋岛岛挽着男孩回家,眼里的爱意满得溢了出来:“那你生气了吗?”

    他哼了声,用力在她脸上嘬了一口。

    店里没什么客人,临近黄昏,远处天边的颜色渐渐由金黄变成了橘红。

    戎黎拆开绣了囍字的布袋,挑了一颗软糖,剥了糖纸扔进嘴里,很甜,是他喜欢的发腻的味道:“池漾,来帮我。”

    他只戴了一只耳机在打游戏。

    他依旧很菜,但他依旧热爱。

    池漾游戏里跟他不在一块儿:“等等。”他跟徐赢赢在一块儿,刚干掉了一个敌人:“赢赢快去舔包。”

    徐赢赢去舔包,池漾扛着枪在旁边保驾护航。

    被三个敌人包围的戎黎中了好几枪,血掉光,变成了盒子:“我死了。”

    池漾:“哦。”

    “……”

    戎黎踹了一下脚下的塑料筐,然后关掉游戏:“我回家了。”

    负责收银的程金宝看了下时间:五点四十,嗯,戎哥该回家给老婆做饭了。

    这个时辰,街上很多人,叫卖的小贩声音洪亮,拎着篮子买菜的行人从东街逛到西街,放学的小孩三五成群、蹦蹦跳跳,来小镇观光的游客倚在桂花树下拍照,玉骢雪山入了镜头,把人间烟火点缀成了水墨丹青。

    路边上,有个卖拖把的小贩戴着扩音器,说单口相声似的,把他的拖把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周边围了不少瞧热闹的人。

    “老板,这多少钱一套?”

    小贩说:“八十九。”

    女士直摇头:“好贵啊,能不能少点?”

    “已经很便宜了,都是出厂价。”

    四周人太多,没人注意到,一只手已经伸向了女士的包,手并不是很麻利,但刀片很锋利,割开一道口子,钱包掉出来,一只黝黑的手接住了。

    手的主人把钱包夹在腋下,再用外套一裹,哼着曲儿就走了。

    他看上去三十多,虎背熊腰,一口黄牙,边走边物色下一个目标。他定睛一看,双眼发亮,正要上前——

    一块砖头朝他砸过去,正中他的膝盖窝。

    他啊了声,整个人朝前栽,刚好磕在了一颗桂花树上,脑门被刮破了一层皮,夹在腋下的钱包滚了出来。

    路人闻声看过去。

    钱包的主人一摸包包,这才大喊了声小偷。

    那小偷捂着脑袋就要逃窜,可被砸过的右腿一麻,又摔回去了,一回头,就看见了人群里的戎黎。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帽檐的阴影落在眉眼。

    “戎、戎、戎——”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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