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地狱里来-第2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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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檀兮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也不偷看,眼睛就乖乖地盯着前面:“你最近经常请假,学校会不会开除你?”
尤其是这个学期,他来了帝都好几次,每次都请很长的假。
戎黎说:“不会,我不去也不会辞了我。”
徐檀兮脱口而出:“你捐楼了吗?”
“……”
他没捐。
他关了水,穿好衣服出去,手上还有点湿,他把水擦在衣服上,过去把她抱起来,放到病床上,他撑着身体在她上面:“你可能不知道,你老公在数学领域还有点名气。”
学校想蹭他的名气,他就算是只挂个名,学校也很乐意,哪里用得着捐楼。
徐檀兮亲了亲他眼角的泪痣:“怎么头发也不擦。”
他去拿毛巾来,让她给他擦。
医院的床有点小,戎黎在沙发上睡,灯没有全关,留着靠近床头的那盏。
夜里很安静,窗户半开着,能看见外面的天,天上的星,还有一轮半圆的月亮。微风徐徐,夏夜的风总是带着几分燥。
“先生。”徐檀兮突然叫他,不确定他有没有睡着,所以声音很小。
戎黎答应了声,起来,走到病床:“怎么还不睡?”
她往病床里侧挪一些:“你也躺上来好不好?”她声线很软,沙沙的,像挠人的羽毛,“我想抱着你睡。”
光光是猫,喜欢撒娇。
徐檀兮身上也有了光光的特质,很会服软。
戎黎躺上去,把她抱进怀里:“睡吧。”
她闭上眼睛。
杏黄色的灯光打在戎黎身上,落在他怀里、她的脸上。
她睫毛掀动,眼睫下的影子也跟着动。
“先生。”
“嗯。”
她又喊:“先生。”
“嗯。”
没有什么事,就是想叫他,想他答应。
“先——”
戎黎吻她,含着她的唇厮磨了很久,白洗的澡,他身体又热了:“不困吗?”
病房里开了空调,他怕徐檀兮受寒,温度调得有点高。
徐檀兮在他怀里细声轻喘:“不困。”
戎黎把她抱起来,一只手托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去拿毯子,垫在地上,然后与她一起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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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徐檀兮说了什么?二更早上八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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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3 锡北国际醋王直接打爆坏人的头(二更)
戎黎把她抱起来,一只手托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去拿毯子,垫在地上,然后与她一起躺下。
他吻着她,气息交缠,他说:“好。。。”
她说要重一点。
医院的病床是铁的,会响。
次日上午,洪端端来探病,她前脚刚到医院,江醒后脚就到了。
任玲花正好也在,看见江醒,高兴得犹如见到了流落在外的亲骨肉。
“醒醒来了!”
江醒把带来的东西放下,上前去打招呼:“外婆您好。”
洪端端瞄了他一眼:谁是你外婆!
任玲花一把将外孙女拉到身后,因为外孙女挡住她看爱豆了:“醒醒啊,你吃苹果不?我给你削。”
江醒对戎黎夫妻点了点头,然后很自觉地坐下,拿了苹果和水果刀:“我来削。”
任玲花女士带上了奶奶粉的十级滤镜:“啊,削得真好。”
又会演戏、又会唱歌、又会跳舞,还会削苹果,看看这苹果皮,削得又薄又长,看看这削苹果的手指,又白又长。
啊,这是谁的爱豆,如此完美。
任玲花拉来一把椅子,坐在旁边,欣赏爱豆的盛世美颜。
这皮肤,这五官,这眼睫毛。
啊,这是谁的爱豆,如此完美。
任玲花问她家如此完美的爱豆:“醒醒,你的电影什么时候上映?”
这一口一个醒醒,不是骨灰级的奶奶粉,都叫不这么顺口。
“七月份。”
任玲花露出超兴奋超期待的表情:“到时我要去包场。”她露出更兴奋更期待的表情,“首映礼在什么时候?”
就差把“我超想去”写在脸上。
江醒哪能看不明白:“六月底,在帝都,您有空过来吗?”
任玲花两眼放光:“有啊,我超级闲!”等去了首映礼,拍点照片往粉丝群一晒,看她们羡慕不羡慕。
江醒收起了平时那副坏坏的性子,很有反派气质那双眼睛也不带攻击性了,脸上绝对是长辈最喜欢的表情——善解人意、体贴绅士。
“那我把票给端端,让她给您带过去。”
“好的好的。”任玲花笑成了一朵花,感觉人生到达了巅峰,感觉人生到达了高潮。
江醒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四块,第一块给长辈,最大那块给女朋友。
“端端。”
他切碎了放在盘子里给她。
洪端端把盘子接过去,从进门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跟他说。
“表姐你好点了吗?”
“已经没事了,下午可以出院。”
洪端端和徐檀兮聊了会儿,问江醒:“你下午没通告吗?”
“没有。”
她演技不好,情绪不会藏,不开心得很明显:“我怎么听你经纪人说你下午有戏要拍?”
江醒下午的确有戏要拍,但他现在哪有心情拍戏:“你听错了。”他起身,走到她旁边,小声说了句,“出来一下。”
洪端端把手拿开。
江醒稍微用力,不让她挣开:“外婆,我和端端出去说会儿话。”
任玲花摆手:“去吧去吧。”
江醒拉着洪端端出去了。
任玲花终于察觉出氛围不对了,问徐檀兮:“他们是不是在闹别扭?”
“好像是。”
江醒把洪端端带到了楼梯间,那儿没人。
洪端端把手拿走,不让他牵:“你来这儿干嘛?”
“找你。”
她眼睛看别的地方,就是不看他。
江醒上午上了热搜,因为同剧组的女演员跟他喝了同一瓶水。
他解释:“不是我给她喝的,我的水放在桌子上,她自己拿去喝了,但她喝完我就扔掉了。”
他已经澄清了,那位女演员被他的粉丝攻击得很惨。
洪端端还是气鼓鼓的:“就这一件事吗?”她脸上一副“你还不快认错认错我就原谅你”的表情。
江醒却不作声。
洪端端气成河豚:“你为什么删我微博?”
上午她去江醒那儿探班,等他的时候用小号刷了会儿微博,中途去了一趟洗手间。
江醒先回来,看到了她放在桌上的平板,并且删了她三条微博。
“因为我吃醋。”
她的小号不管是关注、点赞、留言、转发,全部都是萧既。他这个正牌男友,连个脚印都没有。
洪端端当时不高兴,他也不高兴,正闹着别扭呢,巩帆过来说他上热搜了,跟一个女演员一起。
她气得踩了他一脚就走了。
“你吃醋就能删我微博了?”至少让她自己删啊,她觉得他不讲道理。
江醒也生气,一口醋卡在喉咙里,酸得不得了:“我的电影、新歌你都没有转发,但萧既的动态你全部发了。”
她还发了三条微博“表白”萧既,就是被他删掉的那三条,他也知道删女朋友微博不应该,一点正宫男友的雍容大度都没有,但手就是比脑子快。
洪端端吹了下挡眼睛的刘海,眼神很无辜:“他是我偶像。”
评论转发点赞超话签到,都是追星少女的日常,洪端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江醒觉得问题很大,够他喝一壶:“我还是你男朋友。”
“所以不一样啊。”她觉得没有对比性。
江醒舔了下牙,心里窝着一股妒火,压着:“所以我比不过他咯?”
洪端端因为角色需要,烫了个羊毛卷,可可爱爱,但有点炸毛:“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转发我的微博,只发他的?为什么天天给他留言,不给我留言?”对,他就是小气,就是斤斤计较,就是想要独占。
男人心,海底针,洪端端不怎么懂,她想法很简单:“因为我在追星,要做数据。”
江醒看着她,沉默了挺久:“洪端端,你能不能别喜欢他?”
洪端端特别直女地说:“你别无理取闹。”
她还生着气呢,他跟别的女人上了热搜,不说好听的哄她也就算了,还一直生她的气。
她哼了声,不想理他了。
正好有人上来。
她把口罩戴上,甩了江醒一个后脑勺,回了病房:“表姐,我下午还有通告,先走了。”
徐檀兮看了看他们二人:“哦。”
洪端端去拿包。
江醒跟在她后面:“外婆,我也先走了。”
任玲花也看了看他们二人:“哦。”
看样子还没和好,任玲花女士无比担心,万一外孙女跟爱豆一直不和好,她该帮谁?手心手背都是肉……好难选,难度堪比“老婆和老妈同时掉水里先救谁”。
洪端端先出去了,江醒跟在后面。
任玲花看见桌子上还有个手机,赶紧叫住江醒:“醒醒,端端手机忘拿了。”
江醒又回来拿手机,没赶上电梯。
洪端端先到了负一楼,走得很慢,在故意磨蹭。
后面有人跟着她。
他要是哄她一句,她就原谅他:“我不想跟你说话,你干嘛还跟着——”
她回了头,愣住了。
“你是谁?”
跟在她后面的是一个陌生男人,脸上戴着口罩。
男人看见她很激动,额头的青筋都出来了:“端端,是我啊。”他摘掉口罩,脸上表情很兴奋,“我们上个月见过,你还对我笑了。”
洪端端对他没有印象:“我不认识你。”
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脸色突然变了,满眼怨愤:“你怎么能不认识我呢,我每次都去看你,你还总跟我打招呼。”
“你松开。”
洪端端力气不够,手被抓着,甩不开。
她是自己开车来的,经纪人和助理都不在,停车场这会儿也没人。
“端端,我好喜欢你。”男人伸出手,去摸她的脸,“我——”
洪端端往后躲,叫了声:“江醒!”
电梯门刚好开了。
江醒走出电梯,拿起旁边的灭火器,一双眼阴沉沉的,他冲上去,抬起手里的灭火器,狠狠砸在男人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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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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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 他好会哦~
江醒走出电梯,拿起旁边的灭火器,一双眼阴沉沉的,他冲上去,抬起手里的灭火器,狠狠砸在男人头上。
就一下,见了血,人直接倒地了。。。
江醒扔掉灭火器,脚踩在男人的胸口,拽起他的领子,一拳一拳打下去。
男人连叫都叫不出来,满嘴的血。
江醒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眼角通红,手上都是血,放了一身戾气出来,他收不住手了。
再打,人可能就没命了。
洪端端喊了声江醒的名字,声音带着哭腔,在发抖:“可以了。”
男人吐了一口血出来。
江醒仍然没有收手,手上她送的那个戒指沾到了很多血。
他快忘了,他曾经是什么样的人,走过什么样路,喜欢上了一个干净善良的姑娘,差点忘了自己脏过手。
“别打了。”洪端端拉住了他的衣服,含着泪看他,摇头说,“不能再打了。”
江醒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血,眼神慢慢清明,他把血擦在自己身上,捡起扔在地上的灭火器,抬起来,毫不犹豫地砸在了男人的左手上。
就是那只手碰了洪端端。
男人惨叫着,痛到面目狰狞、满头大汗。
江醒捏住着他的下巴,手上用力,让他清醒:“听好了,再敢来找她,我就整死你。”
这种人,不把他打怕了,是不会长教训的。
男人痛晕过去了,江醒松手,给经纪人打了通电话:“出了点意外,你过来帮我处理一下。”
他报了地址就挂了,拉着洪端端上了他的车,关上车门后,才意识到自己手上还有血,弄脏了她的袖子。
他立马松手,在车上找纸巾,没看到有纸,就把自己放在车里的外套拿过来,给她擦了擦袖子。
可是血擦不掉。
他低下头:“他有没有弄疼你?”
洪端端伸着脖子看车窗外面:“那个人会不会死?”
死了更好。
江醒说:“不会,我下手的时候留了分寸——”
她扑进他怀里,声音还在哆嗦着:“下次不要这样了,万一打死了人怎么办?”
江醒手抬起来,又没敢抱她,就那样僵着一动不动:“我吓到你了?”
不要讨厌我,不要怕我。
洪端端抱紧他,把眼泪擦在他衣服上,像只吓坏了的猫,一直往他怀里缩:“我怕你出事。”
江醒紧握着的手松开,搂住她:“好,我下次不这样了。”他把眼里的狠厉收起来,声音温柔,“还生我气吗?”
洪端端嗯了声,闷声闷气的。
“别气了行不行?”语气带着几分央求的意味。
洪端端不抱他了,坐到一边去:“那你哄哄我。”一副“不哄好就不原谅他”的表情。
她说过,她超级好哄。
江醒手撑在主驾驶的椅背上,身体靠过去,想吻她。
她脸转来,不给吻。
江醒亲在她耳朵上:“我错了。”
她被弄得好痒,眼睫毛一直抖:“错哪里了?”
江醒坐好:“不该删你的微博,不该让你一个人下楼。”
洪端端心里已经不气了,嘴上还要再哼一下,她哼完,从包里拿出湿巾,给他擦手上的血。
“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无理取闹?”
她低着头,很仔细地在擦他手上的戒指:“为什么?”
江醒说:“因为太喜欢你。”太喜欢了,所以忍不住贪心。
洪端端很好哄,一句话就让她心里的烟花炸开了,眼里亮晶晶的,发着光:“你好会哄人。”
“没哄你。”他说认真的,“答应我件事,以后就算再生我的气,也不能撇下我先走。”
被哄好了她就会很听话:“好。”她把他的手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