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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他从地狱里来-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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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跪在那里,姿态低到尘埃里:“我求您,不要告诉杳杳。”

    ------题外话------

    ***

    还记得前面戎黎从温时遇那里截的视频吗?还记得有个刻了字母的手表吧?后面还会有反转。

    月底了,月票要投哈,别清空了。

    。

 252 舅舅让步危机解除(一更

    他跪在那里,姿态低到尘埃里:“我求您;不要告诉杳杳。”

    温时遇不说话。

    “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辩解苍白又无力。

    这种软弱无能的话,这种满怀愧疚的话,这种投降认命的话,遇到徐檀兮之前,他绝对说不出口。

    但现在,他把这句话当作了救命的稻草:“我不是故意的。”

    他嘱咐过货车司机,只撞他一个人。

    温时遇看了一眼他的腿:“起来,别跪我。”

    锡北国际戎六爷的腿不好,所以从来不下跪。

    “杳杳的病还没有好,如果告诉她,她可能会崩溃。”他还跪着,把自己一身硬骨打断,“你要我怎么做?只要别告诉她,除了让我死,怎么样都行。”

    他说中要害了。

    温时遇再说不出一句狠话来。

    “戎黎。”

    徐檀兮打着灯出来了。

    温时遇说:“起来。”

    戎黎回头看了一眼,立刻站了起来,怕被徐檀兮察觉,他掸了掸膝盖上的尘土。

    徐檀兮过来了,看见了他嘴角的血,就知道两人起了冲突。

    她站到中间,为戎黎辩解:“是我要领证,我提议的,舅舅你不要怪他,不要打他。”

    她以为温时遇是在介意她和戎黎先斩后奏。

    温时遇绝口不提车祸的事:“你跟我回南城。”

    “戎黎呢?”

    温时遇说:“他不回去。”

    他脾气很好,一向惯着她,很少用这种命令的语气和她说话。

    她也很少忤逆他。

    “我也不回去。”

    如果告诉她,她可能会崩溃。

    其实这句话,在温时遇这里,是戎黎的免死金牌。

    如果她知道了,她肯定会怪罪自己,有多爱戎黎,就会有多自责。

    温时遇也束手无策了,他小心翼翼地,不敢透露太多,试探性地问她:“杳杳,你先跟他分开行不行?”

    她语气着急:“为什么?因为我去领证没同你说,你生我气了吗?”

    温时遇没办法解释。

    徐檀兮其实也察觉到了不寻常:“舅舅你怎么了?”

    温时遇不看她。

    想帮她,想为她挡,但什么都不敢做,也不敢什么都不做,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很糟糕。

    “是不是我还做错什么了?”徐檀兮看出来了,他好像很难过。

    他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眼里有星辰烟火、有十五的月亮,把情绪都盖住了:“没有,我们杳杳什么都没有做错,是我错了。”

    他要和戎黎一起,做个不坦诚的罪人。

    “戎黎,你带她进去。”

    徐檀兮问他:“你呢?”

    温时遇拂掉肩上风吹来的茶花:“我回去了。”

    徐檀兮总觉得他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她不太放心,劝道:“已经很晚了,你别走了。”

    温时遇摇了摇头:“我来得匆忙,没有给你备新婚礼物,等你回了南城,我再补给你。”他看了戎黎一眼,转身:“走了。”

    戎黎紧握的手松开了,手心全是冷汗。

    “舅舅。”徐檀兮喊住温时遇,“路上小心。”

    他走在月光里,没有回头,渐行渐远。

    徐檀兮站在原地目送,心里忽而有些空落落:“舅舅是不是在生气?我应该先告诉他的。”

    戎黎看着她灯笼上绘的那朵君子兰:“跟你没关系,是我的问题。”

    他听池漾说过,流霜阁的温先生挚爱君子兰。

    竹峦戎村的祠堂在村尾,祠堂里灯火通明,门敞着,温时遇看见了三座塑了金身的佛。

    他会读佛经,却不信神佛。

    他脚步停下来,看着祠堂里的烛火,站在浓重的夜色里,对着里面的佛深深鞠躬。

    请保佑那个姑娘,请保佑她。

    柯宝力在巷子外面等,听见脚步声便下了车:“温先生。”他看看四周,只有温先生一个人,“您不带徐小姐回去吗?”

    这趟是来带走徐檀兮的。

    温时遇摇了摇头:“我怕她哭。”

    柯宝力一愣:“啊?”

    温时遇不再说话,靠在车门上,用火柴点了根烟。

    柯宝力很惊讶,温先生身上居然有香烟,不过火柴不奇怪,温先生喜欢用火柴。

    正月十五的月亮很圆,柯宝力心想,如果不是和他一起来了祥云镇,温先生肯定会一个人过元宵,在清清冷冷的屋子里,再放一曲很应景的青衣选段。

    “宝力,再帮我查查,得再查点什么出来,不能这样,杳杳会接受不了。”

    柯宝力应下了。

    晚上的汤圆戎黎没吃几个,徐檀兮看得出来他心神不宁。

    戎关关出去看舞龙了,院子里只有他们两个。

    “你和舅舅说了什么?”

    他看着高处,却没心思赏月,对她撒了谎:“他问我是不是故意骗你领证,我说是。”他把她冰凉的手攥在手里捂着,“我说了很过分的话,是我先惹了他,你别怪他。”

    徐檀兮关心他嘴角的伤:“你怎么也不躲?”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疼不疼啊?”

    “不疼。”

    她踮着脚吹了吹:“你也别生我舅舅的气,他只是很疼我而已。”

    君子温生,当真是君子。

    倘若温时遇有一点私心,他一定能把徐檀兮带走。

    “杳杳,”戎黎抱着她,“我们回南城吧,”

    “什么时候?”

    他说:“这两天。”

    徐檀兮觉得有些奇怪:“你不是想多待几天吗?”

    纸是包不住火的,他要在大火焚身之前,给她多上几道安全锁。

    “你很久没去做心理咨询,我不太放心。”

    他好像又不安了。

    徐檀兮说:“我不要紧,光光和棠光也都很听话。”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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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重新调整:一更早上8点半,二更傍晚六点左右。

    。

 253 戎黎一怒必见血(二更

    徐檀兮说:“我不要紧,光光和棠光也都很听话。”

    戎黎没有过多解释:“也该回去了;学校要开学了。”

    她也不问,顺从地点头:“我都听你的。”

    她是真乖。

    在床上也是,就算哭都不会推开他。

    “你怎么什么都听我的。”戎黎抱紧她,“别太惯着我,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你就惩罚我,只要不离婚,怎么罚都行。”

    她只是笑了笑,安静地窝在他怀里。

    夜里十二点。

    这几天,因为戎黎,徐檀兮总是睡得很晚。等她睡着后,戎黎下床,睡衣还在地上,他只穿了条睡裤,也不怕冷。腹肌上有道指痕,方才他把徐檀兮弄狠了,她慌忙时抓到的。

    他捡起睡衣,随便套上,然后摸到手机,出了房间,拨了通电话。

    “冀北,我假死那起车祸,再帮我查查。”

    正月十七,戎黎和徐檀兮回了南城。

    徐伯临正月十八放出来了,因为举报证据有误。

    徐伯临先去了医院,把离婚协议甩在了温照芳脸上,脸上一副厌恶至极的模样:“签字吧,不签字就上诉。”

    温照芳冷哼了声,一句话都没说。

    等徐伯临走了,徐檀灵才愤愤不平地抱怨:“爸他怎么这样啊!”

    她右脸破了相,做了缝合手术,半张脸都被纱布包着,肿得不能看,头发之前被张归宁剪了,哪还有半点女明星的风光靓丽,又丑又狼狈。

    “妈,你不要跟他离婚,就一直拖着,看他能怎么着。”她振振有词,气得不行,“咱们不能白白便宜了那个小三。”

    “举报的证据是假的。”温照芳坐在病床上,脸上的淤青还没消退,“你知不知道?”

    徐檀灵目光闪躲:“我怎么会知道呢?”她眼皮一抬一垂,眼泪就盈出来了,“不过也都怪我,太想帮你了,没有去核实就把证据给了你。”

    演员就是演员,眼泪说来就来。

    温照芳把离婚协议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目光冷然:“那些证据你是怎么拿到的?”

    “我在爸的书房里发现的,当时也在气头上,没想那么多。”

    温照芳冷笑。

    白眼狼就是白眼狼,养不熟。

    半个小时之前,乔子嫣来过了,她“流产”后也在虹桥医院住院,穿了一身病号服,站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瞧着躺在病床上的温照芳。

    温照芳坐直来,把昂贵的外套披在身上,高傲地抬起下巴:“你来干嘛?向我示威?”

    一个小三而已,她有她温家二小姐的骄傲。

    乔子嫣不算绝顶漂亮,但眼神自信张扬:“知道徐檀灵给你的证据怎么来的吗?”她笑得得意又风情,“我给的。”

    徐伯临的确伙同了供应商转移资金,但哪会蠢到留下证据。

    她当然也不是要把徐伯临送进去,就是想看这一家三口互咬。

    徐檀灵果然没让人失望。

    乔子嫣撩了撩头发,手指勾着输液管玩:“我以为她会自己去举报,结果她让你去了。”她嫣然一笑,“借刀杀人啊,借刀杀人。”

    老子给女儿破了相,女儿把老子送进去,果然是亲父女,衣冠一脱,都是狡猾的禽兽。

    乔子嫣突然觉得温照芳也蛮可怜的,啧了声:“温照芳,你养了一头白眼狼哦。”

    “你还想干嘛?”温照芳讥讽,“想要徐太太的位置?”

    “谁稀罕。”乔子嫣抱着手,甩了甩落在肩上的卷发,“等着吧,我要什么你很快就知道了。”

    她扭着腰出去了,拨了个电话。

    “六爷,狗要咬狗了。”

    外边太阳正好。

    戎黎挂了电话,在等房东太太开门,房东太太穿着厚厚的冬睡衣,一把钥匙一把钥匙的试。

    红沙咀是南城的贫民窟,这一带原本是所私立小学,后来学校搬走了,几栋楼就变成了小区,房子有些年头了,楼梯和阳台是开放式,站在楼上阳台能看见底下三五成群的大汉,他们都是附近工地上的工人,不上工的日子就凑一堆打打牌,开开黄腔侃侃大山。

    楼下,几个大汉在吆喝。

    “老丁,三缺一。”

    被叫做老丁的男人四十来岁,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脚下穿了双凉拖,袜子漏在外面,他胡子没刮,叼着根烟邋里邋遢,手里拎着个酒瓶子,边往楼梯上走,敷衍了句:“不来了,老子要睡觉。”

    牌桌上的大汉调侃:“大白天的睡什么觉,晚上干嘛去了?”

    另一位牌友跟着打趣:“做贼去了,还是和女人鬼混去了?”

    老丁回头啐了一口:“滚一边儿去。”

    试了几把钥匙都没把门打开的房东太太喏了一声:“他就是丁四。”说完,她喊了声:“丁四,有人找。”

    丁四抬头看了眼,随即就扔了酒瓶子,掉头就跑。

    阳台上面晾了很多衣服,地上几块斑驳在晃悠,门口旁边堆放了很多生活垃圾,还有几个空的酒瓶子。

    戎黎捡了个酒瓶子,在手里掂了掂,眼皮抬了下,酒瓶扔出去的姿势很随意。

    接着丁四啊了一声,趴在地上抱着腿大叫,砸中了他小腿的酒瓶子掉到地上,碎了。

    他痛得脸发白,在地上滚了两圈,发麻的腿才缓过来,刚要爬起来,后背被人踩住了。

    “认得我吗?”

    声音懒洋洋的,很好听。

    丁四回头,脑门上冒出了豆大的汗,他磕磕巴巴地说:“不、不认得。”

    戎黎一脚踩着他,蹲下去,捡了块碎片,用指腹试了试锋利不锋利:“再回答一次,认得吗?”

    他把玻璃碎片抵在了丁四的颈动脉上,眼睫毛很密,阳光落在上面能留下一小片阴影。

    他有一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有一双杀人不用见血的眼。

    像恶魔披着神的皮囊。

    丁四一个哆嗦:“认得!”

    戎黎握着那块锋利的碎片,在丁四的动脉上来回刮着玩,力道忽轻忽重的:“那天在祥云镇,谁派你来的?”

    丁四抹了一把汗,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没谁,是……是偶然。”

    戎黎扬起手。

    丁四立马抱住脖子,死死闭着眼。半晌后,脖子上没动静,就丝丝冷风穿过去,他打着哆嗦睁开眼,手在这时被拽住,按到地上,他刚要挣扎——

    戎黎握着玻璃,猛地往下扎,眼皮都没眨一下。

    “啊啊啊啊啊——”

    房东太太被这尖叫声吓得连连后退。

    丁四手背上鲜血直冒,戎黎把玻璃扔了,摸到口袋里的手帕,又没用,他把手帕揣回去,用袖子擦掉手上沾到的血,语气不咸不淡的:“刚刚的问题,再回答一次。”

    丁四老实了,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是温照芳。”他被吓破了胆,什么都招,“是……是温照芳让我撞人的。”

    戎黎当然知道是温照芳,但去警局之前,得先把这混蛋的嘴松一松。

    毕竟警察比他温柔太多了,这撬人牙齿的事情,还是他在行。

    大年初五,江醒打来电话。

    “录音发你了。”

    戎黎回:“嗯。”

    江醒满肚子怨言,非常不爽:“老子一宿没睡。”

    戎黎敷衍地哦了声:“谢了。”

    谁要他的谢谢,江醒口气不好:“大过年的,我又是监听又是监视,熬了一天一宿,你两个字就完了?”

    戎黎拿出诚意:“你的跑腿人资料我已经帮你抹干净了。”

    江醒不满意:“还有呢?”

    “雇佣金等会儿发给你。”

    江醒勉强满意:“以后别找我,我以后不是跑腿人,不接任务。”

    戎黎挂了。

    大年初三,徐檀兮差点被小货车撞,徐伯临有乔子嫣看着,剩下的嫌疑人还有温照芳和徐檀灵。

    戎黎雇了LYG最贵的两个跑腿人,江醒负责监听监视温照芳。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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