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地狱里来-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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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青连忙向徐檀兮赔礼。
祁栽阳哼了声,然后扭头就变了个态度,脸上堆着笑,轻声细语的:“檀兮啊,能帮忙看看照片吗?”
初见的时候还是一口一个徐小姐,后来就檀兮檀兮地叫了,祁栽阳这个人,不喜欢兜兜绕绕,他喜欢谁、不喜欢谁就摆脸上,让所有人都知道。
徐檀兮点头说好。
祁栽阳走在前头,两手背在后背,戴着顶老年渔夫帽,明明是个帅大叔,却穿得像个老大爷,走出了八十岁的步伐:“我们这圈里头,眼睛长头顶上的人多了去了,你不用跟他们客气。”
多温柔的小姑娘,文质彬彬的,一看就不会打架怼人,要是被人欺负了可怎么办?
祁栽阳看着小姑娘这张跟亡妻有几分相像的脸,心软得稀巴烂:“要是再有人冒犯你,你就报我名字。”
徐檀兮笑着颔首。
洪端端刚好从更衣室出来,给她听见了:“舅舅,”时常闯祸的她也想要块免死金牌,“我也能报你名字吗?”
祁栽阳冷漠地说不能:“昨晚你妈拒绝了我的剧本,今早我已经跟她断绝了兄妹关系,现在我不是你舅。”
洪端端:“……”
这么草率的吗?
等了几分钟,江醒化好妆了,他穿一身军装,戴着皮手套,手枪套在了军大衣的枪套里,脚下的军靴擦得光亮。
他很适合这身装扮,有种斯文败类的俊朗,正和邪都在一个人脸上,气质很矛盾,却很迷人。
摄影师比了个OK,说可以开始了。
江醒站到了打光的位置。
洪端端裹了件到脚那么长的羽绒服,蹲成太阳伞下,作蘑菇状。
杨幼兰扯了扯她羽绒服的帽子:“蹲着干嘛?快点上啊,到你了。”
洪端端抬起头,很没底气地问:“我现在辞演还来得及吗?”
杨幼兰给了她一记死亡凝视:“你又给我整哪出?”
“我昨天看到全部的剧本了。”洪端端悄咪咪地瞥了江醒一眼,“我跟江醒有吻戏。”
跟偶像的对家演吻戏,让她有种红杏出墙的感觉。
“就这?!”在杨幼兰看来,这都不是事儿。
洪端端丧着一张包子脸:“还不止一场。”
杨幼兰照搬她当时试镜时候说的鬼话:“为了演艺事业的前进。”
洪端端泄气:“我不想前进了。”
“腿给你打断。”
“……”
“洪端端!”洪端端她舅在咆哮,“你磨蹭什么,赶紧的!”
“哦。”
洪端端把羽绒服脱了,只穿着旗袍过去了。
江醒是第一次见她穿旗袍,下意识盯着她看。
她磨磨蹭蹭地走到他身边。
祁栽阳在旁边指导动作:“江醒,一只手放在端端脖子上,一只手搂她的腰。”
江醒把手套拆了,重新绑紧,目光不偏不倚地看着洪端端,那神色,像在逗弄他的猎物。
“愣着干嘛!”祁栽阳急脾气,受不了这墨迹劲儿,“快搂啊!”
江醒笑了笑,朝洪端端走了几步,然后便站着不动了,他双手打开:“过来。”
洪端端被冻得打了个哆嗦,慢慢悠悠地往前蹭:“我舅舅是导演,我爸是天王,我妈是天后,我外公外婆都是名人。”
江醒好整以暇地看着小姑娘装镇定:“所以呢?”
“只可以搂腰,不可以碰别的地方。”
腰是吧。
他手一伸,勾着她的小腰,直接把她捞进了怀里。
她小脸立马皱起来,凶巴巴地吼他:“你撞疼我了!”
“撞哪了?”
江醒手劲松了几分,低头看她的腰。
她扭了扭身子,往后躲。
江醒一手掌着她的腰窝,手指似有若无地刮了一下:“怕我啊,女朋友?”
洪端端脑子直,是那种一激就上套的性子。
她踮起脚来看江醒,硬气地反问回去:“who怕who?”
他眼里有几分戏弄,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慢慢、慢慢从她脖子游走到她脸上,皮质手套有点硬,他动作很轻。
她人往后倾斜,身体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了腰间的那只手上。
“端端,手放江醒腰上。”
哦。
她照做了,动作很僵硬。
祁栽阳还不满意:“再贴近点。”
江醒搂着她的腰,把她往上托了托。
军装果然和旗袍是绝配,军绿色怀里一抹浅清,刚柔相济。
祁栽阳就着这个姿势拍了几张,有点不满意:“端端,你视线不要飘,和江醒对视。”
洪端端硬着头皮迎上江醒的视线。
好冷。
她脑子可能被冻住了,有点放空。
祁栽阳一边拍一边下指令:“唇凑近点,不用吻上。”
江醒俯身,凑近。
他看得清她的睫毛,原来这么长,有点想摸。
“OK。”祁栽阳连着拍了几张,再换角度拍,“不要动。”
洪端端没动,眨了眨眼:“江醒,你耳朵——”
江醒:“闭嘴。”
“……”
“OK!”祁栽阳说,“下一组。”
江醒立马松手,后退两步,和洪端端拉开距离:“休息五分钟。”
就休息?
才拍了一组。
江醒的业务能力很强,小左觉得他今天不在状态。
他说:“给我水。”
小左把水递上,仔细瞧了瞧,他发现了:“江哥,你耳朵怎么红了?是不是——”
冷的?
江醒嘴巴泡了孔雀胆:“你眼瞎。”
“……”
谁招他惹他了!
“弯弯姐,”洪端端裹着她的羽绒服跑去了化妆师那里,撅着肉嘟嘟的樱唇说,“给我补口红,我刚刚舔掉了。”
江醒又灌了一口水,看她拍完一点反应都没有,他胸口就很堵。
后面还有几组动作,不过都没有身体接触,拍起来速度就快很多。拍完之后祁栽阳让徐檀兮帮着选照片。
中途,徐檀兮接了一通电话。
“你好。”
“徐小姐,是我,宝力。”
徐檀兮走到一旁:“柯先生,有事吗?”
柯宝力语速很快,在电话里问:“裴家的寿宴您去了吗?”
“没有。”
“裴家老爷子过寿,请了温先生过来吃酒,不知道是哪儿出了差错,好像有些不对头。”柯宝力很着急,“温先生刚刚给我打了电话,声音很奇怪,他让我进去找他,但外面的保安不放行,我进不去,一时也想不到其他人,您要是方便的话,可不可以过来一趟?”
“我现在过去。”徐檀兮和祁栽阳打了声招呼,往影视城外面走,“寿宴在哪里办?”
“在御阁公馆。”
徐檀兮挂了电话,打给秦昭里:“昭里,你在不在裴家寿宴上?”
“我送完贺礼就走了,怎么了?”
徐檀兮了上车,把蓝牙耳机戴上,开出车位之后,她脚踩油门,车开得很快:“见到我小舅舅了吗?”
秦昭里说:“见到了。”
“我回头再同你说。”
徐檀兮挂了电话,往裴家赶。
二十分钟前,裴家寿宴开席,宴请八方宾客。
徐家大房来了一家三口。
裴家爷子裴秉德亲自去迎客:“伯临来了。”
裴秉德年已七十,身体很硬朗,精神矍铄,神采奕奕。
徐伯临携妻女而来,双手送上锦盒:“祝裴老寿山福海,百龄眉寿。”
裴秉德笑着接了贺礼,客气地说着场面话:“人来就行了,还送什么礼。”他把锦盒给了身后的长子裴子怀,目光落在徐檀灵身上:“这是檀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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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等哈,明早看,因为我要查错别字和不通顺的地方,得一章一章慢慢传,你们快去睡,不然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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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 上流酒宴下药那些事(3更
“人来就行了,还送什么礼。”他把锦盒给了身后的长子裴子怀,目光落在徐檀灵身上:“这是檀灵吧?”
也是奇了怪了,徐家有实权的那位千金没来,来的居然是这位私生女。
徐檀灵早几年见过裴秉德:“裴爷爷好。”
她身上穿的、戴的都是高定,礼仪和气度很得体,看得出来徐家把这个私生女富养得很好,徐伯临夫妇也经常带她出席各种上流晚宴,反倒是那位正主千金低调得无人知晓。
裴秉德表面功夫做足,连说了三个好:“檀灵越长越漂亮了,不知道以后要便宜谁家的臭小子。”
徐檀灵见惯了这种场面,应付得游刃有余。
“裴爷爷你就会取笑我,我哪有君琪姐姐漂亮。我听说君琪姐姐交男朋友了,不知道是便宜了谁家的臭小子。”
提到这事,裴秉德直叹气,很是头疼的样子:“别提了,家里给她相好了不乐意,非要自己找。”
听语气似乎不大满意。
徐家三口也都有眼力见儿,没有再提这茬。
又寒暄了几句之后,裴秉德随口问道:“檀兮怎么没来?”
温照芳穿着旗袍,肩披白色皮草,妆容精致,温婉贵气,她回道:“她医院有事,走不开。”
裴秉德还想再问几句,长子裴子怀到他耳边来说:“爸,温先生来了。”
裴秉德看了一眼门口,对徐伯临说:“我过去招待一下,先失陪了。”
“请便。”
徐伯临也望向门口。
裴秉德上前去招待,他笑脸迎人、客客气气:“温先生。”
不是温总,是温先生。
温家常被称作先生的,只有一位。
“您好,裴老先生。”
是温时遇来了。
温照芳观望了一会儿:“我带檀灵去认认人。”
徐伯临点头,嘱咐说:“注意点,别失礼了。”
“我有分寸。”
客厅里都是宾客,没有摆酒桌,只放了几把柱形的摆台,摆台用香槟玫瑰装饰,上面放了各种洋酒。大厅靠墙的位置另外放了四张长形的餐桌,桌上摆放着许多餐品,中餐西餐都有,量不多,但道道摆盘精致。
外面天还没黑,大厅里的水晶吊灯已经亮了,门窗都开着,风吹进来,灯上的紫水晶偶尔晃动。
温照芳领着徐檀灵穿过一众宾客,走到最里边。徐檀灵四下张望,神色有些紧张,却很迫不及待。
“姐姐她不会来吧?”
温照芳笃定地说:“不会,她没看到请帖。”
请帖送到了徐家,是分开送的,徐檀兮单独一份,然后大房二房各一份。
母女二人上了三楼,等了片刻,有人过来了。
“徐太太,徐小姐。”
是裴家的下人。
温照芳看了看楼梯下面,又看了看三楼走廊,见没人这才问:“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
徐檀灵嘴角往上,蠢蠢欲动。
楼下。
萧既从门外进来了,和他的经纪人王邱生一道。
“他怎么来了?”张归宁今儿个穿得很贵妇,吃酒都是小口小口的,说话是小声小声的,“不是来勾引檀兮的吧?”
徐仲清不跟人应酬,陪在老婆身边。
“昨天还说不干了,今天就赶着送上来了。”张归宁傲娇地哼了一声,“口是心非。”
徐仲清立马附议:“老婆说得对。”
张归宁四下看了看,没找到徐檀兮,看见了她自个儿闺女,那货正靠在南边那把长桌上,左一口右一口地往嘴里放,吃得挺欢。
张归宁冲过去,一把掐在她腰上:“徐赢赢!”
徐赢赢擦了擦嘴:“干嘛?”
来裴家之前,张归宁先带她去了美容院,光妆容和造型就做了一个多小时,进来没十分钟,她就把口红吃没了。
张归宁要被她气死!闺女在名流宴会上吃东西居然吃了三口以上这件事,要是被贵妇圈的阔太们看到了,肯定又要大肆嘲笑她。
徐赢赢还没吃饱,伸手去拿樱桃。
张归宁一巴掌给她拍掉:“你还吃!你看看别的名媛,谁像你这样就知道吃,这种场合下的东西是摆来吃的吗?你还吃那么多口!”
谁家名媛在宴会上吃东西会超过三口?!
徐赢赢穿着粉色的公主裙,不开口就是小天仙:“不是摆来吃的,难道是摆来看的?”
张归宁在她腰上拧了一把:“八点钟方向,钟家二公子,六点钟方向,席家大公子,不聊满十分钟不准回来。”
徐赢赢根本不认识钟家二公子,也不认识席家大公子。
“好的,太后大人。”
她提起裙摆,行了个淑女礼,先去八点钟方向,吃了一块蛋糕,接着去六点钟方向,吃了一碟水果拼盘。
当然了,她吃得非常非常淑女哦。
张归宁:“……”
她生的孽畜!
裴秉德七十大寿,除了商圈的人,还来了不少政界名流,整个南城金字塔上面的人差不多都到了,也有一些娱乐圈的熟面孔,多数是女士,作为别人的女伴出席。
萧既出现在裴家寿宴上,并不出奇。
“为什么非要在家里?”
王邱生递给他一杯酒:“你不觉得这样更刺激吗?”
这样更禽兽。
萧既没有接话,自顾自饮,酒有点烈,辣得呛喉。宾客们推杯换盏,各自戴着假面你来我往。他漫无目的地走着,突然,脚步停下。
门口,穿着华丽的妇人对他摇了摇头。
不要过来。
妇人没有说一句,用眼神传达出了这个信号:不要过来。
是他的养母,陈微箐。
她年轻时是影星,生得一副好样貌,嫁给丈夫萧镇南之后就息影了,两人结婚没几年,萧家破产了,可即便是不再辉煌的萧家,依旧还是看不起作为演员的陈微箐,她性子又温吞软弱,这些年来过得不尽人意。
她挽着丈夫萧镇南,儿子萧齐站在右手边,一家三口,外表看上去体面大方。
“裴爷爷。”萧齐相貌随了父亲萧镇南,五官周正,文质彬彬,他双手把贺礼送上,“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萧齐和裴家孙辈的二小姐裴君琪交往已经满一个月了。
萧家早就没落了,空有一副世家豪门的架子,裴秉德自然瞧不上萧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