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之重生源稚女-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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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稚生若是知道源稚女还活着,那恐怕是一件很难想象的事情了。
他们的相遇还为时过早,虽然未来他们必然会相遇,但无论如何都不能是现在。
“不能让他知道我还活着”源稚生将清凉的自来水拍在脸上,英俊的面容被水打湿,额头上的发丝也并在了一起。
这个时候,他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而卫生间的门被人推动,吱呀作响。
第一百二十二章 君不见悲伤凝泪
空荡荡的卫生间内,金色的灯光撒在水池上,像是为水池镀上了一层金箔,水池的边缘还有一些散落的水珠。
源稚生走了进去,好像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卫生间内的包间门都是紧闭的,所有的一切都很正常。
然而,在仅仅隔着他一米远的地方,源稚女躲在包间内,零给他打来电话,虽然源稚女没有接通电话,但是他知道零一般不会打电话的。
他在电话响起的瞬间就钻入了卫生间的包间内并按掉了手机号码,在他后脚刚进入包间之时,源稚女前脚就踏入了卫生间,所有的时机都卡的如此巧妙。
此时的源稚女躲在暗处,仰靠在包间的木门上,双目盯着天花板,又逐渐闭合,他的一双手在哆嗦,这个天不怕,地不怕,哪怕面对龙王都镇定自若的人居然紧张到害怕。
这样的沉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卫生间内好像格外清楚,源稚生系好腰带,身后的那个包间内传来的声音叫源稚生有些疑惑。
他默默地朝包厢的方向看了一眼,并没有多想,也许是某个肠道不通顺的便秘患者在方便呢。
他并不会关注包间内的情况,径直地走向水池,哗啦啦的流水声在卫生间内响动。
源稚女合上的眼睛重新睁开,虽然不能与哥哥见面,但是他还是很想看一看那个人的背影,哪怕只是看一眼,都能让他得到心灵上的满足。
他在寻找机会,当水池传来流水之声时,源稚女将包间的门打开了一道缝,透过缝隙,源稚女终于看到了那个人的背影。
和以前一样单薄,没有太大的变化,只不过他现在穿了一件正式的西装,看上去像是个株式会社的年轻社长,那件经典的黑衣让他想到了曾经的故事。
源稚生在处决他的时候也曾是一袭长风黑衣,那时的源稚女在发泄他的愤怒和情绪,或者说。。。是风间琉璃。
源稚女曾经犯下的杀戮之罪,他的手上沾染了许多无辜的鲜血,用妖冶又风华绝代的容颜骗过很多女孩。
那些女孩痴迷于那一份优雅绝色,她们待在源稚女的身边歌舞,亲吻,用一切可以回应他的行为来疯狂传达那份迷恋。
在女孩们享受欢愉,目光迷离,仿佛沉醉在最美梦境,那种假凤虚凰的放荡对于未成年的女孩来说非常夸张,妖媚入骨的场景中透露着难以言喻的诡异。
魔鬼降临。
源稚女用最残忍的手段杀死了那些千娇百媚的漂亮女孩,并让她们的脸上灿烂的笑颜永远凝固,这样她们就能一直好看,一直对他微笑。
这是对他曾经不平等的补偿,让那些所有看不起他,戏耍他的女孩付出代价,无论是对他还是对源稚生,凡是和他们兄弟两个有关系的,像是他喜欢或者源稚生喜欢甚至是喜欢两人的都没能幸免。
那时的源稚女是如此可恶凶恶,世界上没有比他更加变态之人了。
也许正义会迟到,但永远都会砸过来。
那是一个夜晚。
源稚女那时就和往常一样,怀中抱着女孩俯低身子,女孩在他的怀中中瑟瑟发抖,这仿佛是一场法式深吻,直到鲜红的血滴落在榻榻米上,怀中颤抖的女孩失去了气息。
将女孩杀死之后,源稚女所在储藏室内唱起了欢快的歌谣,丝毫都没有为刚才的行为而感到后悔,歌声寂寥舒缓,好像是湖女入水时的轻哼。
源稚生接到了执行部的任务,前往事发地斩鬼,回到了他居住的地方,可他看到那诡异血腥的一幕,听到悠扬的歌声,他当时差点就待不下去了,呼吸急促,心底泛出了惊悚之感让他调头。
那是他第一次当斩鬼人,毫无经验,可他是正义的朋友,绝对不会纵容恶鬼的行为,所以他没有走,反而是跟在了源稚女的身后,目睹接下来更加惊悚的画面。
在储藏室的终点,源稚生看到了泛着浓郁化学药品气味的浴缸,而那个恶鬼正从浴缸之中捞出一具素白色的人,那是实习巫女中最美的一个。
女孩面容极美,虽然只是孩子的身高,但却有着成年女性的妖娆,挺胸翘臀,美的叫人有种失魂落魄的感觉。
源稚女将女孩的身体擦拭干净之后,又用蜡染的棉布在她的身上比划了一下,他想要裁剪一份最好的衣服送给这个女孩。
那时的他脑袋里想象着女孩围绕这他跳舞,被他亲吻的时候那娇羞之态,楚楚可怜不胜衣,他轻轻地靠近自己制作的艺术品,好像在吸取女孩的精魄。
那个时候,源稚女已经不是源稚女了,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鬼,风间琉璃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恶魔。
那行凶时穿的衣绔,淋漓的鲜血像是在衣服上盛开的鲜红花朵,又似某种邪恶的图腾。
源稚女那时丝毫没有注意到哥哥的到来,他只是在欣赏自己制作的艺术品。
源稚生也握紧了手中的刀剑,他有了挥刀的理由。
他不知道恶鬼是什么时候躲藏在弟弟身体里的,或者说弟弟本来就是一个恶鬼,但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源稚生都知道他必须动手了。
“稚女。。。”
源稚女听到背后轻柔的呼唤,那种熟悉又温柔的声音,他开心极了,回过头去,凶恶的狰狞的脸在那个时候回到了天真无害的模样。
“哥哥,你是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的吗!”
他等不及要向哥哥说出这句话,可当他一转身,准备拥抱哥哥的时候,迎面而来的却是一把银色的刀刃,那剑刃无情似冰,锋芒如秋月之降霜之寒,源稚女脸上带着笑容,可胸膛却穿透了彻骨之寒。
这种突如其来的寒意让他的痛觉反而没有那么彻底,只是觉得身子里好像放了一个大冰块,冰凉的寒意瞬间涌向全身。
源稚女低下头,看到了那把刀剑贯穿他的心脉,他抬起头,脸上的笑容逐渐变为了委屈,非常不能理解哥哥的行为。
蜘蛛切贯穿了他的身体,他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可风间琉璃在这个时候好像突然熄了火,剩下源稚女一个弱小无助的人单独承受着来自哥哥正义的愤怒。
他口中流出血,眼泪无意识地流下,巨大的变化叫他来不及适应,他还没能从哥哥回来的喜悦中走出,悲伤却随之而来。
“哥哥。。。你回来了啊。。。”
他用低微的声音说完这句话,源稚生就死死地搂住他,用力地转动刀柄,那心脏和血管在瞬间爆裂,喷洒的血液溅射到源稚生的胸口,炙热滚烫。
那晚,源稚生没有任何的成就感,他在那个时候放声大哭了。
直到事情的最后,源稚生都没有想过,他第一个要杀的鬼就是自己的至亲之人。
源稚女盯着那道背影,心底的情绪压制不住,眼泪簌簌地往下掉落,口中不由地呢喃一句。
“哥哥。。。来了啊。。。”
这轻微到极致的声音连流水声都能盖过,可却在源稚生的心底炸出了雷霆,他猛然回首,周围还是没有任何的变化。
他眼神复杂,靠近了包间,源稚女躲在包间里,捂住嘴巴,瘫坐在地上,哭的无声无息。
源稚生在门口站了一会,抬起头,想到了不愉快的事情。
他的弟弟已经被他处决了,怎么可能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亲手将他的弟弟杀死,并且丢在了枯井之中,又用沉重的巨石封住进口,他不可能再活下来的。
想到这里,他觉得安心了很多,但流淌在心底的情绪却难以抑制,好不容易才将这件事情埋藏在心底,可突如其来的幻听又将昔日掩埋的尘土解开,露出了鲜血淋漓的伤口。
他驻留了一会,走到水池边,用水洗了洗脸,在镜子中,他看到了自己的模样,这张脸真的和源稚女好像,回忆起故人,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秒,最后下定决心才离开了这里。
临走的时候,源稚生还在门口停留了一会,他回头,这里的确没有弟弟。
源稚生走后,空荡荡的卫生间里传来了细微的抽泣声。
第一百二十三章 群氓似鱼
源稚生从卫生间内走出,脸上还有一些水渍没有擦干,零一双漂亮的眼睛冷冷盯着源稚生,源稚生和零目光对接,友好地挥手打了个招呼,接着又混入人群。
零站站在人多嘈杂的会场上,带着丝绸白手套的双手叠放在胸腹的位置上,束腰的白金礼裙将少女美妙的身段完美地凹凸勾勒,每一跟线条,每一寸的肌肤都冰清玉洁。
出自屠龙世家的小青年臭屁地来到零的面前,想要邀请零待会在舞会上共舞一曲,零却没有任何的表示,目光像是西伯利亚的朔风扫过那些青年才俊的脸,娇嫩的红唇永远吝言惜语,不屑启齿。
她只担心那个还在卫生间里的人,源稚女应该是行事谨慎的人,而且从源稚生的表现上来看,他应该是没有暴露的。
会场上的青年才俊热脸贴了冷屁股,尴尬地随便聊了几句,自顾自的讲着冷笑话,仿佛还笑的很开心,认为他很幽默。
可零却丝毫不给面子,最后只是冷冷地回复一句,“自言自语很开心吗?”
青年听了之后,脸瞬间变成了鹅肝色,人群之中同样出色的同伴开始嘲笑他,说他的方式不对,那是个俄罗斯人,用匈牙利的礼仪去和她打招呼显然不合适,应该用沙俄宫廷之礼去和她搭讪。
可即便是精通宫廷之礼的人在面对一块大冰雕的时候,依然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回馈,对方好像总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哪怕你和她谈起叶卡捷琳娜女皇,讨论克里姆林宫有多么宏达壮观也无济于事。
可能是觉得有些烦了,零将目光转移到那个精通礼仪的年轻人,年轻人高兴坏了,以为那是小皇女殿下回应的目光,又是鞠躬又是绅士地递出戴着白手套的手。
一只手放到了年轻的手掌上,年轻将其轻轻握住,可手掌的大小和年轻人想的有些不太一样,他抬起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戴着黑色面罩的人将手递过来,好像是。。。佐罗?
这个青年看了看一旁站着的零,她微微抬首,盯着佐罗的目光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仿佛那亘古不化的冰原也在悄悄回暖,流入寒冷的北冰洋。
“你很有兴趣和我跳一支舞?”青年才俊愣了一秒,随后开口质问。
他听说美国这里是自由的国度,但是这个自由也是得有限度的吧,对于胡乱瞎搞却被称之为自由事情,年轻人显然接受不了,就比如同性之间的交际舞。
“不,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离我的女孩远点吗?”
“佐罗”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硬,那种语气,好像坚硬的像是荒山中的磐石,年轻人哪怕是撞破了头,鲜血流干,也无法撼动磐石。
这个年轻人吃了瘪,神色不悦,但表面上还要伪装的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暗地里却在跟源稚女暗暗较劲,他是反手,握住源稚生的手臂能最大程度的发挥力量。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没有被撼动一丝一毫,反而他的手像是被液压机给顶住了,剧烈的疼痛让他觉得和自己握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史无前例的凶猛野兽。
他脸上的笑容逐渐趋于狰狞,痛感从手上不断地传来,骨骼在悲鸣地作响,指骨筋脉都在强烈的挤压之下快要断裂。
这个人是想要碾碎他的手!
年轻人慌了,奋力地拉扯,可对方没有表现出一点点的古怪,反而脸上始终带着和煦的笑容,像是十月的阳光,明媚而清爽。
太可怕了!
年轻人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的恐惧,可拉下脸去求饶这件事情,又会败坏他在混血种圈子里的脸面,所以他只能脸色发白,嘴唇发紫地默默忍受。
源稚女眸光清亮,见这个年轻人也快到极限了,缓缓松手。
压力得到了释放,年轻人迅速地缩回了手,白皙的手套下,手指已经发青发紫,部分的血管被源稚女捏的几乎快要撑爆了,他一阵哆嗦,盯着带着眼罩的源稚女,头也不回地走向人群。
“没事吧?”零面对那些青年才俊不屑一顾,却在面对这个大男孩的时候主动表示关心,她抬起手臂,触摸源稚女的脸颊,“你哭过。”
源稚女握住零的手,将其放下,没有承认。
“我看到你的眼睛微红,还有些肿胀。”零又说。
源稚女轻轻叹息,哭其实不是什么难为情的事情,源稚女不太想让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面,自从苏醒之后,他已经决心让心肠坚硬如铁。
可零细致入微的观察却总能发现一些细枝末节的微小细节,她的那双眼睛清澈的像是贝加尔湖畔的湖水,只有在面对源稚女的时候才是夏天,否则便是冻结的冰湖。
“你见到他了。”零见源稚女不肯说话,拉了拉他的手,轻声询问。
“见到了,想到了一些。。。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源稚女扶正面罩,这个佐罗面罩其实还是他上一次万圣节学校的扮鬼化妆晚会用到的东西,只不过一直放在口袋里,现在正好取出来用用也不错。
关于哥哥,源稚女来不及去回忆太多的事情,因为无论如何,历史和过去都将因为他的关系而发生不可逆的变化,未来亦是如此。
他们的相遇为时过早,所以不暴露才是最重要的。
零轻轻地点头,没有再多问什么,带着丝绸手套的手拉着源稚女,两人走入了人群。
于此同时,芝加哥度假天堂的小镇上,山光水色,闲云潭影,群山环抱这座山林小镇,像是卢梭隐居在瓦尔登湖,这里建着一座又一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