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小良药-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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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只剩夏如茵一人,夏如茵这才坐在了地上,不过片刻,便见不戴面具的九哥从殿外行了过来。
他换起装还真是快,香囊都没忘记带上。这是有多娴熟啊!夏如茵愤愤想。对着太子演了几天的戏,夏如茵感觉自己的心态得到了极大的锻炼,至少对着九哥时丝毫不慌。她朝着肖乾伸手,瘪了瘪嘴:“九哥……”
肖乾连忙上前抱起她。夏如茵揪住他的衣领:“快,带我回房……”
肖乾便带着她回了房。他将夏如茵放在小榻上,夏如茵泫然欲泣:“九哥,为今之计,我们也只有私奔了!”
又要熟悉新剧本了……肖乾深深呼吸,直起身坐在夏如茵身旁:“也不至于……所以殿下不同意我们俩在一起吗?”
夏如茵悲苦摇头:“他不同意,他说如果我坚持要和你在一起,他就要打死你!”
……打死我不是你提议的吗。肖乾安抚道:“不会的,殿下不会那么不讲理的……”
话没说完,夏如茵便打断道:“他就是这么不讲理!太子此人残忍暴虐,穷凶极恶,丧尽天良,他之前只是需要你,所以才没对你怎样,现下你碍着了他……他一定会杀了你的!”
她站起身,果决道:“九哥,我们私奔吧!”
肖乾试图拯救自己:“茵茵,不如你让九哥试试,能不能和殿下沟通……”
话没说完,夏如茵情绪又激动了:“九哥,你这是不相信我吗?!还是你记挂着你的前程,不愿离开?!不管你今晚走不走,我今晚都是要逃的!”
夏如茵去衣柜里拿出了个包裹,准备收拾。肖乾嘴角便是一抽。这剧本还不如太子殿下那一版,还得私奔,让他带茵茵私奔去哪里啊?
可夏如茵无比坚决,肖乾也只能先应了下来,希望缓住她一两天,她就会恢复正常。两人约定了戌时就出发,这才分别。肖乾琢磨了下晚上他要私奔去哪。这么到了戌时,他去夏如茵房中,果然见到夏如茵背着个包裹坐在那。
肖乾陪着偷偷摸摸的夏如茵,偷偷摸摸来到了后院。夏如茵上了马车,便捂着肚子,有些担忧问:“九哥,这马车会不会太颠簸了啊?”
肖乾不明白夏如茵为什么这么问:“就是普通马车,以前不是也坐过,你觉得颠簸?”
夜晚光线本就不佳,马车里更是黑乎乎的。仗着谁也看不清,夏如茵的演技达到了全新高度。她含羞带怯推了下肖乾:“九哥~你真是——之前是之前,现下是现下嘛。现下人家都怀了宝宝啦!”
肖乾:“……”
第66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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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乾上下打量李和循,半响收回目光:“去吧,有事叫我。”
夏如茵便与李和循走远了些。两人在一块大石头旁站定; 李和循先开了口:“如茵,两年前我不告而别; 你可会记恨我?”
夏如茵怔了怔,笑了:“表哥这是说哪的话。我知道你去京都书院做教谕了; 又要准备春闱,忙起来自然没时间教我。”
李和循颔首:“多谢体谅。如今我已经不在京都书院了。今年春闱; 我有幸摘了探花,得蒙圣上授翰林院编修。”
夏如茵惊叹; 真心诚意夸赞道:“表哥你真厉害。”
李和循微笑:“你呢?我听说你去了太子府; 过得可还习惯?身体可还好?”
太子府的事情,夏如茵不敢乱说。她回忆了下太子府中贵女们的处境,思量着答:“挺好的,太子不大管我们。我找了个丫环姐姐帮我干活,身体倒也无碍。”
李和循似乎是松一口气:“那就好。如茵,那赵老大夫可是太子府的大夫?你既与他相熟; 不如请他为你制药。夏府带去的药; 便别吃了。”他解释道:“毕竟他的医术定是比夏府大夫更好; 太子府的药材也比夏府更精良,这对你的病百利而无一害。”
肖乾早就没让夏如茵吃夏府带去的药了,如今她的药都是赵老大夫给她配的。夏如茵自然应好; 李和循见她答应得这般爽快,还不放心; 措辞道:“何况; 夏府大夫给你治了这许多年; 你的病症都没有起色。换个大夫试试,不准就有希望痊愈。”
夏如茵又应了:“表哥你放心,我已经请赵老大夫帮我看过病了。”
李和循意外:“他看过了?”他郑重起来:“那他怎么说?”
夏如茵便将老大夫的话说出来:“他说先好好调理着,他会尽量想办法。”
李和循便有些激动:“太好了。”他朝着岸边看去,肖乾背对着他,似乎正与面前的人说着什么。老大夫倒是坐在船上看他俩。李和循遥遥朝着老大夫一躬身,老大夫不解,还是倾身回了一礼。李和循收回目光,温柔看着夏如茵:“我听阿瑶说,你没带走我给你的画。”
夏如茵原以为这礼节性的叙旧便要到此为止,不料李和循又起了新话题。她道:“我带了,不过只带了一幅,怕没地方挂,毕竟是去做奴婢的,住的地方肯定不比家里。”
李和循笑得愈发温柔,安慰道:“没关系,你若喜欢,往后我可以给你画些小的。”他又问:“是不是带了江南水乡那幅?”
夏如茵老实摇头:“不是,是大漠那幅。”
李和循失笑:“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原来如茵最喜欢那种景致。”有风吹过,抚落了夏如茵一缕发。李和循伸手,似乎想帮她将那发丝捋去耳后:“是我还不够了解你。”
夏如茵正觉这句话有些古怪,便听肖乾的声音传来:“夏如茵,要出发了!”
夏如茵偏头,李和循的手便落了个空。她朝李和循摆摆手:“表哥,我要回了,有机会再聊!”转身朝肖乾跑去。
肖乾站在那等她,目光定在李和循身上,待夏如茵跑到面前才收回。他扶着夏如茵上了船,与她并肩坐去了船舱里:“你们聊了什么?”
夏如茵便将两人的对话大致说给他听。肖乾听完,一声轻哼:“算你老实。”
夏如茵:“??”
肖乾凉凉道:“这李和循能被圣上点为探花,也不是因为他多惊才风逸,实则原因有二。其一,此人乃是李大学士庶子,李大学士难得有个儿子入了殿试,圣上能不给他几分薄面?”
夏如茵认真点头,等着其二,可其二迟迟没来。夏如茵好奇问:“其二呢?”
肖乾暼她一眼。其二,其二自然是这李和循仪容出众,殿试时占了便宜。可肖乾偏偏不想承认这人长得好,嗤了一声:“其二就是旁的进士太蠢了,让他这不那么蠢的得了探花——才不是因为他厉害。”
夏如茵小声道:“九哥你又胡说,进士才不蠢呢。人家都是万里挑一考出来的,以后都要做父母官的。你若是去京城外见了他们,还得唤一声青天大老爷呢。”
肖乾:“……呵呵。”
他往后一靠,直接躺在了船舱地上,懒得和夏如茵再说。夏如茵一人看了会湖景,便开始困了,眯着眼支着胳膊小憩。这一闭眼,睡意便强烈起来。夏如茵也躺了下去,脸就枕在肖乾肩旁。她觉得有点挤,推了推肖乾:“九哥,你过去点。”
船舱就这么窄,夏如茵躺下来时,手臂贴着了肖乾手臂。丝丝凉意透过衣裳传来,肖乾偏头看她:“你干吗?”
夏如茵眼睛一闭一闭:“还有好一会才靠岸,我躺一躺。到了你叫我啊。”
肖乾神情一言难尽。他侧了个身,推了推夏如茵肩膀:“夏如茵,你怎么没点男女之防?”
夏如茵努力撑着眼皮:“啊?”
她缓慢“哦”了一声,也侧了身,靠着船舱壁躺着。两人中间总算空出了一尺的“男女之防”。夏如茵嘟囔道:“夫人说,男女之防根本就是世人愚蠢,作茧自缚。我时日无多,不必在意这些繁文缛节。”
肖乾默然片刻,不辨喜怒道:“你家夫人这种时候倒是不拘一格了。”
夏如茵眼睫迟缓扇动,最后吃力睁开。她撑着身体坐起:“那我坐着吧。我又不知道你介意,这些日你天天来我房中睡……”
船舱后,背对着两人的老大夫突然咳咳起来。肖乾一掌将夏如茵按了回去:“闭嘴。睡你的吧。”
夏如茵本来只想闭眼休息会,可小船一摇一晃实在催眠。她偶尔睁眼,看见肖乾平躺在她身边,墨绿色的锦袍与她浅绿色的披帛交缠在一起,心中莫名安定,竟是真睡了过去。迷糊间,她听见有人在唤她:“茵茵……”那声音低沉熟悉,夏如茵毫无戒备,根本不愿醒。
然后她便被抱起了。有光刺在她的眼睑,她偏头躲,将脸埋进了那人沾染了兰花香的衣裳。那人便又说了什么,炙热的光消失了。
这可真是厉害,夏如茵便做起了梦。她梦见是爹爹来了,爹爹掌管日月阴晴云雨,招了朵云给她遮阴。夏如茵被云朵包围着,心里想,怪不得她难得见到爹爹,原来爹爹要管这么重要的事,可忙了……
梦境的中止,是夏如茵坠在了地上。她迷迷瞪瞪睁眼,这才发现自己躺在马车地板上,面前坐着闭目的老大夫,和抱着双臂看她的肖乾。
夏如茵半天才反应过来,她这是在船上睡着了。有人将她抱上了马车,她又在车凳上睡了一觉……结果滚落了下来。夏如茵揉了揉眼睛,撑起身:“九哥……给你躺。”
肖乾靠在马车壁上:“都快到了,你躺着吧。”
夏如茵见他的确是不想再挪位子,便爬回了车凳上。她坐了一阵,人渐渐清醒了,又掀开车帘看外面。这街道有些冷清,果然是快到太子府了。夏如茵正想放下车帘,却听见了一阵喧哗。有男人恶狠狠在骂:“贱人,跟我回去!我真是白生你了!”
然后一个夏如茵熟悉的声音尖叫起来:“啊——滚!你再敢打我,我就报官了!”
那男人吼回去:“老子打女儿,天经地义!”
夏如茵瞪大了眼:“九哥,快停车!”
肖乾依言喊了停。夏如茵躬身冲出车厢,却下不了马车,在车辕上着急喊“九哥九哥”。肖乾出来将她提溜下去,夏如茵一落地,便急急奔着争吵的两人而去:“兰青!”
那扭打在一起的男女齐齐转过头。女孩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一张白白的圆脸,可惜右脸脸颊有一道一寸长的伤疤。男人四十多岁,脸色蜡黄,一双眼睛凹陷,穿着身粗布麻衣。女孩见到夏如茵,眼睛都亮了:“茵茵!”
她一脚踢开发愣的男人,冲过去抱住夏如茵:“茵茵!可算让我等着你了!你还好吗?没生病吧?”
夏如茵也激动着:“我没生病!兰青你怎会在这里?!”
兰青便将夏如茵拖去一旁房檐阴凉处:“说来话长!之前你求夫人放我出府,夫人不是没同意吗。可我担心你啊!你这身子骨,平日都是我小心伺候着,现下要去太子府伺候别人,怎么吃得消!我琢磨着必须要去太子府帮你啊,正好你走那天晚上,老爷来了趟你房间。”
夏如茵怔了怔:“爹爹当晚去了我房间?”
兰青应是:“是啊,坐了好一阵呢,我好容易逮到机会,求他送我进太子府。老爷说他也没办法,我就哭啊,他可能被我的忠心感动了,就说放我出去,让我自己想办法。夫人便还了我卖身契,还给了我些银两。我请夫人教我个办法,夫人让我在太子府门口等着,说不准就会有管家想找丫头,这样我就可以进府了。”她叹口气:“结果我等了好多天,根本没人出来收丫头,还好现下等到了你。”
第67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
肖乾被噎住。他一声轻咳:“孤并非存心欺瞒你; ‘九爷’这个身份,是认识你之前便存在的。孤因为能感受到旁人情绪,时常厌烦暴躁; 那时孤便会丢掉太子身份,以‘九爷’面目示人。真正的暗九是存在的; 你曾经见过几次; 他易容成了孤的模样,但并不常出现在人前。”
“孤刚发现你能屏蔽情绪时; 的确没想过要告诉你孤的秘密,毕竟孤没被毁容这事; 也只有少数心腹才知道。等到孤与你确定了相好关系; 想要告诉你真相时; 却发现孤用双重身份做了很多……”他顿了顿,看着低头拨弄花枝的夏如茵:“做了很多不地道的事,一时又不知该怎么坦白了。”
“上回你发觉不对逼问孤瞒了你什么; 孤本来是想说实话的。可你说孤若敢骗你; 你就不和孤好了; 孤便又没敢说了。”肖乾探手,将夏如茵搂过来:“茵茵,是孤的错; 你别生气了,好吗?”
做了很多不地道的事,不知道如何坦白; 于是继续瞒着她; 做更多不地道的事吗?夏如茵愤愤将人推开:“殿下;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根本不知道九爷是谁!你下凡历劫几世; 莫不是把茵茵当成前世的情人了?”
夏如茵转身; 背对着肖乾喊:“既然仙君对前世的情人念念不忘,那便去找那前世情人吧!茵茵□□凡胎,配不上仙君,这就回家去了!”
她果然蹬蹬蹬小跑出了房,朝着门外的兰青一声喊:“兰青!走!回夏府去!”
兰青傻愣愣“啊”了一声,还是跟上了。她追在夏如茵身旁问:“茵茵,这都晚上了,怎么突然回夏府?”
夏如茵不答,直直朝太子府大门冲。府门有侍卫值守,将她拦下了:“夏姑娘,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夏如茵跑得累了,呼哧喘气。兰青便在旁道:“我家小姐说要回夏府……”她十分尴尬,小声解释道:“她现下脑子有点问题。”
侍卫正要将人请回去,忽然抬头看向不远处,竟然就放了行。夏如茵回头去看,见到肖乾立在不远处,金色面具隐在树冠阴影中,神情看不真切。
夏如茵与他对望,片刻扭头收回目光,拎着裙摆跨过门槛。她在街道上没走两步,便有马车在停在她身旁。赵老大夫掀开车帘,笑呵呵道:“茵茵,去哪啊?上车吧,赵伯跟你一道去。”
夏如茵正愁要怎么回夏府,听言一喜,立时爬上了马车。她顺遂回到了夏府,又在自己的小院住下了。秋夜寒凉,夏如茵裹着披风坐在院中小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