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买把加特林吗?-第6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三十灵鞭抽下来,把个王六福抽的欲仙欲死。
不但身体受苦。
三十鞭还抽散了修行,留下些暗伤。
最少让他过去五六年的苦修都化作泡影,这些灵力的丧失,表现在外表上,便是躯体消瘦,神态憔悴,好像大病初愈。
若不是师父不忍,私下给了愈伤的上好丹药,这会王仙人估计还在床上撅着屁股趴着呢。
但这会想起来,背后似乎又有了那火辣辣的,直入心髓的痛,让王六福眼中也多了丝火气,他左右看了看,伸手放在江夏左臂。
右手中一物翻出,如小罗盘大小,又有繁琐符文的光影跳动。
江夏感觉脚下的土地就像是融化了一样,又像是流沙将他吸纳其中,眼前场景一变,双眼一花,就从凤山街中,被挪移到了另一处。
此处幽静。
有个水潭,怪石嶙峋。
应该还是在凤山里,王六福用法器把他带来这里,大概是要说一些私密的话。
王仙人见江夏的目光,一直放在自己手中的小罗盘上,便知道这是凡人对仙术的好奇,心里也有些得意。
有意卖弄一番,便将手中罗盘上下抛了抛。
说:
“此物,乃是我墨霜山所制法器中,最受修士们欢迎的一样,名为‘土行盘’,只要以灵气激活,便能连同地脉。
一次挪移,少则三四里,多则百里,使用方便,又可靠,不管是斗法,还是赶路,都好用得很。
最妙的是,此物乃是我师父在四十多年前设计出来的,如今已行销天南海北,是我墨霜山制器术的招牌物之一。
你看它,厉害不厉害呀?”
“厉害是厉害。”
江夏不掩饰自己的惊讶,但随即又说到:
“我观那些修士,但凡稍有点实力,都能驾云御风,速度也是飞快,想来若是高手们,用仙术挪移千里也是等闲。
这土行盘,只是给低级修士用的吧?”
王六福脸上的笑,立刻变得尴尬起来,显然是江夏说对了,各派修行到存真境时,都有仙术挪移,代步之法。
毕竟仙人出行,腾云驾雾才能显示出本事威风。
“嘁,识不得好物。”
王六福收起土行盘,哼了一声,像是被扫了兴致。
但很快又转了话头,对江夏说:
“我把我与你之事,对我师父说了遍,我也不瞒你,你之前送到我宅子中的信,我都收到了。
但并未立刻现身,也是要看看你的手段。”
这位修士这会显得很坦诚,他对江夏说:
“我师父那人,不喜争斗,一心钻研墨术丹术,这才在门派中被排挤到边缘,往日也就罢了,但那刘楚一系的弟子得了势,却不满足。
在门派中搞三搞四,一心想要拿到我师父的长老之位,想要取而代之,可惜泥人且有三分火气,这一次你我之事,师父知晓后,并未阻挠。
也是想借这个机会,敲打一下我那些师兄弟们,让他们安分一些。
本修这些时日,看你手段,知你也是个有本事的,这会现身,便是要告诉你,刘如意这一次回来,不但和墨霜山续了灵石买卖三十年的约。
身边有刘楚的徒孙暗中跟随。
估计是刘如意花了钱,给自己买了条后路,他倒是精明,知道只要墨霜山在,如意坊就不会倒。
这也是给你等的陷阱。
务必不可用暗杀之法,引来修士追捕!
更不能落人口实,给我那宋梵师兄光明正大的介入此事的把柄。”
“了解!”
江夏坐在水池边,顺手抓起旁边的木枝,放在手里把玩,他对王六福说:
“我本就没打算靠暗杀成事。
我要的东西,就光明正大的去取。
如意坊秘术已破,灵石不得垄断,他又参与到凤鸣国王位之争,官方的洪太守也是不能容他,昨日一战胜之,已给了洪太守足够的底气。
扳倒如意坊,估计就在这五六日中,这事我已有十分把握。
至于刘如意本人”
江夏看了王六福一眼,他说:
“我可不想让他再逃到墨霜山里,用心修行什么的,过上十五六年,再给我来一出恶人复仇记,做事就要做彻底。
没有他,对你我都很重要。”
“嗯。”
王六福点了点头,说:
“那就做彻底些,待事发时,本修为你拖住宋梵的弟子”
“不必那么麻烦。”
江夏摆了摆手,取出自己那枚几乎没用过的外门一等弟子的徽记,在眼前晃了晃。
说:
“他是墨霜山的外门弟子,我也是,这说破大天去,也不过是外门两弟子内斗,我与他刘如意又都是凡人。
只要选好时间地点,就算墨霜山掌门来了,我也自有道理在身!
我且问长老,弟子与弟子之间有仇怨,若是失手杀了人,在墨霜山宗门内,该当何罪?”
王六福的眼睛眨了眨,他明白江夏的意思了,便捻着胡须说:
“若是内门弟子私斗,使人伤亡,视情况,轻则废去道行,赶出山门,重则取其性命,告慰亡魂。
但这是内门规矩。
外门的情况嘛。
你懂的。
我墨霜山自有特例在此,百多年都只有这么点弟子,不比其他宗门枝繁叶茂,外门弟子鱼龙混杂,大家又一团和气,现在也没个明确说法。”
“这可不行啊,长老。”
江夏摇头说: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王仙人你身为外门长老,主管外门大小事务,这规矩现在就得立起来。
依我看,不如说,凡外门弟子私斗,致人死伤者,一律开革出山门,再交由当地衙门,按朝廷法规处理,以彰显墨霜山不介入凡尘之公正。
此法如何?”
“妙啊!”
王六福闻弦知雅意,摩挲着下巴,装模作样的思考了一息,便从袖中抽出一本门派守则,在几乎完全空白的外门规矩上,唰唰唰的添上几笔。
又扭头,摆出一副长辈模样,轻咳几声,义正辞严的对江夏说:
“这规章,过几日便通传外门上下。
咱外门混乱至此,这规矩,确实该正一正了。
江夏,你身为外门一等弟子,一定要给同门师兄弟们,做好榜样,事事都要有理,万万不可违背我外门法度。
知道吗?”
“是,长老。”
江夏起身,对王六福拱了拱手。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哈哈一笑。
三言两语敲定一事,一切尽在同仇敌忾的默契中。
77。仙人指路(上)
“砰”
屋中突兀传来的巨响,把守在门口的青衣下人吓了一跳,他偷偷的向屋中看了一眼,见一沓文书在屋中,随着重物敲打,飞散的到处都是。
又来了。
下人缩了缩脖子,收回目光,站直身体。
心中想到。
自大爷从仙山回来这几日,这种之前未有的情况,就在频繁发生,这几日光是换书房镇纸和香炉,都换了好几个。
自二爷平白无故的失踪之后,大爷的脾气似乎坏了很多。
昨日还杖死了几名二爷的亲随,那些平日里人五人六,跟着二爷吃香喝辣,在郡城好不威风的家伙们,就被蒙着口鼻,活活打死在二爷宅中。
死后连个薄皮棺材都没有,直接拉到城外义庄丢了。
可能是偌大的如意坊生意上出了事,让大爷火气更甚。
守在门口的下人畏惧的朝着书房院子之外的方向瞥了一眼。
心中又想到。
这几日府中气氛凝重,人人自危,便也有仆役之间的小道消息在暗里传播。
说是有大鳄盯上了如意坊的产业,而且贼人势大,就连在凤鸣国中吃得很开的大爷,都已黔驴技穷。
不过这消息也没几个仆役信。
因为郡城中,偌大的如意坊市各家商铺的生意,并未受到影响,依然是热闹的很。
哦,对了,除了灵石铺子。
那铺子这些时日,早已没有修士老爷来了。
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以前那里隔几天,就有修士现身,还有城中一群街溜子,总是守在那里。
幻想着能被修士看中,带回山中,也做个修士之类的。
可惜,自打那灵石铺子开起到现在,二三十年了,也不见有哪个幸运儿被挑中。
估计是这事,引得大爷心情不好吧?
青衣仆人如此想着,又晓得两三日前,灵石铺子的管事,已被差遣出城去,大伙都说这些管事们是倒了霉,被迁怒流放了。
他心里便越发笃定自己的想法。
但想到了也没用。
灵石啊,那是修士老爷们的好物,自己一个凡夫俗子,怕是一辈子都难见一次,更别提给大爷分忧解难了。
还是做好自己的活,免得大爷的无名怒火,再浇到自己头上。
他这么想着,抬头便看到,宅中管家,正匆匆而来,一向笑眯眯的管家,这会脸色阴沉的很,严肃的脸上,又好像带着一分惶恐。
这表情从未出现在大管家脸上的,就好像是那些平日里办砸了事的下级仆役,才会有的仓皇表情。
这是,出大事了?
青衣仆役默不作声,目不斜视的站在那里,但眼角却看着大管家推开书房的门,踏足进去,又将门关上。
肯定是出大事了!
仆从又想到。
这大管家据说世代为刘家服务,已延续了三代,乃是大爷最信任的心腹,就算是商号外路大掌柜,也不敢对大管家不敬。
一向淡定自若的大管家,都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看来外表上如日中天的如意坊刘家,真是摊上大事了。
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以及对自己这份工作未来的微微担忧,青衣仆役竖起耳朵来,想要尝试着听一听书房里的声音。
可惜,这书房隔音效果很好,他什么都没听到。
此时,书房里。
刘如意坐在带着些许红晕的下品灵木制作的太师椅上。
多日不见,刘坊主还是那副书生打扮。
外表装饰丝毫不乱,鬓角头发,也如以往一样,梳的整齐。
但双眼中的几抹血丝,却暴露了他此时并不安定的心神。
还有眼前书桌上散乱的文书,碎裂的瓷器镇纸,以及上好羊绒地毯上的丝丝血迹,殷红的血,沿着太师椅的扶手,一滴滴的落下。
那一丝丝血光侵染,让这下品灵木外表的血纹,似也变得更鲜艳一些。
顺延着血丝向上看,在坊主的左手上,正有个不大不小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刘如意似乎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疼。
大概是刚才抒发愤怒憋屈的那一下用力过猛。
让破碎的镇纸,划开了手指的皮肤。
以往意气风发,好像一切尽在掌握,渴望着鱼跃龙门,让刘家在他这一代,彻底实现阶级跨越的刘如意,这会已变了个姿态。
他就那么靠在太师椅上,双手放在扶手上,就好似全身的力气都被刚才那一下怒火的释放抽干了。
他喘着气。
并不急促。
但就像是濒死之人的最后呼吸,每一次都很深沉。
整个人,都好像是失去了高光一样。
看得出来,他很消沉,很沮丧,还有种无言的悲伤,复杂的情绪混在一起,散发着绝对不能让人感觉到舒服的气质。
大管家就站在书桌前,低着头,从他的视角,正好能看到刘如意的左臂上,缠着一圈白色的布条。
孝带。
那是给刘宝的孝带。
尽管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宝爷的尸体。
但从城外荒山的灰烬里,从一众焦尸中,找到的那两根烧的漆黑的腿骨来看,宝爷还活着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
但这几天,刘家却完全没有出丧的动静。
显然,相比花时间,给一个短暂一生,毫无建树的二世祖治丧,如意坊和刘如意,还有更重要的,更棘手的麻烦要处理。
“见到了吗?”
大管家站在书房中近十息之后,维持着低头顺目姿态的他,才听到一声询问。
声音嘶哑,干涩。
就好像已经好几天没睡的人,发出的声音一样。
大管家羞愧的摇了摇头。
他打量了一下坊主的表情,轻声说:
“已经是第三天了,坊主,洪太守还是不肯见我,连书信都不收,哪怕盖了二王子的私印,依然没能送入洪府里。
托了官面的关系去说,前两日还有府官愿意出面。
但今日
已无官员愿意与我搭话,之前好几年送出去的钱货,也都在昨夜和今日中,被全部送了回来。
不必再尝试了,坊主。”
大管家叹了口气,说:
“洪太守的意思很明白了。
今日我从府衙离开时,还看到了一份刚贴出来的文书,说陛下深感国中匪患猖獗,已瑜下三郡太守,调动国中精锐七部。
要在全国三郡十二府,包括京畿,剿匪安民。
凡匪患猖獗之地,但有通匪者
格杀勿论!”
最后四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大管家牙齿都在打颤。
作为刘如意最信任的心腹,他当然知道,这些年如意坊赚来的巨量财货,都被用在了什么地方。
也当然知道,这一席看着要保境安民的文书,背后隐藏的,是什么样的信息。
凤鸣国虽小,虽弱,国土也只有三郡十二府,面积甚至不如另一个世界的一个省份大,但也是有完整的统治体系。
据说已经有些老糊涂的老国主,或许可以忍受豪商垄断国中产业,谋求私利,但显然,他绝不会允许这些豪商,参与到王位传承之中。
如意坊,就是那个坐在王位上的老头子,拿来杀鸡儆猴的“榜样”。
为此,他甚至派出了洪太守这个受重用的心腹外戚,来凤阳郡坐镇。
现在,已是图穷匕见之时。
“二王子那边呢?”
刘如意的眼睛眨都没眨,脸上也并无恐惧,只是用那种死寂的语气,很平静的问了句。
“已到此时,还不做最后一搏,是打算就此等死?”
“二王子那边”
大管家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