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伏太子转正记-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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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轰隆的驶过街巷,楚国本就是周围附属小国,礼乐制度上自然不敢逾越宗主国的底线。
“这是到了么?”欣溶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从楚瑾的肩膀上睡了起来。睡眼惺忪的撩开帘子看了眼外面的场景,一时间觉得有些心塞。这怎么就到了皇宫里面?她还没有好好的看一看京都的繁华。
她沉沉的放下窗帘,无趣的打了个哈气。
楚瑾坐在旁边脸色却是一片铁青。他从怀里拿出一张素色的面纱牢牢地系在她的耳垂打了个漂亮的蝴蝶。
欣溶有些惊讶,她刚想撩起来就被旁边的一只大手牢牢的揽在怀里:“记住在百里的皇宫里任何时候都不可以撩起面纱,就算是有人想要见你的真容你也丝毫不可动心。”男人语气认真,就像是临行前嘱托一般,心中发紧的很。越是这个时候他越发的不能大意。
“为何?”小丫头扭头满脸不解。
“毕竟男女有别,你还尚未出阁是待字闺中的女子。况且你是我的女人,要是他们将你这倾国倾城的容貌看去,我岂不是要怒发冲冠为红颜,杀他个血流成河。这些你因该是不想见吧?”
“我好好带着便是”欣溶的手心微微有些出汗。她可从来么有想过楚瑾竟这样的欢喜她,稀罕她。如今听他这么一说反倒有些头皮发麻。这样一个翩翩公子,玉树凌风的男子倒真是想象不出他杀人如麻的样子。
晚风轻轻的拂过油绿的树叶,顺着月色倒影在地面上映出一幅幅颇为有趣的剪影。池塘边蝉叫绵绵,荷叶悠悠的的湖水上摇曳,带着花儿一起盛开在池塘的四周,泛起涔涔涟漪。
各国的使团都安排在宫中的西北侧作为休息的驿站。楚瑾从宣正宫觐见回来,看着池塘边仰望星空的女子,心中不禁泛起浓浓的蜜意。他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门边,好像欣赏着一幅美景般。
他不知道这样恬静的日子还可以持续多久,总觉得现在的生活像梦一场
可若是梦,他愿意一辈子也不要醒来,他太想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哪怕马上就要像是镜花水月一般支离破碎。
“嗯?瑾哥哥?你回来了?”欣溶这时突然回过头来,她看着那个盯着她出神的男人不禁抿嘴一笑:“哥哥回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嘴,我还以为你今夜被陛下留在宣正宫里受为难呢。”
“陛下不会的。”男人拢了拢衣袖,清风顺着他的风儿萦绕在欣溶的周围,她依恋的往楚瑾的身边坐了点。一起抬着头看着天空中的月色无言而笑。
在这个宫中她总觉得有一种特别的忧伤堵在她的心口久久不能释怀。像是一杯苦酒,灌入愁肠带着点人世间的沧桑。
楚瑾将她揽进怀里,就像是怀抱着一件稀世珍宝,不忍撒手。他看着她的侧颜,想起许久的往事。
也是这个季节,也是这种夜是满天星的光景他与她第一次相见。有些时候记忆总是这样的深刻,明明那么微不足道,却又这样的刻骨铭心。
他慢慢的哼起歌谣,男人温柔的歌声像是一汪清泉,绵延悠长,又动听迷人。
游子路遥,心有泪。
常忆阿妈温柔乡。
不知脚下路千里,
只知泪痕流万丈。
红尘滚滚青石桥,
相思浓浓儿时情,
要问阿妈在何处,
梦里回忆梦里念……
梦里回忆……梦里念……
他的眼角却不由得泛起丝丝泪光,在池塘月色的反射下轮波流转。他记得那个时候他被南宫独步刁难,没有人敢挺身而出。只有那个被蛇吓得不轻的小公主敢救他。他的温暖是从那个时候建立起来的。
“你在哪学的?”欣溶仔细的听着,心头不由的有一些触动。她从来没有听过,可今日为何头一回听却觉得如熟悉?
“一个笨笨的小丫头教的。”楚瑾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像是天边的月牙儿韵色正浓。
小丫头?哪个小丫头?欣溶的心中微微有一丝波澜。她可从未听过楚瑾有过什么红颜知己,这些年来他的身边也只有她一个。
”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故事?”
楚瑾回过神来,看着脸戴面纱,看不出丝毫表情的小丫头,不禁笑出声来:“溶儿是吃醋了么?”
欣溶有些无言。自古以来男人都是三妻四妾,帝王之家更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细数后宫三千佳丽那更是数不胜数。
“溶儿不敢。”她默默的扭过头去。看着那一池莲花心中却有些不是滋味。天下怕是没有一个女子愿意同别的女子共享一个丈夫。
楚瑾坐在她的旁边仔细的打量着小丫头脸上细微的变化,心里却像是抹上蜜般,甜的生花:“此生值此你一人便让我三生有幸。旁人皆是浮云”
欣溶听闻脸上突然一红,她生来面子薄,别人说她两句她都能羞上半天更何况这样的话,她甩开手来,定定的站了起来:“糖衣炮弹。中听不中用”
楚瑾起身,乘着月色伸出手来,他轻轻的撩过小丫头的一缕青丝,温柔的攥进手中:“回去就嫁给我可好?”他的心紧紧的绷着,一点儿也不敢放松下去。他知道他没有机会了,在这儿一日他的心都不得安宁。
第一百九十二章 相逢不如偶遇(一)
楚瑾起身,乘着月色伸出手来,他轻轻的撩过小丫头的一缕青丝,温柔的攥进手中:“回去就嫁给我可好?”他的心紧紧的绷着,一点儿也不敢放松下去。他知道他没有机会了,在这儿一日他的心都不得安宁。
“再说。”小丫头却眼咕噜一转呲溜一下跑回了屋里,只剩下楚瑾一人孤孤零零地站在庭院里面独自伤神。
“你终究还是不肯接纳我,到底是因为他么”
“娘娘。”侍女芍药匆匆的跑入南宫清苑的寝宫:“陛下在在宣正宫的偏殿等着您呢。
“知道了。”南宫清苑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的厌恶。她对着镜子看着容颜渐老的面庞不禁心生烦闷。她于这个世间表面上是六宫之主,实则上则是一个在宫中枯坐可怜的等着夫君来的的女子。这浩大的皇宫在哪对她来说都不过是冷宫
她在脸上盖上了厚厚的粉,最后一抹腮红让她看上去有了一丝丝的气色。
“走吧。”百里岚轩连正眼也不愿看她,只是冷漠的问了一句,甩开袖子走向前面。
南宫清苑却心有不甘的拽住他的袖子脸上皱出一丝苦意:“你举暮血门全门杀的我烬天堂片甲不留,我可对你像你对我这般冷漠?”
百里岚轩心中却泛上一丝恶寒,他一把甩开南宫清苑的手,往前走去:“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你答应过朕不伤她,可你做到了吗?”男人的脸上只剩下悔恨。他这一辈子做过最大的错事就是相信了这个女人。
“可臣妾却从来没有害过你啊!臣妾之前给你的毒都是假的,我只不过想让陛下多看看我,哪怕是不要冷眼相对。”她的心中委屈的不能自己。她为了这个男人故意输了整个烬天堂,为的只不过让他心中好受罢了。
“可你最后还是伤害到了朕,让朕对你最后的怜悯也不复存在!”百里岚轩一刻也不想和她多说。
他不废她,也不理她。就这样将她放置于这浩大阴冷的后宫,让她感受到最至高无上的权力与无边的寂寞。
这不是她一只想要的皇后之位么?
欣溶跟在楚瑾的身后,看着那高高的皇座心中却有一丝丝的怪异,为何这样的眼熟,就像是梦中看见过一般,深深的埋葬在自己的记忆之中挥之不去。
她戴着面纱,身着一身素色,似天上走下来的仙子,娇嫩柔弱。只是单单露出的那一双眼睛就足以让人生魂颠倒,醉生梦死,美的足以让人窒息。
“瑾哥哥”小丫头忍不住拉住了旁边男人的大掌,她看着四周灼热的目光心里不禁有些胆怯。她还是头一回看见这么大阵仗,周身各国使臣和文武百官看着自己,心里更加别扭。
“别怕。”楚瑾紧紧的拉住小丫头的手攥紧袖口里的大掌,源源不断地传递着热量,让她的心得以慰藉。
“嗯”欣溶惨白的小脸渐渐泛上一点血色。
这时她抬头看着高台上坐在皇座上的男人,心中有一丝怪异。
为何会这样的眼熟?他的眉眼,他的轮廓,就连他的神态都如此的熟悉。她捂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心脏脑海里冒出无数的疑惑。她看着百里岚轩满头的银发,心中更加的酸涩。
听闻百里的皇帝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一夜白头,却终究是连尸首也没能守住。如今看他这副模样也不知道经受了多大的痛苦,当真是痴情人。
“瑾哥哥,你说陛下白头是为了那个前朝的小公主么?”
楚瑾的脑海里却嗡的一下一闪而过,他浑身僵硬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瑾哥哥?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瑾哥哥?”
良久欣溶在他的眼前挥了挥手,才唤起男人的神来。
男人像是掉魂般的看着小丫头,浑身冰凉:“我不太清楚”
“可你不是原来在前朝当过质子么,为何会不认识那个小公主?”
“我们并不熟,没打过什么交集”小丫头的话像回声游荡一般,楚瑾觉得脑袋蒙蒙的小丫头的话也想流水一般划过他的脑袋。他生怕一招不慎满盘皆输,他做的这么多年的努力全部付诸东流。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他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心中却乱成一团。
他费劲心思封住她的记忆,为的不是让她重新记起。这次带她来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陛下,我等听闻百里擅长音律,不知今日外臣带来的伶人可否惊艳四座?”这时一个颇有书墨气质男人款款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哦?当真如此?那朕还当真想要听上一听。”百里岚轩看着下面的男子提起一点兴致。
这时一个抱着琵琶的女子扭着身子款款的向大家走来。她面色姣好一身素衣,仙气飘飘的坐落在众人之间。微微含笑的眼眉像是一湾柳叶如诗如画。
欣溶看着那大殿中央的女子倒是与自己颇有三分相似。她看了看那女子又看了看自己,心中更加怪异。
在场的前朝百官就像是见到鬼般立马鸦雀无声。
“大胆!你不知陛下不喜琵琶吗?可是故意的?”一个身着黑色武官朝服的男子轰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指着那人的鼻子破口大骂。自三年前陛下就下旨烧掉所有的琵琶,任何人都不可再学习,哪怕是“琵琶”二字在现在也算是一种禁忌。
那男子却不紧不慢的鞠了一躬:“我本蛮夷小地,自然是不知道宗主大国的命令,今日之失还望陛下赎罪,只是这曲子倒是可惜了……”
那武官简直就要上去打人,他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没脸没皮的人。陛下的脸色都这样铁青了还看不出来?
一时间场上的气氛就像是火药库里的火药一触即燃。两边的人群剑拔弩张。那国使臣也毫不示弱,他本就是国力强盛。若不是那日战场他国的一员大将生病染疾,怕也不会输了这一场至关重要的战争。
百里岚轩没有在乎大殿中情景。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中央那吓的颤抖的女子,心头却猛地一怔。这样的像,眉眼鼻骨,轮廓五官就连身形也这样的相像。
“你叫什么名字?”这时百里岚轩忍着心头的苦涩,淡淡问道。
第一百九十三章 相逢何必曾相识(一)
“你叫什么?”他不知道自己在渴望什么,也不明白自己在期待什么。就算是问了,怕的也是一场空。红尘三千世,终究是没了你的影子,就连最后一点念想也不肯留于我……
“小女……名玉棠,无家……无姓……”那女子口吻淡淡的,她看着上面苍颜白发的百里岚轩,心神一抖。世人皆说,百里的皇帝容貌宛如嫡仙,却偏偏生了一头白发。有人说他是忙于朝政,为国为民。也有人说他是思念成疾,一夜白发。众说纷纭却没有一个标准。如今看他的面相倒是有几分看透人世的苍凉。
“既你抱着琵琶,那就弹一曲吧……朕也是许久没有听过了。”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是露出来一点笑意。他不愿接受她走的事实,可终究是人走茶凉,人去楼空……
做过的错事,走过的岔路,也挽回不了一个她。享无边的权利,却拥无尽的寂寞……
玉棠小心的行了个礼,她芊芊素手,灵动的在琵琶上面划弹了一下。潺潺流水般的曲调如泉水叮咚划过人心。带着玉盘落珠般的清冷,纷乱却又不带半丝噪杂。
一段再熟悉不过的旋律响彻整个大殿。
这是小公主生前最喜的曲子春江花月夜……
那年一曲天外之音名震九州,何人不知,何人不晓。天下第一才女,九州第一美人。当年小公主是那样风光无限,是那样的天真烂漫。她笑魇如花的表情就像是三月天里最美的桃花引起片片惊鸿。雁过留声春风拂过青丝,可最终却沉寂了情思……
满场鸦雀无声……
百里岚轩全身僵硬,他的眼睛极尽撕裂,声声音律就像是毒药一般侵入他心。
为何要这样揭开他的伤疤,他就像是一个打开遮羞布的女子,无地自容。无数的记忆像潮水般疯狂的涌来。
他曾试图寻找天下灵药忘掉这段痛苦的记忆。
可他还是犹豫了,他不舍,更不愿。他不怕红颜苍老,也不怕时光流逝,他就怕记忆错乱了他对她的思念。
泪水渐渐的模糊了男人的眼睛,像是闪耀夺目的宝石潸然而下。
整个大殿,无人再敢说话,就像死寂了一般连呼吸声也历历在耳……
他们看着高台上泪如雨下的陛下心惊胆战……
欣溶看着大殿中央表演的女子却不知心脏为何这样的痛,像是被尖刃刺穿了一般,生生的渗出血来。为何这样的熟悉?就像是灵魂深处的呐喊,一点一点的撕开她的心。
她细细的听着,良久却觉得有些不对,这段明明不是这个样子,这个叫玉棠的女子分明是弹错了。
她鬼使神差的站了起来,不顾周围诧异的目光,走到那女子的面前,温声温语:“玉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