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伏太子转正记-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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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低头,忍着毒药带来的巨痛,厌恶的抽出手来。
“我爱她,始于情,忠于心,发自肺腑。是你一辈子也不会理解的。”洛岚轩的嗓音冷的让人浑身发颤。他回头看着屋内那个绑着白色丝带的少女,心中撕碎欲裂。
第一百六十九章 毒入愁肠,入骨三分
“始于情,忠于心……”女人踉跄了两下:“呵呵,原来如此。”
原来寒心是这样的滋味……
南泠儿不知在洛府待了多久,每日浑浑噩噩,不得善眠。
“公主,将军站在门口说想见您一面。”欢娘看着坐在软榻上发呆的南泠儿心中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来。这些时日,洛将军每每来看之时,公主总是冷眼相对,就连话也不肯说出一句。她不知道两人之间究竟发什了什么。可看到公主那不再神采奕奕的双眼她就明白了一切。
“就说我歇下了。”南泠儿眉眼一动,斜靠在软榻上面,把玩着上面的流苏,悄咪咪的闭上眼睛。
欢娘有些为难的看了眼门外的洛岚轩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劝说。
男人孤寂的站在外面,冷风嗖嗖地刮在他的身上,吹乱了他的青丝。洛岚轩穿着戎装,冰冷的铠甲在寒气的浸染下又发锃亮。寒气在他的嘴中呼出,即刻成冰。皑皑白雪似飞舞的银蝶飘落在他的睫毛,散落在他的肩头留下一层小小的雾霭。
他看着屋内那个脸色微微粉嫩的少女,心中一片惆怅。
“她还是不愿见我吗……”男人落寞的低头,眼里不知何时泛上一层晶莹的液体,顺着他的脸颊划过他的喉咙流入衣领。
欢娘不由的叹了一口气,她搓着手,看这里面的公主,心里有些无奈:“您也别太担心,我想公主迟早有看开的那天。”
“迟早……又是哪天……”洛岚轩握着手里的玉簪,指尖一片冰凉。那是他不眠不休,多少个夜里一刀一划呕心沥血雕琢而成,却不想被小丫头一刀两断无情退回。
“把这个给她。”洛岚轩摊开手来递到欢娘的掌中:“这里面重新注入了我的灵力,关键时刻可保她护她周全,记住一定要让她戴上。”他知道小丫头倔犟,可再怎么倔犟这一刻也由不得她胡来。
欢娘低头,看着手上那晶莹剔透,温润如玉的玉簪,心中立马一紧。她自然是知道灵力对于武艺之人或是修仙之人是有多么重要的存在,他这一时刻将自己体内的灵力抽取无疑是在逼自己走上一条死路!
“将军……可您会有危险的!”欢娘的眼眶有些微红。将军救她于危难之间,是自己天大的恩人。她怎么能看着他白白送死?
“危险……”洛岚轩看着天边那灰蒙蒙的云朵,清幽幽的飘出一句:“我早已置生死于度外。只是一直放不下一个她罢了……”他的声音一点一点的低沉,像是落入尘埃一般,卑微的不见踪迹。他看着屋内那个单薄的身影,心中忽然一阵钝疼,他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悲不自胜。
毒入愁肠,入骨三分。南宫清苑给他下的毒却如此阴狠。哪怕现在是让他靠近一寸都肝肠寸断。可他还是这般不要颜面的向他靠近。他忍着胸口欲喷血的冲动,一点一点的走进屋内。
欢娘看着屋内单薄的小丫头捏了捏身上单薄的外衣,打了个冷战,咬咬牙退出小院。
临走前,她捏着玉簪,看了眼洛岚轩,心思复杂。
“我就要走了”
第一百七十章 朽木不可雕
话语哽咽在他的喉咙中,无数的叹息化作愁肠,深深的刺痛着他的内心。他看着背对着他的小丫头心如刀绞。
“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话吗?”他默默的走上前一步,伸出手来。光晕顺着他的轮廓勾起一抹淡金色的柔光。
修长的指尖颤抖着,临到跟前却始终不敢触碰。他不知道自己从何是开始变得这么懦弱,就连正视她的勇气也荡然无存。
“嗯。”南泠儿只是简单的回了一句。背对着他,默默的捏紧手里的丝帕。
时间一点一滴的在两人的身侧划过,画面像是静止一般可怕的让人发抖。
洛岚轩的眼眶有些发红:“我午时就要出发了。”他磕巴了一下,身体却有些忍不住前倾:“你……就没有什么想要说的?”
他觉得自己的鼻头始终有些发酸,酸溜溜的让人浑身发颤。
“那……走好。”南泠儿的音调始终没有丝毫变化。她不知自己从何时开始,心变得比石头还硬。有时自己都不禁意外,早已没有温度,甚至麻木不仁。
冷风嗖嗖的刮在洛岚轩的身上,他牢牢的挡住风口,任凭窗外的风雪凌乱的飘零在他的身上。
曾经的她是多么的爱说爱笑,就连眼泪也如鲛珠一般珍贵,不曾落下。现在却惜字如金,连话也不想多说。南泠儿你当真是要将我弃了吗?
以前有多么相爱,现在就有多么排斥。多么遥远……
他默默的走到衣架边,拿起旁边的狐裘牢牢地盖在南泠儿的身上,柔软的毛触碰在她的脸颊,温暖的触感让她有些发愣。她捏了捏身上的狐裘一时间无话可说。她的心乱如麻,就像是杂草一半怎么砍也砍不干净。
“天凉……”他想说完这一整句话却不料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讲不下去。
天凉,他心更凉……
男人颓废的抽下手来,看着外面飞舞的风雪,心如死寂。
仇恨蒙蔽了他的双眼,他从开始就错了,从此一步错步步错。他宁肯相信别人的谗言,也不愿相信她的话。
何其悲哀,又何其悲凉……
他明明知道不是小丫头告发,却偏偏信了他人。他是多么的愚蠢和懦弱。
“我会找到证明你清白的证据,替你平反,替你昭雪!”
他需要证据,需要一个公之于众,能有说服力证明她清白的证据。
南泠儿抬起那双空洞的眼睛,却不料只淌下两缕血痕。
“找到又能怎样,我的清白在这乱世谁又在乎?”
“我在乎……”他声音不大不小,仿佛风一吹就消散在烟波之中。
他明明知道诬陷小丫头的人是南宫清苑,可他却找不到任何证据。哪怕是背叛南宫清苑,哪怕是噬心刀绞也无所畏惧。他的命本就是偷来的。是他的弱小保护不住那个脆弱的她。他怕她受伤,他怕她丧命。他这个流亡的亡国太子在敌国根本没法好好保护住她。只有用一个又一个谎言和交易去护住自己的心尖之人。哪怕是再恨也无所畏惧。
“可我不在乎……”南泠儿固执的反驳,就像是一块朽木,无法雕琢。
他早就
第一百七十一章 玉簪
她早就心如死灰,在这个乱世里,名声在她这儿一文不值。她只想离开这个牢笼,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她就当这个世界是她的一场噩梦,梦醒了一切也就结束……
“你走吧,让别人等你终归是不好的。”南泠儿喃喃的对着门外念了一句。
洛岚轩呆滞的立在风雪之中,晶莹的雪花落在他的战袍,又似尘埃一般悄然滚落。从前是他没有好还把握机会,现在也许就是他的报应,他应得的报应。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万千的话语在小丫头的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风静悄悄的,夹杂着白雪好似一副苍然的美景,我见犹怜。
许久小院里再也没有任何声音,安静的就像死了一般,窒息的让人不禁恐惧。
南泠儿侧耳倾听,妄图探听到一丁点声音,可奈何什么也没有寻到。
他是走了吗?她的心脏一沉,复杂的让人喘不过气来。为何我的心如此慌乱?
南泠儿二话不说一把掀开狐裘,不顾白雪袭扰,凌乱的在风中奔跑。
一路上跌跌撞撞,她不知自己到底被绊倒了多少次,只感觉皮肉上的痛苦却不及心中的万分之一。
“洛岚轩!”突然,她一把跪倒在地,雪顺着风灌进她的嘴里,刺痛着她的喉咙。她歇斯底里呐喊,可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
“我没让你走,你怎敢走……你怎敢走……”眼泪顺着眼角潸然而下,她抓着地上的雪,哭的像个孩子一般泣不成声。她不知道自己为何有这么大的反应,只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揉碎了一般,怎么展也展不平。
“公主……”这时欢娘默默的从旁边走了出来。她将狐裘牢牢的盖在她的身上,满脸心疼:“天寒,莫着凉了。”
“欢娘,他是走了吗……”她不顾寒冷,一把牢牢的抓住欢娘的胳膊,妄图听到一丝不一样的答案。
不料,对面女子却叹出一口气来。她摊开手来,小心的将那个玉簪放到了小丫头手心之中。
“这里面有将军的灵力,关键时刻可护您周全。莫要辜负了他,戴上吧。”
“玉簪……”
南泠儿愣了一下,她摸着上面的花纹,心里却猛地抽搐。
她怎能不知这个玉簪,这个可是当初洛岚轩一刀一划替她雕刻而成。她怎么不晓?
“他……他注入了……灵力……”南泠儿颤抖着嗓音,她浑身抖得像筛糠一般,眼泪不受控制啪嗒啪嗒的流了下来。
他这是一心向死啊!
“欢娘……欢娘帮我找到他,把这个还给他,我不要!”南泠儿发疯的一般将玉簪塞回到欢娘的手中。
可对面的人却始终不为所动。
“您……别为难我。”她从认识公主以来还从未见过她如此失态。
“算我求你可好?把这个给他!”南泠儿尽乎尖叫着怒吼出来。
“他没有灵力傍身他会死的!”
欢娘不知自己何来的勇气,牢牢的将玉簪戴在她的头上:“可他没有你他更活不下去。”她死死地摇着南泠儿身子,妄图将她晃清醒。
第一百七十二章 我原谅你了,你能回来吗
南泠儿顿觉得天旋地转,一时间所有的力气都提不起来,只觉得窒息的让人生疼。
“我原谅你了,现在求你……回来好不好……”南泠儿脸色一片惨白,指尖冰凉颤抖的不成人形。
她恨他,可从来没有想让他死过。就算是他骗她,欺她。
风静悄悄的,白雪挂在她的身上,打湿了狐裘,如鹅毛散落般,洋洋洒洒。她伸出手来,感受着雪片在掌心融化,眼泪却不自觉的流淌而下。
她的手攀上心尖,摸着那跳动的心脏,心中悲不自己。自她被南宫清苑封了全身的法力,自己就像个废人一般。有时废物的连自己也开始嫌弃。她还能改变什么,连光明都看不见的瞎子还妄图能救人?
“公主,冰糖雪梨羹来了。”欢娘将碗放到石桌上,她拿出调羹慢慢悠悠的搅和了两下抵到南泠儿的手中。
这两个月南泠儿日日来到洛晴雪的小院,有时陪她聊天,有时就是静静的坐着,一言不发。好似一美人雪景图。
她端起碗来,轻轻的吹了两下,拿起调羹递到洛晴雪的面前:“晴雪乖喝了它润肺。”像哄小孩吃饭一样。
洛晴雪放下手里的腰带,张开口来,啊呜一下咬住了调羹。甜滋滋的糖水顺着她的喉咙流淌而下。女孩幸福的眯起眼睛。摇头晃脑的抢过碗来,也不顾碗中的汤水到底有多烫,只是自顾自的咕咚咕咚的灌进嘴中。
“晴雪!”南泠儿有些慌张,这么烫,这个小丫头嘴皮是铁做的?
她摸索着,将碗夺了下来。满脸嗔怪:“烫着没?”
“好喝。”洛晴雪没有回她,只是傻呵呵的擦了擦嘴角。
南泠儿掏出帕子,擦了擦她的嘴满脸怜惜。
“翎羽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啊?他说陪我玩到现在还不来。”洛晴雪突然有些烦躁。扯过旁边的腰带塞进袖子里。
南泠儿愣了一下。万千话语却像是如鲠在喉一般刺的她喉咙生疼。
她忍了忍眼中的泪水,抬起那弱骨无依的纤纤素手,轻轻的撩过洛晴雪那凌乱的青丝,强行的扯出意思微笑:“快了,晴雪只要在家乖乖的,哥哥很快就会回来了。”她揉了揉晴雪的脑袋。含着苦笑宠溺的凝望。
“晴雪乖乖的,哥哥就会陪我回来玩吗?”
“嗯,一定会的。”
有时候和“小孩子”说话就是这样方便,不用动脑子,也不用耍心机。
她抱着晴雪搂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许久感受着怀里的小丫头没有的动静,才悄然的放下,盖上棉被。
在这个乱世中谁又何尝不是苦命人?谁又何尝能独善其身?
她悄悄的拿过洛晴雪手里的朱红腰带攥在手心,一股心酸泛上眉间:“你终究是等不来你的竹马……”
晴雪疯癫的时候一直修养在皇兄的家中,可洛岚轩找到她时却是在皇宫后山,她的身上盖着皇兄平日里最喜欢的大衣,手里也只剩下这个朱红色腰带。可皇兄却不见了踪影。
第一百七十三章 山川湖海都是你
她不知道皇兄在哪,只是那日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消逝的无影无踪。有人说他跳崖而亡,却没有见过他的尸首。有人也说他是自缢,发现后被人化成了灰,散落在大江湖海之中。
总之再也没有听过他生的消息……
大家也像是刻意的把他遗忘,就好像从未来过一般。
她伸出手来,将那腰带牢牢的系在晴雪的腰上。扭头朝着旁边的欢娘道:“今日感觉日头不错,我们出去转转吧。闷在府里久了也想着是时候可以出去了。”
她递出白静的小手,欢娘见状轻轻的扶起,引导着她走出庭院。
京都的冬季早已进入末梢,桃花在枝头含苞待放,如娇羞的少女半遮琵琶半遮面,隐隐的透出一股淡淡的粉意。残雪零星的点缀在枝头上方。一汪镜湖在阳春的映照下,冰壳渐裂,溪水叮咚。好似一副早春暖景图,远看如诗如画。
南泠儿吸了吸鼻子,嗅着春天的气息,心中渐生喜悦。
她摸了摸头上的玉簪,心中却不自觉的流落出一股暖意。她贝唇微启,皓白的牙齿在阳光的照射下一片洁白。
“洛将军来信了吗?”
“今晨刚来,还没来得及给您读呢。”欢娘从怀里掏出一张信纸,细细密密的拆开。自从公主双目失明,她便是将军不在时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