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诉才是正义-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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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哥们儿，你们先去老地方集合，我和朋友聊几句，一会就和你们碰头，然后我们去警察局请愿，一定要把我们的朋友……战友……救出来！”

　　　　“呼啦啦啦”这群人来的快，散的也快，很快消失不见了踪影。

　　　　“该死的，艾德怎么还不来，要是那个蠢货在回来，我们可就惨了了……”汉森脸色有点发青，他上回借住在爱德华的据点的时候，把附近摸的门儿清，连哪家酒吧妞儿多，哪家基佬多，都搞的清清楚楚，简直是活的炮击地图。

　　　　这地方，爱德华一脚油门就能到，眼下都过去五分钟了，就是用走的也能打来回了，怎么人还没出现？

　　　　总算红色的沃尔沃p1800歪歪斜斜的出现在拐角，仿佛驾驶员喝醉了似的。

　　　　车刚停稳，驾驶室门打开，一人个踉跄从里面出来，双腿无力，差点摔个嘴啃泥，把刚才惊吓中走出的两人两人又吓了一大跳，这种场景电影里常见，通常是这家伙下车就得断气。

　　　　仔细一看正式爱德华·杨同学。

　　　　“艾德，你没事吧？”克里斯连忙扶住他“你气色很差，要不要去医院。”

　　　　爱德华岂止是气色差，整个人脚步虚浮，身材佝偻，原本红润的饱满脸庞此刻在路灯下显得两颊凹陷还隐约发青，看上去就像魔药中毒。

　　　　“我，我，我没事儿，”爱德华虚弱的摆摆手“但，踩不动离合器也打不动方向盘了……”

　　　　“那好我来开车”汉森自告奋勇。

　　　　“不，你去后面，让克里斯开，天晓得你大的药性过了没有，我还想多活几年……”虽然脚步虚浮，但五感还在，汉森身上冲天的大味道让爱德华不敢放心。

　　　　“切……”汉森悻悻的钻到后座。

　　　　克里斯把西服和公文包都丢进车里，驾着车离开。

　　　　……

　　　　“到低是怎么回事？”三个人刚在起居室坐定，便同时开口。

　　　　“好吧，先说艾德……你，你重病了？”汉森虽然有点晕麻，但基本眼色还在，爱德华眼下的样子确实让人忧心忡忡。

　　　　自从认识以来，爱德华始终以健康明朗的形象示人，虽然有时候脸色有点阴沉，但气色始终不错，走路也昂首挺胸的，哪儿像现在，简直老了十岁都不止。

　　　　“我，我没事儿，就是，就是”说完他捂着胸口咳嗽起来，“抱歉给我那条毯子来，我，我最近有点累，让我休息休息就好，对了，汉森，麻烦你去厨房，给我煮一杯可乐，放点肉桂和生姜，都在柜子里的……”

　　　　“上帝，这是什么魔药？”汉森听的脸都扭曲了。

　　　　“唐人街，唐人街，医生给的方子……”爱德华无力的回应。

　　　　“唐人街，医生？”汉森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沙发上站起来，不停的抽着鼻子，“该死的，是梅根常用的香水味道，我的天哪，难倒？难怪你上回找我要少林神殿的圣药……”

　　　　爱德华却不十分分辨，只是用虚弱的声音道“不要取笑……”

　　　　“取笑？要不是梅根，怎么会这样？”

　　　　爱德华低声说道，“跌断，跌，跌……”

　　　　他的眼色，很像恳求汉森，不要再提。

　　　　此时克里斯，便和汉森都笑了。

　　　　“取笑？啊哈”汉森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啧啧，艾德，不是我说你……”

　　　　“不要凭空污人清白……”爱德华再度发出哀鸣。

　　　　“算了，照着他说的弄吧，正好我先去楼上洗个澡……”克里斯有点看不下去了，恻隐之心人皆有之，作为一个虔诚的基督徒，他看到自己最好的朋友如此虚弱，感到十分难受。

　　　　“克里斯你是个好人……”

　　　　“主告诫我们，***是七宗罪之一”他在胸前画了个十字，然后上楼去了。

　　　　爱德华“……”

　　　　“不对啊，艾德，那个药不是挺厉害的嘛？”汉森走到半路又回过头来问他。

　　　　爱德华两眼一翻，直接装死……

　　　　汉森带着怜悯给他去煮生姜可乐。

　　　　爱德华确定两人都离开后才羞愧的睁开双眼，咬牙切齿的嘀咕“臭碧池，这场子老子一定要找回来，一把药丸往我嘴里塞，这td不是**寻欢作乐，这是米国金莲请大郎吃药！”

　　　　……

　　　　一通折腾后，事情才算搞清楚。

　　　　克里斯今天特地从学校请假来纽约，是参加面试的。

　　　　按照惯例，法科学生到了二年级就该考虑自己将来的实习就业问题。

　　　　三年级下半学期，课程不多，主要是让学生们去各自事先找好的单位参加实习，顺便打磨论文。

　　　　这个实习单位多半就是毕业后的去向，耶鲁法学院的学生通常出路都不错。

　　　　要么直接进入曼哈顿的大律所从实习生一步步做起。

　　　　或者去各级法院担任法官助理也就是法律秘书，其中对自己要求严格的去联邦法院系统，最好是巡回法院，这样干几年后可以申请去联邦高院当大法官助理，喜欢热闹的去州系统法院，耶鲁毕业生很受州高级法院的欢迎，虽然待遇和前途比前一条路差点，但州高院也有好处，各种奇葩案子多，工作充满了欢乐。

　　　　还有一种是进入政府部门，比如司法部从底层的司法助理做起。

　　　　总之三条路都有光明的前途。

　　　　以克里斯的成绩，那条路都行，爱德华建议他走后两条。

　　　　这些年来，从JFK到林登约翰逊政府都在为政府雇员多元化而努力，两任总统任内，政府中的黑人雇员数量大大上升，以克里斯的能力加上肤色，要混个联邦巡回法院助理是很容易的事情。

　　　　进去后努力工作三五年，就会成为肤色、能力兼备的精英人才，各大政府部门乃至联邦高院都是抢着要的。

　　　　但克里斯有自己的坚持，他不想要任何来自政府方的政策优惠，只想凭借自己的努力去取的成果，于是选择进律所。

　　　　只是这个时代，种族主义的遗毒依然存在，纽约是风气开放地区，但律所向来是白人精英的自留地，虽然招聘启事上绝对不会写着“贵尼、贵黄免问”，甚至克里斯简历发过去后，对方还假惺惺的请他去面试。

　　　　面试结束客气的告诉他“你非常符合我们的要求，请回家等待结果。”

　　　　克里斯正高兴呢，还是大楼里的黑人清洁工悄悄告诉他，每年都会有年轻黑人去面试，但直到现在整家律所依然想南极那样白的耀眼。

　　　　克里斯到低还年轻，听到这话后，气得不轻，但又没法理论，一个人闷头在街上走，这才有了后面的危险。

　　　　“呼……”爱德华听了后也只能生闷气。

　　　　“所以，这就是革命的理由，我们必须站起来改变米国！”汉森激动了“都是合众国公民，为什么要由肤色来区分！”

　　　　“好了，好了，你安静点”爱德华没好气的道“你，怎么跑到纽约来了？别告诉我是为了参加革命。还有你刚才说要解救同志，又是什么情况？”

　　　　“我当然是来参加革命的，难倒你不知道嘛，明天也就是礼拜六在曼哈顿会有一场盛大的女权游行。”汉森眉飞色舞

　　　　“这关你什么事情？”爱德华撇嘴。

　　　　“！嘿！嘿，女权也是民权运动的一部分。”

　　　　“这我知道，但这肯定不是你参加的理由，或者说主要理由。”

　　　　“艾德，黑大个，咱们一起去吧，礼拜六会有五万个年轻女士聚集在曼哈顿”

　　　　“你这辈子没见过女人么？”爱德华冷眼

　　　　“别打断我”汉森非常不满，随即两眼放光“她们统统不带凶兆，想想看，这是多么动人的场景！整整十万只啊！不停的上下抖动……”

　　　　爱德华瞬间动心了，想想确实很壮观，这种人造奇迹应该不会有很多机会出现的，要是能现场目睹也算是……呃……长见识？

　　　　可腰部的酸痛提醒他，最近还是悠着点比较好，有时间去趟唐人街找大夫号号脉弄点温良补肾的药吃，把身体调理好了早日报仇雪恨才是正理。

　　　　“好吧，那解救同志和战友又是怎么回事？”

　　　　这回汉森也有点扭捏起来。

　　　　爱德华和克里斯顿时来了兴趣，这个家伙的面皮厚度和城墙拐弯处差不多，能让他觉得不好意思的事情，显然不寻常。

　　　　再三逼问下，汉森还是说了出来。

　　　　让另外两人听的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啥好。

　　　　事情和卡尔·赖特有关。

　　　　这家伙是汉森手下头号马仔，忠心耿耿。

　　　　可个人生活中却是个骚0，这点耶鲁乃至全纽黑文都知道，不过在大学城里这不算事。

　　　　时间一长小小的纽黑文已经满足不了他的性趣，十几万人的小城，就那么几个1，搞来搞去都有点腻了，面对遍地飘0的纽黑文，无1无靠的卡尔·赖特决定去人口千万的纽约去寻找“真爱”，更多的“真爱”。

　　　　纽约到低是世界之都，风气开放的无以复加，卡尔·赖特很快在此找到了大量同好，反正两地相隔不远，于是他隔三初五去纽约的“俱乐部”报道。

　　　　这个时代基佬依然被视为心理疾病，在南方是要被送进精神病院的，理论上纽约也应该如此，但实际上大家才懒得管，桑托们宁可去找NG毒贩子的麻烦也不想去碰“这些恶心的滑腻腻的家伙”。

　　　　卡尔·赖特如鱼得水，三天前，他向汉森请假去纽约参加“快活老爹”俱乐部的派对，说好第二天一早就会回到大草坪。

　　　　结果隔日却翘课了，这恨不寻常。

　　　　汉森以为他可能是被搞的体力透支要休息，也就没注意。

　　　　今天早晨结果有消息传来，“快活老爹”俱乐部在举行派对时都被警方带走了。

　　　　汉森顿时大怒，带着一群狐朋狗友杀奔纽约，发誓要救出自己的朋友，同时给那些不开窍的家伙上上课！

　　　　让他们知道真正的爱情是可以跨越性别的！

　第124章　师生之外是……

　　　　“我觉得这个家伙变了啊”克里斯慢悠悠的说道“换做以前，他是不会来救我的。”

　　　　“是啊，我也有这种感觉，这个家伙现在真有点革命者的味道，希望他能起到正面和积极的作用吧。也许有一天咱们真的得替这家伙辩护了。”爱德华摇摇头。

　　　　“怎么？你不愿意？”

　　　　爱德华语气坚定的表示“当然不愿意，这家伙是个穷鬼，你难倒想要用叶子来当律师费么？”

　　　　黑大个摊手“这个家伙啊，虽然我觉得这群民权人士乱七八糟的，但确实得承认，他们身上充满了闪光之处，爱，平等，自由，这些建国先贤们所倡导的美好品德，如今只能在这些家伙身上见到了。国会山和白宫实在是……”

　　　　“就像伯格曼的办公室”爱德华耸耸肩。

　　　　克里斯不解“伯格曼的办公室？”

　　　　“哦，你没去过，那个地方虽然看得出曾经富丽堂皇，但你走进去就会觉得阴森且充满腐臭的味道，尤其是那个黄铜门球把手精致漂亮，但扭动的时候总会传来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让人非常不舒服，而且伯格曼这个家伙不知道是出于省电还是故弄玄虚的缘故，总是不喜欢开灯。”

　　　　爱德华显得很迷惑：“想象一下，挺大的办公室，基本都处在黑暗中，只有他的办公桌上开着一盏台灯，大白天大多数时候也拉满着深色窗帘……”

　　　　“经典的伦勃朗式的布光啊，那种光源下你们的鹰钩鼻子会显得格外巨大和狰狞……”

　　　　“哎，谁说不是呢？”爱德华沮丧无比，“大概他们觉得这样能给人以威严感？然而，大人，时代变了啊！”

　　　　“是啊，时代变了，可很多事情依然老样子”克里斯有点难过“比如种族歧视”

　　　　“嗯，汉森这群人毛病很多，但他们真的没有那种腐朽的臭味，他们这个群体内部没有歧视”克里斯继续说道“这简直是个笑话，创造财富的主流社会观念腐朽，而这群消耗财富的家伙们却充满了朝气与理想。”

　　　　爱德华不做声，只是小口的喝着可乐姜茶，“你打算怎么办？”

　　　　“今天住在你这里，明天回学校上课，然后继续投简历，面试……”

　　　　“听我的，去法律或者政府机构吧。”

　　　　“不，黑人不应该靠施舍，而是要靠自己站起来。我会面临无数次失败，但并非没有意义，我会把这些失败都写出来，让全国公民都看到，光鲜之下的合众国的病情已经是多么的严重！”

　　　　克里斯一拳砸到茶几上“占这个国度15％的黑人，依然被歧视，无非是歧视的方法更加隐秘，也更加无耻，这一切都要有人站出来揭露。”

　　　　“可是……”

　　　　“艾德，没有什么可是！我知道你是为我考虑。但是，你想想，作为黑人，当看到汉森和他的伙伴们在为平权而抗议的时候，我怎么能够坐在一边安心享用着政府开出的‘绿色通道’？”

　　　　“这些‘绿色通道’也是，诸如马尔科姆，金博士，黑豹党们努力的结果！”

　　　　克里斯站起来，高大的身形与严肃的面容，如同天神般凛然，让人不由自主的心生敬畏“上帝给了我聪明的头脑和勤奋，我不能只用到自己身上，我要为我的同胞族群而奋斗。”

　　　　“我有我的奋斗方式！”

　　　　爱德华无言以对，站起来，抱住对方“记住，碰到事情别一个人硬扛，咱们是哥们儿，我会一直支持你的，缺钱缺人都和我说。老实讲，我对政治没什么兴趣。但你是哥们儿，明白嘛！我不希望你出事！OK？”

　　　　“嘿嘿”克里斯露齿一笑，显得非常感动。

　　　　“好哥们，我现在饿了，给我弄个虾仁滑蛋饭，要求滑蛋必须炒出镜面效果来，否则口感不好……”

　　　　“去死吧，没看到我腰都直不起来了？你有点人性好不好。外卖电话在门背后，对，就在‘法律咨询所’的牌子的下面，想吃什么自己打电话去！我要去睡觉了！”

　　　　爱德华气哼哼的上楼，结果因为腿软，从半道上摔下来。

　　　　克里斯也不管，自顾自的打电话订炸鸡去了，又从冰箱里那出瓶可乐，拧开盖子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像欣赏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