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相师-第9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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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再说了,可家里人没完没了,他犹豫了一下,说是做梦梦到的。
做梦?
原来,那天那个先生正熬夜找买卖呢,就觉出身后有人推他。
“快去,快去,老宅子最北面的柴房里,北边第三块砖下面有东西给你。”
听着这个声音——像是他那去世了四十来年的爷爷。
抬起头,他也看见了,面前的玻璃窗倒映出了一个影子——正是一个穿着五领三腰,一把山羊胡子的老头儿!
他吃了一惊,猛地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这是个梦。
他一开始是觉得,自己想钱想疯了。
可一闭眼,就觉出身后有人推他,催着他赶紧去挖,不然来不及了。
他觉出不对,一早就去了,到了地方,按着老爷子说的,挖开了一片地板。
真有个罐子——真的是满罐子的金饼!
刚抱住了那个罐子,忽然“豁朗”一声,柴房就塌了——原来是邻居盖新房,贪便宜想多铲点地,结果把这个柴房给铲了。
邻居赶紧来道歉,他这才明白——要是自己晚来了一步,这罐子就让这个爱占便宜的邻居给弄走了。
他回去就给祖宗上香,感谢祖宗。
家里人都跟着高兴,说这是老祖宗保佑咱呢!
这先生神神秘秘的说:“老爷子还说,不久之后,怕还有好事儿。”
这不是,那几天这先生又是摸黑起床,一早就出去了。
不用说,肯定是老祖宗又托梦了。
这家里人还等着好消息呢,谁知道这先生一去,就不回来了。
家里人着急,却怎么也找不到人了。
加上之前几个先生失踪的事儿,他们家找那丢人的几家一问——好么,消失的经过,一模一样,都是做了这种怪梦。
他们这一消失,怕也是跟怪梦有关系。
现如今这几家先生的家族快急疯了,拼了命找人帮忙,这一下搞得行内人人自危,都怕一个梦把自己给做没了,正需要个救世主呢。
程星河一乐:“七星,看来你这预知梦不是独家专利了——已经出现了人传人现象。”
这不是预知梦,更像是托梦。
白藿香皱起了眉头:“可要是托梦——这些老祖宗,怎么会害自己的后代?”
老一辈的观念——宁可自己受罪,也不会让后代受半点委屈。
我抱着胳膊寻思了寻思,也没寻思出什么所以然来,只能是再调查调查再说了。
车上了高速,面前的景色开始出现重复,我习惯性靠着窗户就睡着了。
处理了铁蟾仙的事情,还没休息过来。
昏昏沉沉之际,我也做了梦。
这个梦境里,我看到了一个很大的洞。
黑漆漆的,像是巨大的,没有边沿的井。
冷,特别冷……
这是什么地方?
我往前走了一步,就觉出洞口里面,有很嘈杂的声音。
还带着风声。
像是有很多人在说话。
“过来,拉我一把……”
有人?
我靠近,就想看看,可一瞬间,一只手,就卡在了我脚腕上。
冷——抓的还特别紧!
像是,要把我给抓下去。
脚底下一滑,可这个时候,一只手死死抓住了我的手。
“这地方,下去就上不来了,”一个声音说道:“这是化骨坑。”
我想回头,可身体猛然就坠了下去,失了重!
我猛然睁开了眼睛。
一只手抱住了我的头,尽量稳住我,我闻到了一股子馥郁的药香。
“程星河!”身边是低低的,却充满了威胁性的声音:“你会开车吗?”
白藿香?
原来,是程星河一个急刹车,接着,他摁下玻璃就对着外面扯脖子大骂:“你他妈会开车吗?”
被江年给别了一下。
我这才觉出来,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了白藿香的肩膀上。
我赶紧把脸正过来了:“不好意思……”
一张嘴,就更别提了——流哈喇子了。
眼角余光就看见,白藿香的肩膀上,湿了一片。
白藿香梗着脖子没看我:“我,我也睡着了,不知道。”
说着,就要坐直——可我看出来,她半边身子有些不对,像是麻了。
苏寻却没头没脑来了一句:“可你刚才没闭眼睛……” 白藿香一瞪眼:“我睡觉就爱睁着眼睛,你也管。”
苏寻不吭声了。
而这一瞬间,呼啦啦围过来了一片人:“李北斗,真是李北斗!”
“太好了!”
这把我吓一跳,遮天蔽日的,什么情况?
程星河也莫名其妙:“接车服务?”
第1716章 箩筐捕魇
车门一开,数不清的人拥了上来,跟看大明星一样。
“现如今十二天阶都不见了,也就能指望他了你记得他的八卦风水铃吧?”
“那怎么不记得,青囊大会,水百羽亲自给的!”
“别人江老爷子没了,江家就是江家什么人物,兜兜转转,都是江家的。”
江家二叔顿时露出了十分自豪的表情,江年则跟现场人都欠他八百块钱一样,一张脸拉的跟吊死鬼似得。
我不认为我是江家人。
可心里自嘲继续姓李,死去的江夫人怕也不太愿意。
我一生下来,就是个不被祝福的存在,从来没有过归属感。
回头看着那个大宅子还是巍峨耸立。
也有点百感交集以前上这里来,基本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现如今,竟然成了座上贵宾。
“李先生,呸,我这张嘴!江先生!”早有人挤了上来:“我们是沙河牛家,您受累,先帮我们找找老爷子!”
“老爷子岁数也不小了,沉一沉不打紧,我们家妹娃才二十三!”一个中年人连忙说道:“听说;李不,江先生还没结婚,我们家妹娃长得是出了名的漂亮,都说比得上杜大先生年轻的时候,江先生找到了我们家妹娃,我们乐意以身相哎呦!”
“你说的是人话吗?”
之前沙河牛家的不干了,一把将他揪过去:“吹牛不怕闪了舌头,你家妹娃长得跟吉娃娃似得,漂亮个屁。”
这俩人争执,说要把妹娃嫁给我的那个,忽然嗷的一下就抱住了肚子。
眼角余光看见,白藿香一只手不慌不忙的背到了身后,一副很解气的样子。
这俩人一争,后面的熙熙攘攘就围上来了:“还有我们家!”
“还有我们家!”
江家二叔可算是得了意,似乎已经看到江家的伟大复兴,大声说道:“各位不要着急里面请,有我们江家在,风水行就乱不了!”
说着,一摆手,就叫人开了条路,把人引进去。
打眼一看,半个风水圈子的家族都来了。
程星河冷笑:“当初遇上麻烦的时候,他们不来,真是雪中送炭少,锦上添花多。”
这可是个大人情,难怪江家这么上心。
对我,倒也是个好机会能帮助吃阴阳饭的,功德比帮助一般人更大,何况这么多呢!
我的真龙骨虽然开始生长了,但是要想完整的长回来,功德越多越好能想起来的事情,也就越来越多。
靠着真龙骨想起景朝的事情,就省了大事了。
哪怕长不到想要的规模,程星河他们也有功德,大家强大起来,往真龙穴走一趟也好。
至不济,也能通过这次机会,上江家找找江仲离留下的线索。
这一趟,可以说稳赚不亏。
所以我没动声色,也就进去了。
这一进去,眼角余光就看见,有个女的举着手机一边拍一边口沫横飞,搞得人心里老大不舒服。
啊,对了,这不就是那个拍小视频,想当网红想疯了那个姑娘吗?
那姑娘一见我看她,别提多激动了,狂拍不止,还喊起了口号:“北斗,我是你粉丝!Sear放心飞,猩猩永相随!”
说着做出了个捶胸的动作,说实话不大好看。
我大吃一惊,粉丝?
这辈子没想到,我能跟这俩字产生关系。
白藿香歪过头去看那姑娘,眼神十分复杂。
程星河扑的一下就笑出来了:“猩猩?别说,意外的适合你。”
适合你爹。
不过老头儿说过,这次远女人,我就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好冷酷,好喜欢!”
她接着尖叫,这一行是传统行业,搞得大家纷纷侧目,可她也丝毫没觉得自己哪儿点标新立异,依然喊的口沫横飞。
进了门,江家还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看着二叔和江年的印堂都黑成那样了,面子工程做的倒是挺足,内里翻修的奢华有品位。
我进去了,一帮人众星捧月,围着我大吹彩虹屁,眼巴巴的盯着我,请我解决了“十八阿鼻刘”就那个“粉丝”还在拼命的拍,提都没提她伯伯一句。
我把事情一问,果然,跟小视频那女的说的大同小异,都是因为怪梦得到过什么好处,所以再做怪梦,深信不疑,结果消失。
程星河低声说道:“听着,有点像是杀猪盘。”
所谓杀猪盘,就是先抛给人一些好处,等人上钩就开宰。
真要是某种邪祟,可为什么那么多行内人都上了钩?
这么善于隐蔽,还是,这东西有其他过人之处?
我想起了预知梦里那个“化骨坑”来了。
而这个时候,二叔靠了过来:“这些都还好说你来看看姑姑吧。”
说着摆手示意,意思是我有要事。
对江家来说,要解决,也要从自己家人身上开始解决。
而解梦姑姑不见外人,我就留下程星河他们,自己跟着他进去了。
穿过了熟悉的回廊,我还想起来了:“江良怎么样了?”
江家二叔的背影凝了一下,笑的勉强:“不大好。”
能说出不大好来难不成,人废了?
“江景呢?”
“老样子。”
我吸了口气:“那江辰呢?”
江家二叔回头,苦笑:“尸骨无存这也是跟您争的报应。”
是尸骨无存,还是逃出生天?
“屠神使者,最近有什么动静没有?”
“没有。”二叔苦笑了一下:“那件事情之后,它们就跟这里断了联系了。”
江家二叔绕过了一丛金黄金黄的银杏,把我引到了一个小院子里。
小院子里种了很多花,很雅致。
揭开了帘子,果然,解梦姑姑躺在了里面。
脸色惨白,一丝血色都没有。
她明明可以有自己的人生,可一辈子却只能困在这里。
也是一个江家的牺牲品吧。
看上去,跟哑巴兰之前的情况是十分相似的,像是魂魄被扣在什么地方回不来了。
难不成,四相局这一动,铁蟾仙这一类的东西,都趁机出来兴风作浪了?
于是我选好了方位,回身找了个箩筐,挂在了纱帐子上。
这是一种厌胜术,要是人有梦魇,这个法子最管用能把梦魇给扣住,人就能醒了,
在箩筐内点了一根香,我就开始拍箩筐的背部。
果然,不长时间,那个香头子出现了细微的变化在没有风的情况下,开始往南飘。
接着,香飘过去的速度,猛然变快就好像,有人在那个位置,用力的去吸烟一样!
我装出不动声色的样子,看清楚了位置,一下就把箩筐奔着那个方向给扣过去了。
果然,一瞬间,箩筐就像是在被人掀动,像是有什么活物被扣住了一样。
瞬间,解梦姑姑就动了一下皱起了眉头,像是要从噩梦里醒过来一样!
二叔顿时高兴了起来,可就在解梦姑姑的眼睛要睁开的时候,箩筐猛然又是一动。
接着,“啪”的一声炸响,那个箩筐,竟然整个炸开了!hf;
第1717章 七灵之桥
我一愣,瞬间就想起了当年高老师用探灵玉试探潇湘,探灵玉也瞬间就炸了。
那东西挺猛的啊!
解梦姑姑刚要睁开的眼睛,瞬间又闭上了。
这把我给气的,就想去看那个压着解梦姑姑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可那东西跟个跳蚤似得,扎到了解梦姑姑身上就消失了。
二叔看出来,立马问道:“那是什么玩意儿?”
“也是一种魇。”
叫压魇。
这种魇,没有玄武局那个那么强大,算是一种山野妖怪,最喜欢吃人心口上的阳气,北方一些城市管这个叫压巴虎子,据说元身是个毛茸茸的小动物,类似獾和貉子,不过很少人看过。
有的时候人睡着觉,觉得胸口一沉,被什么东西给压住了,往往就是这种东西来捣的鬼。
它一来,人哪怕是意识清醒,也没法动一分一厘。
不过这东西压住人的时间不会太长,类似蚊子吸血——粘一点,五分十分钟就走,能把解梦姑姑压这么长时间,还真没听说过。
我立马掀开了解梦姑姑的被子,就拖鞋来打她的脚板心——这种法子,能把压魇给打出去。
可这一下,解梦姑姑在睡梦之中,也露出了十分痛苦的神色,像是做了噩梦,甚至,要窒息!
是想威胁我,让我不敢下手。
可我还真就不吃这一套。
一鞋下去,带上了九尾狐的妖气,那个压魇肯定要被打出来。
可没想到,这一下下去,非但没把压魇给赶出来,解梦姑姑的表情,反而更痛苦了。
那张雪白的脸青紫青紫的,像是快喘不过气来了。
二叔见状,一把拉住了我:“家主,你先别激动——解梦姑姑不能死啊!”
奇怪,以前遇上的灵物——不,甚至是铁蟾仙,见到九尾狐的妖气,没有不退让三分的,一个区区的压魇,哪儿来这么大的本事?
除非——这个压魇得到了什么超出自己修行范围的馈赠,比如,有个很硬的后台,在支撑着它。
那肯定,就是那个通过怪梦,把先生们勾走的东西了。
它怕解梦姑姑露了它的线索,派出手下,对解梦姑姑先下手为强。
这是趁着现在的天下大乱,想讨便宜的?
鞋底子不顶用,要是能把白藿香叫来就好了。可惜,解梦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