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相师-第8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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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了潇湘。
潇湘一开始见到杜蘅芷,似乎,就十分憎恨杜蘅芷。
现在,也没变,她的眼神阴沉了下去。
难不成她要杀了杜蘅芷?
我简直想挣扎起来,让杜蘅芷快走。
可是门应声,自己就开了。
杜蘅芷一秒也没耽误,就闯了进来,第一眼,就看到了落地窗后面的我。
第1537章 一盏红灯
那是说不出的心疼。
她奔着我就跑了过来,可这一瞬,池子里大龙喷泉里的水全部炸起,奔着杜蘅芷就削了过来。
我立马就要从老婆蛾怀里挣扎出来,可老婆蛾知道我的意图,把我抱的更紧了。
“快躲”
想说话,可喉咙跟着了火灌了脓一样,根本说不出来。
可杜蘅芷到底是西川杜家传人,自己也是最年轻的天阶,反手一扬,地上的石板拔地而起,挡在了水前面是一种很高深的风水术,五鬼搬运。
当然,比潇湘差得远,水瞬间就把石板击了个粉碎,但是她身法很快,抓住了这个机会,已经轻捷的挡在了我面前,冷冷的看着潇湘:“邪神你把他害成这样,还不够?”
我一下愣住了,心里也一阵不舒服。
其实,我完全能懂杜蘅芷的角度在她看来,潇湘几百年前暴虐残忍,滥杀无辜,本身就死有余辜,后来被镇压在青龙局,就利用我的四辰龙命为容器,从中脱身,现如今我几乎送了一条命,还犯了屠神令,跟河洛翻脸,出去就是杀身之祸,也全是拜潇湘所赐。
她觉得,潇湘迷惑了我。
可是,谁骂潇湘,我都受不了。
这下子,真恨不得起来说清楚,可偏偏因为遇上河洛的后遗症,根本就没法动。
潇湘脸色猛然一沉,我们就听到周围“咔”的一声响这里所有的水,几乎都凝固住了。
她凛冽的声音,带了杀意:“贱民,你敢以下犯上”
杜蘅芷抬起头就坦然盯着潇湘:“你已经不是神了而且,我死了,也不让你这个邪神继续害他!”
程星河他们全傻了眼,程星河第一个跑过来想拉架,可还没进屋,人就被门口的神气震翻,重重的落在了桃树后头:“不好了杜白富美怕是要报销了”
白藿香也想说话,可她跟程星河一样,根本就进不来。
完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飘逸的身影挡在了前面,微笑着说道:“水神娘娘,一个活人而已,死不足惜,不过要是影响了相公,那就不大好了!”
江采萍。
潇湘看了她一眼。
江采萍立刻接着说道:“相公现在肉眼凡胎,就是一个活人,这活人讲究什么呢?病里,恨不得娶妻冲喜,带来好运,病才好得快,可病榻前出了人命,大不吉利,一旦这血光之灾影响了相公运势,伤情拖延不好,甚至那吃苦受罪的,还是相公啊,反正来日方长,要杀要剐,何必急于一时呢。”
江采萍太聪明了。
她精准的拿捏出,潇湘的软肋只有我,更明白,我轻易不伤人命,何况帮过我的杜蘅芷她罪不至死。
果然,潇湘身上的神气散开,冷漠的望着杜蘅芷,那意思像是在说,算你运气好。
江采萍偷偷在潇湘看不到的地方,给我比了个“ok”的手势,意思是只要她在这里,一切不用我费心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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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阵感动,等好了,一定多谢她。
杜蘅芷并不傻,她也知道见好就收,立刻到了我身边,满眼的心疼:“北斗之前跟你说过多少次,你就是不听。”
我想摇摇头表示不是这么回事,可在杜蘅芷眼里,成了另一个意思:“你也后悔?不打紧,你知道后悔,就来得及的!我会找我姑奶奶,找三清老人,找剩下的十二天阶,还有屠神使者你知道,只要你肯答应,再也不去真龙穴,剩下的事情,屠神使者可以帮你!到时候”
潇湘浑身,再次泛出了一股寒意,而江采萍立刻拉了杜蘅芷一把:“杜家小姐,你是来看望相公的吧?看望完了,就快快回去现如今这个世道,风声鹤唳的,给人知道你跟相公有这个关系,那影响不大好”
杜蘅芷抬起头,坦率的说道:“有什么影响?谁不知道,我是他未婚妻?我不管天师府怎么看,我就管,他好不好!”
我心里一震,古人说的没错,最难消受美人恩。
说出这话的前辈,不知道,是不是也有这种感触。
屋子里的温度,十分明显的降了下去因为潇湘的神气,冷!
江采萍立刻说道:“哎呀,对了,我听二姐说,屋子里点上药香,对相公有好处我们正在摘香叶,人手不够,杜小姐也来搭把手就太好了,是不是,二姐?”
白藿香刚反应过来:“啊,是”
但她脸腾一下就红了:“谁是二姐。”
杜蘅芷听明白我需要什么香叶,也确实看出来,我现在身体脆弱,连碰都不能碰,就轻声说道:“我去给你剥你好好躺着,等着我。”
我也盯着白藿香就一个诉求,我想说话。
白藿香却故意躲开我的视线,并不想看我,转身就带着杜蘅芷去院子里了。
这个时候,一个人影也跟进来了乌鸡。
后来我才知道,杜蘅芷是怎么找来的。
原来,要修复我的身体,就需要老婆蛾,白藿香找了乌鸡,领路进天师府,管黄二白要老婆蛾的茧。
乌鸡自从在厌胜门被白藿香救过,就对白藿香一片痴心,突然被白藿香找,激动的几乎忘了自己是人是猴,立刻就带她偷偷进了天师府。
乌鸡毕竟是我挂名的徒弟,知道我伤成这样,又被屠神令追杀,也不放心,就互送白藿香回来,也看了看我,这几天天天都来说是为了照顾我,其实安的什么心他自己知道。
而杜蘅芷听说了我的事儿,心急如焚,可找不到我所在的地方,想起乌鸡跟我的关系,就坚定不移的盯乌鸡的稍,这天,就盯成功了。
这乌鸡真是个篓子成精。
乌鸡一看白藿香洗药,就跑过去说女人不能多碰水,他来,转身白藿香去切药,他又怕白藿香切着手,再次一把夺过。
这殷勤献的,上蹿下跳,不得安生。
我看他就来气,程星河也看出来了,给了他一脚:“你不是来看你师父的吗?你师父在里头呢,好不容易醒了,也不知道问一句,不孝的玩意儿,死了把你叉油锅里炸酥了。”
乌鸡一听我醒了,这才来了精神,不过显然他有点怕潇湘,进来也是小心翼翼,露出个跟外表不符合的猥琐。
靠近了,他一看我真的睁开眼,就开始哭天抹泪:“师父,您老人家可一定挺住您走了,徒弟怎么办不过师父放心,真有什么事儿,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扛幡摔盆的事儿我包了!”
去你大爷的,我还没死呢,你他娘就要充孝子。
我太想说话了忽然开始同情哑巴,一辈子说不出话,简直要憋死。
乌鸡一拍脑袋:“哎,师父,你是不是躺着很无聊?徒弟跟你讲讲外头的新鲜事儿吧!最近,外头闹了个大新闻是关于鱼的。”
鱼?
乌鸡接着说道:“这附近不是有福寿河和电厂河吗?也不知道为什么,出来了好多鱼,那些鱼熙熙攘攘浮出水面,别提多奇怪了,看见人也不跑,就被人一网子一网子的捞走,有人说是要闹地震,可也没有地震的其他前兆,还有人说,湖神嫁女儿,请大家吃喜,几百年前就有过一次。”
这个时候,潇湘却忽然开了口:“那些鱼群附近有没有特别的东西,比如,灯?”
乌鸡一愣,没想到潇湘能开口跟他说话,不由有点受宠若惊:“水,水神娘娘明鉴,鱼群出现的地方,到了晚上,确实是有一盏红灯。”
潇湘微微皱了皱眉头。
我就看向了潇湘红灯,什么意思?
我想起来了水夜叉。
当初,水夜叉来吃供品,也是一一盏红灯为信号。
难不成
跟我猜的一样,潇湘缓缓说道:“它们是来找我的。”
第1538章 齐人之苦
我一下就明白了,那些,是潇湘的旧部。
之前我用水神信物救过不少,现如今,更多希望潇湘回归的,也全来了,想帮助潇湘,重夺水神之位。
这可是明目张胆的对河洛造反。
潇湘如果不跟它们见面,它们八成全得被河洛发觉,而且残害。
潇湘吸了口气,深不见底的眼睛盯着我,声音是只对我才会有的柔和:“我去见见他们,你在这里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我想答应,就眨了眨眼睛。
潇湘微微一笑,一只手摸在了我的额角上,喃喃说道:“偶尔想想,你这样也很好,再也不用担心……”
担心?担心我去干什么?
一动不动,老老实实,就从头到尾,都是属于她的了。
我心里猛然一震。
乌鸡浑身一个激灵,显然被这话吓的毛骨悚然。
潇湘转瞬是个微笑,飘带一摆,消失了。
她这一走,屋里气温瞬间回升,大家不约而同,都松了口气。
程星河索性直接坐在了草地上揉脖子,好像卸下了一个无形的枷锁:“妈耶,主神就是主神,她在这我大气都不敢喘。”
你他娘刚才摘桃不是摘的挺欢实的吗?
哑巴兰也点了点头:“我也是——说都不敢多话了。”
你给我把舌头捋直了。
杜蘅芷回过头,看潇湘走了,咬了咬牙,显然也对潇湘十分不满,立刻过来:“北斗,你现在就跟我走……”
江采萍立刻拦住了她:“四妹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相公这个样子,出去能落什么好?天打雷劈,烹煮煎炸,都在外面等着他呢!我知道你家家室好,可也是肉眼凡胎,但跟相公为敌的,不是肉眼凡胎能对付的了的。”
杜蘅芷一开始没明白“四妹妹”是什么意思,但是后面的话,比这三个字要紧的多,她竟然也没顾得上质疑,只皱起了眉头,显然也在思索,确实是这么回事。
屠神使者的屠神令已经下了了,我就是个通缉犯,出去就要被屠。
江采萍叹了口气。
白藿香手的刀迟滞了一下,一直不肯回头,拼了命的切药,像是试图拿当当当的声音遮掩些什么。
乌鸡过去抢刀,被一针弹开,还挺陶醉,低声问苏寻,这针是白藿香第一次送他的东西,算不算定情信物。
信你大爷。
苏寻没搭理他,把墙皮上的青苔都抠下来了,发现古法砖原来是混凝土的,大为失望。
只有赤玲盯着冰墙上的彩虹,一直在咯咯的笑,不过潇湘离开之后,冰墙消失,看不到彩虹,她哭了。
在这哭声里,屋里屋外的人,各怀心事。
我知道,他们都畏惧潇湘。
但是——她毕竟曾经是个能号令三界的主神,平易近人,或者跟其他人分享我,她绝对做不到。
除了心里有我,似乎,她心里没有过其他人。
她就是这样一个存在,谁也没办法。
随着意志苏醒,身体也开始逐渐恢复——后来我才听白藿香说起,当时我的身体状况,几乎像是一个摔在地上,但是没裂的西瓜一样。
因为龙鳞的缘故,外面是好好的,但是里面跟西瓜一样,全酥了。
哪个肉眼凡胎,能挡得住主神河洛?
不,哪怕头顶上的,也没几个能挡得住的,我能生还,全靠着那些奇怪的行气,和龙鳞。
景朝国君——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要说他荒淫无度,可水天王,阿四,对他忠心耿耿。
要说他贤明,他做的事儿,却一个比一个难理解。
就好像——景朝国君有两个一样。
江采萍这会儿走过来看护我,忽然高兴:“二姐,你来看看,老婆蛾的丝开始变硬了!”
老婆蛾的丝,一旦变硬,那就说明,我的身体马上就要织造完成了。
江采萍,一看到她,我忽然想起了江采菱来。
这对双胞胎,也是相爱相杀。
想到了这里,我忽然浑身一震。
是啊,景朝国君——会不会,真的有两个?
白藿香眼里也有了光,立刻过来看,也跟着高兴了起来,而这个时候,老婆蛾似乎也完成了使命,张口就要咬下来——老婆蛾织造人,其实就跟养猪一样,把小猪养大,到了过年就杀,是给自己发展畜牧业呢。
但是那口器还没张开,脑袋应声而落——白藿香杀起东西来,其实也干脆利落。
老婆蛾的脑袋滚落到了地上,咕噜噜转了好几个圈,口器还是大张着的,像是在不甘的呐喊——饭是我做熟的,凭什么不给我吃?
这问题,也只能去问阎王爷了。
白藿香把老婆蛾的残丝处理干净,再次给我敷上了一层药——一方面是滋养身体,促进尽快恢复正常的,一方面,这药干了之后,跟金缕玉衣似得,能结成一层硬壳,也能保护现在脆弱的身体。
这东西别人帮不上忙,她光洁的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
“辛苦了……”
这个时候,我听见自己,发出了游丝一样的声音!
白藿香一愣,眼里欣喜大盛,可还是板着脸呵斥道:“不想哑巴,就别出声!”
但是转过了脸,她迅速擦了擦眼泪,像是怕让人看到。
江采萍已经看到了,附在我耳边,低声说道:“这几天,可把二姐给吓坏了。”
原来,我这种身体,对河洛发号施令,根本承受不住,喉咙受到了极大的损伤,无异于被岩浆给灌过,而且这种伤类似于天谴,哪怕老婆蛾都无法织造。
白藿香第一次无法确定,自己能不能把我的喉咙治好,我会不会,成为一辈子的哑巴。
她没了平时过头虎撑的自信,关心则乱。
“还好。”江采萍洋洋得意的说道:“横竖妾一点都不担心,妾就知道,既然是妾的相公,那必定逢凶化吉,吉人自有天相。”
程星河也松了口气,心情一轻松,口舌迅速恢复到了往日的顺滑:“吉人,我看是齐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