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相师-第6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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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我当时,为了自己,把龙篦子划下去,那想必,就没法收拾了……
我立马就要把手给扯回来:“我知道这里面是怎么回事了,程狗,拦住我的手!”
第1157章 前仆后继
程星河不用我说,狗血红绳咻的弹出,一下勒住了我的手腕,绷的笔直,两下里僵持了起来:“这他娘的,是啥?”
我闻到了一股子烧焦了的味道。
那个“轮胎精”,活了。
董乘风眼看着眼前这一切,眼神很复杂。
这下,不光他们愣住,银环也反应过来了,对着那个东西就扑了过去。
但是银环手里的钩子只亮出了一半,身体就猛然定格了。
另一个带状物伸出来,本来跟缠着我手腕的一样,是灵活柔软的,可那第二个带状物陡然一直,竟然直接从银环的肩肩膀上直穿了过去。
她本来就在雷起楼里受了重伤,现在,身体猛地就软了下去,跪在了地上!
我的呼吸一滞。
现在看来,灵根根本就是用来镇这个东西的!
就好比束缚着它的绳子,被割断多少,它也就自由多少!
划破了一个浅浅的道子,这东西就恢复了这一分的能耐。
只恢复了一分就能把银环给对付成这样。
要是真的把灵根彻底打破,它彻底苏醒过来……
我反手就要推开董乘风,另一只手诛邪手炸起,对着那个带状物就砸了下去。
这一下,金刚铁柏都能穿一个窟窿,只要是血肉之躯,就不可能扛得住。
但这一道行气炸过,我自己的虎口反而就是一麻。
仔细一看,那个带状物,竟然完好无损,连一道裂缝也没有。
我的心一下就提起来了。
对了——在豢龙氏的传说之中,这东西的鳞甲,跟玄武一样,无坚不摧,才得了这个名字的!
不光如此,那东西力气还极大,跟程星河拉扯着,就想牵着我的手往灵根上面划!
程星河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一张脸憋的通红:“草他大爷——这东西吃大力丸长大的吗?”
我也死死的把手往回撤,要不是有龙鳞护体,只怕手已经断了。
被我推到了一边的董乘风犹豫了一下,猛地爬了起来,程星河一开始以为这董乘风是来帮忙的,还有点高兴:“对,水蛇腰,你也用点劲儿——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
可董乘风出乎程星河的意料,竟然死死抓住了我的手,想把我的手掰开,抢过龙篦子,也要帮着那个带状物,把灵根给划破!
一瞅董乘风竟然是站在怪物那边的,程星河吸了口气,大骂道:“水蛇腰,你疯了?”
可董乘风一双眼睛,跟中了邪一样,光盯着龙篦子,似乎世界上,除了龙篦子,什么都没有了。
程星河一边骂娘,一边拼了死命抵抗,狗血红绳深深的勒入到了他掌心的皮肉里,一串血珠子,滴答滴答往下流。
我心里倏然一疼,也下了狠劲,死命把手往回拽。身后一道破风声起,董乘雷也已经扑了过来,拉住了程星河的狗血红绳。
他见到了程星河的手掌伤成了什么样,可他一点都没迟疑。
同时,他死死盯着董乘风:“我一开始不相信——现在总算信了,你就是那个奸细吧?”
可董乘风还是头不抬眼不睁,一门心思,就盯着龙篦子。
我心里清楚,现在不管我们对董乘风说什么,都没有了屁用,既然挣扎不过,我抬起眼就看向了天空,陀罗星就快过去,那个灵根的亮光也越来越暗,只要能拖延到灵根重新消失,那说不定还有希望。
银环目睹了这一切,回头看着我们,一脸难以置信:“你们——不破灵根了?”
我一边卡住龙篦子,要把手挣扎出来,一边答道:“算是吧——一开始,咱们就让人给糊弄了!”
银环咬了咬牙,她不傻,自然早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们……”
她们也被真凶当枪使了。
但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银环忽然一低头,莹润的嘴角翘起,忽然就吹出了一个很奇怪的哨声。
那个哨声如泣如诉,哀怨的同时,阴森又恕�
这声音一起,四面八方,都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是数不清的东西,奔着这里爬过来了。
刚才被观音藤熏走了的如意蚺。
那些如意蚺浩浩荡荡,奔着玄鳞虬就爬了过来——像是绞拧成了一道巨大的绳子,要把那个带状物给绞断!
我还真有点高兴——这数不清的如意蚺要是能帮忙,那就太好了。
可没想到,那些如意蚺,一碰到了带状物,忽然就跟停电了一样,哗啦哗啦往下掉。
死了……
而那些尸身,跟被雷打了一样,焦黑焦黑的。
董乘雷忽然跟想起来了什么似得,大声说道:“玄鳞虬外号叫毒王,有剧毒!”
看出来了——如意蚺本来就不是善茬,这东西比如意蚺的毒性更大!
可如意蚺即使触之即死,也没犹豫,还是爬过了同族的尸体,前仆后继的往上缠。
那个感觉,简直悲壮!
我立马看向了银环,如意蚺就算来了,也不过是白白送命,可银环沉着脸,表情一点也没变,似乎根本不打算让如意蚺停下。
“银环……”
银环大声说道:“我们被骗了,这个公道,不得不讨回来!”
第1158章 一身银鳞
这么下去,公道没讨回来,你们这帮如意蚺就死完了。
不行,我脑子飞快的转了起来,一定得赶紧把龙篦子给弄回来。
这个时候,董乘风心无旁骛,十根指头就撬开了我的手心,一下抓住了龙篦子。
他露出了满眼的狂喜。
接着,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抓住了龙篦子,奔着灵根就划了下去。
程星河和董乘雷都愣住了。
可就在他的手要落下的这一瞬间,我早就准备好了,一脚就踹在了董乘风身上。
亢宿大风起沙石,氐房心尾雨风声!
这一下用足了力气,董乘风人如其名,乘风而去,跟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轻捷的跌出去了老远,重重的撞在了仙鹰松上,把偌大的仙鹰松撞的猛然一晃,影子招摇起来,数不清的野鸟受惊,哗啦啦飞的到处都是。
其实刚才,我一寻思,看向了董乘风,就来了主意。
你不是想要这个东西吗?
我故意装成体力不支的样子,把手展开的。
他在这个时候,已经急了眼。怎么可能还有疑心,一下就会抓住龙篦子。
只要他抓住了,我一脚把他给踹远了,那连人带龙篦子,就一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
程星河看出来,要不是两爪受伤,恨不得拍大腿叫好:“七星,亏你想得出来!”
董乘雷也高兴了起来,想跟我道谢,可我大声说道:“你们俩别愣着了,赶紧把龙篦子抢回来,要快!”
我话音未落,“啪”的一声,身边那个“轮胎精”,瞬间把银环身上那一道带状物拔出,对着龙篦子就卷了过去。
可我早就准备好了,一脚先引了行气,蹬在了那个带状物上。
虽然是蹬不断,但是带状物猛地就被我踹的偏离了方向。
灵根既然是用来镇那个东西的,彻底破开,那东西也就彻底自由了,好在刚才只被划开了浅浅的一道子,所以这东西依然一动不能动,带状物也最多只能伸出两条来!
而被我这么一踹,银环抓住了机会,又是一声凄厉的口哨声,又有数不清的如意蚺对着那个条状物缠绕了上去,瞬间把条状物压弯。
这点时间一拖延,程星河他们俩跌跌撞撞跑过去,就听见欢呼了起来:“弄到了!”
眼角余光看见,董乘雷已经把董乘风死死摁住,抢到了龙篦子。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程星河连忙就往这边跑:“七星,我先把你给撒开。”
我连忙说道:“别直接碰!”
这东西的带状物有毒,刚才也多亏了程星河是用狗血红绳拉的,不然直接接触,也得跟那些如意蚺一样倒霉。
程星河骂道:“你当你爹傻?”
他找了个树枝,把带状物拨开反缠,这其实是设阵的手段,叫“卷珠帘”,一旦条状物中间被卷住,那末端自然使不上力气了。
玄鳞虬到底动弹不得,是吃亏的,这下,更是一点花招也没有了。
我挣脱出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子,四下里一看,身边满坑满谷,全是不会动的如意蚺。
银环也已经趴在了地上。
月光皎洁,她本来细腻白皙的皮肤上,出现了星星点点的反光。
她的伤势很重,已经撑不住人形了。
那些,是鳞片。
难怪她叫银环——她身上浮现的,是一丝一丝的银光。
却让她显得更妖娆了。
说不上为什么,我忽然觉得,那一抹银光十分眼熟。
可我分明是第一次接触到如意蚺啊!
我就蹲下了:“你怎么样?”
银环盯着那个“轮胎精”,眼睛有点失神,听我这么一问,这才媚眼如丝,缓缓说道:“还没把你弄到手,死也不甘心啊……”
有精神说这种话,可见没生命危险。
这会儿董乘雷把董乘风给抓紧了,拖过来,对着我干脆利落就跪下了:“多谢你帮了我们家这个大忙!”
我摇摇头让他起来,为了潇湘能回来,自然要护住你们,利益相关,不用言谢。
现如今,那个大珍珠的光芒已经越来越黯淡,眼瞅着快消失了,应该是破不开了,我们都松了一口气。
可董乘雷就是不起来:“要不是你,我们还蒙在了鼓里,被这个奸细给……”
程星河忍不住了:“是啊,幸亏我宝贝儿子聪明,你个马后炮早干什么去了?要不是你磨磨唧唧,云山雾罩,不把灵根的事情说清楚,也不至于这么麻烦!”
董乘雷表情有些惭愧,但还是说道:“这事儿我是得道歉——可这件事儿,是我豢龙氏的大秘密,绝对不能对外面说出来!”
程星河一皱眉头:“不就是压那个玄鳞虬的吗?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董乘雷一副有苦难言的样子,没吭声。
“没这么简单,”我摆了摆手:“这个灵根,怕不光是压玄鳞虬的,也是你们豢龙氏的命脉所在吧?”
董乘雷真跟被雷给打了一下似得,抬起头看着我,一脸难以置信:“你……”
程星河皱起眉头:“命脉?”
我答道:“就跟你说的一样——充电桩。你还记得吧,白藿香说过,董寒月的血脉很奇怪,凡间的针扎不进去,就是因为这个命脉。”
这东西,不光能给如意蚺带来灵气,也能给豢龙氏带来灵气,就跟太阳一样,普照万物。
这豢龙氏养的是龙,龙是神兽,凡人驾驭不了,这个东西,能给豢龙氏补灵气,降服神兽。
一旦这个灵根被破了,那豢龙氏的灵气,也一样就没了。
就跟一鱼能两吃一样,这个灵根,能有三个用处。
一是护佑豢龙氏,二是滋养如意蚺,第三,就是我们亲眼所看见的,是镇压玄鳞虬。
也不知道那个大珍珠什么来头,这么大的本事。
董乘雷也觉出来了,根本就瞒不住我,这才苦笑着说道:“先生说的,一点错也没有,这东西,只有当家的几个人知道。”
原来,这东西,也是他们豢龙氏的先祖留下的,据说是天上的嘉奖的。
堪称是个定海神针。
当然不能泄露出去了,谁敢把软肋亮给别人啊!更别提,这东西一旦被传出去,还不得引来数不清的觊觎者,都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哪有闷声发大财舒服。
所以,一直到了我没说破之前,这董乘雷都只字不提。
豢龙氏明知道这个灵根能滋养如意蚺,也不敢从这里下手整治如意蚺,就因为这个灵根和承重墙一样,是公用的,一旦出问题,楼上楼下都得倒霉,多反目成仇,为了自己,也不能打这个东西的主意。
银环冷笑了一声:“要不是我们,你们也不会有这个好东西在——现在可倒好,忘恩负义。”
这东西还跟如意蚺有关系?
董乘雷假装没听见,接着就把话题给岔开了:“这么说——我们跟如意蚺,是被人给挑拨了,才反目成仇的?”
这个事儿涉及到了三四方,错综复杂的,叫我说,这个时间线应该先理清楚了。
银环立刻说道:“这事儿,我帮你理。”
原来,最早的时候,玄鳞虬行为暴虐,造成了大灾不说,知道豢龙氏是专门驯养龙的,竟然还上门挑衅,要看看豢龙氏能把自己怎么样。
豢龙氏自然不可能束手就擒,可玄鳞虬很难对付,倒是多亏了如意蚺帮了大忙——冒着被雷劈的风险,顶着伤身的神气,帮他们跟天上借来了天雷,这才让豢龙氏顺利压制了玄鳞虬。
豢龙氏也在这件事情上,得到了“灵根”。
为此,如意蚺就算是豢龙氏的恩人。
豢龙氏为了报答如意蚺,就把声名狼藉的如意蚺留在雷山南,跟如意蚺共享灵根。
一直是相安无事的。
但是这些年来,龙越来越少了,豢龙氏也是迫于无奈,为了保持血统,才把主意打在了如意蚺身上——不光是因为如意蚺的血管用,也因为如意蚺沾染了灵根的灵气。
可豢龙氏说好了只取血,不伤命,但是等银环回来,还是发现自己的如意蚺死了许多。
我立马问道:“你怎么知道,那些如意蚺,就是豢龙氏杀的?”
银环怒道:“这还用说吗?除了他们,谁有这个本事,又有谁需要我们的血?更何况,他们的人也承认了。”
这跟井童子说的一样。
董乘雷犹豫了一下:“我听说,是有人喝多了吹牛罢了。”
可想而知,当时银环一听证据确凿,自然是要报仇的。
所以,银环才带上了如意蚺,潜入到了听雷楼里——董乘风他妈和董寒月,就是那个时候受的害。
两方正式有了血海深仇。
董乘风还是不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