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相师-第5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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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皱起眉头,我跟你没到这个借一步说话的关系吧?
不过,高亚聪的采听官带了一丝红,说明她打听到了某种我想知道的消息。
我一寻思,就过去了。
程星河在一边大声咳嗽:“色字头上一把刀。”
我吃那么大亏,还能把她当“色”?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高亚聪拉我到了门外,脸上带了红晕,低声说道:“北斗,你从小就仁义,我知道,是个念旧情的人。”
那跟你也念不着。
高亚聪是个察言观色的高手,一看我的眼神也知道我什么心思了,暗暗攥了攥拳头,但还是说道:“你……你最近没有你妈妈的消息吧?”
我的心陡然就揪起来了:“你什么意思?”
卧槽,我妈又来了?
我回头看了远处的老头儿一眼,立刻就问她:“你这话怎么说的?”
高亚聪拿出了手机——上面赫然是一个打扮严实,但仍能看出气质高贵的女人。
没错——我耳朵里嗡的一声,只一眼,也辨认出来了——这就是在古玩店监控里见到的,那个屡次来找我的女人。
原来,她这一次,没去门脸,而是躲在了高亚聪的店里往我门脸看。
“我就是觉得,长得跟你挺像的,气质也特别高贵,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高亚聪看出我的表情,表情顿时开心了起来:“我没说错吧?你跟阿姨……”
我仔细一看拍摄日期——日了狗了,昨天!
要是早来一天——哪怕一天,我就见到她了!
“其实,她经常过来的,”高亚聪连忙说道:“只是,每次都在我店里挑东西,心不在焉的,却看着你的门脸,我觉得奇怪,她为什么不进去呢?”
我怎么知道?
她找我,是为了什么?
我立刻问道:“下次要是她再来,你能不能联系我?”
高亚聪高兴了起来:“那当然好了!只不过……”
她摇了摇手机:“你把我拉黑啦!”
我重新加上她:“谢谢你了。”
“哎,北斗,”我转身要走,她却一把拉住了我的手,眼睛亮亮的:“咱们之间,没必要这么客气。”
太有必要了。
我甩开了她的手:“我老婆看见不高兴。”
高亚聪的手被我一甩,悬在了半空,我也没看她的表情。
难怪最近古玩店老板没提这码事儿,原来她甚至不想让人知道她来了。
她那个命格,现在当然是贵不可言,小心也是正常的。
只是——她不是老头儿的外甥女吗?怎么现在,连老头的照面也不打了?
回到了了门脸,夏明远用肩膀撞了我一下:“那谁啊?”
“怎么,要赶着上去说土味情话?”
论土味情话,高亚聪不知道听了多少,你说了没屁用。
“我是绅士,可我又不是瞎子。”夏明远低声说道:“我是觉得,这个女的不太对劲儿。”
哪怕连魅力城的丽姐,夏明远都是叫小姐姐的——我第一次听见,他对一个女人,用“这个女的”来形容。
“怎么个意思?”
“有点……”夏明远皱起看眉头:“没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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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曼这会儿一瘸一拐的,也要走。
我看着她昔日里口吐芬芳的样子,跟现在反差这么大,没忍住,还是对着她背影说了一句:“记住三好——做好人,行好事,说好话,你家祖宗的荫蔽还在,剩下的,看你自己了。”
张曼背影一颤,回过头,重重点了点头:“北斗,我过去……”
都说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可我到底跟张曼不是一种人,狠不下心。
再说了,她自己的路,到底也还是自己走,终点什么样,也全看她自己了。
“你这心比糯米糍还软。”程星河喝了一口冰糖雪梨:“都当上厌胜门主了,还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她都这样了,我多踩一脚少踩一脚,也都没啥区别了。
我回头就问老头儿:“我妈是不是来了?”
我尽量把话说的云淡风轻——可我自己都听出来那股子刻意了。
老头儿摇摇头:“你不知道——自女娲补天,即有一石落地,你呢,就是那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这地砖马路,皆为你母……”’
又开始了。
程星河立马插话:“合着七星祖籍东胜神州傲来国花果山水帘洞?”
装痴呆真好,不想说的话,插科打诨就过去了。
“咦……”
这个时候,夏明远对着龟甲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
我倒是看到,龟壳上出现了一粒水珠。
我们这干燥的北方小城,也这么潮?老头儿买加湿器了?
“这一卦……”夏明远寻思了一下,才看向了我:“咱们路上可得记住了——犯火大忌。”
火?
这会儿高老师已经搬进来了一箱子冰棍,招呼我们吃,我一瞅苏寻不在,出去一看,闹半天他蹲在太阳地下面,凝神盯着那一地的古玩。
这次古玩店老板倒腾来的是许多木盒子。
对了,苏寻对古玩一直很感兴趣,但是眼光很不行,要不是我,不知道被坑了多少回。
古玩店老板知道他是我的人,也不好狮子大开口,就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这正好缺人手,让你这个兄弟给我帮几天忙,这盒子,他有喜欢的,我送他一个。”
苏寻一愣:“送?”
看他满眼冒亮的样子,我就有了想法:“这一阵,你就在古玩店跟老板学学呗。”
但苏寻立刻摇头:“那你去摆渡门……”
“你放心吧,有夏明远呢,”我答道:“白藿香和老头儿总得有人照顾,而且……”
我把我妈的事情也跟他说了一遍:“还得请你帮忙我才放心。”
哑巴兰心大,程星河屁股上长刺坐不住,胆大心细靠得住的,也就苏寻了。
苏寻一听我这么看重他,这就高兴的答应了下来。
说到这里,我才想起来——预知梦里,确实缺苏寻。
在梦里,跟上我的,又是什么人?
第二天,我们按着那个舆图出了发。
临走的时候,高老师对我别提多不舍了,说刚一回来就又要走,这不成了属陀螺的了吗?
最后盯着夏明远,又语重心长:“不过嘛,哪怕你爬到了今天这个位置,也不能掉以轻心,万事要小心点,那鬼医小丫头又不能跟着你,记住了,多一个心眼儿多一年寿。”
我点头——记住了。
有高老师这种爹的话,大概也挺幸福的——至少,你总能确定,是有人关心着你的。
一路上夏明远精力过剩,吱吱喳喳一个劲儿跟程星河辩论车怎么个开法,我靠在车窗就打了个盹。
争辩了几天,终于有一天我被哑巴兰推醒:“哥,卷毛说到了。”
我睁开眼睛,一瞅这个地界,顿时一愣——传说之中的摆渡门所在,就这?
第952章 三方拒财
这地方大体上山清水秀,确实很美,层峦叠嶂,一片苍茫,倒是能满足于人们对仙境的想象。
可我们所在的这一片山脚下的区域,却跟鬼剃头似得,是一大片焦黄色的土壤,炎热的空气都像是开始变形,满目疮痍,地上不是鸟尸,就是枯枝,这一大片荒原,快赶上额图集沙漠了。
好热。
哑巴兰第一个跳下车——他已经不知道啥时候换上短裙和高跟凉拖了,一把甩下长发下的汗:“这地方是不是闹旱魃呢?”
程星河也下了车:“卷毛你搞清楚没有,咱们不会是走错了吧?”
夏明远把汗湿的卷毛撸到了后面去,盯着手里的那片“抹布”:“按理说,就在这啊……”
“你这玩意儿靠谱不?”他们俩已经争了一路了:“一瞅你就像是个冤大头,保不齐被人当成蛤蟆个攥了。”
夏明远梗着脖子就说道:“这地方肯定是有阵,咱们找找,准能找到。”
我下车伸了个懒腰——心里犯了嘀咕,地方都到了,这一路上也没碰上抬杠的人啊,上哪儿找“护身符”去?
打眼一瞅,这地方一片彩钢顶子,炊烟袅袅倒是有人住,我们这一路上吃的并不好,我就奔着前面看了看,就看见前面一个包子铺。
于是我先带着哑巴兰上包子铺坐下了。
说是包子铺,其实就是个露天小摊,要是在我们县城,一早让管理城市的给掀了。
塑料桌子塑料板凳,上面铺着一次性的塑料桌布,一看就便宜。
哑巴兰跟我坐下,巨大的蒸笼后面露出了一个人,带着一脸小心翼翼的笑容,伸出手跟我比划了起来。
是个老头儿——围着个围裙,一张脸风吹日晒,岁数不小了,是聋哑人?
哪怕摊子简易,一看老头儿打扮,就有一种特别放心的感觉,衣服虽然旧了,但是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裤褶子的线直直的,一条白围裙纤尘不染,肯定爱干净,在这种摊子上吃饭也放心。
只是,我一瞅摊子的摆设,心里就清楚,这地方生意肯定不怎么好,西南边一块大石头,东北角一个垃圾桶,柜台下的板子坏了还没补,可以说把财气都给挡住了,风水上叫三方拒财,日子肯定捉襟见肘——而且,正在闹什么幺蛾子。
我稍微会一点手语,看出来,他问我们来几个包子。
夏明远跟过来,一瞅是个路边摊,先皱起了眉头:“就这?卫生不?”
这种地方,荒无人烟的,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
原来,这个摊子上的包子只有一种馅料——纯肉馅儿的。
五块钱四个。
我们几个要了一盘子,瞅着包子模样也很周正,十八个褶都整整齐齐开了花似得。
一咬下去,更是惊艳——面皮一股子麦香,内里的馅料肥瘦相间,柔滑顺口,一咬一口肉汁,醇厚浓郁的香气在唇齿之间爆发开,简直回味无穷。
我还真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包子。
卖包子老头儿一直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我们的表情,一瞅我们吃的开心,这才像是松了口气。
程星河眼尖:“这大爷也太小心了,那眼神跟打量通缉犯似的。”
我也觉得有点奇怪,不过一个人一个性格脾气,也没什么可深究的,我一边吃,一边打着拙劣的手语,问老头儿知不知道“摆渡门”?
老头儿瞅着我这手语一脸蒙圈,程星河就用肩膀撞我:“七星,你这手语是自创的吧?现原形了。”
我也有点尴尬,心说太久没跟卖鸡蛋的聋哑老太太讨价还价,我这手语都退步了?
还是……老头儿也不知道摆渡门这么一说?
程星河口口声声说男人就得对自己好一点,给自己加了两半糖蒜,咬了两口就开始埋怨我:“你要是带洞仔来,有阵也能破。”
我倒不是看不起苏寻,但是夏明远也说过,这摆渡门的阵比天师府的还厉害,苏寻见过天师府的阵,说他打不开,这里比天师府更难,那他不是更不好打开吗?
车到山前必有路——冲着夏明远非要拉我一起来也看出来了,急个屁。
正吃着呢,一边来了几个本地人,一瞅我们在吃老头儿的包子,看着我们的眼神就都有点不对劲儿。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怎么,这老头儿继承了孙二娘的衣钵,卖的是人肉包子吗?
不过那些人也不多看我们,行色匆匆就走了,就跟家里有什么事儿急的火烧屁股一样,我们也没赶上打听摆渡门的事儿——叫我说,打听也白打听,堂堂一个摆渡门,一问当地人能问出来,那他们排面何在?
一帮人狼吞虎咽正吃着呢,摇摇晃晃打西边来了一个人。
那人嘴角贴着一块醒目的黑膏药,其实才二十出头,可面黄肌瘦,似乎风一吹就倒了,一瞅我们,也是一愣,咳嗽了一声,到了老头儿面前,拿出了手机扫上面的二维码:“来四个。”
老头儿一瞅这个黑膏药,表情就有点不对,但还是点了点头,给他拿了四个包子。
黑膏药把手机给老头儿看,老头儿一端详,也认出上面有自己收款人的名字,和“收款5元”,点了点头。
那黑膏药坐下吃包子,一吃,就在一边不轻不重的说道:“这包子啊,吃一个还行,吃两个,味道就千篇一律,根本就吃不下去。”
一边说话,他嘴角一边抽,把黑膏药扯的跟溜溜球似得上下弹跳。
我们四个都看了过去——哑巴兰低声说道:“哥,那他怎么还买四个?”
程星河勾了勾嘴角:“嘘,听着,他后边肯定还有更好玩的。”
我也瞅着他,包子本来就一个味儿,指望着它变出什么花来,百变小樱吗?
卖包子的老头儿表情则紧张了起来。
想也知道,好端端有人在你门口刷差评,哪个做生意的乐意?谁不得吃饭啊。
而那黑膏药接着说道:“尤其是这种油——比起跃华春的那可是差远了,吃了跃华春的再吃这个——跟嚼泥差不多,恶心。”
笑话,跃华春是全国连锁的高级包子铺,材料奢华,价格高昂,限量供应,这包子虽然好吃,可你拿跃华春跟它类比,搞笑呢?
哑巴兰不死心:“那他怎么还吃呢?”
不过老头儿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不住的盯着我们。
而那个黑膏药回手跟老头儿低调的打了个手语——我看出来了,竟然是“好吃”的意思。
哦?他骂了半天,还让老头儿以为他是在夸老头儿?
老头儿这才放心,对着他嘿嘿点头笑。
这会儿,一个小孩儿也过来吃包子,听见他这话,忍不住了:“我觉得,话不能这么说,这包子挺好吃的啊……”
而那黑膏药脸一沉,一拍桌子:“你个小兔崽子知道什么?言论自由懂不懂?我只是把我真实想法说出来,你管得着吗?”
小孩儿撇嘴,终于把哑巴兰的话问出来了:“那你这么不喜欢,为什么还吃啊!”
“放屁。”那黑膏药更是来了精神:“你管得着吗?我自己花钱买的包子,多难吃,我也得把它吃完了,这是中华民族传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