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相师-第4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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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块的尸块崩出，稀里哗啦砸的到处都是。
哑巴兰他们全愣住了。
而尸块之中，掉落出了一个东西。
那个东西，带着十分明显的神气。
好像，是个小环。
我认得这个神气——虽然神气变幻莫测，但是之前见过的神气，都是有细微区别的。
水天王的神气透着水蓝，阿满的带着微绿，眼前那个黑山老妖的，是淡淡的土黄色。
这小环的颜色，透着一种非常澄澈的蓝紫。
这是潇湘的神气！
我赶紧把那个东西捡起来了。
潇湘……
我回过头，期望能见到她。
一颗心像是跳到了嗓子眼儿——朝思暮想的事情，突然成真，叫人简直不敢相信！
可一回头，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身后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我累了，”潇湘的声音在我耳后响了起来：“你等等我。”
对了——潇湘才刚缓过来，又吃了这么多的灵气，肯定是要休息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只想跟她说一句话。
我很想念你。
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身后像是被人环住——是那个熟悉而久违的身影。
“我也是。”
“我很快回来。”
那个声音说完这一句，就消失了。
心里像是被人剜下去了一块，瞬间空落落的。
但是我应该高兴，应该高兴的。
她终于回来了。
这个时候，哑巴兰跑了过来，盯着我手上的东西：“哥，这是啥啊？”
我把心里的一切压下去，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说我也不知道。
把玉环翻过来，上面有几个很繁复的古体字。
我只认识一个“水”字。
“那是神器！”
黑山老妖的声音响了起来：“是那个东西，从东海偷来的神器！”
我回头看向了黑山老妖。
哑巴兰也反应过来了：“对了，哥，这老太太到底谁啊？怎么感觉，她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苏寻盯着她，也还是一脸防备：“她不是人。”
没错。
我看向了黑山老妖，跟她见了一个拜长辈的礼：“这是——玄家九世祖。”
哑巴兰一下愣住了：“九世祖——尸体被盗的那个九世祖？可……可那不是个老爷子吗？”
黑山老妖顿时也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以前，也认定了是老爷子。
可除了玄家老祖，她不可能是其他人了。
其实之前，看见她跟虫娘娘的残骸相见，几乎流泪的时候，我曾经以为她和虫娘娘有关系。
但是后来，她说过一句话：“咱们吃阴阳饭的。”
而且，大蝎子也说过一句“让你再死一次。”
已经死去，并且吃阴阳饭的，当然只能是玄家老祖了。
更别说，她身上有神气。
自从虫娘娘消失了之后，本地人把她的尸骨放在祠堂里，甚至以她的名字命名北临城，时常也要拜祭，她身上带着神气，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我看向了黑山老妖：“那个虫娘娘，其实并没有临阵脱逃，抛弃本地人——而是跟那个大蝎子战斗到了最后一刻，算是牺牲了自己，才跟您一起，镇压住了那个大蝎子吧？”
而且——照着我的猜测，那个虫娘娘的身份，可能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神”。
黑山老妖盯着我，缓缓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
“虫娘娘，其实也是一个八丹灵物。”
第807章 不速之客
原来，虫娘娘是一个修福报的灵物。
当年虫娘娘现身的时候，其实是为了从虫灾之中拯救本地人，换取福报，好成为了一个九丹灵物。
可她把本地人从虫灾之中拯救出来之后，本地人知恩图报，就开始供奉她。
她就留在了北临城。
眼见着本地人那么虔诚，她也开始对本地人，有了感情。
她下了决定，哪怕是升了九丹灵物，甚至成了神，也绝对不会离开北临城。
她喜欢这些人。
而就在她要升成九丹灵物的时候，这北临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也就是那个玉石琵琶蝎。
北临城的位置得天独厚，虫一类的灵物在这里，是最适宜的。
那个玉石琵琶蝎，是从东海，一路跋山涉水来的。
因为东海的一场大灾。
它出来了之后，无处可去，就请虫娘娘收留它，它愿意帮着虫娘娘造福本地人。
虫娘娘见它身上有神气，误以为这个玉石琵琶蝎跟自己一样，也曾经也东海有属于自己的庙，是一心为人，但是因为灾难波及，流离失所。
虫娘娘动了恻隐之心，让它留下了。
可谁知道，玉石琵琶蝎的神气，不是因为自己的修为——是因为，它趁着大乱，从东海偷取了一个东西。
潇湘的那个玉环。
玉环是一个神器，能力——就是从其他灵物身上，吸取灵气。
玉石琵琶蝎利用这东西，把虫娘娘身上的灵气，全吸到了自己身上——跟抢劫一样，他倒是摇身一变，抢走了虫娘娘积攒的一切，成了一个八丹灵物。
还差一点，就能上九丹了。
一旦成了九丹，那天地之间能奈何它的，就没多少了。
它没有跟虫娘娘一样，继续行好事，而是要走捷径——吃有灵之人，夺取他们身上的灵气。
这里死的人多了，也就吸引了更多的有灵之人前来解决，跟捕鼠夹一样，被它吃掉的有灵之人，不计其数。
玄家九世祖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她来的时候，这个东西就还差一百人，就能成为九丹灵物了。
可这个东西实在太难对付了，眼看着玄家老祖，也要输给这个大蝎子的时候，销声匿迹的虫娘娘出现了。
原来，她一直都没有离开，而是养精蓄锐，要把这个祸害给灭了。
可惜，那大蝎子毕竟是逼近九丹的灵物，哪怕玄家老祖和虫娘娘合力，也不是对手。
最后关头，虫娘娘把自己这些年积蓄的神气，全拿出来了。
她跟玄家老祖说，让她无论如何，都要压住这个东西。
我们之前在土洞里面看见了，虫娘娘付出了自己的一切。
玄家老祖被虫娘娘的举动震撼住了。
她抓住了机会，也压上了一切，用肉身，跟虫娘娘合力，把大蝎子在吃掉最后一百人之前，及时压住了。
就这样，玄家老祖成了北临城的英雄，开始享受香火。
她也想把虫娘娘的事情，托梦告知给这里的人，让他们重新给虫娘娘立庙，让她也享受香火。
可虫娘娘拒绝了——她说，这一场祸事，本来就是她引来的，以命相抵，是应该应分的。
她心里惭愧，不敢继续享受香火——她认为，那些被玉石琵琶蝎吃了的人，间接是她害死的。
她只求，她死了之后，玄家老祖能代替她，帮她护佑这一方的百姓。
玄家老祖答应了下来。
所以，玄家老祖为了诺言，一直镇压在这里，甚至放弃了投胎转世。
她不能白费了虫娘娘的付出。
而玄家老祖恪尽职守，这些年来，都没有出过岔子——除了这一次，齐胖子对她的坟墓动了手。
齐胖子生怕玄家老祖会出来捣乱，所以，用特殊的方式，把玄家老祖的魂魄打散——交给了大蝎子，当做见面礼。
可中间出了一点差错，玄家老祖的魂魄，逃走了一半，落在了那个精神失常的黑山老妖身上。
她自己的魂魄，和黑山老妖的魂魄，全是不齐的。
所以，她之前见到我们的时候，也并不是装疯，是真的忘了自己的身份——唯独没忘记的，就是要把妖物给抓住。
当时她还说，我身上有妖气，我有鳞——想必，是因为见到了潇湘的灵气。但是她辨认不出，潇湘的真身。
也不奇怪——潇湘已经没有神位了，跟灵物，也只是一线之隔。
难怪——玄家老祖看见虫娘娘的尸骸落泪，是因为她哪怕魂魄不健全，也觉得出，她愧对虫娘娘的重托。
现在，这件事情，也终于解决了。
那个大蝎子吸了虫娘娘的精气，成就九丹，可到了最后，也落得了精气尽散的下场。
这就是所谓的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玄家老祖说到了这里，忽然对着我就跪下了。
我正想着潇湘，还有些恍惚，见她这个举动，也吓了一跳，赶紧把她给扶住了：“您这是干什么？”
“我要谢你……”玄家老祖说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的孙儿们来的。”
是啊，大蝎子因为跟玄家老祖的仇恨，眼瞅着，要把玄家那些后辈，弄个灭门。
小黑无常跟我有交情，这也不算什么。
而玄家老祖接着说道：“以后，我玄家的事情，只求你相帮衬……”
我连忙点头说应该的。
可玄家老祖摇头，喃喃的说道：“不，过一阵子，行当怕是要发生大事儿了……”
大事儿？
但是玄家老祖没敢继续往下细说——这毕竟泄露天机。
我只好答应了下来——说到了这里，我忽然就反应过来了——对了，我们之前，就说好了，要弄了大蝎子的口水，去救玄家那些后代呢。
可是，大蝎子支离破碎的……
有人撞了我的肩膀一下。
白藿香。
她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对我得意洋洋的摇了摇：“知道你在找什么——我已经弄好了。”
靠谱！
说起来——现在到了什么时候了？
我拉起哑巴兰的手，看了看他的腕表，头皮顿时一炸——天马上就要亮了。
我们必须在天亮之前，给小黑无常他们解毒。
于是我们顺着土路，就往外走——苏寻来的时候，已经把这里的路，全摸透了。
结果没走几步，脚底下就绊上了一个东西。
低头一瞅，我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齐胖子。
齐胖子浑身伤痕累累，已经没有知觉了，显然被虫子围攻过。
而他曾经把身上衣服脱下来，驱赶虫子，现在身上穿着的——是一身大红色的保暖内衣。
我一下就想起来了——水百羽说过，不要靠近穿红色的人。
说的原来是他？
哑巴兰一瞅，上去就给齐胖子来了一脚：“这个王八蛋，张嘴哥哥的叫，转身就是一刀，跟他爹一模一样——程二傻子跟着他们过的时候，还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难怪宁愿跑到了山上，去土里刨食呢！”
死了吗？
不对——他还有很微弱的命灯。
就在这个时候，他一双手，忽然就抱在了我脚上，气若游丝的吐出了一个轻轻的声音：“救救我……”
我一愣，这货比蟑螂还顽强，真能说话呢？
哑巴兰一脚就要把他的胖手给踹开：“哥，这王八蛋把你当猴儿耍，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是咎由自取，别管他，让他自生自灭算了。”
可齐胖子求生欲很强，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死死的抱着我的脚，说什么也不松手：“别——我知道，你恨关心程星河是不是？你带我出去，只要你带我出去，我告诉你一个，关于程星河的秘密……”
第808章 玄家祠堂
我头壳一下就麻了。
程狗，有什么秘密？
“我替你说。”
话音刚落，另一个熟悉又平静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小时候跟他睡一张床，把粑粑拉在他被窝里了。”
程星河？
我抬头瞅着他。
这狗好像刚被翻山客从土里起出来，除了眼睛还是贼亮，哪儿哪儿都是脏的，正蹲在地上，大口喘气：“妈的，可算赶到了——你们几个还没死呢。”
你个不孝子整天就知道咒你爹。
而我一颗心也猛地从嗓子眼儿里掉了回来。
这王八蛋没死——没死就好。
而齐胖子的表情，顿时就僵住了。
回过神来，我给了程狗一脚。
“你死哪儿去了？”
程星河摆了摆手：“出去谈。”
接着，他那一双澄澈的二郎眼凛冽的看向了齐胖子：“那个秘密，我说的对不对？要是不对，欢迎补充。”
齐胖子攥着拳头，胸口剧烈起伏了起来。
他在怕。
可他刚要说话，忽然外面就是一阵脚步声。
数不清的同行涌了进来。
妈的这些马后炮，跟时代剧里的差人一样，有事儿的时候不见踪影，啥时候事情尘埃落地，啥时候就呜哩哇啦的赶来。
江景打头。
乍一看这王八蛋满面春风的，正等着要给我吹一曲唢呐。
结果一瞅我还好端端的，眉头顿时就皱起来了，看向了齐胖子。
一脸鄙夷。
而齐胖子看见他们，顿时就兴奋了起来——他知道，他这下死不了了。
其他同行盯着我们，都问道：“那个东西呢？”
我往身后指了指：“你们自己看。”
那些同行涌过去，顿时就是一阵惊呼：“那……那可是九丹灵物！”
“哪怕玄家九世祖，都只是把那个东西给镇住了而已，这几个后生仔，竟然把那东西弄死了？”
“他们到底是谁家人？”
“这不对，这个九丹灵物的壳，硬到什么程度，一般东西根本就不可能劈开，他用了什么法器？”
数不清的视线，落在了七星龙泉上。
“八卦风水铃……难不成……”有一个人大声说道：“是青囊大会上，水先生亲自点的天阶候选，李北斗？”
“那就难怪了——除了他，谁有这个本事？我还听说，他是天师府李茂昌的私生子。”
我已经这么出名了吗？
江景的脸微微有点扭曲。
不过我是没空跟他们掰扯什么了——小黑无常那边快坚持不住了，我得赶紧去送解药。
可一动身，手腕被人拉住了。
江景。
他大声说道：“大家可是都看见了——你跟齐家小少爷一起进来的，你好端端的，怎么齐家小少年成了这样了？”
你他妈的瞎啊，我骨头快碎完了，你哪个眼睛看着我好端端了？
齐胖子脸色也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