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相师-第4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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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上压低了声音:“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对宋老师这么上心吗?里面有内情。”
内情,什么内情?
我一瞅宋老师的面相,就猜出来了几分。
第764章 消失男人
原来,宋老师的儿子在国外成了大老板,看中了县城的地理位置和劳动力优势,在这也开了个大厂。
那几个平时天天在群里吹牛逼的都想着趁机抱住大腿,从中揩点油水。
我就说嘛,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宋老师毕竟是上岁数了,花白头发变成了全白的头发,不过倒是更显得有气质了——看得出来,她子女宫一片纯金,带的财帛宫一片明亮,现在可以说粘了儿子的光,发了大财。
可在往上一看,我就皱起了眉头,宋老师的印堂上黑气压红气,虽然有钱,可这财产,似乎也带来了一些麻烦。
甚至有可能——跟人命有关。
宋老师好端端的,怎么会有这种麻烦?
而宋老师岁数大了,跟那几个屁精应酬了这么半天,显然也有了几分疲态,冲着门口就看过了,带来几分期盼。
结果一看见我,宋老师顿时就高兴了起来,站起来冲我摆手:“北斗,你可算来了!”
我鼻子顿时就酸了——又想起来了那个很明亮的中午,吃的那顿很香的饭。
高亚聪轻车熟路就去挽住了宋老师的胳膊,宋老师夸她越来越漂亮,夸和上越来越壮。
我连忙就坐过去了,大潘跟个追高利贷的一样,也跟了过来,寸步不离。
同学们一知道我连保镖都配上了,一个个表情跟走马灯似得,变幻无穷。
宋老师倒是真心实意的高兴,拍着我的肩膀就说道:“老师就知道,你是有大出息的。”
白刚低声跟张胖子说道:“早告诉你们了,他们那一行是真赚钱!这排场,他妈的,都赶上明星了!”
张胖子叹气:“只恨我这条件不允许,不然我也不怕富婆快乐球。”
球你大爷,怎么就跟这一行绕不开了?
其余的几个在银行做管理,在律师行做合伙人,平时自诩精英的同学表情都有点挂不住了。
卖建材,天天让人跟他喊赵总的赵二虾咳嗽了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他们这一行,也是该配保镖——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跟白马会所那小子一样,被顾客家属殴打,上上今日头条之类的。”
大家哈哈大笑了起来。
赵二虾是安家勇的狗腿子,很会巴结人,后来在安家勇的介绍下,找到了个做建材老丈人,做了上门女婿,从此农奴翻身把歌儿唱,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兜里有几个钢镚子。
这次也是,一边说话,一边拍桌子,引着别人看他手头的宾利钥匙。
现在安家勇不见踪影,大家心照不宣都没提,赵二虾本想在同学聚会好好装逼,被我一个带保镖的给压了,当然心里不爽,借题发挥。
张曼也跟着咧嘴笑,不过,自从她说话算数的吃了屎之后,现在看着我就害怕,不敢大声笑。
和上这会儿也进来了,一听这话来了一句:“被顾客家属打起码还能赚到钱呢,有的哥们,天天被自己家属殴打,钱拿不到,屁放不了。”
大家又是一阵笑。
赵二虾怕老婆,人尽皆知,他一听这话不由自主就把领子戳起来了,挡住脖子上的伤。
我一瞅赵二虾的的面相,心里有了谱,而这个时候,不声不响的马陆咳嗽了一声,生怕我尴尬:“哎,北斗你可算来了,快吃菜。”
马陆自从阴茯苓的事情过去之后,现在又变成大胖子了,看样子气色不错,正对我笑呢:“你这一阵挺精神,这就好,你们这一行危险,我还挺惦记你呢。”
赵二虾嘀咕了一句,说马陆还为人师表呢,看见有钱的就舔,不管对方是人是狗。
我瞅了赵二虾一眼,赵二虾对上了我的眼神,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就把话题岔开了:“哎,别说,今天这蔬菜真挺绿,有机的吧?不愧是富仙居,快赶上我们家平时那种特供了,尤其这西蓝花,八十多块钱一斤呢!没吃过的赶紧尝尝,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也不算太绿——比你老婆在你脑袋上涂抹的差远了。
我惦记着宋老师的面相,就低声问宋老师,这一阵子一切都好不好?
宋老师刚要点头,赵二虾就阴阳怪气的插嘴:“你说呢?人家宋老师的儿子,那可是上杂志封面的富豪,宋老师比慈禧差不了多少,用你虚情假意?放心,过得比你好。”
说着跟川剧变脸似得,对着宋老师一笑:“哎,对了,宋老师,听说您儿子的厂里经营的相当不错,最近要扩建厂房是吧?咱们这层关系在,建材方面你交给我,包满意!”
宋老师点了点头,挺高兴的说道:“好,熟人也放心,我回去就跟我儿子说说。”
赵二虾一听高兴的不得了:“君子一言啊!宋老师,那我今年订单就指着您的金口了!话我撂在前面,早晚赶超富士康。”
其余几个同学也争先恐后,有要帮着谈采购的,又要帮着找销售渠道的,这叫一个热闹。
和上低声说道:“宋老师儿子那厂子规模不小啊,儿子吃肉,这些孙子跟着喝口汤就美成这样。
这会儿宋老师来了一句:“厂子别的都挺好,就是人员流失的太快——我这一阵子才听说了,最近这些小年轻啊,没有责任心,干着干着,不辞而别,交接都没人交接,我儿子就为这个烦,你们要是有熟悉的工人,最好帮忙给介绍介绍,找点知根知底的才放心。”
赵二虾第一个激动了起来:“你说现在这些个年轻的,有口饭吃不错了,好高骛远,好吃懒做,拿着自己挺当人物,我看啊,以后就得押他们工资,不惯他们这臭毛病!我们厂子那就这么治那些外地打工仔,治的服服帖帖的。”
人家卖力气给你干活,你发工资应当应分,还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
不过,话说到了这里,白刚忽然也跟想起来了什么似得:“哎,说到这,我也想起来了——不光是宋老师儿子那,我们供应商的厂也在附近,这一阵子,也他妈的不少不辞而别的工人,倒是扣了他们工资了,可他们连押着的工资都没要,也直接不告而别了,你说这啥情况,攀上高枝儿了?”
工人不辞而别?
“对,”赵二虾吃了一口扇贝:“男工人没责任心,女工人就抠抠搜搜,锱铢必较——没听说过女工人不要钱走人的。”
“对对对……”一些做管理层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手底下有人,纷纷出来发表高见:“你说那些人为什么穷呢?就是因为没长性,活该穷!”
我最烦这种说话不负责任的人——没经历过人家的人生,你凭什么站着说话不腰疼?
而马陆跟想起来了什么似得,问道:“你们说的工业园区,是不是迎宾岭啊?”
赵二虾瞧不上马陆个当老师的——在他看来,一切职业都没有做买卖光鲜:“哟,马老师真是渊博,认识啊?”
马陆眨了眨眼,连忙说道:“那块地,我在县志上看见过,有一个很古怪的传说。”
对了,马陆脑子好,特别喜欢文史类,以前把史书读完不过瘾,县志都没放过。
原来,我们县城在旧时代,是个兵家必争之地,那块地方算是一个要冲,打完仗,队伍一定会在那守阵地。
可那一次,一个队伍驻扎,敌人打过来的时候,发现那个营地远处看着没人放哨,而且,静悄悄的。
敌人疑心,说他妈的唱空城计呢?
就用大炮往里轰,可轰完之后,还是一片死寂。
敌人也毛了,就派人过去看——这阵地那么要紧,他们不可能白扔了啊!
结果过去一瞅,那些人都寒毛直竖。
那地方只剩下生活必需品,连个人毛都没一根。
而饭盆里的口粮,还是新鲜的,甚至炉子上的水,仓库里的粮草,都没人动过。
那么多人的队伍——全人间蒸发了。
而丢失队伍这一方的头头儿大怒,说这帮人是不是临阵脱逃了?给我找,不毙了以儆效尤不算完!
可方圆几十里地,竟然没有一个人见过那个队伍的一丝踪迹。
头头儿也毛了,这些,除非,是上天入地了?
这事儿成了一个未解之谜,到现在,也没人知道那个队伍到底去哪儿了。
本地人传说,是阎王爷底下缺人,把那些人招到黄泉下做阴兵了,所以那地方得名阴兵岭。
后来因为不吉利,改名叫“迎宾岭”了。
马陆说完了,在场人脸色全白了,尤其高亚聪,抱着胳膊就说道:“哎呀,我最怕这种神神鬼鬼的传说了,开开心心的日子,说这个干什么嘛。”
好多男同学顿时有了保护欲,大骂马陆没有眼力。
就张曼偷偷翻了个白眼——意思是高亚聪这么害怕,当初跟安家勇做小鬼生意的时候怎么赚钱赚那么欢?
我没看他们,因为一只手忽然死死的扣在了我肩膀上。
大潘。
不用想也知道,他是看出来了这里的事儿——工业园区,有大量男工人失踪。
第765章 狮子开口
有就有,你也犯不上把我骨头拆下来啊!
我肩膀一缩,从他手头沉下去,这个时候,赵二虾还以为我故意出乖卖丑,演示一下大力保镖,在线按摩,实在看不过眼,故意咳嗽了一声:“哎,对了,李北斗,你不还兼职给人看风水吗?”
废话,什么叫兼职?
“宋老师这头不好招人,显然是风水上出啥问题了,你可没少受宋老师照顾,不给宋老师看看去?”
他以为我是招摇撞骗,故意想看我丢人。
不过,对我来说,倒正好是个助攻。
宋老师看向了我,倒是吃了一惊:“北斗,你现在做了家里老本行?好好好,干一行,爱一行,一心一意,总能干出大出息来——既然这样,老师可真的要请你过去看看,戡查费你定。”
要什么戡查费——我笑着说不算啥,您要算,那之前的餐费我也得跟您算算。
宋老师连连摆手,说一码归一码,那说定了,她儿子今天正好在家,一会儿就跟她回去。
赵二虾一听这个,也来了精神,非要跟着一起去——还想谈谈厂房建材的生意呢。
大潘生怕我不答应,一个劲儿在后面推我。
最近的运气还真是不错——想不到一语成谶,还真搭上跟无极尸有关的线索了。
吃完了饭结账,赵二虾就挨个伸手,一人交餐费一千块钱。
我要转账,这才发现微信账户里还真没多少钱了,就跟程星河发微信让他帮个忙。
他回了一句除了借钱什么都行。
这把我给气的,说那你跟我喊个爹。
他半晌回一条借多少?
我说一千。
他回了个爹,就把我拉黑了。
我尼玛……
而赵二虾伸手就拍桌子:“就差李北斗了啊,哎,你说论蹭饭,从小就蹭宋老师的饭,现在可倒好,蹭我们大家的饭,这可不够意思,大老爷们,骑着自行车上酒吧,该省省你该花花啊。”
和上一拍桌子说你他妈的屁话怎么这么多呢?北斗的钱我给出了。
和上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一寻思,就把不记名卡拿出来了。
这一下赵二虾他们就笑了,问我淘宝上多少钱买来的,还挺像。
只有高亚聪死死盯着不记名卡。
我也懒得搭理他们,结果服务员把卡拿走了之后,不长时间就把卡捧托盘里还回来了,说这一餐富仙居老板请了——钱是小钱,就想跟不记名卡的主人交个朋友。
这一下把同学们全镇住了,富仙居的老板黑白通吃,人脉广泛,这种大人物,要跟我攀交情,我得是个什么路数?
那几个跟着赵二虾起哄的全不吭声了,张曼露出了个“我就知道”的表情,习惯性还想说话,但一张嘴就想起吃屎的事儿,学乖不说了。
高亚聪却像是确定了什么似得,眼睛顿时就亮了。
我则没往心里去——也不想欠富仙居老板的因果,可富仙居老板也是宋老师熟人,不好不给宋老师面子,我就给了富仙居老板留了一张名片。
这可把服务员给高兴坏了。
而刚才那几个不把我放眼里的同学瞬间变了脸,连声夸我真是出息了,还旁敲侧击问我最近有没有什么项目,真有的话记得拉他们一把,都是老同学,怎么也得照顾照顾。
赵二虾盯着不记名卡,眼珠子快瞪出来了,可他瞅着我,还是百思不得其解,嘀咕着那一行怎么真这么赚钱?
而宋老师是赵二虾开车接来的——因为赵二虾自诩自己的车是最好的,有排面。
我就跟着一起上了车,走的时候,大潘碰了我一下,低声问我那女的跟我什么关系,那眼神怎么跟狼看见肉一样?
回头一看,高亚聪正在大厅玻璃后面,死死盯着我,奈艺艘徊弊蛹ζじ泶瘛�
她眼里,有事儿。
赵二虾看我没开车,找回点自尊,还一个劲儿说,咱们这路况不行,来的时候,路上就堵了半天。
宋老师应了一声,说电厂桥附近就是堵。
赵二虾就一边从后视镜里看我,一边大声说道:“可不是嘛,本来不堵,可那些土包子没见过宾利,玩儿命拍我车,俩女司机追尾了。”
我没搭理赵二虾——因为我这会儿,已经能看见迎宾岭了。
这个风水——两边有山,岸前有水,照着普通看来,是个“狮子大开口”势。
其实“狮子大开口”是好势头,很多银行就爱在门口摆个开口狮子,能吞八方财气啊!
可这个狮子不对劲儿——狮子口的位置上,是一片朱砂岩。
这就是“血口吞人”势了。
这个地方,必定伤男丁,而且——我想起了在和上车上做的那个梦。
死的必定还很惨。
进了园区,鳞次栉比都是工厂,穿着工作服的工人走来走去。
到处都是花花绿绿的招工启事,说什么五险一金,待遇优惠,求长期合作的工人。
而一进